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清脆响亮。

江砚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旁边几个师弟师妹也吓傻了。

一时间，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苏清辞，你疯了？！」江砚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阴沉。

「疯的是你，」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想要我的灵根去救你的好表妹？做梦！」

「你知不知道楚楚快死了！」江砚眼睛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她是你表妹，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她是我哪门子表妹？」

我冷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也配叫我姐姐？」

「再说了，她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你心里没数？」

白楚楚为什么受伤？

因为她贪心。

秘境试炼，明明轮不到她一个外门弟子去。

她哭着求江砚，江砚心软，硬是给她要了个名额。

结果呢？

她修为不够，还非要抢最珍贵的灵草。

被守护兽打伤，灵根受损。

活该。

「清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江砚一脸痛心，「以前的你善良大度，现在怎么这么……刻薄。」

「因为我醒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从你这个梦里醒了。」

江砚的脸色变了变。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下来：「清辞，我知道你委屈。但楚楚真的等不了了。你先救她，之后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我娶你，风风光光地娶你，好不好？」

又是这一套。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信了。

结果呢？

灵根没了，修为废了，他转头就娶了白楚楚。

洞房花烛夜，我在柴房里发高烧，差点没熬过去。

「江砚，」我笑了，「你的承诺，比草还贱。」

江砚彻底怒了。

「苏清辞，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灵根，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他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我早就料到了。

江砚这人，表面温文尔雅，其实骨子里霸道得很。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上一世我傻，任他拿捏。

这一世，不可能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一张传送符。

这是我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

但就在我要撕碎符纸的瞬间，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这么热闹？」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我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很。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轻了。

江砚的脸色变了变，松开我的手，恭敬地行了个礼：「闻尊上。」

闻铮。

魔尊闻铮。

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后期把江砚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他怎么来了？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

原著里，闻铮这时候应该在魔域闭关，怎么会出现在青云宗？

而且……还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闻铮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个子很高，一身黑衣，衬得皮肤冷白。

五官精致得过分，但那双眼睛太深了，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吸进去。

「继续啊，」他在我旁边停下，语气懒洋洋的，「本尊就是路过，看个热闹。」

江砚的脸色不太好看。

在青云宗的地盘上，被魔尊看了笑话，任谁都不会高兴。

但他不敢发作。

闻铮的实力，整个修真界没几个人惹得起。

「让闻尊上见笑了，」江砚勉强笑了笑，「一点私事，马上处理完。」

「私事？」闻铮挑眉，「本尊怎么听着，像是要强取豪夺？」

江砚的表情僵住了。

「闻尊上误会了，」他咬着牙说，「清辞的灵根与楚楚相合，能救楚楚的命。我是想跟她商量……」

「商量到要动手？」闻铮打断他，「你们青云宗的商量方式，挺别致啊。」

院子里更安静了。

几个师弟师妹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

我站在旁边，心里直打鼓。

闻铮为什么要帮我？

按照原著，他现在应该根本不认识我才对。

难道……是因为我重生，情节变了？

「闻尊上，」江砚深吸一口气，「这是青云宗的内务，还请您……」

「本尊今天心情好，就想管闲事，」闻铮笑了，笑容有点冷，「你有意见？」

江砚不说话了。

他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

「不敢，」他低下头，「既然闻尊上开口，今日便算了。」

「清辞，」他看向我，眼神复杂，「你好好想想。楚楚的命，就在你手里。」

说完，他转身走了。

背影有点狼狈。

几个师弟师妹赶紧跟上，院子里很快只剩下我和闻铮。

还有一地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