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表演了。

周希尧冷漠地看着她，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审视着舞台上那名演技精湛的演员。

“我刚从鬼门关回来，我刚生完孩子……”桑菀哽咽着，另一只手捂住小腹，做出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医生说了，我不能受刺激，不能哭。你这样……你这样大吵大闹，是要逼死我吗？”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路过的护士投来好奇的目光。她在用这种方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而周希尧，则是那个无理取闹、不顾妻子死活的恶人。

“为了周家的体面，为了你的名声，我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了。找个代孕妈妈，只是想给你留个完美的后，想让你在外面工作没有后顾之忧。这也有错吗？”她振振有词，逻辑自洽得可怕。

周希尧听着这些荒谬的辩解，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完美的后？

他想起刚才在病房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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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希尧没有回答桑菀。他只是扶着墙壁，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站了起来。

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刚才的强行发力，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衬衫。但他站得很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仍未折断的青竹。

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掠过桑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没有半分波澜，径直走向病房。

桑菀愣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她以为他会暴怒，会质问，甚至会动手，而不是这种令人心惊的死寂。她慌忙跟了上去，高跟鞋的声音凌乱不堪。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婴儿身上特有的奶香扑面而来。

江哲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个襁褓，动作娴熟地轻轻拍着嗝。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里却满是胜利者的炫耀与挑衅。

“希尧，你回来了。”江哲的语气熟稔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男主人，“小家伙刚喝完奶，正闹着要人抱呢。”

桑菀快步上前，试图去拉周希尧的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尴尬地转向江哲，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却又透着几分纵容：“阿哲，你别逗他了，希尧现在身体不舒服。”

“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江哲笑着，目光却一直锁在周希尧脸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周希尧没有理会两人的双簧。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动作很慢，每一下都牵扯着肝区的伤口，但他面不改色。

他的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让病房内原本暧昧流转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哲似乎有些不耐烦这种僵持。他抱着孩子站起身，踱步到周希尧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周医生，真是辛苦你了。”江哲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为了救阿菀，连自己身体都掏空了一半。现在连孩子都得我来帮你照顾。”

周希尧终于抬起了眼皮，黑沉沉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江哲。

江哲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随即想到桑菀的立场，胆子又壮了。他故意动了动右手，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