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行李收拾妥当。

不过两只箱笼，一装衣物，一装书卷。明轩执意要带上他这些年写的所有文章，足足装了半箱。

“这些到了京城，要给先生们看的。”他认真地说，“先生说，做学问要踏实，一步一脚印。”

我摸摸他的头，心里酸涩又骄傲。

夜深，我最后检查行装。

手伸进箱底，指尖忽然触到一件硬物。

不是我的东西。

我摸出来，凑到灯下一看——

一枚双鱼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双鱼首尾相衔，鱼眼处嵌着细小的红宝石。

我从未见过这东西。

但我知道这纹样。

王氏。

太后母族的家徽。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们来过了。就在这三日里，有人潜入这间小院，翻过我的行李，留下这枚玉佩。

是警告？是标记？还是……

“娘亲？”

明轩不知何时醒了，光脚走过来。他盯着玉佩，忽然说：“我见过这个。”

“什么？”我猛地转头，“在哪里见过？”

“前几天，有个货郎在门口卖丝线。”他歪头回忆，“他腰间挂的，就是这个。他还问我，家里是不是只有娘亲和我。”

我心脏狂跳：“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爹爹出门做生意了。”明轩眨眨眼，“娘亲教过的，对外人要这么说。”

我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手臂发颤。

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

从明轩的文章惊动京城那一刻起，我们就成了棋盘上的棋子。三方权贵在争，幕后黑手在窥视。

“娘亲，”明轩小声问，“这个玉佩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