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传灯
作者:这不是为难我小新吗
主角:陆青沈棠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5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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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连载中的短篇言情文《余烬传灯》,是作者 这不是为难我小新吗精心力创完成的,本书主角有陆青沈棠,故事无广告内容为:“好好享受吧。”李太太冷笑着,拿出手机开始录像。药效很快发作,陆青感到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他被拖到沙发上,衬衫……

章节预览

“放开他。”沈棠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

李太太愣住了,随即愤怒地尖叫:“你又是谁?凭什么管闲事?”

“我是他的担保人。”沈棠走上前,一脚踢开挡路的茶几,“也是能让你丈夫那笔医疗资助彻底泡汤的人。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打电话问问你丈夫,知不知道他太太在外面玩得这么开吗?”

李太太的脸色瞬间苍白。沈棠不再理她,径直走到陆青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几乎**的上身。

“能站起来吗?”她低声问。

陆青勉强点头,在沈棠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药效让他浑身无力,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沈棠身上。

“今天的事,如果有一张照片、一段视频流出去,我会让李太太您的精彩生活登上所有报纸的社会版。”沈棠环视包厢里的每个人,“我说到做到。”

没有人敢出声。沈棠扶着陆青,一步一步走出包厢,走出金悦,走进夜色中。

一离开夜总会,沈棠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将陆青送往最近的医院。在急诊室,医生给陆青洗胃、输液,处理身上的伤口。沈棠全程守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些药是违禁的**,剂量很大,再晚一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医生严肃地说,“他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烫伤,需要住院观察。”

陆青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身上缠着绷带。沈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陆青一动,沈棠立刻睁开了眼睛。“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医生...您怎么...”陆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昨晚去金悦找你,想告诉你我帮你找到了一份药店的工作。”沈棠平静地说,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情绪,“结果听到了你在包厢里的消息。”

陆青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对不起,又给您添麻烦了...”

“别道歉。”沈棠打断他,“该道歉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她深吸一口气,“陆青,你不能回金悦了。李太太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住继续这样的工作。”

“可是明明的医药费...”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慈善基金,可以为明明申请长期援助。”沈棠握住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你答应过我,要让自己过得更好。现在,给我一个机会帮你实现这个承诺,好吗?”

陆青看着她,看着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点点头,泣不成声。

沈棠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

这句话像一句誓言,也像一个新的开始。

陆青出院后,搬出了城中村的出租屋。沈棠帮他在医疗站附近租了一个小但干净的房间,明明也被转到了条件更好的医院。陆青开始在沈棠介绍的药店工作,虽然工资不如在金悦时高,但至少是正当职业,有尊严的生活。

每天下班后,他会去医疗站接沈棠,两人一起买菜做饭,一起照顾明明,一起规划未来。沈棠教陆青读书写字,帮他报名夜校;陆青则用自己细腻的心思照顾沈棠的生活,在她因旧伤疼痛时为她**,在她深夜工作时为她准备宵夜。

他们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萌芽、生长。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有无数个平凡的瞬间: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手指的轻触,一碗热汤的温度,一句“路上小心”的叮咛。

半年后的一个秋日,沈棠在整理医疗物资时,突然感到左腿旧伤处一阵剧痛,整个人跌倒在地。陆青正在隔壁房间整理药品,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沈棠!”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恐慌。

沈棠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旧伤...发作了...”

陆青二话不说,背起沈棠就往医院跑。一路上,他不停地跟她说话,生怕她失去意识。“坚持住,马上就到了。你不是说要带明明去动物园吗?你不是说要看着我拿到高中文凭吗?你不能有事...”

到了医院,经过检查,医生告诉陆青,沈棠腿部的旧伤需要再次手术,否则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残疾。手术风险不小,且费用昂贵。

陆青握着沈棠的手,坚定地说:“做手术,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他卖掉了自己唯一值钱的东西——母亲那枚银戒指,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甚至悄悄回到金悦找阿杰借了一笔钱。当他把手术费交到医院时,沈棠看着他憔悴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傻...”她哽咽着说。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也该轮到我照顾你了。”陆青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

手术前一晚,沈棠躺在病床上,陆青守在一旁。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病房染上一层银色。

“陆青,”沈棠忽然轻声说,“如果手术不成功,如果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那我就做你的腿。”陆青打断她,“你去哪儿,我都背着你。你想救人,我就帮你拿药箱;你想看世界,我就推着你去。”

沈棠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光。”陆青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在我最黑暗的时候,你出现了。现在,轮到我成为你的支撑了。”

手术很成功。恢复期间,陆青无微不至地照顾沈棠,学会了所有复健护理的技巧。而沈棠也逐渐意识到,这个曾经脆弱敏感的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坚强可靠的男人。

三个月后,沈棠终于可以不用拐杖独立行走了。那天傍晚,她拉着陆青来到江边——他们第一次坦诚相待的地方。

夕阳将江水染成金色,沈棠转过身,看着陆青的眼睛。

“陆青,我不想再只是你的医生,你的债主,或者你的朋友了。”她深吸一口气,“我想成为你的家人,你的伴侣,你未来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愿意吗?”

陆青的眼泪夺眶而出,但他笑得无比灿烂。他用力点头,将沈棠拥入怀中。

“我愿意,从遇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愿意。”

江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但两个相拥的人心中充满了温暖。他们都有过黑暗的过去,都曾被生活伤得遍体鳞伤,但在这个黄昏,在彼此眼中,他们找到了治愈的力量和继续前行的勇气。

沈棠抬起头,轻轻吻了吻陆青的嘴角。“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

陆青抱紧她,仿佛抱着全世界。“嗯,一起。”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黑暗中生长出的点点星光。而在这片微光中,两个受伤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处,彼此依偎,彼此照亮,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黑夜终将过去,黎明总会到来。而最珍贵的光,往往诞生于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明明手术成功的那个春天,陆青和沈棠搬进了位于城南的一处旧公寓。房子不大,只有两间卧室和一个小客厅,但有一扇朝南的窗户,阳光充足得让人心暖。陆青在附近一家正规药店找到了稳定的工作,沈棠则继续在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国内办事处担任培训师和项目协调员。

生活似乎终于对他们露出了温和的面容。周末,陆青会早起准备早餐,沈棠则教明明认字读书。下午,三人常去附近的公园散步,看孩子们放风筝,看老人们在长椅上晒太阳。偶尔,沈棠会指着天上的云,告诉明明那些云朵在医学上对应的术语;而陆青则会蹲下身,为明明讲解路边每一株植物的名字。

“哥,沈医生,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在一起吗?”一个黄昏,明明仰着小脸问。

沈棠摸了摸他的头:“只要明明按时吃药,健健康康的,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

陆青在一旁笑着点头,心里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太幸福了,幸福得让他害怕。从小到大,每当他以为生活要变好时,总会有意外将一切打碎。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沈棠的手。

秋天来临时,沈棠接到组织通知,需要前往西南边境的一个偏远地区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医疗援助。那里刚刚经历过泥石流灾害,医疗资源严重匮乏。

“我必须去。”晚饭时,沈棠对陆青说,眼神里有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那里需要医生。”

陆青的心沉了一下,但他知道这是沈棠的工作,也是她的使命。“什么时候走?”

“下周。”沈棠握住他的手,“我会每天想办法联系你们。明明下一次复查是在下个月15号,我已经和王主任说好了,他会特别关照。”

明明听说沈棠要离开三个月,眼泪立刻涌了上来:“沈医生不走好不好?”

沈棠将明明抱到腿上:“明明乖,那里有很多小朋友生病了,没有医生给他们看病。沈医生去帮帮他们,很快就回来。”

陆青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钦佩沈棠的担当,却也担忧她的安全。更深处,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仿佛她这一去,就会有什么东西永远改变。

临行前一晚,陆青为沈棠收拾行李。他仔细检查每一样物品:急救包、常用药、防蚊液、手电筒、备用电池...每放一样,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别担心,我不是第一次出这种任务。”沈棠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陆青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你也要答应我,不要逞强,不要冒险,累了就休息,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

沈棠笑了:“好,我答应你。”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谁都没有睡好。天快亮时,陆青感到沈棠轻轻起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低声说:“等我回来。”

沈棠离开后的第一个月,生活还算平静。陆青每天上班、照顾明明,晚上和沈棠通电话。信号时好时坏,有时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但能听到她的声音,陆青就安心了。

沈棠讲述着那里的情况: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排成长队的灾民、药物短缺的困境...但她总是轻描淡写那些困难,更多地说起那些被治愈孩子的笑容,说起当地人对她的照顾。

“这里有个老奶奶,每天给我送她自己种的蔬菜,虽然我反复告诉她我们有配给...”电话那头,沈棠的声音带着笑意,“她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说我已经有人了。”

陆青握着电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明明今天学会写你的名字了,虽然‘棠’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拍张照片发给我看看。”沈棠说,然后信号突然中断了。

这样的通话持续了几周,直到一天晚上,陆青拨打沈棠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尝试了整晚,直到凌晨才终于接通,但接电话的是沈棠的同事小林。

“陆青?沈姐她...她在救援时遇到山体滑坡,受了点伤,现在在临时医疗点休息。”小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不过你别担心,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腿部旧伤复发了,需要静养。”

陆青的心几乎跳出来:“严重吗?她能接电话吗?”

“她刚吃了止痛药睡着了。明天,明天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那一夜,陆青彻夜未眠。第二天,他等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时分等到了沈棠的电话。

“我没事,真的。”沈棠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虚弱,但语气依然平静,“就是需要休息几天。这里的工程队已经加固了山坡,不会再有问题了。”

“沈棠,回来吧。”陆青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明明很想你,我...我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还有一个月任务就结束了。这里真的很需要医生,陆青,你明白的。”

陆青闭上眼睛。是的,他明白,正因为他明白,所以才如此痛苦。

挂断电话后,陆青坐在黑暗中,许久没有动。明明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抱着沈棠临走前送给他的玩具听诊器。陆青看着弟弟安静的睡颜,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他开始更频繁地查看新闻,关注西南地区的天气和灾情报告。一天,他在一则不太显眼的报道中看到,沈棠所在的地区又发生了余震,导致部分道路中断。他立刻拨打沈棠的电话,这一次,连小林也联系不上了。

三天后,小林终于打来电话,声音哽咽:“陆青...道路中断,补给送不进去,医疗点的药快用完了。沈姐的腿伤感染了,需要抗生素...我们正在想办法...”

陆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现在情况怎么样?烧吗?意识清醒吗?”

“时好时坏...陆青,对不起,我们没有照顾好她...”

“不是你们的错。”陆青深吸一口气,“告诉我需要什么药,我想办法送过去。”

挂断电话后,陆青请了假,跑遍全市的药店和医院,购买了小林列出的所有药品。但问题是,如何把这些药送到沈棠手中?道路中断,常规快递无法送达。

就在陆青几乎绝望时,他在药店遇到了一个曾经的客人——一位经营货运公司的女老板。听了陆青的情况后,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公司在那边有业务,明天有一批救援物资要运过去,可以帮你捎带药品。但只能到县城,剩下的路得你自己想办法。”

“我自己送去?”陆青愣住了。

“如果你真的想救她,这是唯一的机会。”女老板看着他,“但我要提醒你,那段路很危险,余震不断,随时可能发生山体滑坡。”

陆青几乎没有犹豫:“我去。”

他连夜安排好明明的看护问题,托付给邻居张阿姨和王主任,然后将所有药品仔细打包。临行前,他坐在明明床边,看着弟弟熟睡的脸,轻声说:“哥哥要去接沈医生回家,你要乖乖的,按时吃药,等我们回来。”

清晨,天还未亮,陆青就坐上了前往西南的货车。路程漫长而颠簸,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得知陆青的目的后,只说了一句:“那地方现在很危险,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陆青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坚定。

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县城。原本通往灾区的道路已经被封,陆青背着装满药品的背包,找到了一位当地愿意带路的向导。

“小伙子,这段路不好走啊,昨天又发生了滑坡,救援队都撤下来了。”向导抽着旱烟,上下打量着陆青单薄的身板,“你确定要去?”

“我确定。”陆青说,“我妻子在那里。”

向导叹了口气:“那走吧,但跟紧我,注意脚下。”

接下来的路程是陆青一生中走过最艰难的路。塌方的山体、断裂的路面、随处可见的落石...每走一步都充满危险。有几次,他们差点被滚落的石头砸中,幸亏向导经验丰富,及时拉了他一把。

“你妻子是医生?”休息时,向导问。

陆青点头:“无国界医生,在那里援助三个月了。”

向导肃然起敬:“好女人啊。这种时候还愿意来我们这种穷地方的,都是菩萨心肠。”

经过两天一夜的跋涉,他们终于看到了临时医疗点的帐篷。陆青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腿上的伤口和疲惫都被抛在脑后。

“沈棠!沈棠!”他喊着她的名字,冲进医疗帐篷。

小林正在给一个孩子换药,看见陆青,眼睛一下子红了:“陆青?你怎么...沈姐在里面的帐篷!”

陆青冲进里间,看见了躺在简易病床上的沈棠。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可怕,左腿缠着厚厚的绷带,但已经有污渍渗出。她的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急促而不规律。

“沈棠...”陆青跪在床边,颤抖着手抚摸她的脸颊。

沈棠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陆青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陆青?你怎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来了,我把药带来了。”陆青急忙打开背包,拿出抗生素和其他药品,“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小林立刻开始为沈棠配药输液。药物开始起作用后,沈棠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但依然发着高烧。

“她腿上的伤口感染得很严重,引起了败血症。”小林低声告诉陆青,“如果没有这些抗生素...我不敢想。”

陆青握住沈棠的手,整夜守在她身边。凌晨时分,沈棠的烧终于退了一些,她醒来,看见陆青布满血丝的眼睛。

“傻不傻,这么危险还跑来...”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笑意。

“你答应过要平安回来的。”陆青的声音哽咽了,“我不能让你食言。”

沈棠看着他,眼睛里涌出泪水。“明明好吗?”

“好,他学会写你的名字了,等着给你看呢。”陆青擦去她的眼泪,“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家。”

在药物的作用下,沈棠的感染得到了控制,但腿伤需要进一步治疗。一周后,通往县城的道路终于被抢通,陆青护送沈棠转移到县医院。

检查结果令人担忧:沈棠腿部的旧伤在感染和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严重恶化,虽然保住了腿,但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医生坦白地告诉他们,沈棠以后可能无法长时间站立行走,更别提进行高强度的医疗工作了。

“对不起,”沈棠靠在病床上,苦笑着对陆青说,“我可能...不能再做医生了。”

陆青握住她的手:“你救过那么多人,现在是时候让别人照顾你了。”

沈棠的眼泪滑落下来:“可这是我的使命...”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得很好了。”陆青轻轻拥住她,“现在,让我来完成我的使命——照顾你,爱护你,和你一起度过余生。”

沈棠出院后,他们回到了城南的公寓。生活看似回到了正轨,但暗流涌动。沈棠的腿伤需要长期复健,医疗费用不菲;而她因为无法继续一线医疗工作,收入大幅减少。无国界医生组织为她安排了一个文职岗位,但工资只有从前的一半。

陆青更加努力工作,甚至**做快递员,只为多挣一些钱。每天晚上回到家,他都疲惫不堪,但看到沈棠和明明,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一个冬日的傍晚,陆青在送快递时,被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撞倒。肇事者逃逸,他被路人送到医院,检查结果是左腿骨折和轻微脑震荡。

“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医生说,“这段时间不能工作。”

陆青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家里的积蓄本来就不多,沈棠的治疗费、明明的药费、房租、生活费...如今他又不能工作,怎么办?

沈棠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神坚定:“别担心,有我在。”

她开始更加拼命地工作,白天在办公室,晚上接翻译的活,常常熬到凌晨。陆青看着她的黑眼圈和日益消瘦的脸,心如刀割。

一天夜里,陆青从疼痛中醒来,看见沈棠在客厅的灯光下工作,手边是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他拄着拐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休息一会儿吧。”他低声说。

沈棠靠在他怀里,声音疲惫:“这个月明明的复查费还没交,房租也快到期了...”

“我们可以申请补助,或者...”陆青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回金悦暂时工作一阵子。”

“不行!”沈棠猛地转身,眼神严厉,“绝对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不能再回去!”

“可是我不想看你这么累...”陆青的声音哽咽了。

沈棠抱住他:“我们是一家人,困难要一起面对。答应我,不要有那种念头。”

陆青点点头,但心里那个念头却像种子一样扎了根。

几天后,陆青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金悦的领班阿杰打来的。

“陆青,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阿杰说得很直接,“李太太她们那帮人又来了,点名要你。开价很高,一晚五千。”

陆青的手在颤抖:“杰哥,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是最快来钱的方法。”阿杰叹了口气,“当然,决定权在你。如果你想好了,明晚九点过来。”

挂断电话后,陆青在窗前站了很久。他看着卧室里熟睡的沈棠和明明,看着这个他们一起建立的小家,心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第二天,陆青对沈棠说要去医院复查腿伤,然后悄悄去了金悦。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告诉阿杰他来了。他只是坐在夜总会对面的咖啡厅,隔着玻璃看着那扇熟悉的门。

九点,李太太和她的朋友们准时出现,笑着走进金悦。陆青看着她们,想起了那些被羞辱、被虐待的夜晚,想起了沈棠救他的那个雨夜,想起了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他的手机响了,是沈棠发来的信息:“复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明明今天画了一幅画,说等你回来看。”

陆青看着那条信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站起身,离开了咖啡厅,没有回头。

那一晚,陆青很晚才回家。沈棠已经睡了,桌上留着一碗还温热的汤。他坐在桌边,慢慢地喝着汤,眼泪一滴滴落在碗里。

就在这时,沈棠从卧室走出来,看着他:“你去哪儿了?”

陆青抬起头,看见沈棠眼里的担忧和了然。原来她早就猜到了。

“对不起...”陆青的声音破碎不堪。

沈棠走过来,抱住他:“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有能力给你和明明更好的生活...”

“不,不是你的错。”陆青紧紧回抱她,“是我太没用了。”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泣,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但生活还要继续,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他们依然要面对那些无法逃避的现实。

陆青的腿伤逐渐好转,可以开始做一些轻松的工作。沈棠的复健也有了一些进展,虽然走路仍然需要拐杖,但至少不像以前那么疼痛了。明明的病情在这段时间意外地稳定下来,甚至有好转的迹象。

就在他们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时,一个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这个小小的家庭。

沈棠接到了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正式通知:由于预算削减和战略调整,她所在的国内办事处将被撤销,所有文职岗位都会被取消。组织感谢她多年的服务,并会按照劳动法给予补偿,但这份工作,终究是没了。

那天下午,沈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份通知,许久没有动。陆青回家时,看见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他走过去,轻声问。

沈棠把通知递给他,没有说话。

陆青看完,感到一阵眩晕。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最大的经济来源,意味着沈棠为之奋斗多年的事业就此终结,意味着...

“我们怎么办?”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

沈棠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陆青从未见过的迷茫:“我不知道。”

那一刻,陆青突然意识到,沈棠也不是无坚不摧的。她也会有迷茫、有恐惧、有不知所措的时候。而这一次,他必须成为她的支柱。

“会有办法的。”他握住她的手,“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而,办法并没有出现。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投了无数简历,参加了多次面试,但要么因为沈棠的腿伤被拒,要么工资低得无法维持生活。积蓄一天天减少,压力一天天增大。

一天晚上,明明突然咳嗽不止,呼吸急促。他们急忙把他送到医院,检查结果是肺炎复发,需要立即住院。

“先交五千押金。”护士面无表情地说。

陆青和沈棠翻遍了所有的银行卡和钱包,只凑出了三千多。他们恳求医院先治疗,钱一定会补上,但医院的规定冰冷无情。

“没有押金,我们无法安排床位。”医生抱歉但坚定地说。

就在他们几乎绝望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押金我来交。”

陆青转身,看见了阿杰。他不知道阿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此刻,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杰哥,这钱我一定还你...”

阿杰摆摆手,去交了押金。明明被安排进了病房,开始接受治疗。

走廊里,阿杰递给陆青一支烟,陆青摇摇头。

“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阿杰自己点燃了烟,“李太太她们那个圈子,最近在找‘干净’的男孩,出价很高。一周,五万。”

陆青的身体僵住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阿杰吐出一口烟圈,“但这次不一样。不是金悦,是私人聚会,更...隐蔽。而且只有一周,五万现金,一次性付清。”

五万。足够支付明明这次的治疗费,足够他们撑过接下来的几个月,足够给沈棠买更好的辅助器具...

“我需要做什么?”陆青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阿杰看了他一眼:“陪她们一周,去一个私人别墅。吃喝玩乐,满足她们的要求。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但肯定不轻松。”

陆青沉默了许久。他想起了沈棠的眼睛,想起了明明依赖的眼神,想起了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艰难却温暖的时光。

“我考虑一下。”他说。

阿杰点点头,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明天中午前给我答复。”

那一晚,陆青守在明明病床前,看着弟弟苍白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挣扎。凌晨时分,他走出病房,看见沈棠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招聘广告。

他轻轻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沈棠醒来,看见他,勉强笑了笑:“明明怎么样了?”

“稳定了。”陆青在她身边坐下,“沈棠,如果我们...如果我们的生活一直这么艰难,你会后悔选择我吗?”

沈棠愣住了,然后摇摇头:“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时光。”

陆青的眼泪涌了上来:“可是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总是让你受苦...”

“傻瓜。”沈棠抱住他,“受苦的不是我,是我们。我们一起受苦,也一起寻找幸福。这就是生活,陆青,这就是真实的生活。”

那一刻,陆青几乎要放弃那个可怕的念头。但当他看到缴费单上那串数字,想起家里空荡荡的冰箱和即将到期的房租,他知道,有些选择,他不得不做。

第二天中午,陆青给阿杰打了电话。

“我答应。”他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钱必须先付;第二,不能让沈棠知道。”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钱我可以先垫付给你。但陆青,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一进去,可能就...”

“我想清楚了。”陆青打断他,“把时间和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陆青去银行取了阿杰转来的五万现金。他把大部分钱存进沈棠的账户,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然后他回到家,开始收拾行李。

沈棠从医院回来时,看见陆青的行李箱,愣住了:“你要去哪儿?”

“我找到了一份短期工作,在外地,一周就回来。”陆青不敢看她的眼睛,“工资很高,足够我们撑一段时间。”

沈棠的表情从困惑变为警觉:“什么工作?在哪里?为什么这么突然?”

“是一个医药公司的临时销售,去外地开会。”陆青背过身去,继续收拾行李,“机会难得,我必须去。”

沈棠走到他面前,强迫他看着自己:“陆青,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实话。”

陆青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担忧和爱,他几乎要崩溃了。但他想起明明在医院的样子,想起沈棠为了工作熬夜的背影,想起他们一次次被生活打击却依然紧握的双手...

“我说的是实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周,我很快就回来。”

沈棠看了他很久,最终松开了手。“好,我相信你。但你要每天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陆青点点头,抱住了她:“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吻了吻沈棠的额头,提起行李箱,走出了家门。不敢回头,因为一回头,他就可能失去离开的勇气。

阿杰开车接他,驶向城郊的一处私人别墅。车子越开越远,陆青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渐渐消失,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正在驶离自己的人生。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豪华而隐蔽。陆青被带进一个房间,阿杰拍了拍他的肩:“保重。一周后我来接你。”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男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神情紧张。看见陆青,他小声问:“你也是...?”

陆青点点头,没有说话。

傍晚,女人们来了。除了李太太,还有三个陆青不认识的贵妇。她们穿着华服,举止优雅,但眼睛里有一种让陆青不寒而栗的光芒。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青青吗?”李太太笑着走过来,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陆青低下头:“李太太好。”

第一晚还算温和,只是陪酒聊天,被摸摸抱抱。陆青机械地笑着,喝酒,回答问题,心里却想着沈棠和明明。半夜,他躲进卫生间,给沈棠发了条信息:“今天很顺利,别担心。明明好吗?”

沈棠很快回复:“明明好多了,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你呢?工作顺利吗?”

“顺利。我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早点休息,别太累。”

陆青看着那条信息,眼泪掉在手机屏幕上。他擦干眼泪,深呼吸几次,重新戴上微笑的面具,走出了卫生间。

第二天,情况开始恶化。女人们带来了各种“玩具”和“游戏”,要求陆青和另一个男孩配合。陆青忍着屈辱,告诉自己只要一周,只要一周就好。

第三天,李太太单独把他叫到房间,递给他一杯酒:“喝了它,今晚只陪我一个人。”

陆青看着那杯颜色奇怪的液体,心中警铃大作:“李太太,我...”

“喝了它,我再给你两万。”李太太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陆青想起沈棠的腿伤,想起明明还需要后续治疗,想起那个他们称之为家的地方...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奇怪的灼热感。很快,世界开始旋转,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但意识却异常清醒。他能感觉到李太太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能听到她的笑声,能感受到每一个触碰,却无法反抗。

“这就对了。”李太太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放松,享受...”

那一夜漫长而痛苦。当陆青终于被允许休息时,天已经快亮了。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房间,另一个男孩同情地看着他,递给他一瓶水。

“你还好吗?”

陆青摇摇头,走进浴室。热水冲刷在身上,却洗不掉那种肮脏的感觉。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身上的瘀伤,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

第四天,第五天...时间过得异常缓慢。陆青数着小时过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女人们的要求越来越过分,手段越来越残忍。陆青身上添了新的伤口:烟头烫伤、鞭痕、掐痕...但他咬牙忍受着,想着那一周结束后的五万块钱,想着沈棠和明明。

第六天晚上,陆青终于找到机会给沈棠打了个电话。信号很差,但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陆青?你还好吗?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我很好。”陆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工作快结束了,明天就能回家。”

“明明明天出院,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沈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陆青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好,我一定回来。”

“陆青...”沈棠突然问,“你真的没事吗?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真的没事。”陆青深吸一口气,“等我回家,沈棠。等我回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挂断电话后,陆青靠在墙上,任由泪水流淌。还有一天,只要再坚持一天,他就能回到沈棠身边,回到明明身边,回到他们的生活。

然而,命运却没有给他这最后一天。

第七天清晨,陆青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他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衣服。另一个男孩发现他的异常,急忙去找人帮忙,但别墅里的佣人都冷漠地摇头。

“李太太吩咐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打扰她们休息。”

疼痛越来越剧烈,陆青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想起了昨晚李太太强迫他喝下的那杯酒,想起了这几天被喂下的各种药丸和液体...一种可怕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挣扎着爬下床,试图打电话求救,但手机没电了。他爬到门边,用尽最后力气敲门,但没有人回应。

腹痛变成了一种撕裂般的剧痛,陆青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涌出。他低下头,看见了自己裤子上蔓延开来的鲜红。

出血...大出血...

“救...命...”他虚弱地喊着,但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另一个男孩终于设法撬开了门锁,看见陆青的样子,吓得脸色苍白。“我去叫救护车!坚持住!”

但太迟了。当救护车终于赶到时,陆青已经失去了意识。他被紧急送往医院,但失血过多,多个器官衰竭。

手术室里,医生们全力抢救,但回天乏术。

“病人之前是否有肝病史?”主刀医生问,“他的肝脏几乎完全衰竭,还有严重的肾损伤...这不是突然发生的,是长期中毒的结果。”

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李太太和其他女人在得知情况后早已逃离别墅,阿杰接到消息赶到医院时,只看见了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红灯。

下午三点十七分,陆青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同一时刻,沈棠正扶着明明走出医院。明明的身体还很虚弱,但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沈医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晚上。”沈棠看了看手表,“我们回家做好饭等他。”

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沈棠接起来,听到了阿杰哽咽的声音。

“沈医生...陆青他...出了点意外...”

沈棠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外?他在哪儿?”

“在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阿杰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快来...快...”

沈棠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拦了辆出租车,把明明托付给护士,然后冲往市第一医院。

急救中心走廊里,阿杰蹲在墙角,抱着头。看见沈棠,他站起来,眼睛红肿。

“陆青呢?”沈棠的声音在颤抖。

阿杰指了指急救室的门,说不出话来。

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表情沉重:“请问是陆青的家属吗?”

“我是他的妻子。”沈棠冲上前,“他怎么样了?”

医生沉默了几秒:“我们尽力了...但病人送来时已经多器官衰竭,失血过多...很抱歉。”

沈棠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她听不见医生的解释,听不见阿杰的哭声,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急救室的门,等待着那个永远不会再走出来的人。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他说今晚要回家吃饭的...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护士推着担架床出来,上面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沈棠走过去,颤抖着手掀开白布的一角。

陆青苍白的脸露了出来,眼睛紧闭,表情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但他的脖子上、手臂上,那些从白布边缘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瘀青、烫伤、割痕...

沈棠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她握住陆青冰冷的手,贴在脸上,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说过要回家的...你说过我们会一起度过余生的...陆青...陆青你醒醒...看看我...看看我啊...”

但陆青再也不会醒来了。那个曾经在黑暗中给她温暖的男孩,那个为了弟弟和她可以牺牲一切的男孩,那个承诺要和她共度余生的男孩,永远地离开了。

阿杰递给沈棠一个信封:“这是他留给你的...他让我一定要交给你...”

沈棠颤抖着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封信。

“沈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回家了。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足够支付明明的治疗费和你的复健费用。别问我钱是哪里来的,只要知道,这是我为我们的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对不起,我又对你撒谎了。我没有去什么医药公司,而是回到了那个我最痛恨的地方。但请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和明明。

你说过,受苦的不是一个人,是我们一起。但这一次,请允许我独自承担。你为我承受了太多,明明也需要你。而我,除了这副早已残破的身体,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们了。

如果...如果我没有回来,不要难过,不要自责。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是你让我知道,我也值得被爱,值得拥有幸福。是你和明明,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

请照顾好明明,也照顾好自己。不要因为我的离开而放弃生活。你要继续往前走,带着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遇见你。那时,我会是一个健康完整的人,能够堂堂正正地爱你,保护你,给你所有你应得的幸福。

但今生,我只能走到这里了。

谢谢你爱我。

陆青”

信纸上,有泪水晕开的痕迹,不知道是陆青的,还是沈棠的。

沈棠抱着那封信,哭得几乎窒息。她想起陆青离开前那个拥抱,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时的眼神,想起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原来,他早就做好了不回来的准备。原来,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换取了最后的生存机会。

一周后,陆青的葬礼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早晨举行。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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