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驸马不争了
作者:酒夕
主角:匡衡宁王文伯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6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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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驸马不争了》是由作者“酒夕”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匡衡宁王文伯,其中主要情节是:前世母亲为我们操劳一生,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因为我的归来最后也被太后一纸诏书赐死。文仲自幼跟随我左右,虽不聪颖却向来……

章节预览

意识从无边黑暗中挣脱的瞬间,喉间似乎还残留着鹤顶红灼烧的辛辣与绝望。我回来了,

回到被太后赐鸩酒的三天前。记忆如冰锥,带着彻骨的寒意,狠狠凿入脑海。

前世我少年得意,金榜题名,尚配公主。携公主归乡省亲,风光无限。归京途中,

我为博佳人一笑,冒险攀崖摘花,失足坠落山崖,辗转流离,耗费整整三年才回到京城。

本以为回到家里,我会得到亲人的慰籍,可万万没想到,为保住这满门荣耀,

我的妻子想出李代桃僵之计,让与我容貌一般无二的胞弟文仲,

取代了我的位置……我历经九死一生归来,满以为能得亲情庇护,却不想无人护我,

甚至为了保住他们的富贵荣华,竟污我疯癫活活打断我的双腿,

让我最后如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般饮下鸩酒卧在雪地中含恨而亡。怎会不恨!怎可能不恨!

可偏偏,伤我最深的,亦是我的骨肉至亲。父亲早逝,是孀居的母亲育我成人,

前世母亲为我们操劳一生,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

因为我的归来最后也被太后一纸诏书赐死。文仲自幼跟随我左右,虽不聪颖却向来乖巧听话,

“兄长”之声犹在耳畔,这恨,竟也带着血缘的黏连,撕扯不清。我又如何能恨。”这一次,

”我对着窗外清冷月色,无声低语,“我不再争了。”什么功名,什么夫妻,我统统不在乎,

我只要活下去。1“文伯”一个温婉柔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春风拂琴。我缓缓转身。

月光与灯烛交融处,明华公主款步而入。她依旧云鬓华裳,眉目如画,只是那秋水般的眸中,

凝着恰到好处的忧思与歉意。“文伯,那日都怪我任性,累你坠崖。我当即派人去寻,

可都说那崖下……绝无生还可能。”她轻移莲步,声带哽咽。“为保全董家满门荣华,

我不得已行下这李代桃僵之计,对外宣称,坠崖身亡的是二公子文仲。”我垂首,恭敬行礼,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应有的惶恐。“公主煞费苦心,保全董家,文伯感激不尽,岂敢有怨?

”“只是此事事关体大,万一泄露可是欺君罔上的大罪,好在现在我回来了,

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我的声音带着刻意伪装的颤抖,

听起来像是劫后余生者的惶恐与庆幸。明华公主闻言,秋水般的眸中迅速凝起一层水雾,

她上前一步,似想握住我的手,又在半途生生止住,声带哽咽。“文伯,只是,

我与文仲三年相守。”她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我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待我极好,

且……我已怀有他的骨肉。”“伯儿,此事是为娘的意思。”母亲不知何时已来到房中,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杜鹃,声声泣血。“娘看到你坠崖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恨不得随你而去!”“可董家怎么办?文仲怎么办?这满门的荣耀,

是你父亲生前最大的念想,是你寒窗十年拼来的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败落了吗?

”“公主殿下当时也悲痛欲绝,可她是金枝玉叶,总不能让她为你守一辈子!董家的香火,

不能断送!”她向前踉跄一步,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儿啊,娘也是没有办法,你可以恨娘,可以骂娘心狠。

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董家!”明华公主也适时跪下,哀哀哭泣。“文伯,你满腹的才学,

何愁不能东山再起,二度功名?到时,天下的好女子任你挑选,自可另觅良缘,再缔鸳盟。

”她抬起泪眼,恳求地望着我。“如今木已成舟,不若……不若我们就此将错就错!

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未出世的孩子,今生是我负你,来世……来世我定当做牛做马,

报答你的恩情!”听着这与前世一字不差、甚至连语气都别无二致的说辞,一股彻骨的寒意,

比前世那杯鸩酒更冷,从我的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文仲性子单纯近乎懵懂,

更是丝毫不通文墨,太后何等精明,想必早已看出端倪,这三年他能安然扮演“驸马”,

背后虽有公主的用心指点,但若无皇室的默许,根本不可能!依她之计,必将重蹈前世覆辙!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只剩疲惫与认命。“事已至此……也只能依公主。

”我艰难开口,声音晦涩。“只是,京城人多眼杂,我若以‘文仲’身份留下,

迟早恐生事端,酿成大祸。”“为今之计,只能远离京城是非之地,

母亲和弟弟要拜托公主多加看顾。”“哥哥!不可!”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打断了我。

弟弟文仲从门外冲入,脸上涕泪纵横,他猛地跪倒在地,抱住我的腿。“哥!是我对不起你!

这驸马之位我还给你!我走!我离开京城!”他抓住我的衣袖,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看着他那张与我有着几分相似,却更显稚嫩的脸,前世他咬舌的惨状一闪而过。我抬手,

轻轻放在他颤抖的头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傻弟弟,说什么胡话。难道你舍得下公主,舍得下你未出世的孩子?事情既已定局,

便再无反复之理。你安心做你的驸马,照顾好她们。”明华公主脸上流露出几分轻松。

“如此也好。文伯,我会为你准备好盘缠路引,待母亲寿辰过后即送你离开。

”我怎么会忘呢,明日,便是母亲寿宴。前世便是这个时候,我的昔日好友匡衡前来贺寿,

在后院海棠树下与我迎面相遇。他见到本应死去三年的挚友突然出现,

惊骇之后便是滔天的义愤。我还记得那时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臂,目光灼灼。“文伯兄,

此乃欺君大罪!我即刻陪你进宫陈情,太后慈悲,定会还你公道!”匡衡兄正直迂腐,

谁能想到,他那份毫无杂质的信任与热忱,不仅成了我的催命符,也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我不能再连累匡衡兄和家人,必须尽快离开。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所有的冰寒,

只露出顺从的疲惫。“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便是母亲寿宴,宾客云集,我在此多留一刻,

便多一分风险。不若今夜便动身,赶在宵禁之前出城。”“今夜?”明华公主微微一怔,

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急切,不过好在她也并不希望我久居京城。她沉吟片刻,随即点头。

“也好,夜长梦多。我这就去安排车马信物。”明华公主的动作极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已悄然停在了董府后门。我只带了个轻便的小包裹,

穿着低调的素衣,母亲由文仲搀扶着,站在廊下阴影里,望着我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愧疚,

有不舍。我跪在青石板上重重给母亲磕了三个头。“母亲孩儿不孝,不能再承欢膝下,

请母亲多多保重,不必以儿为念,就当儿三年前已死于阴阳岭下。”母亲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的挥了挥手。

我无视了文仲那欲言又止、充满愧疚与不安的眼神,转身毫不犹豫地踏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隔绝了董府的一切,也隔绝了我的过去。2马车按照我的要求,在城外十里处的长亭停下。

“就送到这里吧,多谢。”我对车夫说道,车夫是公主的心腹,抱拳回了一礼,

便一言不发地调转马头,很快消失在来时的路上。我独自北行,官道渐趋崎岖,

两旁的景象也愈发萧索。京城里的软红香土、歌舞升平,已如隔世之梦。这一路所见,

才是真实的大乾——太后垂帘十年,赋税日重,边关不宁,流民如潮。越往北,

春意来得越迟。本该是草长莺飞的时节,眼前却只有龟裂的灰黄土地,

好不容易有几处稀稀拉拉的庄稼,却也蔫头耷脑,偶有面黄肌瘦的农人,在田里麻木劳作,

或挎着破篮,低头挖掘着苦涩的野菜根。路边不时可见倒毙的饿殍,无人收殓。夜色四合时,

我寻到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落脚。庙宇破败,山神像塌了半边,蛛网横结,

空气中浮动着尘土与霉烂的气味。庙角已有几个行商模样的人围着火堆小憩,见我进来,

只懒懒抬眼。我孤身一人只得在神坛背后寻了片阴影,蜷身躺下,正迷迷糊糊间,

一阵狂乱的马蹄声与嘶吼骤然将我从混沌中惊醒。“砰!

”那扇摇摇欲坠的庙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手持生锈铁刀、衣衫褴褛却满面凶光的汉子闯了进来。火光跳跃,

映亮他们枯槁而狰狞的脸,也照亮了行商们惊恐的面庞。“嘿!大哥,有肥羊!

”一个瘦高个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目光死死盯住那几个行商。

为首的虬髯大汉扫视庙内众人,眼中凶光更盛:“识相点,把值钱的玩意儿都交出来,

爷给你个痛快!”就在瘦高个狞笑着扑向那群行商,

虬髯大汉举刀欲砍的千钧一发之际——“咻!”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啸音,

精准地钉穿了瘦高个的手腕!“啊!”惨叫声响起。紧接着,庙外传来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

数道矫健的身影已如旋风般卷入庙中。他们身着深色劲装,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刀光闪处,

几个流匪几乎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放倒在地,只剩下那虬髯大汉被两把钢刀架住了脖子,

面如土色。我死死蜷缩在神坛背后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缓,

心跳却如擂鼓般撞击着耳膜,在死寂的庙宇中显得格外惊心,

这几个大汉干的是杀人劫财的勾当,难保这几个人和他们不是一丘之貉,我一介文弱书生,

如果被发现了行踪只怕难逃性命。一片压抑的寂静后,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

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缓步走入庙中。我悄悄看去,此人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披玄色大氅,

内着暗纹锦袍,虽经旅途劳顿,眉宇间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雍容气度。他面容俊朗,

但眼角细微的纹路和紧抿的嘴唇,透露出深沉的城府与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庙内,径直走到神像右侧那根斑驳的廊柱旁,拂衣坐下,阖上了双眼,

将一切纷扰隔绝在外。他的那些手下,动作迅捷得骇人。

不过片刻庙内就清理干净生起一堆更旺的篝火,仿佛方才那场血腥的厮杀从未发生。

这些人虽作寻常劲装打扮,但行动间步伐统一得如同尺量,眼神锐利如鹰,即便在休憩时,

也自然地坐成一个半圆,将那玄氅首领护在中心,此人身份必定不凡,

他身边的人也绝非寻常护院。他们这批人如果想杀我们庙里几个可谓是易如反掌,

既然方才没有动手,想必不会再发难了。我心头微定,复合上双眼,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与昨夜惊魂,让我这一觉睡得死沉。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那玄氅首领一行人早已不知所踪。我缓缓起身,从神像后闪出,侧身往庙门口走去。

却见那堆篝火余烬旁坐着一个头戴方巾、身着洗白青袍的中年文士,手持一根树枝,

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灰烬。“文伯兄,三年未见,今日破庙重逢,何故避而不见,

匆匆便要离去?”我浑身一僵,暗叫不好,我的熟识本就不多,怎会如此之巧,

现下也只好佯装不知。“兄台认错人了吧,在下姓李。”他放下树枝,缓缓起身,

笑吟吟转过来。“当年高升客栈与君初识,把酒言欢,那时文伯兄踌躇满志,怎么三年未见,

落拓至此,连故人都不敢相认”看着眼前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曾经的回忆一一涌现。

三年前春闱赴试,我和匡兄、季元兄在高升客栈相识,义气相投,饮酒论政。那时何等意气!

只是后来,听闻季元兄因殿试策论中直言太后专权之弊,被黜落功名,

我本想出手相助却坠落山崖,后来就彻底失去了他的消息。“你是……季元兄?

一别三年兄风采依旧,小弟已经是一个死人。”我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张饱经风霜的面容,渐渐与三年前那个慷慨激昂的举子重合。只是眉宇间多了沉郁,

眼角添了风霜。“当日京城一别,没想到会在此相遇,季元兄为何会在北疆。

”“那日我被贬出京,于长亭巧遇宁王殿下,殿下胸怀韬略,心系黎民,我二人一见如故。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表情也激动了几分。“如今我在王府任长史。文伯,你既无去处,

北疆正是用人之际,殿下求贤若渴,不如……”“季元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抬起头,

眼中带着刻意流露的忧虑与无奈。“只是,我远走北疆,本就是为了避难,

若贸然投奔宁王殿下,一旦消息走漏,恐祸及京中亲眷。”季元兄闻言,眉头微蹙,

沉吟片刻方道。“你所虑,不无道理。”我以为他放弃了说服我刚刚放松几分,

没想到他话锋一转。“既然如此,北疆正在招抚流民,垦荒实边。平安县县丞与我有旧,

我可修书一封,为你安排个稳妥去处,先行落脚,再从长计议。”我刚欲张口,

季元兄似乎猜到了我想说什么,摆摆手,看向庙外灰蒙蒙的天色。“文伯勿要推辞,

现下世道混乱,你孤身一人我实在不放心。王府事务繁杂,我亦需尽快回返。

此地往北三十里,有驿道岔口,东去便是往平安县方向,

希望将来我们兄弟二人还有缘分得以再见”季元兄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融入门外萧瑟晨光。3我混在流民队伍中,往北而行,约莫走了两日,

前方果然出现一处岔路口。向东的路略显狭窄,但隐约能看到车辙印记。

路口歪歪斜斜立着一块半朽的木牌,上面“平安县”的字迹模糊难辨。我抚摸着木牌,

思绪万千。平安县,真能如它的名字那样平安存活在这乱世之中吗。我走进了平安县,

县城规模不及江南一个稍大的镇子,所谓县衙,不过是几间稍高大些的青砖瓦房,围墙低矮,

漆色斑驳。门口旗杆上的旗帜无精打采地垂着。向门房递上季元的信函,不多时,

便有一个留着两撇鼠须、师爷模样的人快步迎出,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哎呀,

是董公子?季先生信中提到你了,一路辛苦!”师爷热情地引我入内,穿过一个萧索的小院,

来到二堂。堂上坐着一位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眉头总似打着结的官员,

正是平安县的周县令。周县令看了信,紧绷的神色略缓。“既是季长史所荐,本县自当安排。

如今北疆不宁,流民涌入,平安县地瘠民贫,安置颇为不易。董公子……看来也是读书人?

”“不敢,略识得几个字,流落至此,但求一容身之所,有口饭吃便是。”我态度恭谨。

“嗯。”周县令点点头,对师爷吩咐道:“既如此,城外流民新聚的樟木村,

尚缺一个识文断字、协助管理户籍、发放赈济的人手,董公子可愿暂屈?

”我当即躬身:“多谢县尊大人安置,小人愿往,定当尽心竭力。

”周县令似乎对我的识趣颇为满意,又交代了几句,

便让师爷带我去领了简陋的行李——一套粗布衣袍,一床薄被,以及未来十日的口粮糙米,

并让一个老衙役引我去樟木村。我被安置在村口一间废弃的土坯房里,半边屋顶漏着光,

四面墙缝灌着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

一股混杂着土腥、汗酸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内昏暗,地面坑洼,墙角结着蛛网,

除了一席破草铺、一个摇摇晃晃的旧木案,别无他物。我将破草铺往墙角稍平整处挪了挪,

又捡来几块碎石块垫稳摇晃的木案。樟木村,名义上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村落,

眼前零零散散趴在地里的窝棚,夹杂其间的几座歪斜土坯房,粗粗一数,竟有三十多户人家,

都是从四方逃难来的流民,一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唯独一双双眼睛,

在望向那刚刚开垦出的、泛着生土气息的田垄时,会迸出一点灼亮的光。天刚蒙蒙亮,

村口的田埂上便已响起锄头掘土的闷响。南腔北调的吆喝声交织在晨雾里,

有带着川蜀鼻音的号子,有掺着中原乡音的闲谈,还有江南软语的低声叮嘱。

我这双原本惯于执笔的手,如今握住这沉甸甸的榆木锄柄,总显得分外笨拙,翻起的土垄,

歪歪扭扭,像顽童喝醉了酒,在地上蹒跚踩出的凌乱脚印,摊在邻人那笔直如尺的田垄旁,

格外扎眼。或许是知道我是个读书人,村民们对我有几分敬重,看**活如此笨拙,

又更多了几分关心。“董先生!”一声洪亮的招呼,带着泥土般的直率,从地那头传来。

是王二柱,他扛着锄头大步走来,黝黑的脸膛上挂满晶亮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看我刚翻好的土地,灿然一笑。“瞅您这地翻的,跟蚯蚓钻过的似的!

”他咧嘴露出雪白的牙,没有半分嘲讽,只有坦率的笑意。“咱北疆这土,它硬,有性气!

您不能直上直下地使蛮力,得顺着垄沟的纹路,斜着下锄,借巧劲。”他直接跳下土地,

边说边示范,说来也奇怪那锄头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起落之间,利落干脆,

大块的土坯应声翻开,露出下面湿润的、肥腴的深色土壤。

村西头李大叔教会我如何看土壤干湿判断播种时机,赵大嫂教我用碎秸秆覆盖田垄保墒,

就连半大的孩子,也会指着地里的杂草,奶声奶气地告诉我“这个要连根拔”。

樟木村的日子,在漠北的风沙与“土里爬食”的辛劳与互助的暖意中,一天天流过。起初,

在这个贫瘠的村子里目之所及唯有冻土、荒丘、和一张张被风沙与饥饿雕刻得麻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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