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逸飞”大大独家创作发行的小说《锦绣深庭,晚意逢君》是很多网友的心头好,沈清晚萧煜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喜欢这种类型的书友看过来: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兰草清雅高洁,不与百花争艳,正如她心中所追求的那般,坚守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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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故园零落,寄身侯门暮春时节,京郊的官道上,一辆青布马车正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散落的桃花瓣,留下浅浅的辙痕,伴着微风里飘来的草木清香,
却驱不散车厢内的沉郁。沈清晚拢了拢身上半旧的素色襦裙,指尖触到布料上磨出的细纹,
眼底掠过一丝怅然。她原是江南沈家的嫡长女,沈家世代书香,
父亲沈砚之更是当朝有名的大儒,曾任翰林院编修,温文尔雅,学识渊博,母亲温婉贤淑,
一家人和和美美,日子过得清雅又安稳。可半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彻底打碎了这份安宁——父亲遭人诬陷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之下,圣上震怒,
将父亲贬至苦寒之地充军,沈家产业被查抄,母亲不堪重负,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家破人亡之际,远在京城的姑母沈月兰——永宁侯夫人,派人千里迢迢赶来江南,
将孤苦无依的她接往京城,寄养在永宁侯府。马车颠簸着驶入京城,街道上车水马龙,
人声鼎沸,朱墙黛瓦的府邸鳞次栉比,与江南的温婉雅致截然不同,
透着一股皇城独有的威严与繁华。可这繁华,于沈清晚而言,却格外疏离,
她就像一株被风雨摧残过的幽兰,骤然移栽到陌生的锦绣庭院,满心都是不安与谨慎。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朱漆大门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
上书“永宁侯府”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侯府的显赫权势。门口早已站着几个仆妇丫鬟,
为首的是侯府的管事嬷嬷张嬷嬷,穿着体面的青缎衣裳,脸上带着几分客套的笑意。
“姑娘一路辛苦了,夫人在府里等您好久了。”张嬷嬷走上前,语气恭敬,
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沈清晚,见她虽衣着朴素,却生得眉目清丽,气质温婉,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沈清晚敛了敛心神,微微屈膝行礼,
声音轻柔却沉稳:“有劳嬷嬷久候。”跟着张嬷嬷走进侯府,庭院深深,雕梁画栋,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院内种满了名贵的花草,姹紫嫣红,生机勃勃,处处透着富贵气派。
可沈清晚无心欣赏,只低着头,跟着张嬷嬷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行差踏错,
惹人非议。穿过几重庭院,终于来到正厅,厅内端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约莫三十多岁,
容貌秀丽,眉宇间带着几分贵气,正是永宁侯夫人沈月兰。她身旁还坐着两个女子,
年纪稍长些的,穿着粉色罗裙,眉眼娇俏,是侯府的二**萧婉柔;年纪稍小的,
穿着鹅黄襦裙,面容娇憨,是三**萧婉宁。“姑母。”沈清晚走上前,屈膝行礼,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自父母离世后,姑母便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沈月兰看着眼前清瘦憔悴的侄女,眼底掠过一丝心疼,连忙起身扶起她,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晚晚,一路颠簸,快坐,累坏了吧。”说着,便拉着她在身旁坐下,
又吩咐丫鬟上茶。萧婉柔上下打量着沈清晚,见她穿得寒酸,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却还是装出热情的样子,笑着说:“姐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往后在府里,
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萧婉宁性子单纯些,看着沈清晚清丽的容貌,
好奇地问:“姐姐是从江南来的吗?江南是不是很好看呀?”沈清晚对着两人微微颔首,
礼貌地回应着,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她知道,寄人篱下,终究是外人,
哪怕是姑母的府邸,也需谨言慎行,不可失了分寸。沈月兰看着侄女小心翼翼的模样,
心里越发心疼,又叮嘱道:“晚晚,在府里不必太过拘束,姑母会护着你的。
你住的汀兰院已经收拾好了,离我的主院不远,平日里没事,也可以常来我这里坐坐。
”“多谢姑母。”沈清晚感激地看向沈月兰,眼底满是暖意。在这陌生的侯府,姑母的关怀,
是她唯一的慰藉。之后,张嬷嬷便带着沈清晚前往汀兰院。汀兰院不算大,却雅致清幽,
院内种着几株兰草,还有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
墙角爬满了青藤,透着几分生机。屋内的陈设虽不算奢华,却也整洁干净,一应俱全。
“姑娘,您先歇息,有什么需要,吩咐丫鬟青禾就好,她是专门伺候您的。
”张嬷嬷指着身旁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说道,青禾生得眉眼清秀,看着十分老实本分。
“辛苦嬷嬷了。”沈清晚道谢道。张嬷嬷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青禾连忙上前,
给沈清晚倒了杯热茶:“姑娘,您喝杯茶暖暖身子,一路奔波,肯定累了。
”沈清晚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寒意,
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她看着窗外清幽的庭院,心里暗暗想着,往后,
这里便是她的落脚之地了,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活下去,还要查清父亲的冤案,
为沈家洗刷冤屈。夜幕渐渐降临,侯府内亮起了灯火,点点灯火透过窗棂,洒在屋内,
添了几分暖意。沈清晚坐在桌前,看着桌上母亲留下的一支玉簪,玉簪温润,
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饰物。她轻轻摩挲着玉簪,眼眶渐渐泛红,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父亲的温厚,母亲的慈爱,江南的烟雨,故园的草木,
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爹娘,女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沈清晚轻声呢喃着,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倔强。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行礼声:“世子爷安。”沈清晚心头一紧,
永宁侯世子萧煜,她来之前便听姑母提起过,他是侯府的嫡长子,
年纪轻轻便在朝堂上崭露头角,官至御史中丞,为人冷峻寡言,性子沉稳,
是永宁侯府的希望,只是性子太过冷淡,平日里极少在府内停留,就算回来,
也大多待在自己的墨韵轩,极少与人应酬。她连忙收起玉簪,整理了一下衣裳,
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撩起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月光下,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从院外走过,男子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
面容俊朗,轮廓分明,眉眼间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步伐沉稳,气场强大,
仅仅是一个背影,便让人不敢轻易靠近。那便是萧煜。沈清晚看了一眼,便连忙放下窗帘,
心跳微微加快。她知道,这位世子爷是侯府的核心人物,往后在府里,难免会遇到,
只是他这般冷峻,想来也不会过多关注她这个寄人篱下的表**,只希望往后能少些交集,
安稳度日便好。窗外,萧煜的身影渐渐远去,墨韵轩的方向亮起了灯火,
与汀兰院的清幽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清晚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思绪,
转身回到桌前,拿起一本书,静静翻阅着,以此来驱散心中的孤寂与不安。夜色渐深,
侯府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伴着偶尔传来的虫鸣,温柔而静谧。
沈清晚放下书卷,吹灭了烛火,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渐渐陷入了梦乡。梦里,
她回到了江南的沈家,父亲在书房教她读书,母亲在庭院里浇花,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温暖而美好。第二章家宴风波,初露锋芒沈清晚在侯府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谨慎。
她每日待在汀兰院,要么看书练字,要么打理院内的兰草,偶尔会去主院看望姑母沈月兰,
陪她聊聊天,其余时间,极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尽量避开府内的是非。青禾性子老实,
对她十分尽心,将汀兰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平日里也会跟她说些府内的琐事,
让她对侯府的人有了更多的了解。侯府的侯爷萧承业,常年在外处理军务,
极少回府;侯夫人沈月兰性子温和,待她还算宽厚,只是府内事务繁杂,
也难免有顾不上她的时候;二**萧婉柔,性子骄纵,爱慕虚荣,平日里最喜欢攀比,
对她虽表面客气,暗地里却常常排挤;三**萧婉宁,性子单纯,年纪尚小,
对她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偶尔会来汀兰院找她玩,问问江南的趣事。而那位世子爷萧煜,
自那日见过一面后,便极少再见到,偶尔在府内遇到,也只是匆匆一瞥,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寡言的模样,眼神淡漠,仿佛从未将她放在眼里,沈清晚也乐得如此,
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转眼便到了五月,永宁侯萧承业从边关回京,侯府上下一片热闹,
沈月兰特意吩咐下去,晚上举办家宴,为侯爷接风洗尘,府内的人都要参加。傍晚时分,
沈清晚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几株淡雅的兰草,是沈月兰特意让人给她做的,
料子虽不算顶级,却也精致得体。她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发髻,只插了一支简单的银簪,
妆容清淡,却难掩眉目间的清丽温婉。“姑娘,时辰差不多了,该去正厅了。
”青禾在一旁提醒道。沈清晚点点头,跟着青禾走出汀兰院,朝着正厅走去。一路上,
府内的丫鬟仆妇都忙忙碌碌,脸上带着几分喜色,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透着几分热闹。
来到正厅,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永宁侯萧承业坐在主位上,身材高大,面容威严,
眉宇间带着几分军人的刚毅;沈月兰坐在他身旁,笑容温婉;萧婉柔、萧婉宁坐在另一侧,
穿着华丽的衣裳,妆容精致;萧煜则坐在萧承业的下手,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面容冷峻,
神色平静,仿佛周围的热闹与他无关。沈清晚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晚晚见过姑父,
姑母。”萧承业抬眼看向沈清晚,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虽衣着朴素,
却举止端庄,气质温婉,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语气平淡地说:“起来吧,一路辛苦,
在府里好好住着,不必拘束。”“多谢姑父。”沈清晚起身,走到萧婉宁身旁的空位坐下,
身姿端正,微微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家宴很快便开始了,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丫鬟们有条不紊地布菜斟酒,厅内气氛热烈,
萧承业询问着府内的情况,沈月兰一一应答,萧婉柔时不时插几句话,说着京城里的趣事,
萧婉宁则乖乖地坐着吃饭,偶尔看向沈清晚,偷偷跟她使眼色。沈清晚安静地吃着饭,
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在沈月兰看向她时,礼貌地笑一笑。她知道,这种场合,言多必失,
沉默是最好的选择。可就算她这般低调,还是没能避开麻烦。
萧婉柔看着沈清晚一身清淡的装扮,再看看自己华丽的衣裳,心里越发得意,
故意笑着说道:“姐姐,你这身衣裳倒是素雅,只是未免太过简单了些,京城里的贵女们,
平日里穿的可都是绫罗绸缎,绣着金线银线,姐姐若是缺衣裳首饰,跟我说,我那里有不少,
给你几件便是。”这话看似好心,实则带着几分炫耀与轻视,明着暗着说沈清晚寒酸。
厅内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沈清晚身上,萧承业眉头微蹙,沈月兰脸色微微一沉,
萧煜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沈清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掠过一丝委屈,却很快便压了下去。她抬起头,
看向萧婉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二妹妹好意,
只是晚晚性子素来清淡,不喜太过华丽的衣裳,这般素雅的料子,倒也合我心意。况且,
衣裳首饰不过是外在之物,终究比不上内心的丰盈,二妹妹觉得呢?”她的话不卑不亢,
既没有接受萧婉柔的“好意”,也没有刻意反驳,反而点出内在比外在更重要,
既维护了自己的尊严,又不至于让场面太过尴尬。萧婉柔没想到沈清晚会这般回应,
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有些不快,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只能讪讪地笑了笑:“姐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沈月兰看着沈清晚,
眼底掠过一丝赞赏,连忙打圆场:“好了,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晚晚说的对,
内在丰盈才是最重要的,咱们侯府的姑娘,不必太过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
”萧承业也点了点头,看向沈清晚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这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家宴过半,萧承业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萧煜:“煜儿,听说你近日在朝堂上,
弹劾了户部侍郎李大人,可有此事?”萧煜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回父亲,确有此事。
李大人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受贿,中饱私囊,证据确凿,儿臣身为御史中丞,
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萧承业点点头,神色严肃:“做得好,为官者,当清正廉洁,
为民**,不可徇私枉法。只是李大人背后有吏部尚书柳大人撑腰,你这般弹劾他,
怕是会得罪柳大人,往后在朝堂上,要多加小心。”“儿臣明白,多谢父亲提醒。
”萧煜沉声应道。沈清晚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父子二人的对话,
心里暗暗佩服萧煜的胆识与正直。她虽不懂朝堂之事,却也知道,弹劾权贵并非易事,
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萧煜能这般不畏权势,坚守原则,实属难得。就在这时,
萧婉宁忽然开口说道:“哥哥,听说柳尚书家的千金柳若烟**,生得貌美,才华出众,
京城里不少公子都爱慕她呢,柳尚书也有意将她许配给你,父亲母亲,你们觉得怎么样呀?
”萧婉宁年纪小,心思单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丝毫没注意到厅内气氛的变化。
沈月兰连忙瞪了萧婉宁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萧承业则皱了皱眉,看向萧煜,
等待着他的回应。萧煜的脸色依旧冷峻,语气淡漠:“妹妹休要胡说,我与柳**素不相识,
况且,我如今一心扑在朝堂事务上,暂无娶妻之意。”他的话简洁明了,
直接拒绝了这门亲事,没有丝毫余地。沈清晚听到“柳若烟”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她来京城这些日子,也听过这个名字,柳若烟是吏部尚书柳明远的嫡长女,生得倾国倾城,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爱慕她的权贵子弟不计其数,
没想到柳尚书竟有意将她许配给萧煜。她偷偷抬眼看向萧煜,见他神色平静,
仿佛对这门亲事毫不在意,心里竟莫名地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份松气是为何。
家宴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沈清晚跟着青禾走出正厅,夜色渐浓,月光皎洁,
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姑娘,方才二**那般说您,您回应得真好,
既没输了气势,也没让夫人为难。”青禾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佩服。沈清晚笑了笑,
轻声说:“寄人篱下,难免会遇到这些事,不必太过在意,做好自己便好。”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清晚回头一看,只见萧煜正朝着这边走来,
玄色的锦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冷峻的面容在月光的映照下,多了几分柔和,
却依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沈清晚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拉着青禾,加快脚步,
想要避开他。可萧煜的脚步很快,转眼便走到了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沈清晚只好停下脚步,微微屈膝行礼:“世子爷安。”萧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淡漠,
落在她清丽的眉眼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方才家宴上,你说得很好。
”沈清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连忙说道:“世子爷过奖了,
晚晚只是随口一说。”萧煜看着她略显紧张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却依旧语气平淡:“不必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往后在府里,若有人欺负你,可告知于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沈清晚愣在原地,心跳微微加快。月光下,他的背影修长挺拔,
渐渐远去,可他方才的话,却像一颗石子,落在她的心湖里,泛起了层层涟漪。她没想到,
这位冷峻寡言的世子爷,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出于姑母的嘱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清晚不敢多想,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在这陌生的侯府,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关怀。
“姑娘,世子爷他……”青禾也有些惊讶,小声说道。沈清晚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笑着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两人转身,朝着汀兰院走去,月光洒在她们的身上,
留下长长的影子,庭院里的兰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温柔而静谧。
第三章兰草寄情,暗生涟漪自那日家宴过后,沈清晚与萧煜之间,
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交集。偶尔在府内遇到,萧煜不再是全然的漠视,偶尔会停下脚步,
跟她说上一两句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沈清晚依旧保持着谨慎的态度,
每次遇到萧煜,都会规规矩矩地行礼,应答得体,不卑不亢,只是心里,
却渐渐对这位冷峻的世子爷,多了几分好奇与异样的情愫。她发现,
萧煜并非表面上那般冷漠无情。府里的老仆生病,
他会暗中吩咐人送去药材;丫鬟不小心打碎了他的东西,他也不会苛责,
只是淡淡一句“无妨”;甚至有一次,她看到萧煜在府外的巷子里,
给一个流浪的孩童分发食物,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些细微的举动,
让沈清晚渐渐改变了对萧煜的看法,原来这位冷峻的世子爷,内心深处,也藏着柔软与善良。
夏日的午后,阳光正好,汀兰院内的兰草长得格外茂盛,翠绿的叶片,淡雅的花朵,
散发着清幽的香气,让人心情舒畅。沈清晚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支毛笔,
在宣纸上细细描摹着兰草的模样,她的书法师从父亲,笔力清雅,线条流畅,
将兰草的高洁与温婉,展现得淋漓尽致。青禾端着一盘冰镇的瓜果走过来,
放在石桌上:“姑娘,天热,吃点瓜果解暑吧。”沈清晚放下毛笔,接过一块西瓜,
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她看着宣纸上的兰草,
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兰草清雅高洁,不与百花争艳,正如她心中所追求的那般,坚守本心,
不卑不亢。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姑娘,世子爷来了。”沈清晚心头一跳,
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朝着院门口走去。只见萧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
墨发随意地用玉冠束起,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峻,多了几分温润,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泛着淡淡的光泽,格外耀眼。“世子爷安。”沈清晚屈膝行礼。萧煜点点头,
目光落在院内的兰草上,眼底掠过一丝赞赏:“这些兰草,养得极好。”“不过是闲来无事,
随意打理罢了。”沈清晚轻声说道。萧煜走进院内,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宣纸和毛笔上,
看到宣纸上描摹的兰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说道:“你的书法,很不错。
”沈清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世子爷见笑了,只是跟着父亲学过几年,算不上什么。
”“沈大人学识渊博,书法造诣极高,你能学到他的几分精髓,已然难得。
”萧煜语气平淡地说道,可眼底却带着几分认可。他曾见过沈砚之的书法,清雅大气,
自成一派,没想到沈清晚竟也有这般才华。沈清晚听到他提起父亲,眼底掠过一丝怅然,
轻声说:“父亲一生清正,却遭人诬陷,落得那般下场,晚晚……”话未说完,
便被萧煜打断:“沈大人的冤案,我略有耳闻,此事并非简单的贪污受贿,背后牵扯甚广,
你放心,总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的。”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清晚抬起头,看向萧煜,眼底满是感激:“多谢世子爷。”萧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依旧语气平淡:“不必多谢,沈大人是难得的贤臣,
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两人站在庭院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形成斑驳的光影。兰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气氛格外温馨,带着一丝淡淡的暧昧。
萧煜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宣纸上的兰草上,缓缓开口:“这兰草,清雅高洁,
倒是与你很像。”沈清晚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声音细若蚊吟:“世子爷过奖了。”萧煜看着她羞涩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却很快便掩饰过去,他指着宣纸上的兰草,说道:“这株兰草,画得极好,不知可否赠与我?
”沈清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自然可以,世子爷若是喜欢,便拿去吧。”萧煜拿起宣纸,
仔细看了看,眼底满是赞赏,轻声说:“多谢。”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走到院门口时,
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清晚,说道:“往后,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不必客气,
尽管来找我。”沈清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用力点了点头:“嗯,多谢世子爷。
”萧煜的身影渐渐远去,沈清晚却依旧站在原地,脸颊发烫,心跳加快。方才他的话,
他的眼神,都让她心头泛起了层层涟漪,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心底悄悄滋生,渐渐蔓延开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对萧煜有这般心思。她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身世卑微,而萧煜是侯府世子,
朝堂新贵,两人身份悬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可感情这东西,向来不受控制,
越是压抑,越是汹涌。青禾看着沈清晚羞涩的模样,笑着说:“姑娘,
世子爷对您好像不一样呢。”沈清晚脸颊更红了,连忙瞪了青禾一眼:“别乱说,
世子爷只是出于姑母的嘱托,照顾我罢了。”嘴上虽这般说,心里却明白,萧煜对她的好,
早已超出了普通的照顾。她轻轻抚摸着石桌上的毛笔,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欢喜,
有期待,也有不安与自卑。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晚与萧煜之间的交集越来越多。
萧煜时常会来汀兰院,有时会跟她聊聊天,问问她的近况,有时会看看她写的字,画的画,
偶尔也会跟她说说朝堂上的事,虽然大多时候都是他在说,她在听,
可沈清晚却觉得格外安心。她渐渐敞开心扉,不再像以前那般小心翼翼,
偶尔也会跟萧煜说说江南的趣事,说说父亲教她读书写字的时光,萧煜总是静静地听着,
眼神温柔,偶尔会回应几句,气氛格外温馨。萧婉柔很快便察觉到了萧煜对沈清晚的不同,
心里越发嫉妒。她本就爱慕萧煜,只是碍于兄妹关系,不敢表露,
如今看到萧煜对沈清晚这般特别,心里更是怒火中烧,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沈清晚不好过。
这日,沈月兰让沈清晚去库房取一些布料,说是要给她做几身新衣裳。
沈清晚跟着管事嬷嬷来到库房,库房内堆满了各种名贵的布料,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看得人眼花缭乱。管事嬷嬷给她介绍着各种布料,沈清晚仔细挑选着,选了几匹素雅的料子,
正准备离开时,萧婉柔忽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丫鬟。“姐姐,你也来选布料呀?
”萧婉柔笑着说道,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善。沈清晚点点头:“嗯,姑母让我来选几匹布料,
做几身衣裳。”萧婉柔走到布料前,拿起一匹绣着金线牡丹的红色布料,
故意说道:“姐姐怎么选这些素雅的料子,多难看呀,女孩子家,就该穿得鲜艳些,
像这般金线牡丹的料子,多华贵,多好看,可惜姐姐怕是穿不出这般气质呢。
”沈清晚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淡淡说道:“各人喜好不同,我觉得素雅的料子挺好。
”“喜好不同?我看是姐姐买不起吧。”萧婉柔身旁的一个丫鬟阴阳怪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