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我対《百草录:我死后,夫君抱着我的骨灰疯了十年》这篇文章非常感动,也受读者喜欢,我还没有读完那,裴珩岁岁清辞的故事情节令人心思向往,感谢用户35188912的努力!讲的是:我早已学会了如何做一个不给他添麻烦的妻子。“夜深了,我备了热水,夫君沐浴后早些歇息吧。”裴珩点头,并未多言。待他进入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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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血枯之症那天,我咳着血,将诊断书藏在了袖子里。夫君裴珩的家仆却拦住我,
面无表情地传话:“公子说,秦将军旧伤复发,他要去探望,今夜不回来了。”又是秦疏,
他的青梅竹马。我攥着那张宣告我死期的脉案,疼得几乎站不稳。三年前,为了等他,
我雪地罚站两时辰,流掉我们的孩子,才落下这不治之症。而如今,
在我生命倒计时的第一天,他依然为了另一个女人,弃我如敝履。很好。回到府中,
我摊开纸笔,写下了《百草录》的第一行字:“附子,大毒,可救人,亦可杀人。一如人心。
”他不是爱她胜过一切吗?我死后,这本淬满了我血泪的毒经,会让他知道,
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是何种滋味。1回到府中,四下俱是清冷。裴珩的院落一向如此,
不喜多余的陈设,也不喜多余的人。下人们手脚麻利,却无半点声响,像一出无声的默剧。
我抚上小腹,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孩子,未足三月便悄然离去。医官说,
那次流产伤了我的根本。血枯之症,便是从那时埋下的根。我走到书房,
为他理好散乱的典籍。指尖拂过他亲手抄录的批注,字迹风骨如人。裴珩爱书,爱典籍,
爱这翰林院里的一切。唯独不爱我。我从袖中取出那张脉案,薄薄一张纸,却重若千钧。
将它压在了一本《南华经》之下。他或许永远不会翻开。也或许,会在我死后很多年,
无意中看到。那时他会是何种神情。我竟有些好奇。晚膳时,管家依例摆上了两副碗筷。
我坐在一头,另一头则是空着。三年来,大多时候都是如此。我安静地用膳,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长安的夜,来得总是又急又快。如同我的生命。天黑透了,
我让丫鬟撤下碗筷。那副未动的碗筷,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回到卧房,没有点灯。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微弱,却固执。像漏刻里的水滴,
不知疲倦地走向尽头。我想,就这样在黑暗中死去,似乎也不错。至少足够安静,
不会惊扰到任何人。尤其是他。裴珩不喜欢麻烦。而我,似乎一直是他最大的麻烦。
2子时将至,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裴珩回来了。他的脚步声总是很稳,不疾不徐。
我起身,点亮了桌上的烛火。烛光摇曳,将我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他推门而入,
带着一身的夜露与寒气。官袍一丝不苟,眉宇间染着疲惫。“回来了。”我迎上去,
声音平静无波。他“嗯”了一声,将卸下的披风递给我。我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
闻到了那股不属于他的气息,是一股极淡的金创药味。还混杂着另一种女子的香气,清冽,
像雪后的松针。是秦疏。我垂下眼,将披风仔细叠好。“今日勘校典籍,可还顺利?
”我为他倒了杯热茶。“尚可,只是有些古籍残损严重,颇费心神。”他接过茶杯,
眉心微蹙。裴珩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执笔时尤其显得有力。此刻,这双手上,
似乎还残留着为另一人包扎伤口的余温。我没有问。问了,他会说我多心。
他会用一种疲惫而无奈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在无理取闹。三年的婚姻,
我早已学会了如何做一个不给他添麻烦的妻子。“夜深了,我备了热水,
夫君沐浴后早些歇息吧。”裴珩点头,并未多言。待他进入内室,我拿起那件披风,
又闻了闻。那味道清晰地钻入鼻腔,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心口。不疼,只是麻木。
我将披風掛好,仿佛什么也未曾察觉。回到桌边,烛火下的我,脸色一定苍白难看。
我拿起剪刀,修剪了一下烛心。火苗“噼啪”一声,跳得更高了。也更亮了,
将这满室的清冷,照得无所遁形。3次日清晨,我起身为裴珩更衣。他今日要去宫中面圣,
议定新一批勘校官的名单。我为他系上玉带,手指无意间拂过他的腰侧。那里空空如也。
我为他亲手缝制的安神香囊,不见了。那香囊里,装着十几味珍稀药材,
是我寻了许久才凑齐的。只为缓解他夜夜苦读的疲乏。我的心,沉了一下。“夫君的香囊,
可是遗落在翰林院了?”我状若无意地问。裴珩整理着袖口,动作一顿。“哦,
昨日秦将军说军中事务繁杂,夜里难以安眠,我便赠予她了。
”他的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镇守边关多年,劳苦功高,
一个香囊算不得什么。”我为他抚平官袍上最后一抹褶皱,指尖有些发凉。“夫君说的是。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是我小气了,秦将军为国为民,理应得到最好的。
”裴珩看着我的笑容,眼神柔和了些。“清辞,你一向是最大度的。”他拍了拍我的手。
是啊,大度。所有人都这么说。裴府的少夫人,丞相的嫡女,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从不嫉妒。他们都忘了,我也是个会痛的人。裴珩用过早膳便离去了。我独自站在廊下,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丫鬟小莲为我披上一件外衣:“少夫人,起风了。
”我裹紧了衣衫,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那股寒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我转身回屋,
吩咐小莲:“去笔墨铺,买最好的纸和墨来。”“另外,再寻一本空白的册子。”小莲不解,
但还是应声去了。骆驼不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是被每一根稻草。4我在街角处,
遇见了只狸花猫。它蜷缩在一个破旧的竹篮里,被人遗弃了。瘦骨嶙峋,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一只眼睛似乎受了伤,蒙着一层灰翳。像极了此刻的我。我蹲下身,
轻轻抚摸它杂乱的毛。它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跟我回家吧。”我对它说。
狸花猫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我的掌心。我将它抱在怀里,带回了府中。
找来医官为它诊治,又命人熬了温热的肉糜。小家伙很乖,喝药时也不挣扎。
我为它取名“岁岁”。愿它长命百岁,安康顺遂。也愿我余下的岁月,能有些许慰藉。
小莲买回了纸墨和册子。我将册子摊开在书案上。封皮上,
我用清秀的小楷写下三个字——《百草录》。第一页,我画了株附子。剧毒之物,
亦是救人之药。我在图样旁写下注脚:“附子,性大热,有毒。主治沉寒痼冷,
亦可杀人于无形。”停了停,又添上一句:“一如人心。”接着,我开始记录我的病。
“癸卯年,秋,九月初七。偶感风寒,夜不能寐,四肢发凉,指尖麻木。”“医官云,
气血两亏,需静养。”我没有写“血枯之症”四个字。那是我的秘密,
是我为裴珩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岁岁跳上书案,用小小的爪子按住我的手腕,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放下笔,将它抱进怀里。“岁岁,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了。
”窗外,秋叶正被风一片片剥离枝头。落叶无声,一如我的凋零。
5裴珩带着秦疏去参加琼林宴的消息,是管家无意中说漏嘴的。琼林宴是为新科进士所设,
翰林学士携夫人出席,是多年的惯例。去年,裴珩带我去了。他站在人群中,芝兰玉树,
光彩夺目。我站在他身侧,看着他与同僚谈笑风生,心中满是欢喜。今年,他身边的人换了。
管家察觉失言,慌忙补救:“公子说,秦将军初次回京,对朝中事务不熟,带她去认认人。
”“少夫人您身子弱,那种场合人多嘈杂,公子也是心疼您。”我微笑着点头:“我知道的,
夫君有心了。”心疼我?或许吧。就像心疼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放在角落,
蒙上灰尘,唯恐它惊扰了自己。那晚,裴珩很晚才回来。身上带着酒气,
还有挥之不去的、秦疏身上的松木香。他很高兴,眉眼间都带着笑意。“清辞,
今日陛下当众夸赞了秦将军,说她是女中豪杰。”“是吗?那真该为秦将军贺喜。
”我为他宽衣的手微微一顿。“她确实不易,一个女子,在边关那种地方……今日在宴上,
她旧伤复发,强撑着没吭声,还是我发现的。”裴珩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赞许。我垂着眼,
沉默不语。他或许以为我累了,扶我到床边坐下:“你也早些歇息。”待裴珩睡去,
我悄悄起身,走到院中。月光如水,洒在身上,一片冰凉。我再也忍不住,蹲下身,
将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石阶上。没有声音,只有一串串湿痕。许久,
我站起身,擦干眼泪。回到书房,借着月光,在《百草录》上写下一行字。“金银花,性寒,
清热解毒。世人皆知其功,却不知其花开时,藤蔓纠缠,不死不休。”“今日,
他携她共赴琼林宴,满城皆赞英雄美人。”“而我,是那不合时宜的藤。
”6秦疏来府中拜访过一次。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身姿挺拔,眉眼英气。不像我,
常年素裙裹身,弱柳扶风。我们坐在花园的亭子里,丫鬟上了茶。她开门见山:“裴夫人,
我与阿珩自幼相识,情同兄妹。此次回京,多有叨扰,还望夫人莫要介怀。”“阿珩”二字,
叫得亲昵自然。我笑了笑,端起茶杯:“秦将军言重了。夫君时常与我提起将军,
说您是国之栋梁,我敬佩还来不及。”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秦疏看着我,眼神探究,
“听闻夫人身体抱恙,阿珩很是担忧。”“劳将军挂心,只是些旧疾,不碍事的。
”我轻咳了两声,脸色更显苍白。她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
“这是边关特有的金创药,对旧伤极好。我知夫人体弱,或许用得上。
”这便是裴珩官袍上那股味道的来源。我看着那瓷瓶,没有接。“多谢将军好意,
只是我这病,非外伤,用不上这个。”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我抬眼,直视着她:“秦将军,
下月初十,是我与夫君成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她微微一怔。“我想与将军,打个赌。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哦?赌什么?”她来了兴致。“就赌,
在将军的‘军国大事’与我的‘周年纪念’之间,裴珩会选哪一个。”秦疏的脸色变了。
她大概觉得我疯了。一个养在深闺的妇人,竟敢与她这位战功赫赫的女将军叫板。
“夫人这是何意?”“没什么意思。”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不过是闺中妇人的一点无聊游戏罢了,将军不必当真。”“若将军输了,我别无所求。
”“若我输了,”我顿了顿,看着她,“我自请下堂,成全你们。”秦疏猛地站起身,
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我知道,这个赌,她定会接。
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想知道那个答案。7自从与秦疏立下赌约,
我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每日侍弄花草,抱着岁岁晒太阳,
在《百草录》上写写画画。我写当归:“能补血活血,调经止痛。女子之恩物,亦可寄相思。
”“然,赠者无心,受者有意,终究错付。”我写黄芪:“善补气,固皮表。然,气若游丝,
表不能固,终将散去。”“血枯之症,日渐衰亡,如秋日落叶,无人问津。
”我的笔触越来越隐晦,也越来越悲凉。每一味药,都对应着一段被他忽略的过往。
每次心悸,每次咳血,每次彻夜难眠,都被我用药理包裹起来,藏进字里行间。
岁岁似乎能感受到我的悲伤。我写字时,它便安静地趴在一旁,用它温热的小身体挨着我。
有时,它会用头轻轻撞我的手,仿佛在催我停笔休息。裴珩察觉到我的日渐消瘦。
他请来太医为我诊脉。我早已买通了太医,只说是忧思过度,气血亏损。裴珩信了。
他开始花更多的时间陪我。为我寻来好看的话本,陪我在院中散步。只是他看我的眼神,
总带着一丝愧疚。仿佛在补偿一个被他冷落许久的物件。我温顺地接受他所有的好意,
心中却掀不起丝毫波澜。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在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以求心安。而我,在等一个结局,以求死心。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下月初十。
我的成婚纪念日。也是我与秦疏赌约的兑现之日。8下月初十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小雨。
裴珩竟真的推掉了所有公务,整日都陪着我。他亲自下厨,做了我最爱吃的几道江南小菜。
虽手艺生疏,却能看出用了心。他还寻来株极品“绿萼梅”,栽在我们的窗前。“清辞,
你总说长安的冬天太萧瑟,等它开了花,便有景致了。”他站在微雨中,衣袍被雨丝打湿,
笑容温和。那一刻,我几乎要以为,他是在意我的。晚膳时,他取出方锦盒。
里面是一支精致的梅花簪,玉质温润,雕工精巧。“三周年了,清辞。”他亲自为我簪上。
“往后,我会多陪陪你。”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感动,
是一种尖锐的刺痛。如果我没有生病,如果我没有写下那本《百草录》,
如果我没有设下那个赌约。我是不是就可以沉溺在这短暂的温柔里,自欺欺人地过下去?
可惜,没有如果。就在这时,家仆匆匆来报。“公子,宫里来人了!
”“说……说秦将军在随驾秋猎时,为护驾被惊马撞伤,旧疾复发,咳血不止,情况危急!
”裴珩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猛地站起身,几乎要撞翻桌子。他看向我,眼神里是挣扎,
是焦急,是歉疚。我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平静到让他觉得残忍。
“清辞,我……”他欲言又止。“夫君去吧。”我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秦将军是为护驾受伤,此乃国事。我这里,不打紧的。”我甚至对他笑了笑。“早去早回。
”他像是得到了赦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雨夜里,
他背影决绝得没有丁点的留恋。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9裴珩走后,满桌的菜肴迅速冷却。
那支温润的玉簪,插在发间,也变得冰冷。我静静地坐着,直到蜡烛燃尽。
岁岁跳到我的膝上,用小脑袋蹭着我的手。我抱起它,回到书房。摊开那本《百草录》,
这是最后一页了。我没有画任何草药。只在洁白的纸上,写下了一句话。“我见长安雪,
君访故人归。”写完,我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里面是附子、乌头、断肠草……我为自己精心调制的剧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我将《百草录》与一本我亲手抄录的、裴珩最爱的诗集并排放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
他回来时,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倒出毒药,那黑色的液体在杯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的一生,太过顺从。为家族颜面,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为丈夫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