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老陈沈未晞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经久不衰的水谷文贵的小说《我死后,顶流前夫他疯了》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沈未晞……那个总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永远穿着一身灰扑扑助理服的女人。签协议时她什么表情来着?好像就是那么平静地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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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天,阴得能拧出水来。陵园里松柏都蔫着,灰蒙蒙的雾气缠在石碑间,
像总也散不去的烟。空气里有种湿冷的土腥气,混着远处若有若无的哭声,
黏糊糊地贴着人的皮肤。林淮就站在一块簇新的墓碑前。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
倒映出他一身同样死寂的黑。没打伞,细密的雨丝落在他剪裁昂贵的西装肩头,
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头发也被打湿了,几绺贴在过于苍白的额角。他站得笔直,
背脊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紧紧收着,唇抿得没有一丝血色。周围很静,
只有雨丝穿过树叶的簌簌声,和他自己压抑到近乎消失的呼吸。墓碑上的照片是黑白的。
里面的女人微微笑着,眼神安静,透着点说不出的疏离。不是那种惊艳的美,看久了,
却让人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照片下面刻着字——爱妻沈未晞之墓。立碑人,夫,
林淮。夫,林淮。这几个字刻得深深的,边缘齐整,此刻落在他空洞的眼里,
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几个小时前,
他还站在灯火辉煌的颁奖礼后台,接过那座象征年度最高人气的金色奖杯。
闪光灯淹没了视线,欢呼和掌声潮水般涌来,新晋小花苏晚晴依偎在他身边,巧笑倩兮,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倾慕。经纪人老陈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淮哥,媒体都看着呢,
晚晴这边……”他记得自己勾了勾嘴角,一个恰到好处的、属于顶流林淮的弧度。
手臂虚虚揽过苏晚晴的肩,引来又一阵更疯狂的快门声。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什么?
好像是家里那份终于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压在书房抽屉最底层,像一块即将被丢弃的旧抹布。
沈未晞……那个总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永远穿着一身灰扑扑助理服的女人。
签协议时她什么表情来着?好像就是那么平静地接过去,笔尖甚至没有停顿,唰唰写下名字,
然后递还给他,眼神空茫,仿佛签掉的不是自己五年的婚姻,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老陈的手机就是在那时震起来的。尖锐,持续不断。林淮皱了眉,瞥过去一眼。老陈接起,
听了两句,脸色“唰”地变了,像是被人迎面揍了一拳。他捂着话筒,慌乱地看向林淮,
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攫住了林淮。
也许是苏晚晴身上过浓的香水味,也许是台下过于喧嚣的声浪。他夺过老陈的手机,
不耐烦地“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是医院冰冷机械的、确认死亡通知和询问家属安排的声音。
世界在那一刻失重。所有的光、声音、气味,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那个声音,一字一句,
凿进他耳膜。沈未晞。死亡。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裂成蛛网。
苏晚晴惊呼一声,想去拉他,却被他猛地甩开。那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差点跌倒。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错愕、探究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可林淮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推开试图阻拦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冲进冰冷的雨夜里。一路飙车,
闯了多少红灯他已记不清。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电话里的声音,和最后见到沈未晞那一面。
是他逼她签离婚协议的那天。她似乎更瘦了,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缩在沙发角落里,
像一抹随时会消散的影子。他把协议扔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刻薄:“签了。
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她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曾经很亮,后来渐渐没了神采,
此刻更是空得吓人。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久到林淮几乎要被她眼底那片荒芜的平静刺痛,移开视线。然后她拿起笔,签了。
他记得自己当时松了口气,紧接着是一种更深的、莫名的躁郁。
尤其是看到她那么干脆地签字,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天。
他故意用带着苏晚晴身上香水味的外套,擦过她的手,丢下一句:“说起来,
你侧脸跟她……还有那么一点像。可惜……”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也许是“可惜你不是她”,
也许是“可惜你终究不如她”。但现在想来,她那空茫的眼神,微微颤抖的指尖,
苍白的脸色……一切都有了另一重注解。那不是平静,是认命,是……油尽灯枯?
“未晞……”两个字艰难地挤出血肉模糊的喉咙,沙哑得不成调。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他伸出手,
指尖触上墓碑照片里女人的脸颊。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刺进心脏。
她怎么就死了呢?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待在他身后,为他准备好一切,
在他醉酒后默默熬醒酒汤,在他发脾气时低头不语的女人。
那个他一度觉得乏味、木讷、像段木头,后来甚至觉得厌烦,急于摆脱的妻子。
身后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老陈撑着一把黑伞,小心翼翼地靠近,
将伞大部分遮到林淮头顶,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里。“淮哥……”老陈的声音干涩,
“雨大了,回去换身衣服吧。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林淮没动,依旧盯着照片。
“她……怎么死的?”他问,声音飘忽。老陈沉默了一下,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
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张纸。“医院的正式说法是,癌症晚期,多器官衰竭。
发现得太晚了,从确诊到去世,就……不到三个月。”三个月……林淮猛地转过身,
一把夺过文件袋。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颤抖着抽出那几张薄薄的纸。诊断书,
病历记录,死亡证明……冰冷的医学术语,触目惊心的指标箭头,
还有那个清晰无误的死亡时间——就在他拿到奖杯、拥着苏晚晴对着镜头微笑的前一天晚上。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他低吼,目眦欲裂,雨水和某种滚烫的液体混杂着从他眼眶滚落,
“她病了!她得了癌症!为什么没人跟我说?!”老陈被他骇人的样子吓得后退半步,
苦涩道:“淮哥,沈**她……谁也没说。连她父母都是最后时刻才通知的。医院那边,
她签了保密协议。我们……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我是她丈夫!”林淮嘶声喊道,
手中的病历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法律上!我是她丈夫!
”“可你们……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就差最后登记了。”老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而且,您之前吩咐过,沈**的事……不必事事向您汇报。”林淮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是啊。他吩咐的。他嫌她琐碎,嫌她总用那种沉默的、带着哀伤的眼神看他,
嫌她提醒着他那段因责任而开始、又因另一个女人的死亡而扭曲的婚姻。
他让老陈把她的消息过滤掉,除非必要,不要拿她的事来烦他。所以,
她是在怎样的绝望和病痛里,独自咽下这一切的?“遗体呢?”他听见自己声音空洞地问,
“我要见她。”老陈脸上掠过一丝难堪和恐惧:“沈**……生前留下了非常明确的遗嘱,
要求火化,一切从简。而且……她指定了遗嘱执行人,不是您。昨天……已经火化完成了。
骨灰……暂时安放在殡仪馆,等您……等您看过之后,再根据她的遗嘱安排。
”火化……完成?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林淮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老陈赶紧扶住他。
冰凉的雨水浸透西装,贴着皮肤,冷得他骨头缝都在疼。可这股冷,
比不上心里那个瞬间坍陷出的黑洞。“带我去。”他推开老陈的手,声音嘶哑,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现在就去。”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处,比陵园更冷,
是一种带着消毒水味的、停滞的阴冷。一排排冰冷的金属架子,一个个方正的小格子,
里面沉睡着一个又一个故事。管理员是个面色冷漠的中年男人,核对了老陈提供的文件,
领着他们走到最里面一排。在一个不起眼的格子前停下,拿出钥匙打开小小的金属门。
里面是一个深色的骨灰盒,木质,很朴素,没有任何雕饰。旁边,
安静地躺着一个浅黄色的、印着医院标志的纸质文件袋,看起来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