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晚灯后的刺目信息夜像浸了墨的绒布，裹住城市，也裹住这套住了六年的公寓。

客厅落地灯晕出暖黄的光，赵涵涵坐在沙发上叠衣物，指尖抚过王芹林的羊绒衫纹路，

一如他们六年看似平静的婚姻。浴室里的哗哗水声传来，王芹林的手机搁在茶几上，

屏幕突然亮了下，微信消息预览一闪而过。赵涵涵本没在意，

他们的婚姻里向来“毫无秘密”——王芹林的手机密码是她生日，指纹也录了她的，

六年里她偶尔翻看，无非是工作往来和朋友闲聊，平淡得像白开水。可那预览里的昵称，

却像根细针猛地扎进她眼里：小G。手指顿在叠了一半的衬衫上，

赵涵涵的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王芹林的朋友里，从没人用这般亲昵又带着特殊意味的称呼。

鬼使神差间，她拿起手机，屏幕自动解锁，置顶对话框赫然就是“小G”。

最新消息停在十分钟前，是王芹林发的：“今晚不行，家里的‘老物件’还在，

等我找机会出去。”指尖开始发抖，赵涵涵点进对话框往上翻，那些文字像淬了冰的针，

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里。【王芹林】：昨天让你按规矩来的那阵子，没受委屈吧？

看你发的照片，手腕那道红晕明显，是不是没按我说的垫点软的？【小狗】：哥，

我听你的没垫，就是有点磨得慌，不过你喜欢，我就愿意。【王芹林】：就得这样，

才记得住自己的位置。下次把那东西戴在身上，露个边就好，让你时刻记着规矩。

【王芹林】：急什么？先把家里那位哄好，她那温温吞吞的样子看着就没劲，哪像你，

懂怎么合我的心意。呼吸猛地一滞，赵涵涵继续翻着更早的记录，

字里行间的暧昧与特殊的掌控欲，让王芹林陌生得让她头皮发麻。她用手背擦眼睛，

眼泪却越擦越多，六年的朝夕相处，原来她从未看清身边人。浴室水声戛然而止，

王芹林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赵涵涵握着他的手机，脸色惨白、泪流满面，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快步上前想抢：“涵涵，你怎么随便翻我手机？快给我！

”赵涵涵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将手机护在胸口，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震惊、恐惧和彻底的陌生。她沙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问：“王芹林，

‘小G’是谁？这些不堪入目的话，是不是你发的？”王芹林眼神闪烁，手僵在半空，

下意识地梗着脖子辩解：“你别胡思乱想，就是网上认识的网友，随口聊几句罢了，

能有什么意思？”“随口聊几句？”赵涵涵猛地抬高音量，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教她守你定的歪规矩，骂我是碍眼的摆设，这也是随口聊？王芹林，

我跟你过了六年，我居然从来都没看透你！”最后几个字带着哽咽的颤音，

六年的温馨日常、他口中的坦诚与爱，在这一刻全成了裹着糖衣的毒药。

王芹林盯着聊天记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瞒不住了，脸上的慌乱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赵涵涵从未见过的冷漠与偏执。他双手插兜，扯了扯嘴角，

语气凉薄：“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藏的。你要是能忍，这日子就继续过；忍不了，

那你看着办。”话没说完，赵涵涵猛地起身后退，像躲避洪水猛兽般躲开他的视线。

望着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她只觉得陌生又可怕，而自己六年里，

竟活在他编织的虚假阳光里。夜依旧宁静，可公寓里的平静，碎得再也拼不回来了。

第二章温情下的虚伪假面赵涵涵的质问像刀，划破了客厅的虚假平静。

王芹林的手僵在半空，心虚地抠着裤缝——这个小动作，过去六年赵涵涵竟从未留意。

“涵涵，你别钻牛角尖，”他刻意放柔声音，上前想拉她的手，“那些话都是网上瞎聊的，

闹着玩而已，哪能当真？”赵涵涵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拔高，眼泪砸在地板上：“闹着玩？

闹着玩会教她按你的方式卑躬屈膝，说我是多余的摆设？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这些到底是不是闹着玩？”王芹林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喉结滚动着，

低声含糊道：“我就是工作压力大，在网上找个地方发泄情绪，又没真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的侧脸绷得紧紧的，平日里温和的轮廓，此刻透着说不出的阴鸷。赵涵涵的心猛地一沉，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潮水般涌来。她红着眼，声音发颤：“我身体不好怀不上孩子，

你抱着我说‘没孩子也过得好，我会一直照顾你’，这些话难道都是假的？

你是不是就为了装出好丈夫的样子，演给外人看？”王芹林肩膀微颤，转回头却眼神飘忽，

含糊其辞：“没孩子我确实不在意，照顾你也是真心的，这跟网上闲聊有什么关系？

别混为一谈。”“怎么没关系？”赵涵涵笑得比哭还难看，泪水糊了满脸，

“你一边跟我说夫妻之间要坦诚相待，

一边背地里骂我是老古董；一边对我装出百般呵护的样子，一边跟别人说我不懂你的心思。

王芹林，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对过我？这六年的婚姻里，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这话像重锤砸在王芹林心上，他脸色白了几分，却依旧不肯正面回应，烦躁地揉着眉心，

闷声道：“夫妻之间哪有那么多爱不爱的，不都是搭伙过日子吗？我对你怎么样，

你心里还不清楚？”“我不清楚！”赵涵涵歇斯底里地打断他，“我现在才想起来，

你总喜欢逼我按你的想法做事，我不愿意你才作罢，

原来你只是把这些心思转移到别人身上了！是不是因为我不肯迁就你，

你就找别人满足你的那些龌龊心思？”王芹林眼神骤然缩紧，像被戳中隐秘心事，

沉默几秒后，语气带着烦躁和敷衍：“都是过去的事了，翻出来说有什么意思？

我就是偶尔糊涂犯了错，又没真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没做什么？

”赵涵涵的心彻底凉了，她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是不是不止‘小狗’这一个暧昧对象？背地里还有多少这样见不得人的联系？王芹林，

你给我说实话！”王芹林身体一僵，手指攥得指节泛白，眼神慌乱又闪躲，

只含糊嘟囔：“没有……就那么一个，你别胡思乱想，别无理取闹。”这含糊的回答，

早已说明一切。赵涵涵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力气被抽干，六年的婚姻，

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夜风吹动落地灯，光影在王芹林躲闪的脸上明明灭灭，

像极了这段婚姻里从未显露的真实模样。而赵涵涵站在晃动的光影里，

只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第三章情绪的失控爆发王芹林的含糊其辞，

在赵涵涵的追问下终于撑不住了。他抓起烟盒抽出烟咬在嘴里，

打火机擦出的火苗晃过他阴鸷的脸，随即被狠狠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却遮不住眼底的戾气。他把没抽几口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重得磕出刺耳的响，

随即扬手扫落茶几上的玻璃杯。“砰”的一声巨响，玻璃杯炸开成碎片，水溅到赵涵涵裤脚，

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后退。“**的没完了是吧？”王芹林声音陡然拔高，

顺手抄起赵涵涵生日时他亲手挑的陶瓷果盘，狠狠砸向墙面。果盘裂成几瓣，

绘着的荷花碎成残缺色块，和玻璃碎片混在一起，像一地无法拼凑的裂痕。他还不解气，

一脚踹翻实木小板凳，板凳“哐当”翻倒，腿磕在地板上发出断裂声。客厅里瞬间一片狼藉，

玻璃碎、陶瓷裂、木头响，各种刺耳的声音，砸碎了赵涵涵最后一点对婚姻的念想。

“我在外面找点发泄的方式怎么了？”王芹林喘着粗气，红着眼指着赵涵涵吼道，

“结婚六年，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要的包和衣服哪样没给你买？你怀不上孩子，

我替你扛了爸妈多少催促？我没逼你传宗接代，还不能在外面找点乐子？

”吼声震得赵涵涵耳膜发疼，可看着满地狼藉和面目狰狞的他，心里的委屈难过，

竟被冰冷的愤怒取代。她的身体不再发抖，眼神从震惊痛苦，变成了麻木的平静，

而这平静底下，是彻底的死心。“王芹林，”她的声音清晰地盖过他的怒吼，字字诛心，

“你把对我的那点好，当成你放纵的借口；把我不能生孩子，当成你伤害我的理由。

你所谓的‘乐子’，是建立在欺骗和背叛之上，把我当成你维护好名声的工具。这样的婚姻，

我不想要了。明天早上，我们就去民政局领离婚证。”这话像冷水浇灭了王芹林的怒火，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狰狞僵住，竟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一时间愣在原地。

客厅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卷起地上的瓷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满地狼藉映着两人对立的身影，六年的婚姻，终究在这场歇斯底里的爆发里，

碎得再也无法复原。第四章寒夜里的转身说出离婚的话后，赵涵涵转身走向卧室，

客厅的狼藉被她甩在身后，像甩掉了六年的隐忍和委屈。卧室的台灯只开了一盏，

昏黄的光打在衣柜门上。赵涵涵打开衣柜拿起行李箱，这箱子还是结婚时王芹林陪她买的，

说要一起去旅行，可六年里，他们只去过一次近郊。蹲下来收拾衣物，

过往的画面翻涌而来：她提过烟味呛人，他却嫌她事多；她做的饭菜稍有差池，

他就摔碗怒吼；她发烧到三十九度，

他却以工作忙为由让她自己去医院……原来那些所谓的“照顾”，不过是他维持形象的表演，

而她因不能生育的愧疚，忍了整整六年。拉上行李箱拉链时，赵涵涵的手指依旧发抖，

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解脱。她拎着箱子走到客厅，王芹林还站在原地，烟头扔了一地，

见她要走，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真要走？为了这点事，至于吗？

”赵涵涵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丝毫犹豫。王芹林见状，

上前一步想拦她：“涵涵，有话好好说，别耍脾气，

离婚这事太冲动了……”赵涵涵猛地拉开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她侧头看他，

眼神冷得像冰：“王芹林，不是冲动，是我彻底醒了。这六年的假日子，我过够了。”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