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嫌我带的五粮液不上档次，死活不让我进门。“要么现在去买两瓶茅台，要么滚蛋！

”老婆想劝，被她指着鼻子骂赔钱货。我没争辩：“好，那我滚。

”我转身去了县里最好的酒店，给自己开了间套房。躺在浴缸里，

我给那个求了我半个月的猎头回了条信息：“李大宝那个年薪40万的总监岗，取消录用。

”五分钟后，岳母和小舅子的电话像疯了一样打进来。

01手机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疯狂震动，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屏幕上“岳母”两个字跳动得像个催命符。“陈默！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敢挂我电话？

你把大宝的工作怎么了？猎头刚刚打电话来说offer取消了！你是不是疯了？

”王桂芬那标志性的尖嗓门在浴室的瓷砖墙壁上回荡，刺得耳膜生疼。“你不是让我滚吗？

我滚了，我给的资源当然也得跟着滚。”我语气平淡，伸手撩了一把水。“你个杀千刀的！

那是年薪四十万！四十万啊！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两瓶破酒吗？你至于断我儿子的前程？

赶紧给我想办法弄回去！不然我把你那破车砸了！”“那是你的事，王桂芬女士。

”我不想再听这些毫无营养的咒骂，手指轻轻一点，挂断。世界清静了不到三秒。

紧接着是李大宝的电话。挂断。微信轰炸接踵而至。李大宝：“姐夫，你什么意思？

猎头说因为推荐人撤回推荐，我的录用流程终止了？你玩我呢？”李大宝：“姐夫，

大过年的别开玩笑，我跟朋友牛逼都吹出去了，你让我脸往哪搁？”李大宝：“陈默！

你回话！不就是两瓶酒吗？我妈老糊涂了你跟她计较什么？赶紧给那边打电话解释一下！

”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我扯了扯嘴角。这一家人，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

他们以为这只是家庭琐事里的一次小吵小闹，只要我想办法，只要我低头，

一切还能回到原轨。可惜，这次脱轨的不是火车，是他们的人生。我把李大宝拉进了黑名单。

十分钟后，房门被砸响了。不用看猫眼我也知道是谁。我裹上浴袍，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走过去打开门。林晓站在门口，眼眶通红，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陈默，

你太过分了！”她开口第一句就是指责。“大过年的，你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吗？

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现在大宝的工作也没了，他在家里砸东西，妈在哭，

你满意了？”**在门框上，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以前觉得她温柔，

现在才看清，那不过是没触及她娘家利益时的伪装。“我让你家鸡犬不宁？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林晓，搞清楚因果关系。

是你妈，为了两瓶酒，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是你妈，在大年初二，

把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骂成赔钱货。”“我滚了，正如她所愿。至于李大宝的工作，

那是我用我的人脉换来的。既然我不配进你们家的门，那我的资源，

自然也不配进你们家的户。”林晓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了。“那不一样！

工作是大宝一辈子的事！那是四十万年薪啊！有了这个钱，他就能在县城挺直腰杆做人了！

你怎么能这么绝情？”“陈默，我知道你委屈，我替我妈跟你道歉行不行？

你现在给猎头打电话，把工作要回来，我求你了。”她伸手来拉我的浴袍袖子，

姿态放得很低。这一招，她用了无数次。每次只要她一哭，以软语相求，我就会心软，

就会妥协。但这一次，我看着她那双泪眼，心里只有厌恶。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半小时前，在岳母家门口录下的。“拿着两瓶破五粮液就想进门？打发叫花子呢！

隔壁老王的女婿送的都是飞天茅台！你个穷酸样，年薪百八十万有什么用？**搜搜的！

要么现在去买两瓶茅台，要么滚蛋！”“妈，陈默也不容易……”这是林晓的声音。“闭嘴！

你个赔钱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当初要不是为了大宝的房子，

谁稀罕把你嫁给这个农村出来的凤凰男！”录音戛然而止。林晓的脸瞬间惨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听清楚了吗？”我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你妈眼里，

我是凤凰男，你是赔钱货。在李大宝眼里，我是提款机，你是扶弟魔。”“现在，

你还觉得是我太过分了吗？”林晓张了张嘴，

试图辩解：“那是气话……妈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刀子嘴豆腐心？”我冷笑一声，

“那这刀子可是真够快的，刀刀见血。”“想让我恢复工作，可以。

”我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哀求。“让你妈和李大宝，亲自到酒店门口，给我鞠躬道歉。并且，

李大宝写下这三年从我这拿走的所有钱的欠条。”“这怎么可能！”林晓尖叫起来，

“让他俩给你鞠躬？还要写欠条？陈默你疯了？那是一家人啊！”“一家人？

”我把门推得更开了一些，指着走廊尽头的电梯。“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别谈钱。既然谈钱，

那就别谈感情。”“做不到，就请回吧。”说完，我当着她的面，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02门板隔绝了林晓的哭声，但我知道，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县城并不繁华的夜景，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往事像一部烂俗的电视剧在脑海里回放。

我和林晓是大学同学，校招进了同一家互联网大厂。我是做人力的，她是做行政的。

那时候的她，确实温柔体贴，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宵夜，会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照顾我。

我以为我找到了那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直到谈婚论嫁。王桂芬第一次见我，

就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彩礼三十万，

一分不能少。另外，必须在市里全款买房，写林晓的名字。”我咬咬牙，答应了。

我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为了供我读书已经掏空了家底。这三十万彩礼，

是我工作这几年所有的积蓄，还借了点外债。至于房子，我拿出了所有的公积金，

又贷了一大笔款，才勉强在五环外买了个两居室。本以为这就够了。结果买房那天，

王桂芬带着李大宝冲到了售楼处。“房本上必须加上大宝的名字！”王桂芬叉着腰，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们家就这一个儿子，以后林晓嫁出去了，

这房子不就是给大宝留个保障吗？万一你欺负林晓怎么办？”我当时就气笑了。“阿姨，

这是我和林晓的婚房，跟李大宝有什么关系？再说了，

法律规定婚前财产……”“我不听你那些大道理！”王桂芬一**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你不加名字就是没诚意！就是想白嫖我闺女！大家快来看啊，这黑心男人欺负孤儿寡母啊！

”售楼处人来人往，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林晓在一旁哭着拉我：“陈默，

你就加个名字吧，反正以后也是一家人，大宝又不会真来住……”那一刻，

我第一次对这段感情产生了动摇。但我还是忍了。我坚决没加名字，

为此王桂芬在我公司门口骂了三天，直到保安要把她送去派出所，她才消停。婚后这三年，

更是噩梦。李大宝换手机，找林晓要钱；李大宝买电脑，找林晓要钱；李大宝谈恋爱开房，

还是找林晓要钱。林晓的工资卡在王桂芬手里，她没钱，就只能找我要。一开始是几百几千，

后来就是几万。“老公，大宝想报个培训班，两万块，以后好找工作。”“老公，

大宝把人车蹭了，要赔三万，不然人家要报警。”“老公，大宝女朋友怀孕了，

要打胎费和营养费，五万……”我一次次地给，一次次地相信这是“最后一次”。

我打开手机银行，调出这三年的转账记录。密密麻麻的流水，收款人全是林晓或者李大宝。

粗略算下来，光是有据可查的，就有二十多万。

这还不算林晓平时买菜、交水电费偷偷省下来的钱。二十多万啊。我父母在农村种地，

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两三万。我却拿着血汗钱，养着这么一家子吸血鬼。我看着窗外，

狠狠地吸了一口烟。李大宝那个年薪四十万的工作，是我动用了很多人情，

求了以前的一个老领导才争取到的机会。我本想着，只要李大宝有了正经工作，

能自己养活自己，这个家或许就能消停点。我还幻想着，等他稳定了，

我和林晓也能备孕要个孩子。现在看来，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03半小时后，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我住在三楼，隔音效果并不算太好。王桂芬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着我的神经。“陈默！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吃了我们家的饭，就想翻脸不认人？”“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大城市回来的高管！

连岳母都不认！为了两瓶酒就把亲小舅子的前途毁了！这种人就是畜生！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酒店大堂门口，王桂芬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李大宝站在旁边，指着楼上大骂：“陈默！你有种做绝事，没种下来见人吗？给我滚下来！

”林晓在一旁拉着他们，却显得那么无力，或者说，她根本没想真正阻止。手机响了，

是林晓。“老公，你快下来吧，妈在下面闹呢，人都看着呢，太丢人了！只要你下来认个错，

把工作的事恢复了，妈就不闹了。”我冷笑一声：“丢人的是我，还是你们？”“陈默！

你别给脸不要脸！”林晓也急了，“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你就怎么样？

”“我就死给你看！”又是这招。“那你去死吧。”我挂断电话，直接拨通了酒店前台。

“大堂有人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你们酒店营业和客人休息，请保安立刻处理。如果处理不了，

我会投诉你们管理不善，并要求全额退款。”前台显然也被楼下的动静搞得焦头烂额，

连声答应。紧接着，我又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吗？我在XX酒店，

有人恶意诽谤我，并在这里聚众闹事，严重影响公共秩序。对，对方情绪激动，有暴力倾向，

我感到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挂断电话，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

看着楼下的闹剧。几个保安冲了出来，试图把王桂芬拉起来。王桂芬一看有人动她，

立刻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打人啦！保安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啊！

”李大宝也冲上去推搡保安，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人拿着手机在拍视频。这就是我忍让了三年的家人。

这就是我倾尽所有去讨好的一群泼皮无赖。不到十分钟，红蓝闪烁的警灯划破了夜色。

两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几名民警迅速下车，控制住了局面。王桂芬还在撒泼，

抓着民警的裤腿哭诉：“警察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啊！那个陈默不是人啊！他虐待老人！

诈骗我家的钱！”民警皱着眉：“有什么事去派出所说！别在这里扰乱公共秩序！都带走！

”看着王桂芬和李大宝被塞进警车，林晓哭着跟在后面上了车。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派出所打来的。“你是陈默吗？你的家属涉嫌扰乱公共秩序，麻烦你来一趟配合调查。

”“好，我马上到。”我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陈默，既然开始了，就别回头。04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王桂芬头发散乱，坐在椅子上还在抹眼泪，嘴里嘟囔着：“没天理了，

女婿把丈母娘送进局子……”李大宝蹲在墙角，一脸愤恨地盯着我，要是眼神能杀人，

我早被他千刀万剐了。林晓站在中间，两头受气，眼睛肿得像桃子。

民警敲了敲桌子：“行了！都少说两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非要闹到大街上去？”“警察同志，不是我想闹啊！”王桂芬立刻哭诉，“是他！

这个白眼狼！大过年的不让我进门，还把大宝的工作搞黄了！那可是四十万年薪啊！

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开口道：“警官，

事情的起因是她因为我带的礼物不合心意，辱骂我并驱赶我离开。至于工作，

那是我个人的资源，我有权决定推荐谁，或者撤回推荐。”“你放屁！”李大宝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那工作本来就是我的！我姐都……”“大宝！”林晓突然尖叫一声，

打断了李大宝的话。李大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我心里猛地一沉。那工作本来就是他的？我姐都……？这句话像一根刺，

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李大宝的无能和贪婪。但现在看来，

这背后似乎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交易。我眯起眼睛，审视着林晓。她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双手死死地抓着衣角，指关节都在泛白。她在怕什么？“怎么不说了？”我盯着李大宝，

“你姐都怎么了？”“没……没什么。”李大宝支支吾吾，“我姐都求了你那么久……对，

就是求了你那么久！”这借口太拙劣了。我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那个总监岗，

竞争非常激烈。我虽然是HRD，但也不是那家公司的决策层。

我当初只是给那边的HRVP打了个招呼，递了简历。按理说，

以李大宝那个三本毕业、工作经验不足三年的资历，根本不可能过初筛，

更别说拿到offer了。我当时还以为是老领导给我面子，或者是李大宝走了狗屎运，

面试超常发挥。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警官，我不接受调解。”我收回思绪，

转头对民警说。“王桂芬女士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进行侮辱和诽谤，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

我要求她公开道歉，并写下保证书。否则，我会走法律程序，起诉她诽谤。”“你敢！

”王桂芬跳了起来，“我是你妈！你告我？你要遭雷劈的！”“法律面前，没有妈。

”我面无表情，“而且，从你让我滚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妈了。”民警也有些无奈，

对王桂芬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大妈，您这确实属于扰乱公共秩序，

而且辱骂他人也是违法的。人家要是真起诉，您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在警察的威慑下，

王桂芬终于怂了。她不情不愿地对着我说了句：“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大点声，

听不见。”我掏了掏耳朵。“对不起！”王桂芬咬牙切齿地吼道。“行，这次就算了。

”我站起身，“再有下次，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走出派出所，夜风刺骨。

林晓追上来想拉我的手：“老公，我们回家吧，妈知道错了……”我甩开她的手，

眼神冷厉地盯着她。“林晓，你弟弟刚才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你为了那个工作，

到底做了什么？”林晓浑身一颤，目光躲闪：“没……没什么啊，就是求你嘛……”“求我？

”我冷笑，“那个工作，我只是递了个简历，根本没费多大力气。如果只是求我，

李大宝为什么说‘本来就是他的’？”“是不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林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陈默，你别乱想，真的没有……”“最好没有。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陈默！你去哪？”“回酒店。别跟着我，

我现在看到你们家人就恶心。”坐在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那个offer，绝对有问题。林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05回到酒店，我立刻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刘，我以前的同事，后来辞职单干，

开了一家商务咨询公司，私底下也接一些背景调查的活儿。“哟，陈总，

大过年的给我打电话，这是要给我发红包啊？”老刘那调侃的声音传来。“红包少不了你的。

”我开门见山，“帮我查个人，我小舅子李大宝。还有我老婆林晓，

最近半个月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银行流水。特别是关于李大宝那个新工作的，

我要知道所有细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兄弟，这是……后院起火了？

”“别问那么多，越快越好。”“行，既然你开口了，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不过这属于灰色地带，费用……”“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真相。”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辗转反侧。林晓的那个眼神，李大宝的那句未说完的话，像两根毒刺，扎得我寝食难安。

第二天下午，老刘的邮件发了过来。标题只有四个字：有点意思。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几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李大宝和一个备注叫“张总”的人的对话。李大宝：“张总，

我姐夫那边我已经搞定了，他同意推荐我了。”张总：“很好。记住，

让你姐夫以为这只是个普通推荐，别让他知道你姐付出的‘代价’。要是穿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