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小说《悔婚后,我靠捡漏震惊世界》让人看后爱不释手,出自实力派大神“团团她奶”之手,孙伯文秦晚唐寅之间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详情:我知道这有些唐突……但这块阴沉木,你可否……割爱?”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但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作沉吟。这叫奇货可居。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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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峰,这颗‘永恒之心’,才配得上我们家的玥玥。”未来丈母娘王兰捏着嗓子,
兰花指点着柜台里最闪的那颗钻戒。标价,三十万。我的心狠狠一沉。三十万,
那是我拼死拼活攒下的全部家当,是准备用来付首付的。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银行卡,
手心全是汗。“阿姨,这颗是不是太……太贵了点?”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贵?
”王兰的眉毛瞬间立了起来,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我女儿嫁给你,
要的是一辈子的幸福和保障,不是跟着你吃糠咽……”“妈!”未婚妻李玥拉了拉她的胳膊,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玥玥还是向着我的。她肯定知道,
这三十万对我们的小家意味着什么。然而,她下一句话,却把我打入了冰窟。“妈,
你别这么说陈峰,他也是在努力攒钱了。”李玥转向我,
脸上挂着我熟悉的、那种看似体贴的微笑。“陈峰,我知道你辛苦,可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总不能太委屈吧?你看我闺蜜,嫁的哪个不是风风光光?戒指都是鸽子蛋那么大。
”她的目光扫过那枚“永恒之心”,眼神里的渴望和贪婪,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这还是那个陪我在出租屋里吃泡面,说有情饮水饱的女孩吗?周围的导购和顾客,
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着看戏的轻蔑。我的脸**辣地烧。“玥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先买房,婚礼从简,戒指以后再补。”我试图唤醒她的记忆,唤醒我们曾经的约定。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兰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利刃剖开我最后的尊严。
“以前我以为你是个潜力股,现在我看你就是个垃圾股!三年了,你看看你混出个什么名堂?
一个月万把块钱,在江城够干什么的?买个戒指都掏不出来,还想买房?做梦!”她的话,
字字诛心。我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看向李玥,渴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反驳,
一丝维护。没有。她只是沉默着,默认了她母亲的全部指控。那沉默,
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伤人。我的心,一瞬间死了。原来,在她们母女眼里,我三年的青春,
三年的奋斗,三年的爱恋,都抵不过一颗亮闪闪的石头。可笑。真是太可笑了。我慢慢地,
慢慢地松开了口袋里的银行卡。那张卡,此刻变得无比沉重。“所以,
今天要是买不起这颗钻戒,这个婚,就结不成了,是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兰抱着胳膊,冷笑一声,给了我一个“你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的眼神。李玥咬着嘴唇,
眼神闪躲,却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陈峰,你别逼我。”好一个“别逼我”。我笑了。
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缓缓站直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好。
”我说。“这婚,不结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身后的王兰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叫骂。“陈峰你个白眼狼!你给我站住!
你把话说清楚!”李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慌乱和不敢置信。“陈峰!你什么意思?
为了一个戒指,你就要分手?”我没有回头。再也没有回头的必要了。走出金店,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三年的感情,在今天,被明码标价,然后,
一文不值。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玥发来的微信。“你今天让我太失望了。”失望?
我看着这行字,只觉得荒唐。我删掉对话框,拉黑了她和王兰的全部联系方式。然后,
我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喂?
”“三叔公,是我,小峰。”“哦……小峰啊,怎么想起来给三叔公打电话了?
”我的喉咙有些哽咽,深吸了一口气。“三叔公,您之前说的,老宅子旁边那间铺子,
还……还租的出去吗?”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你,想好了?”“想好了。
”“那地方邪性,没人敢租的……”“我不怕。”我看着川流不息的马路,
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橱窗,看着一张张或喜或悲的脸。江城,这座我奋斗了三年的城市,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既然这里容不下我,那我,就换个地方。
一个谁也看不起我的地方。一个可以让我……重新开始的地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好吧,钥匙在老宅门框上挂着,你自己去拿吧。那间铺子,
就算我送你了。”2踏上回乡的绿皮火车,城市的喧嚣被一点点甩在身后。车窗外,
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最后又变成了连绵的青山。**在冰冷的车窗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了李玥,没有了那场可笑的婚约,未来该走向何方,我一片茫然。
三叔公说的铺子,在镇子的老街上。那条街,自我记事起,就一副破败萧条的模样。
铺子大多关着门,偶尔开着几家,卖的也都是些针头线脑,顾客也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三叔公说那铺子邪性,不是空穴来风。听说以前开过棺材铺,后来又开了家寿衣店,
再后来租给一个外地人卖些古里古怪的玩意儿,没半年就疯了。从此,
那铺子就彻底空了下来,成了镇上小孩口中的“鬼屋”。
把这种地方送给我……三叔公大概也是觉得我受了**,脑子不正常了。我苦笑一声。也好。
心都死了,还怕什么鬼。下了火车,转了两趟乡镇巴士,
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了熟悉的青石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没有霓虹闪烁,只有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我背着简单的行囊,凭着记忆,
走向老街。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铺子就在老街尽头,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黑漆漆的两扇木门,
门上的油漆早已剥落得不成样子,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我抬头,看到门框上挂着一串孤零零的钥匙,在晚风中微微摇晃。
我取下钥匙,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我打了个哆嗦。深吸一口气,我将钥匙**锁孔。
“咔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用力推开木门。
“吱呀——”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我连连咳嗽。
铺子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摸索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束光照了进去。
光线所及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灰尘和蜘蛛网。铺子不大,也就三四十平的样子。
靠墙立着几排货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些东西,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着,看不出原样。
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似乎放着一个盒子。我缓步走了过去,
手电筒的光束跟着移动。灰尘太厚了。我伸出手,轻轻拂去桌面的灰尘。
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出现在光束下。盒子没有上锁,我轻轻掀开了盒盖。里面,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只有一本线装的古书,
和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铜钱?书的封皮是深蓝色的,上面用古篆写着三个字。
《宝气录》。我拿起那本书,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翻开第一页,
一行竖写的毛笔小字映入眼帘。“万物有灵,皆有宝气。气分九品,九品为凡,一品为圣。
”这是什么?我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书里记载的,都是些闻所未闻的奇谈。
说什么古玉能养人,宝剑能通灵,甚至一块普通的石头,如果年代久远,吸收了日月精华,
也会产生“宝气”。而这本《宝气录》,记载的就是如何分辨这些宝气的方法。扯淡。
我合上书,只觉得荒谬。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大概是之前那个卖古怪玩意儿的租客留下的。我把书随手扔回盒子里,
目光落在了那枚铜钱上。铜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字迹都已模糊不清。
和我小时候在河边捡到的那些没什么两样。我捏起铜钱,准备连同盒子一起,找个角落扔掉。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铜钱的一瞬间。异变,陡生!一股冰凉的气流,猛地从铜钱上窜出,
顺着我的指尖,闪电般钻进了我的身体!我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手一抖,
铜钱掉在了地上。“铛啷。”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
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像是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海中疯狂闪过!生锈的铁剑,破碎的瓷碗,
缺口的玉佩……每一件物品上,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肉眼看不见的光晕。有的光晕是白色,
有的的灰色,有的则是微弱的黄色。这些光晕……是“宝气”?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脑子里的画面飞速流转,最后,定格在金店柜台里那颗名为“永恒之心”的钻戒上。
那颗钻戒,被一层浓郁的、刺眼的白光包裹着。但在那璀璨的白光深处,
我却看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黑气?还没等我看清,大脑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怎么回事?
刚才看到的,是幻觉吗?我低下头,看向掉落在地上的那枚铜钱。它静静地躺在灰尘里,
看起来依旧那么普通。可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身体,
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特别是我的眼睛。当我再次看向货架上那些蒙尘的杂物时。
我看到……我看到了光。一件破损的陶罐,萦绕着一层比纸还薄的白色光晕。
一把生锈的剪刀,散发着淡淡的灰色雾气。一块黑乎乎的木头,
竟然透着一丝微弱的黄色光芒!和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一模一样!
我……我能看见“宝气”了?这个荒唐的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使劲眨了眨眼,再次看去。没错!不是幻觉!那光晕依旧存在!我颤抖着伸出手,
拿起了那块黑乎乎的木头。当我的手触碰到它的一瞬间,一股温润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同时,
一段模糊的信息涌入我的脑海。“乌木,又称阴沉木。入水千年,不腐不朽……”我愣住了。
这……这是真的?我丢下木头,又拿起了那个破陶罐。“汉代灰陶,民间用品,存世量大,
价值不高……”信息再次涌入。清晰,准确!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真的能看见所谓的“宝-气”,
还能鉴定这些东西的来历……那这间破败的、没人敢要的铺子……在我眼里,
就是一个堆满了黄金的宝库!我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心中生根发芽。李玥。王兰。那颗三十万的钻戒。那场当众的羞辱。一幕幕,
在我眼前闪过。我攥紧了拳头。你们不是嫌我穷吗?你们不是觉得我一辈子都出不了头吗?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看看被你们当成垃圾一样丢掉的我,是如何把你们踩在脚下!
我不需要什么潜力股。从今天起,我就是最大的绩优股!我的目光,
再次落在那本《宝-气录》上。或许,这才是老天给我最大的补偿。失去了一颗鱼目,
却得到了一双能识珍珠的眼睛!我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铜钱,擦去上面的灰尘,
郑重地放进口袋。然后,我拿起《宝-气录》,借着手机的光,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我的世界,天翻地覆。3天亮了。我一夜没睡,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反而精神百倍。《宝气录》我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里面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宝气,
由弱到强,分为白、灰、黄、红、紫、青、蓝、橙、金九品。白色为凡品,有点年份,
但价值不高。灰色为次品,多为仿品或残次品。黄色,才算是真正入了古玩的门,
称得上是“老物件”。至于黄色之上的红色宝气,书中只用了四个字形容——可遇不可求。
而我现在这间铺子里,宝气最盛的,就是那块被我随手丢下的乌木,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
我决定,就从它开始。接下来的几天,我把铺子从里到外彻底打扫了一遍。
陈年的灰尘被清扫干净,破旧的门窗也重新修补油漆。我从镇上淘来几张旧桌椅,
将铺子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摆放好。那些萦绕着白色和灰色宝气的东西,
我把它们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权当是撑门面的普通杂货。而那块乌木,我则用一块红布盖着,
放在了柜台最里面的角落。它是我目前唯一的底牌。铺子收拾妥当,
我用红纸写了两个大字——“拾遗”,贴在了门楣上。意思是,拾取被遗忘的宝贝。
开张第一天,没有鞭炮,没有庆贺,甚至连一个驻足观看的路人都没有。老街太冷清了。
我也不着急,坐在柜台后,捧着一本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明清家具考》,优哉游哉地看着。
能看见宝气,只是第一步。想要在这个行当里立足,光有眼力还不够,
必须要有足够的知识储备。否则,就算知道是宝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样会被人当成骗子。一连三天,铺子门口罗雀。到了第四天下午,正当我看得昏昏欲睡时,
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我精神一振,抬头看去。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
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手里拎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老爷子一进门,浑浊的目光就在我这小店里扫了一圈,
眉头微微皱起。“小伙子,你这店里……卖的都是些什么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也难怪,我这店里摆着的,不是缺口的碗,就是生锈的剪刀,看起来确实像个垃圾回收站。
“老先生,我这叫‘拾遗’,捡的都是些别人不要的老物件。”我笑着站起身,
“您随便看看,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合眼缘的。”老爷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拄着拐杖,
在货架前慢慢踱步。他身后的年轻人则是一脸不耐烦。“爷爷,我都说了,
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咱们还是去市里的古玩城吧。”“来都来了,看看也无妨。
”老爷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他拿起一个豁口的瓷碗,翻来覆去地看,
又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掂了掂分量。我的眼睛,
却一直盯着他身后那个年轻人手里的锦盒。那盒子里,透出一股浓郁的黄色宝气,
甚至比我那块乌木还要盛上几分!绝对是好东西!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老爷子逛了一圈,
显然没什么收获,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了。他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老先生,请留步。
”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老爷子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我。“小伙子,还有事?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年轻人手里的锦盒上。“老先生,您这是……要去送礼?
”老爷子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知道?”“您这锦盒精致,
里面想必是件雅物。而您二位神色匆匆,不像是自家赏玩。”我学着书上看来的说辞,
故作高深地说道,“我斗胆猜一句,您这是要去给某位长辈祝寿?
”老爷子眼中的讶异更深了。他身后的年轻人也收起了不耐烦,好奇地打量着我。
“你再猜猜,我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老爷子来了兴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了!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目光在那锦盒上停留了三秒。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盒中之物,应是一幅画。而且,是明代‘吴门四家’之一,唐寅的画。
”话音刚落,老爷子和那年轻人的脸色,同时大变!“你……你怎么知道的?!
”年轻人失声叫道,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老爷子更是双目圆睁,
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小伙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心中狂喜,
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一笑。“我只是这间小铺子的老板。略懂一些望气之术罢了。
”“望气?”老爷子眉头紧锁,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老先生,
您这幅唐寅的《松溪访隐图》,确实是件难得的真品,宝光内敛,气韵不凡。”我继续加码,
“送给长辈祝寿,也的确是投其所好。只可惜……”我故意拉长了声音,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老爷子急忙追问。“可惜,此画虽真,却是一幅‘丧画’。用它来祝寿,
非但不能添福,反而会招来祸事啊!”“一派胡言!”年轻人顿时怒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个小骗子,懂个屁!这画是我爷爷花了五十万从大拍卖行买回来的,专家都鉴定过,
你凭什么说是丧画?”老爷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小伙-子,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污人宝贝,可是行里的大忌!”一股无形的压力朝我袭来。我知道,
这是最后的机会。说对了,一步登天。说错了,身败名裂。我的手心全是汗,但我的语气,
却前所未有的坚定。“老先生,我敢不敢说,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我走到他面前,
目光直视着他。“唐寅一生坎坷,晚年信佛,号‘六如居士’。他晚年的画作,
多了一份禅意,少了一份风流。您这幅《松溪访隐图》,笔法苍劲,意境悠远,
确实是他晚年的风格。”“但是!”我话锋一转。“您仔细看画中右下角,
那座小桥的桥墩下,是不是多了一点不起眼的朱砂印?”老爷子一愣,
连忙让年轻人打开锦盒。一幅古意盎然的山水画,呈现在我们面前。
老爷子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凑到我说的那个位置,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片刻之后,
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这……这里怎么会有一方‘殉’字的小印?!
”他声音颤抖,拿着放大镜的手,都在哆嗦。我心中大定,知道自己赌对了。“老先生,
您知道唐寅的死因吗?”我缓缓开口。“他……他是病逝的啊。”我摇了摇头。“民间传说,
唐寅晚年穷困潦倒,最后是上吊自尽的。而这方‘殉’字印,是他绝笔画的标志。此画画完,
他便悬梁自尽。画中饱含怨气,故为‘丧画’。”“用此画祝寿,就如同送上一口棺材。
老先生,您说,这寿,还祝得下去吗?”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老爷子心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摔倒,幸好被年轻人及时扶住。“爷爷!您没事吧?
”老爷子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那幅画,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果……如果今天没有走进这间破店……如果……他就这样把这幅“丧画”送了出去……后果,
不堪设想!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轻视和怀疑,
变成了震惊、敬畏,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小……小先生!”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声音都变了调。“救我!请你,一定要救救我!”4“老先生,您先别急。
”我扶着他在八仙桌旁坐下,倒了杯热茶给他。老先生姓孙,叫孙伯文,
是市里小有名气的古玩收藏家。今天是他生意上一个重要伙伴的八十大寿,
他特意花重金拍下这幅《松溪访隐图》,想去讨个好彩头。没想到,
差点把“好彩头”变成“白骨头”。“小先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把老骨头,
可就闯下弥天大祸了!”孙伯文喝了口茶,情绪稍稍平复,但脸上依旧是后怕的神色。
他身后的年轻人,也就是他孙子孙浩,此刻看我的眼神也完全变了,
从之前的敌视变成了敬佩。“陈……陈哥,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他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孙老先生,现在当务之急,
不是追究这画的来历,而是您这寿礼,该怎么办?”我一句话,点到了问题的核心。
孙伯文的脸色又垮了下来,愁眉苦脸。“是啊,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现在再去哪找一件能压得住场面的寿礼啊!”他急得团团转。我的机会,来了。
我走到柜台最里面,掀开了那块一直盖着的红布。“孙老,您看这件东西,如何?
”孙伯文和孙浩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木头,表面并不光滑,
带着天然的纹理,看起来毫不起眼。孙浩眉头一皱:“陈哥,这就是一块烂木头啊?
”孙伯文毕竟是行家,他没有急着下定论,而是走上前,仔细端详。他先是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孔。他又伸出手指,轻轻敲击木头,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
如同金石。他的脸色,渐渐变了。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变成了狂喜!
“这……这是……金丝楠阴沉木!”孙伯文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木头,
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千年不腐,万年不朽!入水则沉,入土不烂!而且你看这纹理,
在光线下隐隐有金丝浮动!这绝对是极品的金丝楠阴沉木!”他转过头,激动地看着我。
“小先生!这件宝贝,你从何得来?”“祖上传下来的。”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好!好宝贝!”孙伯文连连赞叹,爱不释手。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小先生,
我知道这有些唐突……但这块阴沉木,你可否……割爱?”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作沉吟。这叫奇货可居。越是难得到的东西,才越显得珍贵。
孙伯文见我犹豫,急了。“小先生,你开个价!只要我能承受,绝不还价!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孙浩在一旁小声嘀咕:“十万?这块木头值十万?
也太贵了吧……”孙伯文却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一百万?
”我摇了摇头。孙伯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我缓缓开口:“孙老,这块阴沉木,
我不卖。”“什么?!”孙伯文和孙浩都愣住了。“我不卖。”我重复了一遍,
然后微微一笑,“但是,我可以送给您。”“送给我?”孙伯文彻底懵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白送?这小伙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孙老,君子不夺人所好。我看您是真心喜爱这块木头,
而它在我这里,也只是蒙尘。”我语气诚恳,“更何况,您今天这寿礼迫在眉睫。
宝物赠英雄,好木配雅士。它跟着您,才是物尽其用。”孙伯文愣愣地看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玩了一辈子古玩,见过太多唯利是图的商人,
也见过太多附庸风雅的骗子。像我这样,视百万重宝如无物,挥手就送人的,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份气度,这份胸襟!这哪里是个开破烂店的小伙子,
分明是一位隐于市井的高人啊!他心中对我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档次。“不可!
绝对不可!”孙伯文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小先生,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万万不能白收!”“孙老,我送您这块木头,也不是全无条件的。”我终于图穷匕见。
孙伯文精神一振:“小先生请讲!但凡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那幅唐寅的《松溪访隐图》,我要了。”“没问题!
”孙伯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幅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丧画,别说送我,就算让我烧了,
他都求之不得。“第二,”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间‘拾遗’小铺,刚开张,
冷清得很。以后孙老若是有朋友想要淘换些老物件,还请……多帮忙引荐引荐。
”孙伯文一听,顿时笑了。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条件,没想到只是举手之劳。“哈哈哈哈!
小先生你放心!”孙伯-文拍着胸脯保证,“别说引荐,从今往后,
你就是我孙伯文的忘年交!我古玩协会那些老伙计,我一个个带过来!
保证把你这小店的门槛都踏平了!”这正是我想要的。我缺的不是宝贝,而是人脉和名气。
有了孙伯文这位收藏界的名人做背书,我的“拾遗”小铺,想不火都难!“那,
就多谢孙老了。”我拱了拱手。一场交易,宾主尽欢。
孙伯文让孙浩小心翼翼地将阴沉木打包好,然后将那幅《松溪访隐图》留给了我。临走前,
他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说改天一定登门拜访,正式谢过。送走他们爷孙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