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阿颜，是个杀手。为了任务，我嫁给了睿王沈川。任务完成后，我假死脱身。一年后，

我在江南的梨花树下，看到了追寻至此的沈川。他怀里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宝宝，那孩子，

是他侧妃生的。他小心翼翼地哄着怀里的孩子，嘴里却一遍遍地呢喃着我的名字：“阿颜，

阿颜……”他抬头看到我，瞬间红了眼眶，疯了一样冲过来：“阿颜，我就知道你没死！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笑了，

从身后拉出了一个和他怀里宝宝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王爷认错人了，这才是你的孩子。

”“至于你怀里那个……是我的。”没错，当年侧妃生的是双生子，我偷走了一个。

就是要让你，抱着仇人的孩子，思念我一生。1成为睿王妃的第一年，

我亲手为沈川挡了一箭。毒箭入肩，血流如注。太医说，若非我体质特殊，早已香消玉殒。

沈川握着我的手，猩红着眼说：“阿颜，此生绝不负你。”我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心里盘算着，这一箭，够不够换他一个承诺。我是杀手，代号“魅影”，此次的任务，

是潜伏在沈川身边，刺杀当朝丞相，我的灭门仇人——柳振雄。成为他的王妃，

是我计划的第一步。而让他爱上我，是第二步。养伤的日子里，沈川寸步不离。

他亲自为我上药，吹凉每一口汤。京城所有人都说，睿王殿下对王妃情根深种。

连我的贴身侍女青儿都动容了：“王妃，王爷待您是真心的。”我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

这张脸，是我用组织秘药，仿照沈川早逝的白月光做的。真心？他爱的，究竟是我，

还是这张脸的主人？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他的信任和权势，

为我秦家一百三十口人报仇。伤好后不久，我有了身孕。沈川欣喜若狂，

将我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他下朝便回府陪我，夜里会趴在我肚子上，听那微弱的动静。

他说：“阿颜，等孩子出生，我便向父皇请旨，封你为后，我们一家三口，永不分离。

”我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存在。有一瞬间，我几乎要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情里。

可午夜梦回，我总能看到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看到秦家府邸冲天的火光。血海深仇，

不敢或忘。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接近柳振雄，一击必杀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

柳振雄六十大寿，广邀宾客。沈川要带我一同前往。我悉心准备，在发簪里藏了淬毒的银针。

只要他靠近我三尺之内，我便有把握，让他当场毙命。可就在寿宴前三天，一道圣旨，

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皇帝赐婚，将柳振雄的独女柳如烟，指给了沈川为侧妃。

2“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丞相之女柳氏如烟，端庄淑睿，特指婚于睿王沈川为侧妃，

择日完婚，钦此。”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王府大殿回荡。我跪在地上，浑身冰冷。沈川接了旨，

脸色铁青地将圣旨扔在地上。“阿颜，你信我，我绝不会娶她。”他扶起我，声音都在颤抖。

我看着他，问：“这是皇命，你能抗旨吗？”他沉默了。是啊，他不能。他是皇子，

更是臣子。储位之争已到白热化，柳振雄手握重权，是他必须拉拢的对象。娶柳如烟，

能让他离那个位子更近一步。我忽然就懂了。什么此生不负，什么永不分离，在权势面前，

一文不值。他抱着我，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我推开他，平静地说：“王爷不必如此，

臣妾明白。”“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能成为王妃已是万幸，怎敢奢求更多。

”“柳**家世显赫，能为王爷助力，是王爷的福气。”我的话，像一把刀，**他心里。

他抓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捏碎。“阿颜，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我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王爷想听什么？”“听我说恭喜你，

还是祝你和柳**百年好合？”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最后颓然地松开了手。“阿颜，

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转身离去，背影仓皇。我站在原地，抚摸着小腹。

孩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父亲。一个为了权势，可以随时舍弃我们母子的男人。

柳如烟很快就进了门。新婚之夜，沈川歇在了我的院子里。他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我，

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阿颜，我心里只有你。”我任由他抱着，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第二天，柳如烟来给我敬茶。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衣，头上的珠钗晃得人眼晕。“姐姐，

妹妹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姐姐多多关照。”她笑得温婉，可那双眼睛里，

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接过茶，淡淡地说：“妹妹客气了。”她见我如此冷淡，也不恼，

反而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可知，王爷昨晚为何醉酒？

”“因为，他不想碰我。”“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兴奋呢。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不是吗？”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姐姐可要坐稳了这王妃之位，毕竟，

我的父亲是当朝丞相。而姐姐你……有什么呢？”她说完，直起身子，笑得花枝乱颤。

我将那杯茶，一饮而尽。茶水很烫，灼得我喉咙生疼。我看着她得意的嘴脸，忽然笑了。

“妹妹说的是，我确实，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才更要，好好活着啊。”活到，

看着你们所有人都下地狱的那一天。3柳如烟进门后，王府的日子，变得热闹起来。

她仗着有柳振雄撑腰，处处与我作对。今天克扣我院里的用度，

明天又在我安胎的补药里动手脚。这些小把戏，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杀手的第一课，

就是识毒。我将计就计，装作身体日渐虚弱的模样。沈川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被朝堂的事务所累，也被后院的争斗搞得焦头烂额。每次来，都只是匆匆坐一会，

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愁绪。我也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陪着他。我越是这样懂事，

他就越是愧疚。“阿颜，委屈你了。”他抱着我，声音沙哑。我摇摇头：“王爷言重了，

能陪在王爷身边，是臣妾的福分。”他不知道，我的每一次顺从，都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我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柳振雄。柳如烟怀孕了。消息传来时，

我正在修剪院子里的梨花。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截开得正盛的花枝。

青儿急匆匆地跑进来：“王妃，不好了！侧妃她……她有了！”我放下剪刀，

拍了拍手上的花屑。“知道了。”我的平静，让青儿有些不知所措。“王妃，

您……您不担心吗？”担心？我为什么要担心。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柳如烟怀孕，

柳振雄必然会更加看重这个外孙。他来王府的次数，也会越来越多。我的机会，也就来了。

沈川当晚来了我的院子。他坐在床边，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主动开口：“恭喜王爷，

又要当父亲了。”他身子一僵，抓住我的手。“阿颜，我……”“王爷不必解释。

”我打断他，“你能来我这里，而不是陪着她，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善解人意得，

让他心疼。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头顶。“阿颜，你放心，等我们的孩子出生，

他一定是嫡长子。”“这个王府，这个天下，将来都是他的。”我闭上眼，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嫡长子？我的孩子，不需要这些虚名。他只需要，平平安安地长大。

而我，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柳如烟的孕吐反应很大，整日里闹着要吃这要吃那。

沈川虽然烦她，但看在柳振雄的面子上，还是尽量满足她。那天，

她闹着要吃城南李记的酸梅。沈川便派人快马去买。我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忙前忙后的样子，

心里没有任何感觉。青儿却替我抱不平。“王妃，您怀着身孕的时候，

王爷可从没这般上心过。”我笑了笑：“人比人，气死人。何必呢？”我只在乎，我的计划，

能否顺利进行。机会，在一个雨夜来临。柳如烟半夜突然腹痛，府医束手无策。

沈川急得团团转，连夜派人去请了柳振雄过府。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4柳振雄来得很快。

他一进府，就直奔柳如烟的院子。我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大雨倾盆，

是最好的掩护。我像一只壁虎，贴在柳如烟院子的墙角。屋子里，灯火通明。

我能清楚地听到柳振雄焦急的声音。“烟儿怎么样了？”“回丞相，侧妃娘娘是动了胎气，

老夫已经开了安胎药，只是……”府医欲言又止。“只是什么？快说！

”“只是侧妃娘娘体虚，这一胎，怕是……有些凶险。”屋子里一片死寂。随即，

是柳如烟的哭声。“爹，救我，救救我的孩子！”“烟儿别怕，爹在呢。”柳振雄的声音里，

满是心疼。我冷冷地听着。心疼？当年，他带人冲进我秦家时，可曾有过一丝心疼？

我爹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我年幼的弟妹。他是怎么说的？他说：“斩草，就要除根。

”于是，秦家上下，一百三十口，无一幸免。除了我。因为那天，我正好在外学艺，

逃过一劫。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只剩下复仇。我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等待着最佳时机。

雨越下越大。屋子里的人，心都悬在柳如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没有人注意到，

一道黑影，已经潜入了内室。柳振雄正背对着我，安慰着床上的柳如烟。就是现在！我提气，

纵身，手中的匕首，直刺他的后心。眼看就要得手。突然，一声惊呼传来。“有刺客！

”是柳如烟！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惊恐地指着我。柳振雄反应极快，猛地转身，

避开了我的致命一击。匕首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拿下她！”他捂着手臂，

厉声喝道。外面的侍卫闻声冲了进来。我一击不中，立刻抽身想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沈川带着人，堵住了我的退路。他看着我一身夜行衣，手持滴血的匕首，脸上的表情，

从震惊，到愤怒，最后，是彻骨的冰冷。“秦阿颜。”他一字一顿地叫着我的名字，

仿佛不认识我一般。我扔掉匕首，摘下面罩。“是我。”我承认得干脆利落。

柳如烟在床上尖叫起来：“王爷，是她！是她要杀我爹！她还要杀我的孩子！”沈川的拳头，

握得咯咯作响。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为什么？”他问。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需要理由吗？”“你背叛我们的誓言，娶了仇人的女儿。

”“我杀他，有何不对？”我故意将一切，都归咎于他的背叛。只有这样，

才能掩盖我真正的目的。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痛苦。“所以，你为我挡箭是假的，

你对我的温情是假的，就连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他顿住了，说不下去了。“孩子是真的。

”我说，“但，他是我的，不是你的。”这句话，彻底击垮了他。他扬起手，一巴掌，

狠狠地甩在我脸上。**辣的疼。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有血丝渗出。

“把她给我关起来！”他怒吼着，声音里，是无尽的绝望。5我被关进了王府的地牢。阴暗，

潮湿，散发着腐烂的气息。我不在乎。任务失败了。我甚至，连累了组织。

沈川一定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我必须想办法，在他们找到我之前，自我了断。地牢的门，

被打开了。走进来的人，是沈川。他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怒气已经褪去，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他在我面前蹲下，看着我脸上的巴掌印，伸出手，想摸，又缩了回去。

“疼吗？”他问，声音沙哑。我没有回答。“阿颜，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告诉我，你只是在跟我赌气。”我看着他眼中的期盼，觉得无比可笑。“沈川，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接近你，嫁给你，都是为了杀柳振雄。”“我从来，

就没爱过你。”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他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好，好一个秦阿颜。”“你既然如此恨我，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来人。”两个婆子走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侧妃受了惊吓，胎气不稳，需要一味药引。”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就用她肚子里的孽种，来做药引吧。”我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沈川，你敢！

”他笑了，笑得残忍。“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这个孩子，在你眼里，

也只是一个工具，不是吗？”“用一个工具，去救另一个工具，很公平。”两个婆子上前，

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我挣扎着，嘶吼着。“沈川！你这个疯子！那是你的孩子！”“不，

他不是。”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的孩子，不会有一个像你这样，

满腹心机，蛇蝎心肠的母亲。”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被强行灌进了我的嘴里。苦涩的药汁，

顺着我的喉咙，滑入腹中。很快，一阵绞痛传来。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正从我的身体里，一点点地流失。是我的孩子。我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血，从我的腿间，

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稻草。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

我看到沈川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冷漠。原来，他真的，可以这么狠。6我没死。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青儿守在我身边，哭红了眼。“王妃，你终于醒了。

”我动了动，浑身都疼。小腹处，空落落的。我的孩子，没了。“我们这是在哪？”我问，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王爷，他……他下令将您送出京城，永不回还。”青儿哽咽着说。

永不回还？他以为，这样就能两清了吗？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就用一句“永不回还”，

来做个了断？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沈川，你好狠的心。马车行了三天三夜，

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庄子里停了下来。沈川派来的人，给了青儿一袋银子，便离开了。这里，

就是我下半生的囚笼。我大病了一场。小产加上心死，我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整日里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青儿变着法地给我做好吃的，给我讲外面的趣事。可我，

什么都听不进去。我的世界，一片灰暗。直到那天，组织的人，找到了我。来的人，

是我的师兄，玄风。他看着我形容枯槁的样子，心疼不已。“师妹，跟我走吧。

”我摇了摇头。“师兄，任务失败，我已是废人一个。”“不，你不是。”玄风从怀里，

掏出了一样东西。是一块秦家的祖传玉佩。“这是……？”“在你被关进地牢后，

沈川封锁了王府，大肆搜捕。”“我没能救你出来，却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师妹，你，是秦家的人？”我看着那块玉佩，泪如雨下。这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念物。

我点了点头。“我的真名，叫秦阿颜。”我将秦家的血海深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玄风。

他听完，沉默了许久。“师妹，这个仇，我们一起报。”“沈川和柳家，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