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渡漪
作者:契丹呀
主角:陆漪顾寒舟顾云朔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6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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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得很好,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寒舟渡漪》,契丹呀把陆漪顾寒舟顾云朔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我看过爹爹的兵书,打仗时粮草转运最忌舍近求远。治国和治军,道理应该相通吧?”她提到“爹爹”时,神情……

章节预览

廊下的宫灯在夜风里晃,将顾寒舟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站在永宁宫外已经一个时辰,

明黄的婚服上金线绣的龙纹在昏暗光线下依旧刺眼。里面的人还没睡。

他知道陆漪在等——等她的景珩哥哥像过去的每一个夜晚那样,推开这扇门,

揉着她的头发说“漪儿怎么还不睡”。可今夜他不能。“陛下,子时了。

”贴身太监李德全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不忍。顾寒舟没动,只望着窗纸上那道纤细的剪影。

她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大概是佛经。这是她心烦时的习惯,他太清楚了。

“她晚膳用了多少?”“回陛下,公主只进了半碗粥,说没胃口。”顾寒舟的指尖掐进掌心。

今日他大婚,娶的是中书令的嫡孙女王清妍。满宫喜庆,只有永宁宫冷清得像座坟茔。

他知道陆漪让宫人都去领喜饼沾喜气,自己却关了宫门,谁也不见。除了他。可他不能见。

“陛下,皇后娘娘那边……”李德全欲言又止。“让她等。”顾寒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是故意要折磨王清妍,那个十六岁的姑娘也是政治的牺牲品。可他心里那把火,

烧得他几乎要发狂。母亲王氏的话还在耳边:“你若不去她那里,

明日满朝文武都会知道新帝冷落皇后。陆漪那丫头,怕是活不过三天。”他闭了闭眼。

三年前母亲用同样的方法逼他娶妃,他反抗,结果陆漪次日就“失足”落水,

高烧了整整七日。他守了她七天七夜,在她醒来那一刻,所有的坚持都碎了。

他终究推开了永宁宫的门。陆漪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却扬起一个笑:“哥哥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来看看你。”顾寒舟打断她,走到桌前。纸上抄的是《金刚经》,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她的字迹秀劲,已颇有风骨。“我没事的。”陆漪放下笔,

起身为他斟茶,“新嫂子好看吗?听说是个才女。”顾寒舟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的,

两人都微微一颤。“不及你。”他低声说。陆漪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不染尘埃:“哥哥又说胡话。我是**妹呀。”又是这句话。

顾寒舟觉得心口被钝刀割了一下。他看着她——十七岁的陆漪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眉眼间有她母亲的温婉,也有她父亲镇国将军的英气。她不知道,

每当她在朝堂上从容应对那些老臣的刁难时,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注视。她也不知道,

他花了多少力气,才把那些觊觎她的目光一一挡回去。“漪儿,”他突然开口,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哥哥不会骗我的。”陆漪理所当然地说,

往他茶杯里又添了点热水,“最多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告诉我。我知道,你是皇帝,

有很多不得已。”她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他心疼。顾寒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里面全然的信任像烈火灼烧他的良心。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雪夜,五岁的陆漪被带到东宫。

她刚经历灭门之灾,惊吓过度,谁都不理,只是蜷缩在角落,嘴里喃喃喊着“哥哥”。

母亲让他去试试。他蹲在她面前,学着探子报来的细节,轻声哼起镇国将军府上的摇篮曲。

那是她亲生哥哥常给她唱的。她突然抬起头,小小的手抓住他的衣袖:“哥哥?”“嗯,

哥哥在。”他听见自己说。那一刻的谎言,成了他一生也解不开的枷锁。

二顾寒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陆漪的感情变了质,是在她十四岁那年。那年春猎,

有刺客混入围场,目标明确——是陆漪。他当时在百米外,看见箭矢破空而去,

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扑过去将她护在身下,左肩被箭贯穿。太医拔箭时,

陆漪握着他的手一直在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哥哥你别死……”“傻丫头,

一支箭而已。”他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你不该挡的!他们是冲我来的!

”陆漪哭得更凶,“你要是出了事,我、我怎么办……”那一刻,

顾寒舟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突然很想吻她。他被自己这念头吓到了。她是他的妹妹,

至少名义上是,全天下都知道永宁公主是他最宠爱的妹妹。他怎么能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伤好之后,他刻意疏远了她几日。可陆漪以为他在生气,

天天变着法儿哄他——亲手做他爱吃的糕点,

虽然他从未说过自己喜欢什么;熬夜为他绣护膝,针脚歪歪扭扭的;甚至学着泡他常喝的茶,

烫了一手泡。“哥哥是不是嫌我惹麻烦了?”她小心翼翼地问,眼睛像受惊的小鹿。

顾寒舟所有的防线在那瞬间崩塌。他认命了。这感情见不得光,那就藏在暗处,藏一辈子。

只要她好好的,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他开始教她权谋。

起初是因为不放心——母亲王氏始终视陆漪为眼中钉,

朝中也有不少人惦记着她背后镇国将军的旧部。他得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没想到陆漪天赋极高。一点就通,举一反三。他给她看的奏折,

她能迅速抓住要害;他带她听的议政,她能私下说出比他那些幕僚更精准的见解。“哥哥,

户部这份赈灾章程有问题。”十五岁的陆漪指着文书,“灾区在南方,他们却调北地的粮,

路上损耗就要三成。不如就地采购,还能安抚当地粮商。”顾寒舟震惊地看着她。

这法子他的宰辅们吵了三天都没想出来。“谁教你的?”陆漪眨眨眼:“没人教呀。

我看过爹爹的兵书,打仗时粮草转运最忌舍近求远。治国和治军,道理应该相通吧?

”她提到“爹爹”时,神情黯了黯。顾寒舟心口一紧。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镇国将军府的案子,越查越心惊——那根本不是战败,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而策划者之一,很可能就是他的父皇,先帝。

他知道自己必须加快动作了。那些参与过此事的人,一个个都要清理干净。不是为了正义,

而是为了陆漪。他不敢想象她知道真相后会怎样。也许会杀了他吧。他想。

三大婚后的第三年,顾寒舟病倒了。太医说是积劳成疾,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病有一半是心病。他夜夜难眠,

一闭眼就是陆漪知道真相后看他的眼神——憎恨的、厌恶的、恨不得他死的。

他不能让她知道。所以他加快了清理的速度,借着各种理由,

将当年涉案的武将文臣或贬或杀。动作太大,引起了朝堂震荡,连深居简出的陆漪都察觉了。

“哥哥最近在清剿旧臣?”一天傍晚,陆漪来养心殿送参汤,状似无意地问。

顾寒舟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不动声色:“有些人不太安分。怎么,有人求到你那里了?

”“没有。”陆漪摇头,在他身边坐下,“只是觉得……哥哥好像很着急。慢慢来不行吗?

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她伸手想探他的额头,顾寒舟下意识往后一躲。空气凝固了。

陆漪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从困惑到受伤。顾寒舟立刻后悔了,

他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没事,就是有点发热,怕传给你。”这解释很牵强,

但陆漪接受了。她总是接受他所有拙劣的借口。“那哥哥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她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我前几日见了父亲旧部的陈叔叔,

他说有些当年的事情想告诉我,约我明日去城外寺庙见面。

”顾寒舟的血液瞬间凉了:“不许去。”声音太急太厉,陆漪愣住了。

“我是说……”他强迫自己缓下语气,“最近城外不太平。你想知道什么,我让人去查。

”“哥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陆漪的眼睛亮得惊人。顾寒舟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她一直想查清镇国将军府的真相,只是他这些年明里暗里地阻拦,

她才没什么进展。“漪儿,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他艰难地说。“可那是我的父母,

我的亲哥哥。”陆漪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他心上,“我连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不公平。”顾寒舟几乎要脱口而出:那我呢?我这些年对你做的一切,算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那天晚上,他让暗卫去了城外寺庙。

陈将军“失足”落崖的消息次日传来时,陆漪在永宁宫闭门不出三日。第四日,

她来了养心殿,眼睛肿着,却不再提此事。只是安静地为他磨墨,像从前一样。顾寒舟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碎了。只是她还愿意维持表面的完整,因为他是她“哥哥”。四病来如山倒。

顾寒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王氏来看过他一次,带着已经七岁的太子顾云朔。

孩子长得像他,尤其是眼睛。顾寒舟不愿让陆漪见到这个孩子,每次都是匆匆打发走。

可终究没瞒住。那是他病重后的一个春天,陆漪去太后宫中请安,

在长廊转角撞见了正在被老太监训斥的顾云朔。“不过是个没娘倚靠的,

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老太监尖利的声音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刺耳。陆漪皱眉,正要开口,

那孩子抬起头来。时光在那一刻倒流。相似的眉眼,相似的轮廓,

连倔强抿唇的样子都一模一样。陆漪仿佛看见二十年前的顾寒舟,

也是这样站在深宫的阴影里,浑身是刺,眼神却藏不住委屈。“住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老太监吓得跪倒在地。顾云朔看着她,眼神从警惕到困惑再到某种奇异的了然。

他规规矩矩地行礼:“见过永宁姑姑。”陆漪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顾云朔。”“几岁了?”“七岁。”一问一答,陆漪的视线却无法从他那张脸上移开。

太像了,像得她心口发疼。她几乎能想象,

顾寒舟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孤独的、隐忍的、在深宫里挣扎求生。“以后有人欺负你,

可以来永宁宫找我。”她听见自己说。顾云朔的眼睛亮了亮,

随即又黯淡下去:“父皇说……不能打扰姑姑。”陆漪的心沉了沉。

顾寒舟不愿让她见这个孩子,为什么?是怕她触景生情,还是……有别的原因?

那天晚上她去养心殿,顾寒舟咳得厉害,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喂他喝药,

突然问:“哥哥为什么不让云朔见我?”顾寒舟呛住了,咳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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