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的梦55精心创作的《误入诡仙食堂,我反手掏出上市计划书》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以主角墨渊小美诡仙的成长为线索,通过独特的叙述方式和令人难以预料的剧情,带领读者探索了人性、命运和自由意志的复杂关系。“最后,”我放出杀手锏,“如果一切顺利,三年后我们将启动上市流程。届时,在座的各位,身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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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诡仙集团的CEO第三天,我遇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危机。
上午九点,婉儿飘进办公室,脸色比平时更白——如果一张本就白得像纸的脸上还能看出“更白”的话。
“林总,”她声音发颤,“董事们对‘形象改造计划’非常不满,要求召开紧急董事会。”
“董事们?”我放下手里正在修改的直播脚本,“墨渊不是唯一的董事长吗?”
“墨渊大人是董事长,”婉儿小声解释,“但集团还有五位原始股东,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前辈。平时不太管事,但涉及集团根本的事情...”
我明白了。就像人间那些初创公司的天使投资人,平时不参与运营,但一旦觉得CEO在胡搞,就会跳出来夺权。
“会议什么时候?”
“现在。”婉儿声音更小了,“他们已经在‘百骨议事厅’等您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还是那套,但至少烫平了。从抽屉里拿出连夜赶制的《形象改造与商业化可行性报告》,厚厚一沓。
“带路。”
百骨议事厅名副其实。整个大厅由无数白骨搭建而成,有粗如梁柱的巨型肋骨,也有细小精致的人类指骨。光线从骨缝中透进来,在地面投下诡异的光影。
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是整块的黑色玉石,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悬挂的...一些不可名状之物。
墨渊坐在主位,依旧是那身玄色长袍,纯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他两侧各坐着五位“人”。
左边第一位,是个穿着锦绣官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手中把玩着一串人骨念珠。他身后站着一个无面侍女,正机械地为他捶肩。
第二位是个美**人,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但从盖头下伸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一团不断变幻的黑色雾气。
第三位是个胖和尚,慈眉善目,颈上挂的却不是佛珠,而是一串缩小的人头骷髅,每个骷髅都表情各异,有的哭,有的笑,有的怒。
右边第一位,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面容俊秀,但双手是森森白骨,正用骨指翻阅一本用人皮装订的书。
第二位是个小孩,约莫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红肚兜,正笑嘻嘻地玩着一个会尖叫的布娃娃——那娃娃的脸,活灵活现,像是真的。
“林默,见过各位董事。”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走到墨渊对面的位置——那里特意留了把椅子,是用脊椎骨拼接而成的。
“你就是墨渊找来的人类小子?”官服老者最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听说你要让我们这些千年诡仙,去学人间戏子那一套?”
“不是学戏子,是品牌年轻化转型。”我纠正道,将报告放在桌上,“这是详细方案,各位可以——”
“不必。”红衣美妇从盖头下发出轻笑,那笑声像是无数细针扎在耳膜上,“我们活了几千年,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区区人类,也敢教我们做事?”
压力排山倒海而来。我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有些困难。
“各位前辈,”我强撑着说,“时代变了。三千年前,人类信神畏鬼,你们可以随意收割恐惧。但现在呢?人类信科学,怕穷,怕内卷,怕房贷车贷,就是不怕鬼。”
胖和尚颈上的一颗骷髅头突然开口:“小施主此言差矣。老衲上月去人间走了一遭,还是有怕鬼之人的。”
“那是少数。”我打开报告,指着第一页的数据图表——虽然大部分是我瞎编的,但逻辑是通的,“根据统计,现代人类对超自然现象的恐惧指数,较三百年前下降了87%。而与此同时,对经济压力、社交压力、工作压力的恐惧指数上升了320%。”
白骨书生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看”向我:“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转型。”我切换PPT,虽然这里没有投影仪,但我准备了纸质版,“从‘制造恐惧’转向‘提供情绪价值’。人类现在最缺的不是惊吓,是陪伴,是解压,是短暂的逃离现实。”
小男孩突然把手中的布娃娃扔向我。那娃娃在空中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我侧身躲过,娃娃撞在骨墙上,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碎成一地棉花和...几块碎骨。
“嘻嘻,反应挺快。”小男孩拍手笑,“继续讲啊,大哥哥,好玩。”
我额头渗出冷汗,但脸上保持镇定:“谢谢夸奖。那么我继续——”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详细阐述了整个转型计划。从打造“诡仙天团”虚拟偶像,到开发“恐怖主题”减压体验馆,从**灵异短剧到推出联名潮玩。
“最终目标,”我总结道,“是让诡仙集团从一个隐蔽的、依赖掠夺的古老组织,转变为一个开放的、可持续的现代企业。三年后上市,市值目标——”
“够了。”官服老者打断我,人骨念珠在他手中咔哒作响,“花里胡哨。我问你,按你这套,我们吃什么?吸什么?修炼靠什么?”
终于问到核心问题了。
“这就是计划的第二部分,”我翻开报告的后半部分,“恐惧经济2.0模式。”
所有人的目光——如果有的话——都聚焦过来。
“我们不再直接从人类身上收割恐惧,而是通过内容,让人类‘主动’产生恐惧情绪,然后我们收集这些情绪,作为能量来源。”我解释道,“一部恐怖片,能让千万人产生恐惧。一场恐怖直播,能让百万人尖叫。这些情绪虽然单薄,但数量庞大,且可持续。”
红衣美妇的盖头无风自动:“如何收集?”
“技术部门已经在开发‘情绪收集器’的APP原型。”我看向墨渊,他微微点头,“观众观看我们的内容时产生的恐惧、兴奋、好奇等情绪,都能被收集、提纯、转化。效率是传统方式的十倍,且完全合法——至少在人间法律层面。”
议事厅陷入沉默。
白骨书生用骨指轻敲桌面:“有趣。但有一个问题:如果人类不害怕我们的内容呢?如果我们的直播没人看,电影没人看呢?”
“那就做他们爱看的。”我毫不犹豫,“市场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他们怕穷,我们就做职场逆袭剧。他们怕孤独,我们就做陪伴型虚拟偶像。他们压力大,我们就做解压向恐怖游戏——恐怖但不可怕,**但不伤害。”
小男孩歪着头:“那还是诡仙吗?”
“是披着诡仙皮的现代企业。”我坦然承认,“但内核不变:我们通过人类情绪生存和发展。只是手段从掠夺变成双赢。”
“双赢?”胖和尚颈上的骷髅们一起大笑,声音刺耳,“人类赢得了什么?”
“娱乐,解压,情绪宣泄。”我一个个数,“我们赢得了生存和发展的资源。这就是双赢。”
长时间的沉默。
墨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诸位,表决吧。是否支持林默的转型计划。”
官服老者第一个举手——反对。
红衣美妇的红盖头飘动一下:反对。
胖和尚想了想,摸了摸颈上的骷髅:弃权。
白骨书生用骨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赞成。
现在2:2,最后一票在小男孩手上。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男孩抱着新拿出来的布娃娃——这个娃娃没有脸,只有一张缝出来的嘴,咧到耳根。
“我觉得,”他歪着头,笑嘻嘻地说,“挺好玩的。我赞成。”
3:2,计划通过。
但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官服老者就冷冷地说:“计划可以试,但我们有条件。”
“您说。”
“三个月,”他竖起三根枯槁的手指,“三个月内,如果看不到实质进展,或者集团收益下降...”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可以。”我咬牙应下,“但我也有条件。这三个月,我有绝对的人事和财政权。任何部门,任何人,必须无条件配合。”
几位董事交换了眼神。
“可。”墨渊一锤定音,“林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我看着他的纯黑眼睛,“但我需要一些启动资金,和...一些特殊支持。”
从议事厅出来,我后背全湿了。婉儿飘在旁边,小声说:“林总,您刚才好厉害。那几个老怪物,平时连墨渊大人都要让他们三分。”
“老怪物?”我苦笑,“我们以后要叫他们董事。对了,集团账上有多少现金流?”
婉儿报了个数字。我脚下一软,扶住骨墙才没摔倒。
“多少?!”
“三百两...黄金。”婉儿小心翼翼地说,“换算成您熟悉的人间货币,大约一千五百万。”
我沉默了。在人间,一千五百万不少。但要支撑一个集团转型,打造IP,开发产品...
“还有,”婉儿补充,“技术部说,开发‘情绪收集器’需要一种特殊材料,叫‘怨念结晶’,库存不多了。采购部说,这东西现在很难搞,人间怨念纯度不够,得去地府进口,但地府最近关税涨了300%...”
“停。”我揉着太阳穴,“先解决眼前的事。小美的直播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血镜直播间’排练呢。但...”婉儿欲言又止。
“但什么?”
“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血镜直播间,顾名思义,四面墙都是血红色的镜子,能把人影映得扭曲诡异。正中摆着一张梳妆台,台上摆满了...正常化妆品。
小美坐在镜子前,正拿着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涂。
问题在于,她没把自己的脸皮戴好,左边脸颊的皮耷拉下来,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
“小美。”我尽量平静地开口。
“啊!林总!”小美手一抖,口红在脸颊上划出一道红痕——是直接划在肉上的。
“脸皮戴好。”我叹气,“我们今天排练,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如何像正常人一样说话、行动、微笑。”
“可是我觉得这样更自然呀。”小美把脸皮扯了扯,但没对准,鼻子歪到了左脸上。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接下来的两小时,我像教婴儿一样,教一个画皮鬼如何“像人”。
“走路不要飘,脚要沾地。”
“说话不要腹语,用嘴说。”
“微笑不要露牙龈——不对,你根本没牙龈,那就别把嘴咧到耳根。”
“眼神要柔和,不要直勾勾盯着人看——你的眼球在转圈!停下!”
教到一半,无头将军进来了,胸腔振动:“林总,健身直播的方案我做好了,您看看。”
我接过他递来的竹简——是的,竹简。打开一看,第一行字是:热身运动,拧下自己的头,做三组,每组十个。
“将军,”我尽量温和,“咱们的观众是人类,他们没有你这种...结构优势。”
“那怎么做?”
“正常健身操。深蹲,俯卧撑,开合跳。”我示范了几个动作,“重点是展示你的身材和力量感,不是展示你可以把头摘下来当球踢。”
无头将军的胸腔发出困惑的嗡嗡声:“但这很简单啊,人间健身者也能做。”
“他们要很努力才能做到,而你可以轻松做到,这才显得你厉害。”我解释,“观众想看的是,他们努力追求的东西,你天生就有。这叫‘降维打击’。”
将军似懂非懂地走了。
我转身,发现小美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这次脸皮戴正了,笑容也控制在正常范围内,但眼睛还是直勾勾的,不会眨眼。
“眨一下眼。”我说。
小美用力挤了挤眼睛,整张脸皮都皱成一团。
“轻一点,自然一点。”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好多了。
“很好。”我拍拍手,“记住这种感觉。直播时,就把观众想象成...你喜欢的猎物。不是要吃了他们,是要吸引他们,让他们为你停留,为你着迷。”
小美的眼睛亮了——物理意义上的亮,发出淡淡的绿光。
“我懂了!就像猎手吸引猎物那样!”
“对...差不多吧。”我放弃纠正了,“总之,明天第一场直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直播间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深夜美妆:画出你的另一面’。”
小美歪头:“另一面?是指我把脸皮揭下来后的那一面吗?”
“是指你不同风格的那一面!”我提高音量,“甜美风,御姐风,复古风!不是血肉模糊风!”
“好吧...”小美有点失望。
离开直播间,婉儿飘在旁边,小声说:“林总,技术部那边传来消息,‘情绪收集器’的测试版做好了,但需要实际测试。”
“找谁测试?”
“他们抓了几个误入集团的人类...”婉儿声音越来越小。
我脚步一顿:“人在哪?”
地牢里,三个年轻人缩在角落,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是大学生。他们穿着登山服,身上有擦伤,应该是爬山误入结界了。
看到我进来,他们像看到救星一样。
“大哥!救命!我们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这是哪啊?那些人...不,那些东西是什么?”
“求你了,放我们走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技术部负责人——那是个只有半边脑袋的老者,正捧着一个冒着绿光的罗盘。
“放了他们。”我说。
“什么?”技术部长愣住了,“可测试需要活人情绪...”
“我说放了他们。”我重复道,语气坚定,“从今天起,诡仙集团不做这种事了。我们要的是人类自愿产生的情绪,不是被迫的恐惧。”
三个年轻人愣愣地看着我。
“但林总,”技术部长急了,“不测试,我们怎么知道收集器有没有用?”
“用我们自己人测试。”我说,“找几个诡仙,让他们看恐怖片——如果他们还能被吓到的话。收集他们的情绪。”
“诡仙看恐怖片?”技术部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都是我们玩剩下的东西...”
“那就想办法。”我打断他,“总之,放人。”
技术部长不情不愿地打开牢门。三个年轻人连滚爬爬跑出来,经过我身边时,那个女生突然停下,小声说:“你...你是人类吗?”
“曾经是。”我苦笑,“现在,是这里的CEO。”
他们瞪大眼睛,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总,”婉儿小声说,“放他们走,会不会有麻烦?万一他们报警...”
“他们说什么,警察都不会信。”我转身离开地牢,“而且,我们需要的是合作伙伴,不是敌人。让他们走,是最好的广告。”
“广告?”
“他们会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别人。一传十,十传百,慢慢地,人间就会流传诡仙集团的传说。”我边走边说,“神秘,但似乎不伤人。这就够了。好奇心会驱使更多人主动接触我们,到时候,还怕没有情绪可收集?”
婉儿似懂非懂地点头。
回到办公室,我瘫在棺材板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第一天当CEO,差点被吃。
第二天,被董事会刁难。
第三天,教画皮鬼化妆,教无头将军健身,还放了三个俘虏。
这工作,比在广告公司被老板骂还累。
手机震动,是银行短信提醒:工资到账,人民币50万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数了三遍零。
然后打开租房APP,找到之前看中但不敢想的那套高级公寓,点击“预约看房”。
又打开购物网站,下单了那台眼馋很久的顶配笔记本电脑。
最后,我给前老板发了条短信:“王总,我找到新工作了。谢谢您这些年的‘栽培’。”
发完,我把手机扔在桌上,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真的出来了。
人间五年,我月薪八千,天天加班,被骂废物,活得像个蝼蚁。
现在,我成了诡仙集团的CEO,手下是一群想吃我的怪物,年薪...我自己还没定,但墨渊先预支了五十万。
荒诞吗?太荒诞了。
但这就是我的新生活。
窗外的血月升到中天,把整个诡仙集团染成暗红色。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关于成立“诡仙娱乐”子公司的可行性报告》。
第一行字是:如果恐怖不再让人恐惧,那就让它变得迷人。
写到一半,办公室门被敲响。
是墨渊。
“今天表现不错。”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但真正的考验,明天才开始。小美的直播,必须成功。否则,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我知道。”我头也不抬,“所以我在加班。”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为什么这么拼命?为了钱?还是为了...报复人间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想了想。
“都有吧。但更重要的是,”我转头看他,“我想证明,我不是废物。在哪里都不是。”
墨渊纯黑的眼睛注视着我,许久,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消失在黑暗中。
我继续打字。窗外,不知哪个部门传来凄厉的嚎叫,很快又变成某种...流行歌曲的旋律?
看来,不只是我在改变。
整个诡仙集团,都在蠢蠢欲动。
而我不知道的是,那三个被我放走的大学生,此刻正在山下的警察局,语无伦次地描述他们的遭遇。
值班警察打着哈欠记录:“所以你们是说,山里有家公司,员工都不是人,CEO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救了你们?”
“对对对!他还说他是CEO!”
警察停下笔,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误食了山里的蘑菇?”
“我们没有!”
“好了好了,”警察合上本子,“回去好好休息。下次爬山,别乱吃野蘑菇,知道吗?”
三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而这一切,都被墨渊看在眼里。他站在集团最高的塔楼上,手中托着一颗水晶球,球里正是警察局的画面。
“人类啊,”他轻声自语,“总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但这样也好。林默,让我看看,你能把这潭死水,搅出多大的浪。”
水晶球里的画面变了,变成我在办公室熬夜加班的场景。
墨渊看着那个趴在棺材板桌子上,一边灌咖啡一边敲键盘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他低声说,“也不要让‘那位’失望。”
他挥手收起水晶球,身影融入黑暗。
血月当空,长夜漫漫。
诡仙集团的转型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我的CEO生涯第一个大考,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