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犀沈奕洲是一位心怀正义的年轻侦探,在吹吹创作的小说《雪落扶桑,烬已成洲》中,他将面对一系列扑朔迷离的谋杀案件。富有智慧和洞察力的顾灵犀沈奕洲不断破解线索,揭示真相背后隐藏的阴谋。这部古代言情小说紧张刺激,充满推理和悬疑元素,原来她付出生命换来的,在沈奕洲心里,是用来要挟他的筹码。顾灵犀忽然觉得累,她苦涩道:“好,我不提了。……必将带给读者意想不到的惊喜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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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顾灵犀用了十年时间,陪沈奕洲从落魄质子走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如今她是大梁国唯一的女将军,执掌三军。
沈奕洲掌权后,立誓此生只她一人,不纳妾不选秀,提议充盈后宫的官员无一例外被贬职。
她以为他们会如此相守一生,直到她回城次日,亲卫匆匆闯入将军府:
“将军!您快去劝劝王爷,他要斩首北狄使者!”
顾灵犀正在擦拭长剑,闻言抬眼:
“为何?”
亲卫疑惑道:
“宫里人说,使者酒后失仪,轻薄了王爷心仪的姑娘。”
“王爷当场大怒,说是要剁了那使者的手。”
“难道不是您受了委屈?”
顾灵犀的动作一顿,缓缓起身:
“备马,随我去看看。”
太和殿上,北狄使者被按跪在地。
沈奕洲一身玄色蟒袍,身后站着个白衣女子,纤弱如雨中梨花,正瑟瑟扯着他的衣袖。
顾灵犀踏入殿门时,正好看见沈奕洲侧过脸去低声安抚那女子。
他眼中那种紧张和关切,与当初自己为他挡剑时如出一辙。
使者看见顾灵犀,怪笑起来:
“都说摄政王痴情,只爱顾将军一人。”
“如今是嫌顾将军在沙场久了,身上血腥气太重,想换个娇软美人尝尝鲜?”
话音未落,沈奕洲的剑锋死死抵住使者的脖颈:
“你找死!”
使者并不畏惧:
“北狄三万铁骑就在边境!你今日动我,明日大梁的北疆便是尸山血海!”
“为个孤女,值得吗?”
沈奕洲的剑却毫不犹豫划破使者的皮肤!
顾灵犀不由想起,前朝旧臣曾用她的性命要挟沈奕洲交出玉玺。
那时她宁死,也不愿他们用十年心血换来的江山有一寸缺失。
可现在只是为一个女子的名节,他居然用边境的生死存亡冒险!
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顾灵犀深吸一口气,及时克制住情绪。
她一步上前,抬手扣住沈奕洲握剑的手腕。
四目相对,不等他反应,顾灵犀已夺过长剑。
寒光一闪,“铮”的一声,剑尖擦着使者耳侧牢牢钉入立柱,剑柄震颤不止。
顾灵犀盯着使者:
“大梁与北狄一向交好,不意味着你能在这里放肆。”
“今日之事我会书信告知北狄首领,你们若真想开战,大可等着我御马杀敌!”
他们不主动冒犯,但也绝不任人**!
使者摸了摸流血的耳朵,脸色铁青,终究没敢再言。
沈奕洲想说什么,衣袖却被那白衣女子攥得更紧,只见她泪眼婆娑,几乎站立不稳。
他揽着女子走向殿外,临走时吩咐顾灵犀:
“‘送’使者出城,不要再生事端。”
顾灵犀深深看了他一眼,握拳领命。
等两人身影远去,她伸手将长剑拔出,带一队人马看护使者出城。
回城路上,贴身侍女低声禀报:
“王爷将那位姑娘安置在桃渊阁了。”
顾灵犀愣了一下。
随后她勒住缰绳,将马儿调转向桃渊阁前进。
那是沈奕洲还在燕国做质子时,在冷宫里,对高烧不退的她许诺的世外桃源。
他握着她的手说,等有一天,要给她建一座只属于他们的院子,种满桃花,不问世事。
他掌权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在宫外西山建了桃渊阁。
三年来,除了她、沈奕洲和两个洒扫婢女,谁也不许进。
今天沈奕洲这么轻易就让外人留宿。
顾灵犀安排的暗卫无声出现,禀报消息:
“查清了,上月十五祭祀大典,此女突然出现在祭坛,自称来自千年之后,预言了江南水患。”
“王爷将她秘密接入宫中,七次在她的寝房彻夜留宿。”
顾灵犀想起这一个月,她在北疆平定边乱,发了十二封急报,却没有一封回信。
原来如此。
初冬的寒风迎面,顾灵犀下意识抚摸着侧脸那道疤。
伤口早已愈合,可记忆鲜明地像在昨天。
多年前在燕国皇宫,几个皇子拿她当靶,她被绑在桩子上,惊恐地看着一只只箭射过来,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却挣脱不开。
她是燕国皇帝一夜风流的产物,宫女所生,后宫中默认所有人都可以欺负她。
在顾灵犀最绝望时,是沈奕洲找到她,扑上来用手握住了那支直冲她眉心的箭。
血沿着他的手腕滴在她脸上,他说:
“别怕,我在。”
无数个挨饿的日子里,是沈奕洲省下自己的饭食,将半个馒头塞给她:
“我一定带你离开。”
在他笃定的承诺中,顾灵犀看到了一点希望的光亮。
所以她学骑马,学射箭,学兵法。
第一次上战场后她吐了整夜,第二天还是握紧了刀;
她替他挡过暗箭,为他周旋过权臣,在战场上拼杀出一条血路。
十年生死,竟比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几句飘渺的预言。
马儿很快到了桃渊阁,看着阁楼的光亮,她却没什么心情质问沈奕洲了。
就在她打算回府时,沈奕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犀。”
他独自一人站在阁楼门口,脸上有些不自然:
“今天柳依依受了惊吓,我只是看这里清净,让她暂住。”
“她无亲无故,宫中人多眼杂,不好安排。”
顾灵犀嘲讽地笑了笑,行了个礼:
“殿下是摄政王,想安置谁,不必向臣解释。”
说完她策马离去,红衣在风中翻卷。
不出三日,朝野传言四起,都说摄政王有了新欢,顾灵犀独宠不再。
茶馆酒楼都在窃语:
“听说了吗?那位柳姑娘是天上来的仙子,能预知未来!”
“战功有什么用,男人终究喜欢温柔解语的。”
将军府书房,顾灵犀擦拭着半枚虎符,桌上摊着大梁与燕国的地图。
她已计划好要带走的部将,带兵返回燕国,争夺一席之地。
第一个要找的是户部尚书周谨。
当年她和沈奕洲从燕国逃出时,义无反顾投靠他们的寒门学子。
刚到周府的书房外,里面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王爷,您和顾将军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当真要为柳姑娘放弃吗?”
“我从未想过辜负灵犀,我和她早已骨血相连。”
顾灵犀的停住了脚步。
沈奕洲继续说着,声音带着疲惫:
“但她太强势了,从不给我商量的余地,跟她相处时要顾虑太多。”
“可依依不同,她性格温和,会安静听我说完所有话,会问我‘累不累’,会在烛火下陪我整理那些枯燥的账目……在她面前,我不必做完美的摄政王。”
顾灵犀的手死死按在门廊上,她想起在攻城前,他主张稳妥,她要奇袭。
两人在帐中吵到深夜,她拍案定夺:“赢了功归你,输了罪在我。”
最后攻下城池,庆功宴上沈奕洲当众向她敬酒认错,眼底却闪着骄傲的光:
“我的将军总不会错。”
那时他说,他就爱她这份杀伐果决。
而今却成了他变心的缘由。
屋内,周瑾还在劝说沈奕洲:
“您就不怕顾灵犀离开吗?”
“军队半数由她栽培,她走了怕是要牵连朝堂内外不少人。”
沈奕洲轻笑:
“这江山有她一半心血,更何况她交心于我这么长时间,不可能走。”
顾灵犀站在月光与灯火交界处,一身戎装,腰间玉佩随动作轻晃。
那是上半年生辰时他送她的,说等年关过了,就立她为后。
如今怎么看都是讽刺。
原本顾灵犀只想带走自己的部下安静离开。
但既然沈奕洲说了这个国家有她一半的功劳,她又怎能轻易放弃。
这摄政王的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