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欢墨语的笔下,《我靠捡破烂拿下江南白月光》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作品。主角裴韵蝶顾展堂的命运曲折离奇,通过独特的视角和精彩的情节展开,引发读者对人性、命运等深刻的思考。本书以其扣人心弦的叙述方式和丰富多彩的情感描写而闻名。”裴老爷不悦。“是个穿着破衣裳的年轻男人!手里还拿着根棍子!”裴老爷一愣,旋即皱起眉,放下砚台,整了整衣冠:“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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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夜惊鸿夺帕记裴韵蝶及笄那日,在自家绣楼看见顾展堂单手撂倒八个匪徒。
他提着沾血的打狗棒回头,扯下她窗边的杏色帕子擦脸:“姑娘,借手帕一用。
”后来丐帮帮主扛着三十六箱聘礼砸开裴家大门,
她父亲冷笑:“我女儿就算绞了头发当姑子,也不嫁乞丐头子。
”当夜顾展堂中了七种剧毒被扔在乱葬岗,裴韵蝶拆了金簪买通守墓人:“他若死,我陪葬。
”谁料救人的代价竟是失身于他,醒来的顾展堂盯着床单落红,忽然单膝跪地:“顾某此生,
绝不负裴姑娘。”三个月后裴家漕运船队全数被扣,父母一夜白头。
晨曦中忽然传来打狗棒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八百丐帮弟子堵住运河码头。
顾展堂将漕运司批文拍在府衙公堂,转身对裴父轻笑:“岳父大人,
小婿这乞丐——配不配给您养老?”---江南的春,是浸在湿漉漉的烟雨和花香里的。
裴府后园的绣楼,恰好能望见一角黛瓦和远处运河如练的波光。
今日是裴家独女韵蝶及笄的日子,府内虽未大肆宴客,但阖府上下也透着股不同寻常的喜气。
裴韵蝶着一身新裁的杏子红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坐在临窗的绣架前,
指尖捏着一枚细小的银针,线是极柔和的雨过天青色,正细细勾勒一只蝶翼的轮廓。
裙摆迤逦在地,像一片静止的霞光。她生得极好,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明艳,
而是江南水汽氤氲出的清丽,眉目如画,肌肤似玉,此刻微微垂首,
脖颈弯出一道瓷器般细腻易折的弧线。贴身丫鬟青黛轻手轻脚地点上苏合香,
缕缕青烟从缠枝莲的青瓷香炉里逸出,模糊了窗外渐渐沥沥的雨丝。“**,歇会儿眼睛吧,
夫人让厨房备了燕窝盏,说是今儿的好日子,务必用了。”裴韵蝶“嗯”了一声,并未抬头,
只将最后一线收得妥帖,才轻轻舒了口气。及笄了,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是明白的。
父母近来言语间,已渐渐透出些择婿的意向,左不过是门当户对的世交子弟,
或是有功名在身的青年才俊。她像这园中精心呵护的名贵兰花,未来的路早已被规划好,
只待移入另一座相似的、华美的盆中。窗外雨声似乎密了些,
还夹杂着一些不同寻常的、沉闷的声响,像是重物倒地,又像是压抑的闷哼,
从后园僻静的角门方向传来。那地方靠近堆放杂物的后院,平日少有人去。青黛也听见了,
脸色微变:“像是……打斗声?**,我去瞧瞧?”裴韵蝶放下绣绷,走到窗边,
推开一道缝隙。雨丝斜侵进来,带着凉意。从这个角度,
刚好能瞥见角门那一小块凌乱的空地。只见地上已倒了三四个身着黑色短打的汉子,
**着爬不起来。空地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绣楼的方向,以一敌四。
那人衣衫……实在算不得体面,甚至可以说是褴褛。
一件洗得发白、打着数处深色补丁的粗布短褐,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线条坚实流畅的小臂。
下身是同色系的扎脚裤,脚上一双磨得起了毛边的草鞋。
雨水打湿了他乱蓬蓬用一根木簪草草束起的头发,一缕缕贴在宽阔的肩背上。
可他动作间却有种行云流水般的悍然气势。手中并无刀剑,只握着一根泛着暗沉油光的木棒,
似棍非棍,一头略粗。棒影翻飞,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沉猛的破风声,角度刁钻,力道奇大。
明明是以寡敌众,却逼得那四个持刀的匪徒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一个匪徒瞅准空档挥刀直劈他后脑,他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
反手一棒精准地敲在对方腕骨上,伴随着清晰的“咔嚓”声和凄厉的惨叫,
钢刀“当啷”落地。裴韵蝶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斗,
狠厉、直接、毫无花哨,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充满力量的韵律。与她想象中的江湖,
或者家中护院们的比划,截然不同。不过几个呼吸间,
最后站着的两个匪徒也被那根不起眼的木棒扫中小腿,惨叫着扑倒在地。
空地上一时只剩下雨水冲刷地面和伤者痛苦**的声音。那人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肩背随着呼吸起伏。他甩了甩木棒,几滴混合着雨水和血珠的液体飞溅出去。然后,
他转过了身。雨幕模糊了他的面容,裴韵蝶只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侧影,
和一双即便隔着这样的距离和雨帘,也显得异常锐亮沉静的眼睛。
那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绣楼窗口。下一刻,裴韵蝶看见他抬起手臂,
用那沾着泥污血渍的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却好像越抹越花。他皱了皱眉,
线落在绣楼窗棂外悬挂的一排驱蚊虫的香囊和一方素净的、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杏色绣帕上。
帕子一角,用银线绣着一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蝶。他径直走了过来,脚步踩着积水,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寂静的雨后园子里格外清晰。青黛低低惊呼一声,想关上窗,
却被裴韵蝶轻轻按住了手。他走到窗下,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几乎将整个窗口笼罩。
浓烈的、混合着汗味、雨水土腥气和一丝极淡血腥气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裴韵蝶能看清他了。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或许比她大不了几岁,肤色是常经风日的麦色,
五官深刻,眉骨略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硬朗。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饱满的额角,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滑过紧抿的、显得有些薄冷的唇。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却让裴韵蝶有种被猛禽掠过的错觉。随即,他伸出手,
不是对她,而是扯下了窗边那方杏色绣帕。粗糙的、带着厚茧和污渍的手指,
毫不怜惜地攥住了那方柔软洁净的丝帕。他拿在手里,甚至没有展开细看,便直接按在脸上,
用力擦拭起来。雨水、泥点、还有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血渍,
迅速在那方杏色上洇开一团团污迹,那只银线小蝶瞬间被淹没。擦完,他将帕子随手一团,
似乎想丢开,顿了顿,却塞进了自己那件破烂短褐的怀里。然后,他抬头,
再次看向窗内似乎惊呆了的裴韵蝶,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算是个似是而非的笑。
“借姑娘一用。”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砂石摩擦般的低哑,却清晰地穿透雨幕,
砸进裴韵蝶耳中。说完,不等任何回应,他拎着那根木棒,转身,
踏过满地狼藉和**的匪徒,几步便消失在角门外的巷弄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满地狼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肃杀气息,以及窗边消失的杏色帕子,
证明方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青黛抚着胸口,
脸色发白:“**……那、那是什么人?强盗?还是……侠客?”裴韵蝶没说话,
只是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关上了窗。心口那不同寻常的悸动,
却许久未能平复。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推开窗缝时沾上的雨丝凉意,
鼻尖却萦绕着那股陌生而强烈的气息。她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窗钩,
那方随手绣了、并不如何珍视的帕子,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的、危险的、衣衫褴褛的男人,
粗鲁地“借”走了,还留下了难以擦拭的污痕。及笄礼后续的流程,裴韵蝶有些心不在焉。
父母关切地问起后园的动静,管家已来回禀,说是几个不开眼的小毛贼想摸进来,
已被护院赶跑(隐瞒了那神秘男子的存在)。裴老爷裴夫人念着女儿受惊,安抚了几句,
也未深究。夜里,裴韵蝶躺在锦绣堆叠的拔步床上,
帐顶悬着的鎏金香球缓缓吐出安神的香气。她却辗转反侧,一闭眼,
就是那双锐亮沉静的眼睛,那根挥动起来仿佛能劈开雨幕的木棒,
还有他随手塞进怀里的、沾污了的杏色帕子。“姑娘,借手帕一用。”那低哑的声音,
反复回响。2箱聘礼砸门之后月余,裴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那日的惊险,
如同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涟漪渐渐散去。裴韵蝶依旧每日读书、习字、女红,
偶尔随母亲赴一些闺秀间的雅集。父母开始更频繁地提及几家适龄子弟,探听着她的口风。
她总是垂眸不语,心中却莫名地有些空落,那些被交口称赞的青年才俊,不知为何,
总显得面目模糊,激不起半分涟漪。直到一个燥热的午后,裴府那两扇气派的朱漆大门,
被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和沉重闷响叩开。门房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时,
裴老爷正在书房赏玩新得的一方古砚。“老爷!老爷!门外……门外来了好多人!
抬着好多箱子!把大门都堵住了!为首的是个……是个……”“是个什么?吞吞吐吐!
”裴老爷不悦。“是个穿着破衣裳的年轻男人!手里还拿着根棍子!”裴老爷一愣,
旋即皱起眉,放下砚台,整了整衣冠:“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乞丐也敢堵我裴府大门?
叫上护院,随我出去看看!”裴韵蝶正在母亲房中挑选新到的绸缎料子,闻讯心头莫名一跳,
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攫住了她。她随着母亲,悄悄来到前厅通往大门的影壁后,
透过镂空的砖雕,向外望去。只见裴府门前的青石台阶下,黑压压站了不下百人。
这些人大多衣衫陈旧,有的还打着补丁,但个个站得笔直,眼神精亮,
并无寻常乞丐的萎靡之气。他们身前,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六个朱漆描金的大箱子,
箱身沉厚,红绸覆顶,排场惊人。而在这阵列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男人。
依旧是那身破旧的粗布短褐,洗得发白,袖口磨损,只是似乎浆洗过,显得干净了些。
头发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即便在烈日下也显得沉静锐亮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那根熟悉的、油光暗沉的木棒,随意地拄在地上,身姿却如松如岳,
自带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正是那日雨中,于她窗下“借”帕之人。
裴老爷在护院簇拥下走出大门,看到这阵仗,先是一怔,待看清顾展堂的衣着打扮,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倨傲。“阁下何人?带这许多人,
抬这些箱笼堵在我裴府门前,意欲何为?”裴老爷声音冷淡,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顾展堂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裴老爷。他并未因对方的衣着华贵和气势而有丝毫局促,
反而有种平等的、甚至隐隐凌驾的坦然。“晚辈顾展堂,丐帮弟子。”他开口,
声音依旧是那种低哑的砂石质感,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包括影壁后的裴韵蝶。
“今日冒昧登门,是为求亲。”“求亲?”裴老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上下打量着顾展堂那身与眼前华丽箱笼格格不入的打扮,
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些虽然精神却难掩寒微的丐帮弟子,嗤笑一声:“向我裴家求亲?
就凭你?一个……乞丐?”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轻蔑。顾展堂面色不变,
只侧了侧头。身后两名丐帮弟子出列,走到第一个箱子前,用力掀开箱盖。刹那间,
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眼。满满一箱,皆是龙眼大小的**东珠,颗颗莹润,
在日光下流转着华彩。接着,第二个箱子打开,是码放整齐的金砖,黄澄澄,沉甸甸。
第三个箱子,是各种翡翠玉石,碧绿剔透,雕工精湛。第四个、第五个……三十六箱聘礼,
一箱箱打开,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其豪奢程度,
甚至超过了江南许多顶级富户的库藏。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叹,
连裴府的护院和下人都看得目瞪口呆。裴老爷脸上的讥诮凝固了,眼神从震惊转为狐疑,
再转为更深的恼怒。他并非没有见识之人,这些聘礼的价值他心中有数,
但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逆反与羞辱感——一个乞丐,拿出再多的钱财,
也改变不了他卑贱的出身!“我裴家虽非钟鸣鼎食,也是诗礼传家,清清白白。
”裴老爷拂袖,声音冰冷彻骨,“我女儿韵蝶,自幼熟读女训,知书达理,
将来即便嫁不了王侯公卿,也必是门当户对的清白子弟!岂是这些阿堵物可以衡量,
又岂是你这等人可以肖想?”他向前一步,指着顾展堂,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女儿,就算今日绞了头发去庵里当姑子,
也绝不嫁给你这乞丐头子!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裴家地界!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
”“爹!”影壁后,裴韵蝶失声低呼,被母亲死死拉住,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