说句实话我対《浮生短岁月长》这篇文章非常感动,也受读者喜欢,我还没有读完那,叶思蓁裴骞的故事情节令人心思向往,感谢小叶子的努力!讲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京兆府威严的大门外。“夫人,您……有何事?”值守的衙役认得她,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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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衙役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夫人三思!按律,女子主动提出和离,需得……需得受钉耙穿透琵琶骨之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重则丧命,轻则残疾!”
“我知道。”叶思蓁打断他,“我同意受刑,请按律办理。”
衙役见她神色坚决,又是侯府夫人,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很快,一位主事官员出来,又是一番劝说。
见叶思蓁心意已决,只能拿出一份文书,让她按下手印。
“夫人,月底您便可来受刑,不过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忍一忍,或许就过去了……”
叶思蓁摇了摇头,看着文书上自己的名字,轻声说:
“爱过的人,如今不爱了,是没法再忍着过下去的。”
走出大门,冬日稀薄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她走了几步,脚步忽然顿住。
街角,一个穿着锦衣的少年,正追在一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身后,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脸上是讨好又急切的笑容:
“灵儿,你别生气了!我下次再也不跟张二他们去听曲儿了!这糖葫芦可甜了,你尝尝?”
少女气鼓鼓地别开脸:“谁稀罕你的糖葫芦!你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我这次一定算话!我发誓!以后只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少年急得抓耳挠腮,围着少女打转,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是那样鲜活,那样赤诚。
叶思蓁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和那个跳进湖里、只为求她一个点头的少年。
那时候,阳光很好,樱花纷飞,他抱着她,笑得像个傻子。
“蓁蓁,我太开心了!你终于是我的了!”
“蓁蓁,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蓁蓁,我心里只有你,永远只有你。”
……
那些话语,那些笑容,那些誓言,曾经是她世界里最珍贵的光。
如今,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一直强忍着的、翻江倒海的痛苦,终于在这一刻冲破了所有堤防!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溅在青石路面上,触目惊心。
她晃了晃,扶住冰冷的墙壁,才没有倒下。
她泪眼朦胧的不远处那对还在拉扯的少年少女,看着少年笨拙又真诚地哄着心爱的姑娘,仿佛看到了她和裴骞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七年前,她是将军府的明珠,容貌极盛,性子明媚张扬得像夏日最烈的太阳,骑马射箭,样样拔尖。
上京的王公贵族子弟,跟在**后面追她的能从朱雀街排到玄武门。
可她谁都看不上。
一大部分被她用马鞭抽跑,一大部分追累了放弃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永安侯府的小世子,裴骞。
她随口说城南那家糕点铺的桂花糕好吃,第二天他就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糕点,翻墙送到她窗前,自己摔了一身泥。
她看中一匹西域来的烈马,性子太野无人能驯,他偷偷去试,被摔断胳膊,还笑嘻嘻跟她说“蓁蓁,那马你可以骑了!”
她生辰时说想要雪山之巅的雪莲,他竟真的偷偷跑去北境,差点冻死在路上,最后捧着一株半蔫的雪莲回来,脸上是冻伤,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被烦得不行,故意刁难他:“听说你最怕水?喏,前面那个湖,你跳下去,待够半个时辰。我就答应嫁你。”
她以为他会退缩,毕竟他怕水是出了名的。
可他只是眼睛一亮,问了句:“当真?”
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跳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他湿漉漉地爬上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咧开嘴对她笑,牙齿还在打颤:“我……我做到了。现在……可以答应嫁我了吗?”
那一刻,叶思蓁的心,狠狠动了。
爹娘总说,她这样性子的姑娘,日后必定要找个全心全意都是她的夫君。
她想,她找到了。
那天,府里的樱花开得正好,她和他约法三章。
第一,她不是贤妻良母,嫁给他后依旧要做自己喜欢的事;第二,侯府中馈她来管,旁人不得插手;第三,她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通通答应,欢喜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成婚后,他果真对她好得没边,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后来,爹娘在战场上失踪的噩耗传来,也是他单枪匹马闯进敌阵,身中数刀,硬生生把只剩一口气的爹娘抢了回来。
只可惜,爹娘最后还是因为伤重离世,
她不吃不喝三日,像一具行尸走肉。
是他守着她,抱着她,跪着求她:“蓁蓁,别丢下我……求你了……”才把她从深渊一点点拉回来。
他那么好,那么好……
偏偏三年前,他交友不慎,被人陷害通敌卖国,永安侯府满门抄斩的圣旨都下了。
圣上体恤她是将门遗孤,唯独饶了她。
他在狱里隔着栏杆对她说:“蓁蓁,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改嫁吧,找个更好的人。”
她用鞭子狠狠抽了他一鞭子,然后转身,在宫门前跪了整整七天七夜,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只求皇上给她一天时间,还侯府清白。
最后,圣上被她打动,应允了。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求爷爷告奶奶,受尽白眼冷遇,几乎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终于找到关键证据,救下了他们一家。
她知道,裴骞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太善良,容易被人蒙骗,耳根子也软。
自此,她拿起了那根乌金鞭子。
他和那些狐朋狗友去喝酒,她拎着鞭子把他打回来。
有人想给他塞美妾通房,她拎着鞭子把那些人打出去。
他在官场上优柔寡断,被同僚欺瞒,她拎着鞭子逼着他去硬气。
这一打,打得他官运亨通,打得侯府家宅安宁,打得那些魑魅魍魉不敢再近身。
却没想到,这一打,也打走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