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作品《不想做减法》,是只此三金的代表之作。主人公顾峤齐禺沈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顾峤正疑惑着,程时传来消息,【峤哥峤哥,齐禺沈说想和你郑重地道歉,让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他还给我五百块钱红包,我不贪心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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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而下,让安城浮躁的气氛终于冷静下来,浅色的水泥地被染深,黑夜和雨水将寒冷加剧。而在老城区的小巷里却十分热闹。
昏黄的路灯下,微风拂过,雨水在少年额前的碎发上轻轻垂落,他的眼眸如夜空中的星星般明亮。灯光洒在他俊朗的脸庞上,映出青涩而坚定的轮廓。他身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右耳旁的黑色耳钉更显得少年的野性。而他的脚边躺着三四个人抱着肚子痛苦的嚎叫。
“呜呼~”一声呼声吸引了少年的注意。抬眸看到程时将他那发动机声音十分夸张的摩托车骑在小巷口。
“不是吧,顾峤大帅哥,速度快啊,这就解决了?”
顾峤没搭理他的玩笑,走到一人面前蹲下轻拍那人的脸轻声道“跟刚才那个跑掉的小姑娘说下次别学人堵人,你们玩不来。”
顾峤慢悠悠的甩着打火机走出了小巷,程时递过头盔,玩笑道“大哥,明天就开学了,今天还打架。”
顾峤接过头盔,嫌弃得看着程时的被贴上HelloKitty的贴纸的摩托车,一边解释一遍吐槽
“刚出网吧就被堵了,你为什么要在这上面印这图案?”
“你懂什么,这叫反差萌”
顾峤昨夜一晚上没睡,今天又无故被人堵。累得懒得听他谈HelloKitty。
程时看他疲惫的模样疑惑道:“所以到底是谁堵你啊?”
顾峤跨腿上了车,带好头盔说道:“你猜。”
········
回家后,顾峤刚准备开门听到房里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二筒,不是吧老婆子,你家儿子真的被你儿媳害进去啦?”
“碰!可不是嘛,那个扫把星嫌我们家穷,哭着喊着要走,我儿子不同意,她就诬陷我儿子,让我儿子坐牢,要我说,她就是个……”
此时门被重重打开,彭媛被吓得牌都掉了。顾峤阴着脸走进二楼房间。
“这就是你那个孙子?”
“呸!什么孙子,就是个小混账,吃我的用我的,还是个白眼狼”
“哎呦,她这个孙子喔就是个小魔王,你没看见他那个耳朵上还有耳钉嘞,前几天我还撞见他抽烟,哦哟,那个样子可凶了。”
顾峤没理会下面的八卦声,他也懒得在乎这群老头老太太怎么说的。最好说的越吓人越好,这样下次见到他就躲着远远的,别吵到跟前就行。
顾峤刚把手机充上电去洗澡。洗出来时手机消息**响起。一打开看到程时发来消息
小程同学:[没想到啊,你几个月没回来,一回来就逆袭跑去分到一班了。]
别烦我:[你有病?]
随后程时发来了一张分班表。顾峤放大一看一班真有自己的名字,还没看完名单。程时又发来消息
小程同学:[哥,虽然我知道你物理数学很牛逼,但你其他科作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鄙视你。]
别烦我:[你脑子是不是今天被雨淋泡发了]
小程同学:[等等哥,刚刚林老头在微信群说这次分班是把前二百五十名分出来在随机打散再分成五个A班,哈哈哈峤哥你就是那个二百五]
顾峤没回程时幼稚的嘲笑信息上床休息了。
开学第一天,顾峤穿上深蓝色的半袖校服,骑着自行车去学校。
清晨的阳光洒过发梢,徐徐清风拂起了衣角。此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开过,不知是顾峤的错觉,感觉这辆车越过自己时,速度变慢了。
来到学校,操场上早已堆满了人。顾峤来到老师队伍想要找到徐乐丽,徐老师,是顾峤高一的数学老师,经常帮助顾峤,也是唯一认为他是好孩子的老师。
林超,高二新上任的年级组长,年近五十但仍然英姿焕发精神抖擞,所以大家都喊他林将军,林老头。林超看到顾峤在教师队伍看来看去,厉声道:“顾峤,马上就要开始开学典礼,你在这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排队。”
“林老师,你看到徐乐丽,徐老师了吗?”
“她这不是怀孕了吗,在家休产假呢,快回去,别在这晃来晃去的。”
顾峤没见到人正准备回班级,这时程时从背后钩住他贴脸凑过来,看到他峤哥脖子咋有一条发红的伤,刚准备再凑近点看就被顾峤推开。
“等会哥,昨天晚上没看清,你这咋有道疤,昨天打架弄的吧”
“你别管。”
顾峤跨步向前走,程时又凑上来说:“离开学典礼还有几分钟呢,你就这么想去新班级队伍。难道你也想去看看那个全市第一齐禺沈,”说罢,程时扬起下巴指了指队伍后面那个高挑的身影,“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抢着看他呢,啧啧。“
顾峤听到这个名字顺着程时的目光看去,问道,“他就是齐禺沈?”
程时抱胸说道:“对啊,安城常年第一,家庭条件出了名的好,189的身高,长得又俊,听我们班人说他每天都有专车接送,连鞋子也是两万起步,更是老师们的心尖肉”
顾峤听完后了然:“昨天就是他的小女朋友找人堵我。”
顿时,一句话如惊雷落下,程时惊讶得感觉像是听错了,连忙拉住顾峤:“什么,齐禺沈?他敢欺负我兄弟?要不要我去堵他教他做人“
“不用,我会收拾他的“顾峤丢下这一句就走过去了。
顾峤沉着脸走向队伍尾端,这一路一班队伍中的许多人都在用意味不明的眼神去打量这位校霸,有害怕的,有猜忌他是如何来到这个班的,有昂着头轻蔑的瞥一眼的。顾峤早已习惯将这些眼神照单全收,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正走到后面,看到阳光下,齐禺沈的皮肤尤为白皙,他的头发乌黑浓密,随风轻轻摇曳。他的鼻梁高挺,给整张脸增添了几分立体感。他穿着深蓝色的校服,显得精神挺拔。高挑的身高让他在队伍中尤为显眼。他正侧脸和旁边的人说话,一瞥眼看到顾峤正在过来,深邃的眼眸正盯着他像盯着猎物一样。顾峤刚到后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宣告了典礼的开始。
此时顾峤刚站好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个子挺高,长得十分阳光的男生转过头来,用充满着好奇的眼神问道“欸,你不是校霸吗?怎么和描述的一点都不像。“
顾峤手揣着裤兜,听着台上领导烂大街的演讲,不耐烦问道:“哪不像?”
“校霸都不会穿校服的,而且视校规为粪土,从不学习,开口闭口都是国粹,你这也没有啊。”
顾峤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我是有内涵的校霸,不整那些虚的,而且不学习怎么教那群混混听懂人话。”
那男生佩服得竖起大拇指,对着前面的齐禺沈得意地笑道,
“阿禺,我就说顾峤这人不一样,真有意思。”
在和前面人说话的齐禺沈此时转过头来,挑了挑眉笑了一下,仿佛在回答:我就说吧。
顾峤瞧着他这模样十分欠揍,正准备开口吓唬他,让他知道什么是校霸。
但还没开口,就被旁边的老师送上一记眼刀。顾峤哑了嘴,没在说话。在家学习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来学校读书,而且他答应过徐老师这学期不惹事。齐禺沈看着顾峤哑火的样子不禁想到了动画片里的小魔兽被欺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漫长的开学典礼终于结束,顾峤走进班时,看到黑板上贴上的座位表,自己位置被调到靠窗的最后一桌,同桌竟然是齐禺沈,班主任为什么会把他俩安排在一起,他们不怕顾峤把他们的心肝宝贝弟子给打死吗。上课预备铃就响了。顾峤抬眼看向那一角早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他单肩背着书包走了过去,众人见他过来急忙让开了路。
顾峤没好气将书包向里面位置一扔,对着坐在外面的齐禺沈说道:“让开。“齐禺沈见状轻轻抬腿,让开了空间,顾峤走进去后坐下,埋头趴着补觉。
上课**响起,一位身着西装下身搭配黑色西装裙,十分干练的女教师,走了进来。她敲敲黑板,在上面利落的写下“钟雪艳“三个大字。
“同学们,很高兴能在高二一班与你们相遇,我叫钟雪艳,数学老师,教书13年,带了四届高三,不说教的好,但压你们绰绰有余。“
台下的同学们听到后都猜到这位一定不是善茬,钟雪艳抬眼望去看着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学生中看到角落一个乌黑的脑袋低垂着。忍不住拍了拍讲桌,齐禺沈见身旁的人还没有睡醒的打算,于是轻轻拍了顾峤的肩膀,顾峤被叫醒不耐烦地对身旁的人骂道“不是,你找死是吗?”,齐禺沈轻咳了两声,顾峤这才发现周围的同学都在看他。
钟雪艳看大家都精神了,便继续说:“我们这个班很奇葩啊,第一名在我们班,第二百五十名也在我们班,成绩参差不齐,还有那平均分,说实话,真的很烂。”
而这时一个带着厚眼镜的同学不满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有人拖后腿,真不明白,某些人是怎么来这个班的“,顿时,大家都噤声吸了一口凉气,生怕后面这位第二百五十名的校霸暴走把这个厚眼镜揍了。
坐在齐禺沈前面的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立马出了声“有些人成绩平平还要瞧不起别人,他怎么不说说他那点成绩能拉多少平均分。“
厚眼镜炸了火大声道“沈无,你一个转校生在这里说什么话“
“安静!”钟雪艳说道:”在我这里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区别,差是你们全部人都差。上次期末数学考试,二班的平均分是105分,而我们班的才只是101,全班进一百四就只有顾峤和齐禺沈,有些人与其盯着别人还不如好好看看自己·········“
大家听到这都不禁转头看向后面的两位大神,原来校霸也要好好学习啊…
顾峤迷糊地听着钟雪艳在台上分析和畅谈未来,再转眼看到齐禺沈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心想着:什么全校第一,还不是不好好听老师讲话”
沈无看着钟雪艳没往这边看,于是偷偷转过头来递给了齐禺沈一瓶草莓牛奶,齐禺沈接过,顾峤看着这瓶草莓牛奶想到了程时摩托车上的HelloKitty,现在都流行这种反差萌吗?
齐禺沈见他这个刚睡醒的同桌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还有压痕,两只大眼睛还一直盯着他手中的草莓牛奶,于是将牛奶放在同桌的桌前轻声笑道:“没吃早餐?”
顾峤反应过来认为齐禺沈是在嘲笑自己,警告道:“拿开,离我远点。“
沈无看他这架势感觉想把齐禺沈杀了,而当事人一脸不在乎。于是正义感满满的沈无跳出来缓和气氛。
“校霸,你是不是和那个曹瀚有过节,他对你的恶意也太大了吧。“
“谁?刚才那个厚眼镜?”顾峤思索了一会,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没错,去年他被我打过,只要惹到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齐禺沈听完后放下笔说“你应该是没想起来,当时曹瀚对你们班的一个女生辱骂,你挺身而出,让曹瀚颜面尽失。”
沈无听完齐禺沈说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后不禁感叹:“没想到你齐禺沈这么八卦,别人英雄救美的故事你都知道。”
顾峤轻敲着桌子威胁“不,我只是看他不顺眼,我看谁不顺眼我就动手。”
话毕,钟雪艳掏出了一大扎卷子,说道“安城二中的老规矩,开学第一天只上一节班会,接下来进行主科小测,随后整个教学楼传来一声声的鬼哭狼嚎。
在一天的小测折磨下,开学第一天进入了尾声,顾峤交完答题卡,准备起身走时,看到齐禺沈低头在桌箱里翻东西,顾峤不耐烦地踢了踢桌腿,示意他让开。还没开口催促一个漂亮的玻璃球映入眼帘,玻璃球中有一个滑滑梯,一个精致的小房子,滑滑梯旁边有两个小人抱着。看到这个玻璃球顾峤疑惑道:干什么?“
“这个送你,回家后请打开它。”
顾峤心想着,这是被我早上的警告吓到了?想服软示弱?
门口的程时正催促着,顾峤接过后便走了。
回到家后顾峤摆弄着手中的玻璃球看到球中的小房子底下有一个小信封,这不会是挑战书吧,顾峤按下玻璃球底部的卡扣,拿出那个小信封,纹理厚重,上面还有玫瑰烫金的图案,这一看就像是女孩子的东西。
翻开背面写着几行字:
Q:落笔难停,总是细细斟酌,我常常见到你总是感觉心中猛烈如惊涛骇浪,有时又是润物细无声的轻缓。我总是听到你的名字,你十分有天赋,有时又笨拙的可爱,但你顽强的意志让我相信你绝对有更大的的进步。思念如无数文字般掷地有声。可惜我文笔不好,否则我愿为你写尽月亮。
顾峤看着这肉麻的卡片,眼底充满震惊,他将这封信与齐禺沈那张冷漠的脸对比,心里暗骂:他有病,堵我不成,改换招数了?他嫌弃地将它丢进书包,再想想觉得这卡片分明就是女孩子写的情书啊。这不会是他那个小女朋友送他的吧,提名的Q不就是齐嘛,顾峤简直不敢乱想,他拿起手机发信息问程时,
别烦我:【如果一个男的拿她女朋友写给他的情书给你,你会怎么想?】
小程同学:【我觉得这是侮辱,人女孩子写的情书有什么好炫耀的,而且这人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此时齐家里只有沈无和齐禺沈两人,沈无从书包里拿了草莓酸奶扔了一瓶给在看书的齐禺沈说道:“我发现你今天心情特别好,居然准我进你的房间!“
齐禺沈头靠椅背突然问道:“你觉得我语文怎么样?“
沈无疑惑回答道:“干嘛,140的语文还不满意啊?”
齐禺沈懒懒道:“就是想让它更有价值一点。“
第二天,齐禺沈很早就来到教室。晨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拿出一个精心整理的笔记本,封面上是清隽有力的字迹——“语文笔记与素材精选”。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它轻轻放在了顾峤空着的桌面上,指尖在笔记本封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随即收回,仿佛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他刚坐回位置,拿出课本准备预习时,教室门口的光线一暗。
顾峤站在那里,周身似乎还带着从外面带来的、未散尽的清冷气息。他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显然一夜未曾安眠,那双原本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被冒犯后的屈辱。他的视线牢牢锁在齐禺沈身上,步伐带着压抑的力道,一步步走近。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峤在齐禺沈桌前站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着暗火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然后,他伸出手,将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按在了齐禺沈摊开的课本上。
正是那个精致的玻璃球,以及那张纹理厚重、带着玫瑰烫金图案的卡片。
“齐禺沈,”顾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什么意思?拿你女朋友写给你的情书来羞辱我?炫耀?还是觉得这样耍我很有意思?”
玻璃球在桌面上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球内那个小小的世界也随之震颤,滑滑梯旁两个依偎的小人显得格外刺眼。
……
空气仿佛静止了数秒。齐禺沈的目光从桌上的玻璃球和卡片,缓缓移到顾峤因愤怒而紧绷的脸上。他脸上惯有的那种清冷和疏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先是短暂的错愕,随即一种混合着荒唐、恍然,甚至一丝若有若无受伤的神情在他深邃的眼底快速闪过,最终沉淀为一种异常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辩解,反而微微向后靠了靠,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顾峤。阳光勾勒着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却照不进他此刻幽深的眼眸。
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寂静让周遭的空气都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张力。然后,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顾峤同学,”他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顾峤带着敌意的视线,嘴角牵起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想,你对我,应该有点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