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紫金花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退位后,状元郎总想教我学规矩》,主角赵文轩霍长风的故事充满了悬疑和神秘。故事中的奇遇和挑战让读者欲罢不能,每一页都充满了惊喜和谜团。院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一声。我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慢悠悠地修着一盆君子兰的枯叶。那盆花是我从宫里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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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姬瑶,大晏朝开国以来唯一的女帝。累了,倦了,天下太平了,
我把龙椅传给了我那刚断奶的亲侄子,自己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准备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为了让我的咸鱼生活更逼真,我顺手挑了个家境贫寒、但长得还算周正的读书人嫁了。
我出钱给他买房,供他读书,想着等他高中,谋个闲职,我也算体验了一把人间烟火。
没想到,他一朝中了状元,尾巴就翘上了天。他那个当了一辈子农妇的娘,
趾高气扬地住进我买的宅子,要给我立规矩。他那个没读过半页书的妹妹,
明目张胆地抢我的首饰,说长嫂如母,就该让着她。而我的状元郎夫君,则背着手,
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瑶娘,你如今是官夫人了,该学学怎么为夫君铺路了。
”我看着这上蹿下跳的一家子,笑了。他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规矩?这天底下,
我就是规矩。1赵文轩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就喊我的名字。
院门被推开,发出沉闷的“吱呀”一声。我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慢悠悠地修着一盆君子兰的枯叶。那盆花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稀罕品种,就爱它叶子肥厚,
看着喜庆。脚步声停在我面前。我没抬头,剪刀“咔嚓”一声,剪掉最后一片枯黄。
“回来了?”我问,语气和平时一样。他“嗯”了一声,鼻子里发出来的,沉甸甸的。
我放下剪刀,这才抬眼看他。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是状元郎才有的颜色,
料子在傍晚的微光里泛着暗哑的光。人还是那个人,但好像又不是了。肩膀端着,
下巴微微扬着,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得意,快要溢出来。“放榜了。”他说,
像是在告诉我一件天大的事。“知道了。”我说,“恭喜。”我的反应太平淡了。
他皱了皱眉,显然很不满意。以前他考个秀才,我都会亲自下厨给他做一桌子菜。
这次是状元。是光宗耀祖,是一步登天。我却只说了两个字。“瑶娘,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责备,“你不为我高兴吗?”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他的身上有酒气,还有一股陌生的、廉价的香粉味。
“高兴,”我说,“今晚想吃什么?给你做。”他好像被噎了一下。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他想看我激动,看我崇拜,看我为他一步登天而欣喜若狂。但我没有。我平静得像是在问他,
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这种平静,在他眼里,成了不识大体。“不必了,”他拉开我的手,
退后一步,“今晚有同年宴,我已经吃过了。”“嗯。”我点头,“那早点歇着。”说完,
我转身就要回屋。“站住。”他叫住我,声音冷了三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走过来,
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娘和我妹妹,明日到京。”“好,我去安排客房。
”“不是客房,”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宅子,她们是主人,不是客人。
”我心里笑了。这宅子,从买地到一砖一瓦,花的都是我的钱。房契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
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就因为他中了状元?我看着他,没说话。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眼神飘了一下,又很快坚定起来。“瑶娘,你我既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
你的自然也是我的。这些道理,你该懂。”“我懂。”我说,“你还懂什么,一并说了吧。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娘操劳一辈子,如今我出息了,你身为儿媳,
理当在她面前尽孝,晨昏定省,不可懈怠。”“我妹妹自小娇惯,没见过世面,你身为长嫂,
要多担待,多教导。”“还有,我如今是翰林院修撰,圣上钦点的状元郎,前途无量。
你作为我的妻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整日只知侍弄花草,不问世事。
你要学着与其他官眷走动,为我打点人情,铺路搭桥。”他说了很多。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他赵文轩,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我供养的穷书生了。他现在是状元郎,是天子门生。我,
作为他的妻子,也必须跟着升级。要当一个合格的、对他有用的“状元夫人”。
我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说完了?”我问。他点点头,
一脸“我这是为你好”的严肃表情。我走到那盆君子兰旁边,拿起小水壶,慢条斯理地浇水。
水珠顺着肥厚的叶片滚落,渗进土里。“赵文轩,”我叫他的全名,“你记不记得,成亲前,
我跟你说过什么?”他愣住了。我很少叫他全名。“我说,我图你这个人,别的什么都不图。
我给你买宅子,供你读书,只有一个条件。”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院子里,
每个字都很清楚。“不要烦我。”说完,我放下水壶,头也不回地进了屋。留下他一个人,
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官袍再鲜亮,也遮不住那股子小家子气。我躺在床上,
闻着被褥上阳光的味道。有点后悔。早知道他中了状元会这么麻烦,
当初还不如直接给他买个官。那样至少能省掉许多口舌。看来,我的咸鱼生活,要起波澜了。
2第二天一早,赵文轩的娘和妹妹就到了。我还在睡梦中,
就被院子里一阵尖锐的吵嚷声惊醒。“我儿子是状元!你们这群狗奴才,敢拦着我?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女声。“就是!我哥是状元!你们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了吗?
”一个年轻些,但同样尖刻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坐起身。贴身侍女春禾走进来,
脸色有些难看。“主子,老夫人和**来了,在门口跟下人吵起来了。
”这个“老夫人”和“**”的称呼,让我觉得有些好笑。我还没发话,
赵文轩已经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冲了出去。很快,
院子里就传来了他又是呵斥下人又是安抚家人的声音。我慢悠悠地起床,梳洗,
换了一身家常的素色棉布裙。等我走到堂屋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正坐在主位上。
赵母穿着一身崭新的、料子却很粗糙的深褐色衣裳,局促又高傲地挺着腰板。
赵文轩的妹妹赵玲儿,则是一脸好奇又鄙夷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
手不停地摸着上好的紫檀木桌子。看到我进来,赵母的眼睛立刻像刀子一样刮了过来。
“你就是瑶娘?”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剔。我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是。
母亲安好。”按规矩,我该行跪拜礼。但我忘了。或者说,我这辈子,除了祭天拜祖,
就没跪过任何人。赵母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好大的架子!见了婆母,连跪安都不会吗?
你娘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我没有娘家。”我是孤儿。
这是我嫁给赵文轩时,给他的人设。赵母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赵文轩连忙打圆场:“娘,瑶娘她……她自小一个人,不懂这些,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儿子以后慢慢教她。”他一边说,一边对我使眼色,让我服个软。我当没看见。
赵母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不懂?不懂就学!我们赵家虽然穷,但也是清白人家,
最重规矩。既然进了我赵家的门,就得守我赵家的规矩!”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训话。
“第一,为人媳妇,要孝顺公婆。以后每日卯时起来,给我请安,风雨无阻。”“第二,
要勤俭持家。我看你这屋里,摆的都是些什么华而不实的东西!还有你身上这衣服,
虽然是棉布,但款式太素了,一看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以后家里的开销,得由我来管。
”“第三,要以夫为天。文轩现在是状元郎,是做大事的人。你要伺候好他,
不能有半点怨言。他说的,就是天理!”她唾沫横飞地说着,赵玲儿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赵文轩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还带着点赞许。
我等她说完了,才缓缓开口。“说完了?”赵母一愣:“说完了。你……你可都记下了?
”“记下了。”我点点头,然后转向赵文轩,“你也觉得,她说得对?
”赵文轩板起脸:“娘说的都是为人处世的道理,自然是对的。瑶娘,你不可顶撞长辈。
”“好。”我应了一声,然后走到赵母面前。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这是库房的钥匙。”赵母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拿。我又拿出一个账本。
“这是这宅子里所有的开销用度,都在上面。”赵母的笑容更大了。最后,我拿出了一张纸。
一张房契。我把它平平整整地铺在桌面上。“这是这栋宅子的房契,还有旁边两个铺子,
以及城外三百亩良田的地契,都在这里。”赵母和赵玲儿的呼吸都急促了,
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些纸。赵文轩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觉得我总算是“开窍”了。“瑶娘,
你能如此识大体,为夫很欣慰。”我没理他。我看着赵母,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母亲,
您要管家,可以。这钥匙,这账本,都给您。”“但是,您说的第一条,晨昏定省,
我做不到。我喜欢睡觉,起不来。”“第三条,以夫为天,我也做不到。我这个人,
没把任何人当天的习惯。”“所以,我决定,自请下堂。”我把那张房契,
往他们面前推了推。“这宅子,这些产业,都是我的婚前之物。按大晏律法,与赵家无关。
现在,请你们,拿着你们自己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出去。”整个堂屋,瞬间死一般寂静。
赵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赵玲儿伸向首饰盒的手也停在了半空。赵文轩的脸色,从得意,
到错愕,再到铁青,最后变成了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发抖。我看着他,
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休了你。或者,你休了我,都行。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这里。
”3“你疯了!”赵文轩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指着我的手都在抖。“苏瑶!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休了我?就因为我娘说了你几句?”他直呼我的化名。
可见是气急了。他娘和他妹妹也回过神来。赵母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我儿中了状元,这当媳妇的就要把我们一家老小赶出去了啊!
嫌我们是乡下人,攀上高枝就忘了本了啊!”赵玲儿则冲到我面前,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毒妇!忘恩负义!要不是我哥,你能当上状元夫人吗?
你现在竟然要赶我们走!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她快要戳到我脸上的手指。春禾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
我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觉得有些吵。我掏了掏耳朵,对赵文轩说:“赵文轩,
我再说一遍。这个家,是我置办的。这钱,是我出的。你们住在这里,是客。
客要有客的样子。你们现在,没样子了。”“你……”赵文轩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他中了状元,
我就该对他俯首帖耳,感恩戴德。他忘了,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是他以为的那种关系。
是我,在养着他。“你不能这么做!”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我们是夫妻!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说休就休!”“是吗?”我淡淡地说,“那行,不休。
”他脸色一喜,以为我服软了。他娘的哭声也小了点,他妹的骂声也停了。三个人都看着我。
我走到门口,对外面的管家说:“去报官。”三个人都愣了。“报官?报什么官?
”赵文轩问。“报官,”我看着他,慢悠悠地说,“就说状元郎赵文轩,伙同其母其妹,
强占民女财产,意图不轨。”赵文轩的脸,瞬间白了。“你胡说!我们是夫妻!什么叫强占?
”“哦?”我挑了挑眉,“那这张房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他哑口无言。
“你……你这是污蔑!是构陷!”他急了,“我是新科状元,是天子门生!
官府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是吗?”我笑了,“那我们可以试试。看看京兆尹,
是信一个空口白话的状元郎,还是信白纸黑字的房契地契。”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哦,
对了。忘了告诉你,京兆尹王大人,上个月还想把他女儿嫁给我,被我拒了。你说,
他会不会秉公办理呢?”当然,他想嫁的不是“我”,
而是想把他女儿嫁给我名下的一个远房“表哥”。那个表哥,自然也是我捏造的。
但赵文轩不知道。他只知道,我的人脉,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深。他的脸色从惨白,
变成了死灰。一个刚中了状元,还没正式授官的读书人,如果闹出“强占妻子财产”的丑闻,
他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你……算你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他走过去,一把拉起还在地上撒泼的赵母。“娘,
我们走!”赵母还不情不愿:“儿啊,这……这房子……”“走!”赵文轩低吼一声。
他妹妹赵玲儿也傻眼了,她还想说什么,被赵文轩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一家人,
就这么灰溜溜地被我“请”了出去。临走前,赵文轩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好像在说,这笔账,他记下了。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他记不记下,对我来说,都一样。
一只蚂蚁的恨意,大象是感觉不到的。等他们走了,屋子里终于清静了。
春禾让人把他们碰过的东西都拿出去处理掉。我重新坐回廊下,拿起我的剪刀,
继续修剪我的君子兰。天边的云很白,风很轻。这才是我想要的咸鱼生活。不过,我也知道,
这事没完。赵文轩这种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
一定会在别的地方找回来。比如,他的仕途。他会拼了命地往上爬,然后,再来找我。
我有点期待。我倒要看看,一只蚂蟻,拼尽全力,能爬多高。4赵文轩的报复,
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蠢。他搬出去的第三天,就有官媒上门了。官媒姓李,
一脸精明相,见到我,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苏娘子,恭喜恭喜啊。”我让春禾给她看茶,
自己没动。“喜从何来?”“哎哟,您还不知道呢?”李媒婆夸张地拍了拍手,“赵状元,
我们赵大人,要纳妾了!”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我的脸色。想从我脸上看到嫉妒,
看到愤怒,看到任何一个“弃妇”该有的表情。可惜,我脸上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纳妾?他现在住哪?吃什么?拿什么钱去养一个小妾?
“纳的是哪家姑娘?”我问。“礼部侍郎钱大人家的千金!”李媒婆的聲音又高了八度,
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表情,“那可是正经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听说啊,
还是钱大人的掌上明珠呢!”礼部侍郎,钱峰。我有点印象。一个没什么本事,
就喜欢跟风站队的老油条。前年还因为贪墨差点被我撸了官职,
后来是他老婆去宫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我嫌烦,才让他官降一级,留任察看。没想到,
他现在要把女儿嫁给赵文轩当小妾。看来,赵文轩是找到新的靠山了。用自己的状元身份,
去给一个侍郎当女婿,换取仕途上的便利。这笔买卖,倒也划算。“所以,媒婆今日上门,
是来做什么的?”我问。“哎哟,您看我这记性,”李媒婆一拍大腿,“赵大人说了,
他感念与您夫妻一场,不忍心休弃您。但这妻妾之间,总得有个尊卑。钱**是大家闺秀,
自然不能屈居人下。所以,赵大人想请您,自降为平妻,日后与钱**姐妹相称,
一同侍奉夫君。”她说完,就等着我暴跳如雷。自降为平妻?这简直是把我的脸按在地上踩。
一个正妻,被逼着给后来的小妾让位,传出去,我就是整个京城的笑话。我没生气。
我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他让你来传话,给了你多少钱?
”李媒婆的笑容僵了一下:“苏娘子,您这是什么话……”“五十两?”我问。她没说话。
“一百两?”她的眼神开始闪躲。我放下茶杯,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一千两。”李媒婆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回去告诉赵文轩。”我看着她,慢慢地说,“第一,我不当平妻。这个正妻的位置,
我要定了。”“第二,他要纳妾,可以。按照大晏律,
纳妾所需的一切聘礼、酒席、安家费用,都该由正妻操办。让他把钱准备好,送到我这里来。
少一个子儿,这妾,他就别想纳。”“第三,”我顿了顿,笑了,“告诉那位钱**,
我很期待她的入门。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教人规矩。”李媒婆的脸,
已经吓白了。她拿着那一千两银票,手抖得像筛糠。她知道,这钱烫手。但她更知道,
我这样的人,她得罪不起。她连滚带爬地走了。春禾走进来,有些不解。“主子,
您为何要答应?这不是平白恶心自己吗?”我摇摇头。“不答应,
赵文轩正好可以借口我不贤,请他那个侍郎岳丈出面,逼我下堂。到时候,官司打起来,
虽然我不会输,但总归是麻烦。”“答应了,就不一样了。”我拿起剪刀,继续侍弄我的花。
“他想让我当笑话,那我就让他当个更大的笑话。”“他想娶个靠山回来,
那我就让他的靠山,变成他的催命符。”“一只蚂蚁,想踩着另一只蚂蚁往上爬。却不知道,
我这只‘蚂蚁’,脚底下踩着的,是整座山。”他赵文轩,以为娶了侍郎的女儿,
就有了靠山。他不知道,整个大晏朝的官员任免,废立升迁,都记录在我亲手建立的密档里。
那个钱峰,**底下有多少不干净的东西,我比他自己都清楚。赵文轩想玩?好啊。
我陪他玩。就当是……给我这平淡的咸鱼生活,找点乐子了。5事情的发展,
比我想的还有趣。李媒婆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了回去。据说,
赵文轩当场就气得砸了半套茶具。他大概是没想到,我非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
反而摆出了一副正室的架子,要跟他算钱。算钱,正好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现在就是个空头的状元郎,俸禄还没发下来,吃穿用度,全靠那位钱侍郎接济。
让他拿出纳妾的钱?他连自己的生活费都拿不出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钱侍郎。
钱侍郎一听,也火了。他嫁女儿,是想找个有前途的女婿当投资,不是来当冤大头扶贫的。
他让赵文轩自己想办法,还旁敲侧击地表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这门亲事,
就得再考虑考虑了。赵文轩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又来找我了。他来的时候,
我正在院子里晒书。那些都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孤本,天气好了,要拿出来通通风,
免得生虫。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满院子的书,眼神复杂。这些书,任何一本拿出去,
都价值连城。而我,却像晒萝卜干一样,把它们随意地铺在地上。
他大概又一次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瑶娘。”他开口,声音干涩。我没理他,
专心致志地给一本书翻页。“纳妾的钱,”他艰难地说,“我……我暂时拿不出来。
”“那是你的事。”我说。“你……你就不能先垫付一下吗?”他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这点情分总是有的吧?等我日后飞黄腾达,一定加倍还你!
”我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站起身,看着他。“赵文轩,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他脸色一僵。“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现在,还要我出钱,给你娶小老婆?
”我走到他面前,一步一步,逼得他连连后退。“你跟我谈情分?
当初你娘要给我立规矩的时候,你在哪?”“**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时候,你在哪?
”“你让我自降为平妻,把我的脸面扔在地上踩的时候,你又在哪?”“现在,你没钱了,
想起我们的情分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
他被我说得面红耳赤,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我告诉你,赵文轩,”我停下脚步,
冷冷地看着他,“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想要纳妾,可以。自己去挣。
”“去当铺当掉你那身状元袍,或者,去给你那位好岳丈大人磕头,求他赏你几个钱。
”“别再来烦我。”说完,我转身就走。他突然从后面拉住了我的手腕。“苏瑶!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别逼我!”我回头,眼神冷了下来。“放手。”“你不给我钱,
我就……我就去外面说!”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就去告诉所有人,
你善妒成性,苛待夫君,连夫君纳妾都不肯出钱!我看你的名声还要不要!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跟这种人计较,
实在是拉低了我的档次。我没再说话。只是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稍微用了一点力。
他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整张脸都白了。“啊!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我从小习武,
虽然登基后疏于练习,但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是绰绰有余。“赵文轩,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再敢碰我一下,
或者再敢出去胡说八道一个字,我保证,你这只写字的手,就真的断了。”我的声音很轻柔,
但里面的寒意,让他全身都打了个哆嗦。他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