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我装甜骗财跑路后,新帝他疯了》是“雾柠柠睡不醒”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离夜周巍,书中故事简述是:墨色长发从他肩头倾泻而下,几缕发梢随着他的动作轻飘飘扫过我的脸颊,带起细微的、发颤的痒。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方才想好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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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个落难书生,他伤得只剩半口气。他长得实在好看,身材一绝,我没忍住,
半推半就与他成了夫妻。日子平淡美好,他却总在深夜消失片刻。那夜我醒来寻他,
柴房传来他好听的声音:“可笑,我身为一国太子,怎会留恋一乡野妇人?
”他竟是蛰伏的太子!我捂着嘴,眼泪哗哗掉——投资赚翻了,荣华富贵在向我招手!
从此我对他加倍温柔,珍惜白嫖美色不干活的日子,夜里窝他怀里,算他几时走。
他离去那天,我兴奋拿钱跑路。新生活美好,隔壁邻居相貌清秀,我常约他赏花看月。
没想到,禁军围城,我和新相好被刀剑团住。当朝天子翻身下马,目光阴鸷。
我没想到他会来追分手费,着急琢磨逃跑路线他死死盯住我,声音阴冷,“朕的皇后,
还想去哪?”1v1sc-01路边的野男人别捡。尤其是顶好看的那种,
捡回来就是**烦。红烛映照,墙影摇晃。满屋映成一片暖昧的昏红。我坐在床沿,
与捡回来的那个男人对视。他靠坐在床头,一身红衣尚未褪去,衬得肤色冷白如玉。
他睨着我,漆黑眼眸里漾着明晃晃的不耐。一双桃花眼生得实在好看,微微上挑,
眼尾拉出纤长弧度,像水墨画里最风流的那一笔。我挪近些,伸出手。指尖抚上他的侧脸,
触感微凉。他懒懒一抬眼睫,抬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
“怎么?”他嗓音低哑,掺着点嘲弄,“磨磨蹭蹭的,你又不愿意了?”我垂下眼,
作出羞涩情态:“也没有。”“你装什么?”他冷笑,“是谁说的,不结为夫妻,
就要告到官府,告我个‘来历不明、图谋不轨’?”“我那就是随口一说,
玩笑话不要当真嘛。”我再次捧住他的脸,语气真诚,“你放心,
我还是很尊重你的个人意愿的。”当然,不成亲的话,我也保留告官的自由与权利。
他显然不信,嘲弄:“是吗?”“是的。”我笃定点头。他轻嗤,“那你现在从我身上下来。
”“……”我稳稳坐他腿上,面不改色,“天冷,两人坐得近些暖和。夫君你是病人,
身子还未大好,不能着凉。他挑眉:“废话那么多?”我还想再辩解两句,可话音未落,
猝不及防一阵天旋地转!后背撞上柔软的锦被,上方阴影笼罩。他已翻身将我压下,
动作快得我只来得及看见红衣翻涌的一角。男人妖冶的容貌瞬间逼近,
墨色长发从他肩头倾泻而下,几缕发梢随着他的动作轻飘飘扫过我的脸颊,
带起细微的、发颤的痒。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方才想好的说辞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我怔怔地望着上方这张脸。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更显得五官深邃漂亮,
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床帏上挂着的红帐微微晃动,在他身后映成一片朦胧的背景。
他身上那件红色嫁衣,浓烈得像血,又艳得如火,
与他眉眼间那股浑然天成的桀骜与疏冷奇异地融合,冲撞出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他像一团裹着冰的熊熊焰火,明知危险,却让人移不开眼。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仿佛发现很有意思的事,“怎么不反驳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他等了一会儿,
似乎猜到了我注意力所在。他微扬眉梢,似是讶异:“我有那么好看?”我小声:“嗯。
”他唇角微扬,“我喜欢我的脸?”我点头:“嗯。”忽然,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他脸上的那点极淡的玩味迅速褪去。他声音沉了下去:“只喜欢我的脸?”我羞涩:“嗯。
”“……”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不太妙。新婚夜,
龙凤烛还没燃到一半呢,这就吵架了?多不吉利。我清了清嗓子,
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一道极其轻微的劲风掠过耳边,紧接着,眼前骤然一暗!
那对燃烧正旺的红烛,竟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下意识就想翻身下床:“哎?蜡烛怎么突然……”话未说完,腰间蓦地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袭来,将我牢牢圈住,带向一个坚硬而温热的怀抱。
我的背脊紧紧贴上他的胸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胸膛,沉稳的心跳。
清冷的、带着一丝药草的气息将我包围。他的吻落了下来,唇贴着唇,吸吮摩挲,
像是要从我身体里汲取空气,热烈而强势,几乎要让我喘不过气,
更别提去抓住他摩挲进嫁衣的温柔手掌。男女力量差距悬殊,我渐渐失了力气,
只能任由他主导,潮湿的吻落下,从唇角到颈侧,在锁骨流连,逐渐往下。
红色嫁衣变得凌乱不堪,在即将剥开最后一层障碍物,我紧张忐忑,按住他的手,
最后一次询问,“你……你真的确定吗?”确定与我结发为夫妻,从此恩爱两不凝。
黑暗之中,他没有说话。我这人很简单,不回答就是默认。我开开心心抱住他,
准备迎接传说中的舒服体验,然后……“雾草……痛……”“离夜,你从我身上下来!!
”02一晚上,红帐翻浪。……大意了,路边的野男人真的别捡。尤其是顶好看的那种,
捡回来赶紧扔,千万别成亲。秋雨连绵到次日清晨,顺着屋檐,雨水淙淙似帘。
我坐在门槛边的矮凳上,怀里搂着一筐玉米,狠狠剜下玉米粒,仿若苞下的是某人的皮肉。
“吱呀——”身后木门被推开,男人步履从容地走出来。他立在檐下,
漫不经心地整理着略显粗陋的衣领。即便穿着粗布衣衫,那张脸在雨后清亮的天光里,
依旧好看得扎眼,与这简陋的农家小院格格不入。我看他一眼,手上用足了狠劲,
指甲掐进玉米粒的缝隙里,再狠狠一剜。话本里都是骗人的!假的!“这是记仇谁呢?
”男人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我冷哼一声,弯腰端起盛满玉米粒的碗,另一只手拎起空筐,
起身往屋里走。他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想来接我手里的东西,我肩一偏,从他身侧绕了过去,
径直跨入门内。他抬腿便要跟进来。我反手就是狠狠一推,“砰!”的一声,木门撞上门框,
将他关在了外头。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他不耐的声音:“做什么不让我进去?
”我背靠着冰凉门板,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家里柴火没了,你去后山砍些回来。
”他说:“昨日我才看过,柴房堆得满,够烧半月有余。
”我坚持:“万一过几日雨下得更猛,山路泥泞,就不好上山了。”门外没了声响,
脚步声渐行渐远。柴火自然是够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女孩,单纯记仇罢了。
午后,一场急雨毫无预兆地泼洒。离夜是这时候回来的,肩上扛着一大捆新劈的柴。
粗布青衫被雨水浸透了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挺拔的轮廓。
他将湿柴堆进柴房檐下通风处,转身又钻进厨房。很快,一缕青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
混入山涧村落弥漫的雨雾中,透出一股人间烟火的、清幽的暖意。我抱着胳膊,
倚在厨房门框边看他。火光照亮了他半边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湿透的衣衫还贴在身上,秋雨带来的寒意浸人肌骨,他就这么穿着湿衣服,会加重病情的。
我想起了刚捡到他时,那一身狰狞伤口、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模样。费了多少草药,
熬了多少日夜,才将人从阎王殿门口拽回来,这才将养好没多久。我有点愧疚。他似有所觉,
侧过身,抬眸望过来。被抓住偷看,我倏地转身。夜幕降临时,雨势转小。
堂屋的方桌上摆满菜肴,一道道看起来颇为费工费料的菜式。
山野间寻常的菌菇、河溪里捞起的小鱼、屋檐下挂着的腊肉,经了他的手,
竟摆出不属于这山野的精致模样。连盛菜的粗瓷碗碟,都因这些菜而显得矜贵。
这更坐实了我最初的怀疑,他根本不是什么遇上山匪、盘缠尽失的普通赶考书生。
还记得不久前在镇上听闻悬赏一事,
我就怀疑他该不会是那个卷了东家钱财跑路的酒楼厨子吧?我夹了一筷子鱼肉,鲜嫩入味,
是极致的美味。若是悬赏是真的,有人顺藤摸瓜找上门来,把他抓回去,关进大牢可怎么办?
以后吃不到那么好吃的菜了呜呜呜。他见我放下筷,拧眉:“怎么闹了一天别扭,
饭也不好好吃?”我说:“你猜。”他扯了扯唇角,“你猜我猜不猜。”我说:“你不猜,
好,谈话结束。”他说:“……”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细碎的雨声。“若铃,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我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
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赧然的迟疑。烛火融融,映照着他低垂的眉眼,
那平日里或疏离或戏谑的眸光,此刻被暖黄的光晕染得柔和异常。房间明明还是那个房间,
空间却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许多,连空气都稀薄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
我支支吾吾的应了模糊一声,算作回答,端起自己的碗筷,想要逃去厨房。经过他身侧时,
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别走。”他说。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
是一个小小的木偶,不过寸余高,打磨得十分光滑,眉眼弯弯,依稀能看出是我的模样,
憨态可掬。“等雨歇的间隙,随手刻的。”他声音放得极软,像在哄着什么易受惊的小动物,
“别生气了,好不好?”等雨歇的时候……都在想着我,刻这个吗?
我没忍住将这句话自动转译,心里冒出奇异的小欣喜,像细细密密的小气泡,
咕噜咕噜往上冒。他看出我很喜欢礼物,也跟着笑了。夜深了,雨敲打着窗棂,声声入耳。
我进房门,就见昨天还死活不肯从了我的男人,坐在床边,一副等了我很久的样子。
他笑眯眯的,眼眸里闪动某种期待的微光。我看着桌边的小木偶,心说,
我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收买?我弯腰抱住被子,离夜微愣,随即拦住我,“做什么?
”我说:“让开。”离夜抱臂,“我以为我们和好了。”我说:“一码归一码,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离夜睨我:“新婚第二天,就赶人去柴房睡?”他弯腰,
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我这伤还没痊愈呢,小小妇人,未免太过蛇蝎心肠?
”“我可是好人。”我抬头看他,皮笑肉不笑,“我去柴房睡。”他唇角笑容一僵。
03我绕过他往外走,他身形轻巧移动,再次站在我面前。他提议:“若铃,
你让我再试一晚。”我冷笑:“不可能。”他无奈妥协:“我让你在我身上。
”我惊呆:“不可能!”他挑眉:“啧,那你想怎么样?”我抱起被子往外走:“分居。
”他一把将我拉回怀里,冷冷睨一眼,“不行。”离夜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这次我一定听劝。”呵呵,我不信。昨天晚上他根本就发了狂了!和白天穿上衣服,
禁欲又矜持的模样相差过大。一次结束后,我以为可以睡觉了,结果立刻发生第二次,
还有后面的第三次。一整晚不停歇,我半夜醒来,还以为正做梦,在梦里继续,
结果迷迷糊糊被他吻醒,发现真的在继续。“娘子。”离夜低声念了一句。
烛光跃动在他眼底,映得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波光潋滟,带着撒娇与讨好的意味。
我的心没出息的跳了一下。他抬手扫风,下一秒,烛火灭了。房间一片昏暗,
呼吸声变得清晰,被握住的手腕滚烫。我莫名紧张,不知是因为熄灭的烛火,还是他的靠近。
若有似无的吻落上耳畔,他呼吸声变得很沉,声音也比平常嘶哑,“让为夫再来一次好不好?
”我从没听过他如此温柔的声音,尾音懒懒微扬,缠绵中带着勾引。我心道不好,拔腿要跑,
一阵天旋地转,再次被抱到床上。……又一晚,红帐翻浪。次日一早。他衣襟半敞,
大片白皙肌肤要露不露的,散漫勾着我的发丝,懒懒向我讨评价。我矜持:“还行。
”“还行?”他漂亮的桃花眼微眯,“你昨晚都……”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根红的不像话。
他满意的笑了,眉眼弯弯,有一种满足在里头。“若铃,今天想吃什么?
”他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门,随口问道。房间一片安静。没听见我的回答,他回头看来,
“怎么?”我心里奇怪,怎么不叫娘子了?他疑惑的看着我我想了想:“没什么。
”一个称呼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秋雨淅淅沥沥,飘下的落叶盛满一整个季节的雨水。
日子平淡美好,美中不足的是,离夜偶尔旧疾发作。痛极时,他虽极力隐忍,
可肩胛骨绷得死紧,指节捏得泛白。那压抑的、从齿缝间渗出的细微抽气声,让人心头发紧。
我为此攒了不少绣作,偷溜下山去找神医替他换药。我不是有耐心做绣作的人,
可是等他砍柴回来,或是等他下山找些零活忙碌的时间里,攒足了耐心,
看一针一线从绣面穿过。快要入冬了,我得抓紧时间。指尖被针扎破,沁出殷红的血珠,
我小心擦去,以免弄脏绣面。秋深冬初,天光总是吝啬,灰蒙蒙地压着。我怕冷,
晚上容易醒。迷迷糊糊之中,被子像是被掀开,旁边的人带着一身寒意钻进被窝。
我冷的想往床内滚,被大掌一捞,隔着薄薄的寝衣,后背贴上温热胸膛。我眼皮睁不开,
困倦着问:“你出去了?”他低声吻了吻我的耳垂,“嗯。”隐约的,
我似乎听见窗外极远处,有什么东西掠过树梢的细微声响,不像是风声。
我含糊着问:“外面什么声音?”他停顿一下,才吻上我的唇,安抚道,“没什么,
你继续睡。”次日清晨,院子里积着亮汪汪的水洼。我端着木盆去柴房取柴,
目光无意间扫过泥泞的地面,柴垛旁的泥地上,印着几道凌乱的脚印。绝非一人所留,
且被刻意处理过,只留下模糊轮廓,不仔细看,几乎与兽迹混淆。这种感觉很可怕。
家里明明只有两个人,但是吧,你会有一种,家里是不是经常人来人往的错觉。
他以前当大厨时,杀过的小鸡小鸭小鱼半夜来找他谈心啦?大半夜开会,这么热闹吗?
渐渐的,我夜里越来越清醒,发现他总在深夜消失片刻。有一次,我忍不住半夜起床,
披上外套寻他。秋夜的寒气袭来,我瑟缩着,一步步挪向传来极低人语的柴房方向。
柴房门扉虚掩,里面没有点灯,只有模糊的月光从缝隙漏入,勾勒出里面人影的轮廓。
我刚要凑近些,他清润好听的嗓音便清晰地传了出来。只是那语调,
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倨傲,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疏离与嘲弄:“可笑,我身为一国太子,
怎会留恋一乡野妇人?”04他竟是蛰伏的太子!我捂着嘴,眼泪哗哗掉。脚步声传来,
我赶紧躲回房间,钻进被窝。心脏扑通扑通跳,万万没想到,投资赚翻了,
荣华富贵在向我招手!救命之恩肯定能换来俩大宅子!次日一早,我坐在桌前,
捧着一碗热粥,不作声的打量离夜。他被盯得久了,懒懒抬一眼,“做什么这么开心?
”我随便说了件事:“我一个表亲今日娶亲,有好事当然开心了——对了,我要去凑热闹,
你去不去?”他没答,只看了我一眼。他对这些事向来没有兴趣,没想到与我一同出门了。
村里的婚宴热闹,唢呐声把空气都吹得暖烘。红灯笼一串串挂在土墙边,喜字窗花鲜艳,
吵闹声中欢笑一片。我挤在人群里,听见有人说:“男方家送了一整套大宅子!三进的院儿,
带水井呢!”周围一阵啧啧的惊叹。离夜站在我身后半步,他身形挺拔,眉目深邃,
在喧闹中像一尊静默的玉雕。如此优越外形,自然引来不少人的注意。有妇人凑过来打量他,
“哎哟,可真俊俏……什么时候摆酒席呀?”他眉间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我笑着应付过去,
等酒席过半,我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他微微侧身低下头。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轻快,
却压不住眼底亮光:“离夜,你会不会也给我大宅子啊?”怕他听不明白,我又补了一句,
手指悄悄比划:“就像这样的,超级大的!”他抬眼扫过院子的房梁和土墙,没说话。
我以为他不原因,不死心的追问:“那普通宅子呢?比这个小一点也行,比如隔壁那样的?
”他沉默片刻,“你想要?”“想啊!”我用力点头。“非得这种?”“嗯!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浮起一丝嫌弃,“梦里想吧。”我顿时噎住,抿着嘴不说话了。
堂堂太子,连个宅子都不愿给吗?!回程时天色已暗,半路飘起了小雨。他取出油纸伞,
手腕微抬,伞面便稳稳遮过我的发顶。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暗色,脚步声轻轻响在雨里。
“离夜,”我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影,“晚上多加床被子吧,过段时间该下雪了。
”他没应声。我侧过头,正对上他垂下的目光。伞下空间窄小,雨丝细得像绣针,
在暮色里闪着微光。“怎么了?”我问。他微眯起眼,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平日不是‘夫君夫君’喊得起劲?今日倒是一直叫名字。”我一怔,
才想起这一整天确实没喊过那两个字。“矮油,”我顺着他的话,眼里弯起一点狡黠的光,
“人前总会害羞的……不过,你要是想听,现在也不是不行。”他别开脸,
伞却仍稳稳倾在我这边:“谁想听了。”05一路走得慢,伞又始终斜向我这一侧,
回到屋里时,离夜大半边肩膀浸得深暗。他本就重伤痊愈不久,夜里他便起了低热。
我拧了凉帕子敷在他额上,烛火跳动着,将他紧闭的眼睫映成一弯颤动的影。
我把药碗轻轻搁在榻边矮几,“该喝药了。”他撑起身体,斜靠床头,墨发未束,
有几缕散在苍白的颊边。目光落在那碗药上,他眉头微蹙,
声音因发热而低哑:“闻着就好苦。”“喝。”我将碗又往前推了半分,
“这药讨来可不便宜。”我做了好些日子的刺绣活,才在今天去神医家换来的,好贵的,
肯定比先前的草药有效。烛火轻响,映着他侧脸明灭不定。他沉默片刻,伸手接过碗,
将药一饮而尽。“你不用那么辛苦。”他声音沙哑。我拿起碗正欲转身,
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他将我的手翻转过来,摊开掌心。
那里横着几道细小的、已快愈合的伤口,是连日穿针引线留下的痕迹。原来他注意到了。
我抽回手,指尖蜷起,按捺住心底起伏。“心里愧疚想报恩是吗?”我别开脸,
“那你快点好起来,我想吃你做的菜。”他低低咳了两声,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调笑:“在这儿等着我呢?”“不然呢?”我转回头,
“宅子不给,想吃点好吃的也不行啊?”他勾唇:“不行。”软硬不吃哈?
我瞪他:“那咱们分床睡!猜拳,输的人晚上去睡柴房!”他微微眯起眼,
眸色在烛光下显得幽深:“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有用吗?”我扬起下巴。“没有。
”他答得干脆。哇,这都威胁不到他了。我心里嘀咕,懒得和他计较,突然,
手腕却被他倏地一拉!力道不重,却让我猝不及防地向前倾去。视线天旋地转,
温热的唇已然覆了上来。“唔唔!”我惊得睁大眼,徒劳地挣扎,“别……别传染给我!!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低笑出声。笑声混在交织的呼吸里,带着药味的清苦,
和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他松开我,眉眼舒展开,染上清浅笑意,冲淡了病容,
竟有惊心动魄的明朗。……自那日后,我对他加倍温柔,珍惜白嫖美色还不用干活的日子。
夜里寒重,我窝进他怀里汲取温暖,想他何时会离开。
06时间在煎药的烟气、偶尔的斗嘴和无声的陪伴里,过得飞快。空气愈发冰寒,
隐藏要下雪的气味。然后,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我醒来,发现家里静得异样。
榻边空荡,被褥冰凉。我起身唤了两声,无人应答,离夜不在。灶冷,院空,屋里屋外翻遍。
没有他昨日还穿着的墨色外袍,没有他惯用的那只粗瓷杯。走了啊。他存在过的气息,
仿佛被晨风一卷而空。我站在寂静的屋子中央,发了一会儿呆。不敢相信,
他还真的一点东西都没留下啊?哇!好抠的太子!不过我也得赶紧走了,他是遭人暗算受伤,
必然有仇家,我得躲躲风头。我开始收拾细软,翻出藏在箱底的小包裹,几件衣裳,
攒下的碎银,一些紧要的小物件。“若铃?”熟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
如惊雷乍响。我极其缓慢地回头。他站在门边,一身寻常的靛青布衣。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通身的清贵与挺拔。那双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更准确地说,
是看着我手里还没来得及塞进包裹的衣服。“你在做什么?”他皱眉。视线在空中胶着片刻,
他往前踏了半步,迟疑着问“……你要去哪?”不是,这对吗?跑路这件事也讲究先后手?
“收拾家里。”**巴巴的回答,将手里那点可怜的细软往包袱深处掖了掖。
我赶紧岔开话头,“你……你去哪里了?一早就不见人。”“昨日用的粗瓷杯,
夜里被你碰落摔碎了,”他语气平常,“清晨扫了出去,遇见伤了腿的猎户,
顺手扶他回了家。”……你这小身板还挺硬朗。一种微妙的、无言的尴尬,
像初冬弥漫的寒气,悄然蔓延。他先开了口,“前几日,我在山下镇子里,寻了份新活计,
过几日才忙。”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我已收拾了一半的行李,
“所以这几日多些时间,要下山去转转吗?”“哦,好。”我将小包袱塞回箱底。
心里翻腾疑惑,上次我们俩一起下山,听说悬赏的事,我半是玩笑“威胁”他成亲后,
他便不再与我一起下山。今日,怎么又主动提起了?山下的镇子不大,
却比我们山上的小村热闹许多。青石板路被行人的脚步磨得光滑,沿街的铺面挂着各色幌子。
我们寻了间临街的茶肆坐下。旧木桌泛着油光,茶博士拎着长嘴铜壶过来,
麻利地斟上两碗粗茶,热气混着茶沫浮起。邻桌的议论声飘了过来:“听说了么?东宫那位,
还是下落不明……”“京里怕是又要变天喽!”“啧,那位摄政王爷,
恐怕也没什么安生日子好过了……”别人在说你八卦呢。我偷偷瞟了他一眼。
他却像没事人似的,只垂眸看着碗中打旋的茶叶,平静无波。他忽地抬眼,
正撞上我偷瞄的视线。07他问:“怎么了?”我连忙指向邻桌刚结账的人,压低声音,
带上了惯常的、略带夸张的语调:“你听见没,这茶好贵啊!咱们带的钱够吗?
”“**活的木匠家预支了一大笔工钱。”他喝了口茶,语气平淡,
“没让你过上什么好日子,今日既下山,便采买些东西回去吧。”大宅子没有,圈点别的,
似乎也不错?他带我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体面的店铺,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樟木与丝帛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