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病床前提出离婚,他们骂我狼心狗肺直到真相大白…
作者:可乐加烟法力无边
主角:陈兰张建军张月
类别:总裁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5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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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病床前提出离婚,他们骂我狼心狗肺直到真相大白…》是一部扣人心弦的豪门总裁小说,由可乐加烟法力无边巧妙编织而成。故事中,陈兰张建军张月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冒险,同时也面临着内心的挣扎和选择。通过与他人的相处和与自我对话,陈兰张建军张月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有责任感的人物。这部小说充满了情感与智慧,“妈!你疯了吗?!”“爸为了救你才躺在这里!你现在要跟他离婚?!”第二章张月的质问,像一把淬了火的利刃,狠狠插在陈兰的心……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思考和独特的体验。

章节预览

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很刺鼻。陈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男人。

张建军。她结婚三十年的丈夫。他断的是右腿。为了救她。就在昨天下午,

一辆失控的电瓶车冲上人行道,是他一把推开了她,自己却没能躲开。医生走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张建军家属是吧?”陈兰点了下头。“病人恢复得不错,骨头接上了,

好好休养,百天之内别下地。”医生把报告夹在病历板上,语气轻松,“你先生真是个英雄,

反应太快了,不然受伤的就是你了。你们夫妻感情真好。”感情好?陈兰的嘴角牵动了一下,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三十年了。在外人眼里,他们一直是模范夫妻。

张建军是单位里受人尊敬的老好人,她是温婉贤惠的妻子。女儿张月也已经成家立业,

家庭美满。一切都那么完美,就像一幅精美的画。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幅画的背面,

早已被蛀虫啃噬得千疮百孔。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张建军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眼皮动了动,吃力地睁开眼。

“兰……兰……”他的声音嘶哑干涩。陈兰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湿,

轻轻涂抹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像是久旱的土地。“水……”陈兰扶起他,

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把带吸管的杯子递到他嘴边。张建军贪婪地喝了几口,

干涸的喉咙得到了滋润,精神也好了些。他看着陈兰,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依赖。

“兰,我没事,就是腿断了,养养就好。你没受伤吧?”他伸出没打点滴的手,

想要抓住陈兰。陈兰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动作平稳,

没有一丝波澜。然后,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张建军。

”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张建军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怎么了,兰?”陈兰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放在他盖着被子的肚子上。

文件夹的颜色,和医院的床单一样,冷冰冰的。“这是什么?”张建军疑惑地问。“你看看。

”张建军费力地撑起上半身,拿起了文件夹。打开。白纸黑字。最上面三个加粗的大字,

像三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离婚协议书。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眨了眨眼,

又看了一遍。还是那三个字。空气仿佛凝固了。张建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陈兰,眼里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陈兰……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陈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离婚吧。”轰!

张建军的脑子炸开了。离婚?在这个时候?在他为了救她而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他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里的协议书,牵动了伤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我很清醒。

”陈兰说,“我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为什么?”张建军无法理解,

“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三十年了!就因为我断了条腿,成了你的累赘,你就要跟我离婚?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隔壁床的病人都探头张望。

陈兰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她只是看着他,淡淡地说:“跟你断腿没关系。”“那是为什么?

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张建军红着眼嘶吼。理由?陈兰心里冷笑一声。三十年的理由,

从哪里说起?是从她放弃心爱的舞蹈,嫁给他开始?还是从他一次次以“为你好”的名义,

剪掉她的翅膀开始?是从他把她所有的兴趣爱好都贬低得一文不值开始?

还是从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所有的付出,还觉得理所当然开始?这些盘根错节的根系,

早已深深扎进她生命的每一寸土壤里,吸干了她所有的养分,

让她变成今天这个干瘪枯萎的模样。要怎么说?又何须再说?“没有理由。”陈兰站起身,

“我已经决定了。”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和张建军味道的空间,

让她窒息。“你不许走!”张建军急了,伸手去抓她的衣角,“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陈兰!”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衣服,病房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爸!妈!我来了!

”一道清脆又焦急的声音传来。他们的女儿,张月,提着一个保温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当她看到病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以及父亲手里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这是什么?”张月的声音颤抖着,她快步走到病床前,

一把夺过那份协议。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她猛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疯了吗?!”“爸为了救你才躺在这里!你现在要跟他离婚?!

”第二章张月的质问,像一把淬了火的利刃,狠狠插在陈兰的心上。但她的脸上,

依旧没什么表情。“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别管。”“我别管?”张月气得笑了起来,

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是我爸!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才刚做完手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一句句的控诉,像是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病房里,

其他病人和家属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不解,

但更多的是谴责。张建军躺在床上,看着为自己出头的女儿,眼里的悲愤又多了几分委屈,

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拉着张月的手。“月月,你别怪你妈……可能,

可能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张月更是火冒三丈。“爸!

你都这样了还替她说话!你哪里做得不好了?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对她多好,

我们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为了给她买个喜欢的镯子,你连着半个月中午就吃馒头咸菜!

她半夜想吃城西那家的烧烤,你二话不说就开车去买!现在,你为了救她连腿都断了,

她就是这么回报你的?”张月的声音尖锐而响亮,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病房里每个人的耳朵里。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女人太狠心了。”“可不是嘛,老公为了她命都差点没了,

她倒好,要离婚。”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陈兰的皮肤上。她没有反驳。

因为张月说的,都是事实。张建军是对她“好”。那种好,是挂在嘴边的,是做给外人看的,

是带着枷锁的。他会记得给她买礼物,却会嘲笑她看那些“没用”的书。

他会满足她一些物质上的需求,却会否定她所有精神上的追求。他用这些密不透风的“好”,

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美其名曰“爱”。而现在,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

指责她忘恩负义。陈兰觉得有些可笑。她看向自己的女儿,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此刻正用一种看仇人般的眼神看着她。“张月,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陈兰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没良心!”张月哭喊着,

“我没有你这样的妈!”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兰的心口。疼。但好像,

也麻木了。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看病床上那对同仇敌忾的父女。“协议我放在这里了,

你看完没意见就签字,我已经找好律师了。房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说完,她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向病房外走去。“陈兰!你给我站住!”张建军在身后咆哮。“妈!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妈!”张月发出了最后的通牒。陈兰的脚步,

没有丝毫停顿。她只是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病房。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身后,

是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和丈夫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但这一切,似乎都离她很远了。

走出医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

一个人,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下午,走在阳光里了。三十年了。她的时间,

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属于丈夫的,属于女儿的,属于这个家的。唯独没有属于她自己的。

她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被一根名为“责任”的鞭子,抽打了三十年。现在,

她不想再转了。她累了。陈兰没有回家,那个地方现在她不想回。她沿着马路,

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张月,

或者是张建军那边的亲戚打来的。她没有接。她走到一个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

看着不远处,一群孩子在追逐嬉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个年轻的妈妈,

在旁边温柔地看着。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看着张月。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那个跟在她身后,糯糯地喊着“妈妈”的小女孩,

变成了今天这个指着她鼻子骂她“没良心”的成年人。是她错了吗?陈兰问自己。或许吧。

在所有人看来,她都错了,错得离谱。但她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还是会把那份离婚协议,放到张建军的面前。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兰起身,

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清河小区。”那是她和张建军的家。有些东西,她需要回去拿。

那是唯一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打开家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客厅的墙上,

还挂着他们的全家福。照片里,张建军意气风发地搂着她,年幼的张月坐在他脖子上,

一家三口笑得灿烂。陈兰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漠然地移开。她没有开灯,

径直走进卧室。她没有收拾衣服,也没有拿任何贵重的首饰。她走到床头柜前,

拉开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抽屉里,只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她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一把小钥匙,打开了锁。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双磨损严重的舞鞋,和一叠泛黄的信纸。她轻轻拿起那双舞鞋,

用指腹摩挲着上面已经开裂的皮革。这是她的青春。是她被张建军亲手折断,

又被她自己偷偷藏起来的,仅存的青春。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陈兰的心一紧。门被猛地推开,张月带着两个中年男女,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那是张建军的哥哥和嫂子。“陈兰!你还有脸回来!”嫂子王琴一进门就叉着腰,破口大骂,

“我弟弟为了你躺在医院,你倒好,跑回家来转移财产了是不是!

”第三章王琴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向陈兰的耳膜。她身后,

张建军的哥哥张建国,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也板着脸,眼里满是责备。而张月,

则像个押送犯人的狱警,死死地盯着陈兰,生怕她跑了。“我转移财产?”陈兰看着他们,

觉得有些好笑,“我拿我自己的东西,也算转移财产?”她举了举手里的木盒子。

王琴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那个盒子。“谁知道你这破盒子里装了什么!

说不定就是房产证和存折!”“大嫂,”陈兰的语气很淡,“房产证上是张建军的名字,

家里的存折也一直是他拿着,你觉得我能转移什么?”王琴被噎了一下,

随即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那就是你早就预谋好了!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老张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良心的媳妇!”她一边骂,

一边就要上手来抢陈兰手里的盒子。陈兰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她。“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她的眼神,冰冷而陌生,让王琴伸出的手,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半空中。

王琴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怎么?你还想打人不成?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女人要跟救命恩人离婚,现在还要打大姑姐了!”她扯着嗓子就想往门外喊。“够了!

”一声低喝打断了她。是张建国。他皱着眉头,拉了一把自己的老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然后他看向陈兰,语气沉重。“弟妹,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

但建军他毕竟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夫妻三十年,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提离婚,这不成心戳他的心窝子吗?”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讲道理。

但在陈兰听来,和王琴的谩骂,没什么本质区别。都是在指责她。指责她不该,

不该在这个“英雄”丈夫最需要她的时候,提出离婚。“大哥,这是我和张建军两个人的事,

你们不了解情况,就不要插手了。”陈兰抱着盒子,不想再跟他们多说。“我们不了解?

”张月在一旁冷笑出声,“妈,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难道我爸对你不好吗?

难道这个家亏待你了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对啊!建军对你多好啊!

”王琴立马接上话茬,“要不是他当年非你不娶,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你别忘了,

你当年家里什么情况?要不是我们建军,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呢?”这话,像一根毒刺,

精准地刺中了陈兰最隐秘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日子?”她喃喃自语,

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自己。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变得锐利起来。“是啊,

真是好日子。”“好到我差点忘了,我自己是谁。”她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将里面那双破旧的舞鞋,拿了出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王琴和张月都愣住了。

她们看着那双又旧又破的鞋,满脸不解。“一双破鞋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王琴撇了撇嘴。“是啊,是一双破鞋。”陈兰看着那双鞋,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她们从未见过的光芒,“但这双鞋,曾经是我的一切。

”“在嫁给张建军之前,我是一名舞蹈演员。”“省歌舞团的录取通知书,我都拿到了。

”这句话,让张月和王琴都呆住了。张月从小到大,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

会做饭,会打理家务,性格温吞,没什么存在感。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母亲,

曾经和“舞蹈演员”这四个字,有过任何关系。“你……你胡说什么?

”张月的声音有些不稳,“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和爸提起过?”“因为,

”陈兰的目光转向虚空,仿佛穿透了三十年的时光,“你爸不喜欢。”“他说,

跳舞是‘不三不四’的人才干的事,抛头露面,不正经。”“他说,一个好女人,

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他说,他爱我,所以要为我好,不能让我走上‘歪路’。

”陈兰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所以,

他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他告诉我,我落选了。”“直到我们结婚十年后,

他有一次喝醉了,才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一个他因为太爱我而犯下的‘甜蜜的错误’,

告诉了我。”病房里,张建军声泪俱下地控诉犹在耳边。客厅里,

陈兰平静无波的叙述宛如惊雷。张月彻底懵了。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母亲,感觉自己三十年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王琴也傻眼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所以,

”陈兰将舞鞋和那些信纸,重新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你们现在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还觉得,是我忘恩负义,是我没良心吗?”她抱着盒子,从呆若木鸡的三人中间穿过。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拦她。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张月,你爸的英雄事迹,

你也别太当真。”“那辆电瓶车冲过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吵架。”“是我要走,

他拉着我不放,我们两个人在拉扯的时候,车子才撞了上来。”“他不是推开我。

”“他是想拉住我,结果自己脚下没站稳,摔倒了而已。”第四章陈兰的话,

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月心中那座名为“英雄父亲”的丰碑。她僵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吵架?拉扯?没站稳?原来……所谓的英雄救美,

真相竟是如此不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用来攻击母亲的,最坚固的堡垒,原来从地基开始,

就是由谎言和欺骗构筑的。王琴和张建国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尴尬。

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为自己的“英雄”弟弟讨公道的。可现在,这个“英雄”的形象,

被他自己的妻子,三言两语,撕得粉碎。陈兰没有再管身后那几个石化的人。

她抱着她的木盒子,离开了这个她住了三十年的“家”。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却让她觉得无比清醒。她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来。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和远处闪烁的霓虹。这个城市,明明这么熟悉,

此刻却又显得如此陌生。也对。三十年来,她的世界,只有那个不足一百平米的房子,

和以张建军为中心的方圆几里。她打开那个木盒子,再次拿出了那叠泛黄的信纸。

那是她当年在舞团集训时,一个叫李娟的姐妹写给她的。信里,她们聊着训练的辛苦,

聊着对未来的憧憬,聊着哪个男孩子最帅气。那是属于少女的,闪闪发光的日子。她还记得,

李娟在信里说:阿兰,你的条件这么好,以后肯定能成为首席。首席。多么遥远又陌生的词。

她摩挲着信纸,找到了李娟留下的地址。是省城的地址。三十年过去了,

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里。陈兰拿出手机,这是她离开医院后,第一次主动打开它。

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堆未读的微信消息,瞬间弹了出来。大部分是张月的。

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几个,变成了简短的“妈,你在哪?”“妈,

你回个电话。”还有几个,是张建军打来的。陈兰划过那些消息,没有回复。她打开浏览器,

输入了“省歌舞团李娟”这几个字。很快,一条信息跳了出来。“著名舞蹈家李娟,

受邀担任本届‘荷花杯’舞蹈大赛评委。”下面配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

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气质优雅,眉眼间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模样。真的是她。

她成了舞蹈家。陈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羡慕,有失落,

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她没有犹豫,按照新闻下面留下的联系方式,

拨通了大赛组委会的电话。谎称自己是李娟的旧友,想跟她叙叙旧。

也许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太诚恳,对方竟然真的答应帮她转达。挂了电话,陈兰的心,

久违地开始砰砰直跳。她不知道李娟还记不记得她。也不知道,李娟愿不愿意见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省城号码。陈兰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请问……是陈兰吗?”“我是,李娟。”那一刻,陈兰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第二天,陈兰坐上了去省城的高铁。这是三十年来,她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

没有张建军的“嘱咐”,没有张月的“叮咛”,她只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背包,买了一张票,

就出发了。原来,离开他,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她和李娟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当她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女人。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

除了眼角几道细微的皱纹,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衰老的痕迹。

常年跳舞练就的挺拔身姿,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阿兰!”李娟也看到了她,站起身,

朝她挥了挥手。陈兰走过去,看着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老友,

再看看自己一身朴素的衣着和憔悴的脸色,一时之间,竟有些自惭形秽。

“娟儿……”“快坐。”李娟拉着她坐下,热情地帮她点了杯咖啡,“天呐,真的是你!

我还以为是骗子呢!这么多年,你都跑哪去了?我们都以为你人间蒸发了!”陈兰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苦涩。“说来话长。”“那就慢慢说。”李娟握住她的手,

“当年你突然就说不考舞团了,要回家结婚,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你可是我们那一批里,

最有天赋的啊!老师们都说,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最有天赋。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陈兰尘封已久的记忆。那些在练功房里挥洒汗水的日子,

那些因为一个动作做到位而雀跃不已的瞬间,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的眼眶,渐渐红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李娟看着她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是……那个叫张建军的男人,对不对?”“我当年就觉得,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不像喜欢,更像……想把你关起来。”李娟的话,一针见血。

陈兰再也忍不住,将这三十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部倾诉了出来。从被藏起来的通知书,

到被扼杀的所有爱好,再到这一次,借着断腿的“恩情”,

企图道德绑架她一辈子的离婚风波。李娟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等到陈兰说完,

她气得一拍桌子。“**!这根本不是爱,这是控制!是精神虐待!”“阿兰,你这三十年,

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她心疼地看着陈兰,“这婚,必须离!离得越快越好!

”得到老友的支持,陈兰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娟问。陈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三十年没工作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谁说你不能干什么?”李娟看着她,

“你忘了?你可是我们当中,最有天赋的那个。”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票,递给陈兰。

“明天晚上,‘荷花杯’的决赛,你来看。”“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第五章“荷花杯”决赛的现场,座无虚席。绚丽的灯光,恢弘的音乐,

以及舞台上那些年轻舞者们充满生命力的舞姿,让陈兰看得有些恍惚。

她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也曾这样,在舞台上,为了一个梦想,拼尽全力。

中场休息时,李娟从评委席上走下来,坐到她身边。“怎么样?是不是还很有感觉?

”陈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离不开那个舞台。“感觉……身体里的血,好像又热起来了。

”“那就对了。”李娟笑了,“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

”“我们舞团正在筹备一个新的舞剧,讲的是一群中年女性重拾梦想的故事,

里面正好缺一个有生活阅历,又有舞蹈功底的领舞。”陈兰的心,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常年做家务,有些粗糙的手。“我……我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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