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网文写手“作者mfn6gu”的连载佳作《他认错白月光后,逼我当药人》是您闲暇时光的必备之选,萧胤叶子 是文里涉及到的灵魂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即便指节因失力而微微痉挛,也修长干净,不似惯于劳作的。我伸出两指,探向他颈侧。微弱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顽强地从那冰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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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那日,并不知道他是皇帝。他满身是血跌进我的草药圃,压坏了一畦快要收成的三七。
我皱眉,先去看三七的根茎,然后才去探他的鼻息。“还活着?”作为医女,
我见过比这更狰狞的伤口。利刃淬毒,刀刀致命,是官家手段。“忍着。”我说,
“毒入得不深,死不了。”1黑红温热的液体迅速洇进泥土,和着断茎残叶,一片狼藉。
我眉心先是一蹙,下意识蹲身去检查那几株倒伏的三七根茎——断口齐整,汁液清冽,
药性未损,只是数月辛苦,终究白费。血腥气混着泥土与草药的苦辛,沉沉压过来。
我这才将目光移向那肇事的“凶器”。他脸上糊着血与泥,眉眼模糊,唯有一双手,
即便指节因失力而微微痉挛,也修长干净,不似惯于劳作的。我伸出两指,探向他颈侧。
微弱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顽强地从那冰冷皮肤下传来。我费力将他拖回我的茅屋。
清理伤口,剜去腐肉,银针逼毒,敷上捣烂的解毒草药。他始终昏迷,
只在剧痛时发出压抑的闷哼,身体绷紧如弓。最后一处伤口处理完,窗外天色已透出蟹壳青。
我累极,伏在床沿小憩。迷糊间,感觉袖口一紧。2他在我茅屋躺了七日。毒褪尽,
伤口开始收口,高热也退了。第八日清晨,我采药归来,屋内已空。床铺整理过,
换下的染血布条不见了,枕边放着几片金叶子,压着一张字条,墨迹淋漓,
只有两个字:“必偿。”3半年后,京城剧变,先帝驾崩,三皇子萧胤在腥风血雨中登基,
帝位初定。搜寻的皇榜贴到了县衙门口。绘影图形是没有的,只说恩人是位女子,医术高超,
于京郊某处施救。描述含糊,赏格却高得吓人。邻里开始窃窃私语,
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我这孤身居住山脚茅屋的医女。
直到里正带着两个穿着体面、神色却倨傲的宫人敲开我的柴门。“陛下有旨,
召见所有可能施救过的医者入京,辨明恩人身份。”里正搓着手,语气小心,
眼神却带着逼迫,“姑娘……还是去一趟吧,免得……惹上是非。”京城遥远,
我被安置在一处偏僻的配殿,一住就是十日。同一批被“请”来的女子有七八个,
有惶恐不安的,也有眼含期待、精心打扮的。无人来问话,只有冷硬的饭食按时送到。
终于被传唤。不是正殿,是一处临水的华丽暖阁。明黄的身影靠坐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侧对着门口,正低头与怀中人细语。那女子云鬓花颜,身着绫罗,半个身子依偎在帝王怀里,
只露出小巧的下颌和一抹娇羞的笑意。我随着指引跪下,额头触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
药筐放在身侧,里面还有几株路上采集、未来得及处理的草药,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抬起头来。”声音响起,是熟悉的清越,
却裹着一层我从未听过的、漫不经心的慵懒与威严。我依言抬头,视线平直,
只落在前方一片虚空。皇帝萧胤——我已能从眉眼轮廓认出,
正是当日那个满身是血、攥着我衣角说胡话的男人。只是此刻,他脸色红润,
眸色深沉如寒潭,龙袍加身,通身的贵气与威仪,再无半分脆弱。他目光在我脸上身上扫过,
如同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冰冷,疏离,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更没有一丝一毫我曾预想过的、可能出现的探究或波动。“又是一个想来攀高枝的?
孤的救命恩人,岂是寻常女子可冒充。”他顿了顿,指尖似乎点了点那女子的肩窝,
声音抬高,清晰地传遍暖阁每一个角落:“孤记得清楚,那夜毒发高热,神志不清时,
曾咬伤了恩人肩头。”“恩人为救我,忍痛未弃。那道齿痕,独一无二。
”他怀中的女子配合地微微侧身,肩头纱衣滑落些许,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
上面赫然有一圈淡淡的、略显狰狞的旧疤,形状确似齿痕。
我跪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肩头,旧疤。我左侧肩胛下方,贴近腋窝处,
有一处旧伤。是他高烧最凶险的那夜,我用嘴为他吸出伤口最后一点毒血时,他骤然痛极,
猛地扭头,牙齿深深磕咬进去留下的。当时血流如注,疼得我眼前发黑。后来伤口愈合,
留下一个清晰的、凹凸不平的疤痕,比寻常齿痕更深,更扭曲。此刻,
那早已愈合的皮肉之下,猛地窜起一股灼烫的痛意,沿着脊椎蛇一般爬升,直抵后脑。
暖阁里极静,
我能感觉到周围宫人、还有一同跪着的其他女子投来的各异目光:好奇、审视、幸灾乐祸。
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这次带了一丝明显的不耐与轻蔑:“你,可有?
”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舌尖抵着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背上药筐里草药的苦涩气息,
顽固地钻入鼻腔。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漂亮却冰冷的眼睛,
看着他将另一个女子温柔揽在怀中,指着那道仿造的齿痕,作为辨认恩人的唯一信物。最终,
我缓缓地,深深地,将额头再次抵上冰凉的金砖。以头触地,无声一叩。然后起身,
没有再看任何人,背起我的药筐,转身,一步一步,
退出那暖意融融、却令人窒息的华丽牢笼。走出宫门时,天光正好,刺得人眼睛发酸。
我没有回头。回到山中小屋,我变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包括那几片金叶子,
和那畦终于长成、却再无意义的三七。银钱散尽,只带着几卷医书,一包银针,
几样最重要的药材种子,离开了京界三年,弹指而过。
内侍尖细颤抖的声音穿透竹帘:“陛下……陛下亲临,恭请神医出手,救天下,救圣驾!
”竹帘厚重,滤去了大部分光线,也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我坐在帘后,
手中正在分拣一批新晒干的药材,指尖拂过粗糙的叶片。外面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恳,
重复着“天下苍生”“万民之主”。我停下动作,抬起眼,视线仿佛能穿透竹篾的缝隙,
看到外面那片惶惶的人影,看到那顶华贵的御辇。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
透过竹帘传出去,清晰平静,落在死寂的山谷里,却像一颗冰锥坠地:“肩有齿痕者,不医。
”帘外霎时一片死寂。连风声似乎都停了。片刻难堪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是御辇方向传来压抑的咳嗽和剧烈的声响,像是什么被猛地拂落。紧接着,
是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逼近竹帘,铠甲摩擦,环佩叮当,夹杂着内侍惊恐的低呼:“陛下!
陛下不可!小心——”“哗啦”一声裂响!
竹帘被一只戴着白玉扳指、却因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从中间猛地扯开、撕裂!
炽烈的、久违的天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刺得我微微眯了一下眼。破碎的竹篾簌簌落下。
帘外,穿着明黄常服、面色潮红病态、被两个内侍慌忙扶着的萧胤,
正死死地看进来他手中紧紧攥着的、刚才似乎还端着的半只药碗,“当啷”一声,脱手坠落,
砸在青石台阶上,碎瓷混着漆黑的药汁,溅了他满袍角,也溅上了他苍白的脸。他浑然不觉。
只是看着我,如同三年前暖阁中我第一次抬头时那般,只是这一次,那深潭般的眼里,
不再是冰冷的审视,
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恍然、以及某种迅速崩塌的、令人心悸的东西山风穿过破碎的竹帘,
呜咽盘旋,卷起地上漆黑的药汁和碎瓷的清冷气息。萧胤的手还僵在半空,
维持着扯裂竹帘的姿势,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只剩下被疫病和此刻巨大冲击染上的灰败。“是……你?”两个字,从干裂的唇间挤出,
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某种濒临破碎的尾音。我**着,指尖还拈着那片未分拣完的药材,
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我知道他认出来了,不是通过什么齿痕,而是这张脸,这双眼睛,
以及此刻这置身事外般的沉寂。扶着他的内侍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失魂落魄的皇帝,
大气不敢出。外围的禁军手按刀柄,却又不敢妄动,气氛凝滞如铁。我缓缓放下手中的药材,
拍了拍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寻常得像是在自家药圃打理。“山野之人,陋居简陋,
挡了陛下的仪仗。”我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情绪,“陛下龙体欠安,
不宜久立风口。请回吧。”“是你……”他像是没听见我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声音更低,更像是自语。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然后缓缓下移,
似乎想穿透我粗布衣衫的遮掩,落在我左侧肩胛之下。那里,旧疤所在之处,隔着衣物,
自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眼神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
“当年……”他试图说什么,呼吸急促起来,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弯下腰去,
内侍慌忙为他抚背。待咳嗽稍歇,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那里面混杂了太多东西:惊疑、恍然、急迫,还有一丝狼狈的祈求。“当年暖阁之中,
你为何不说?!那齿痕……”“陛下说笑了。”我打断他,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民女一介山野医者,三年前有幸入京,得瞻天颜,已是惶恐。
陛下与贵人往事,民女如何得知?至于齿痕……”我微微侧首,像是想了想,“民女采药时,
不慎为野兽所伤,倒是在肩背留下过疤痕,不过年深日久,早已淡了。
想必与陛下所寻恩人之印记,并非一物。”每说一句,他脸上的灰败便更深一分。我的话,
像一把把钝刀,切割着那层由权势和自欺构筑的薄壳。“不……”他摇头,想要上前,
脚步却虚浮踉跄,“朕记得……那夜高热,痛楚难当……有人……”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次几乎喘不过气,脸上涌起病态的潮红,身体也摇摇欲坠。旁边的太医慌忙上前,
欲要诊脉,却被他猛地挥开。他的眼睛只盯着我,
出血来:“你救过朕一次……你能解那奇毒……这疫病……天下百姓……求你……”“陛下,
”我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话语却冰冷如崖畔积雪,“民女有规矩:肩有齿痕者,不医。
此规矩,立于此地,便守此地。天子与庶民,于医者眼中,皆为病患。然规矩既立,
无分贵贱,皆不可破。”我抬手指了指那撕裂的竹帘,
和帘外肃杀的禁军:“陛下率甲士而来,破帘而入,是求医,还是迫医?”萧胤僵住,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环视四周,看着这简陋却洁净的道观庭院,
看着我一袭布衣独立,看着他身后如临大敌的禁军和面无人色的随从。帝王威仪,
在此刻山风凛冽、药香弥漫的方寸之地,显得如此突兀和……可笑。
“退……退下……”他艰难地吐出命令,声音嘶哑,
“所有人……退至山门之外……无诏……不得入内……”“陛下!
”内侍和侍卫首领惊惶出声。“退下!”他用尽力气低吼,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
甲胄摩擦声响起,人影如潮水般谨慎地退去,连同那奢华的仪仗,
一直退到视线不及的山道转弯处。只留下两名面色惨白的太医和内侍,远远跪在石阶下方,
不敢抬头。风更冷了。他独自站在那儿,明黄的袍子在山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还在竭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我转身,走回屋内。片刻后,
端着一个粗陶碗走出来,碗里是清水。我将碗放在院内石桌上,离他几步远。“山泉干净,
陛下可润喉。”我说,依旧没有看他,自顾自走回竹帘内,开始收拾被风拂乱的医书和药材,
仿佛他只是个误入此地的寻常过客。他盯着那碗清水,又抬头看我忙碌的背影,
眼神复杂至极。良久,他慢慢走到石桌边,却没有碰那碗水,只是扶着粗糙的石桌边缘,
支撑住虚软的身体。“那三七……”他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当年压坏的三七……后来……可还成活?”原来他记得。记得那畦被压坏的三七,
记得那片狼藉的药圃。我没有回头,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声音平淡无波:“三七命贱,
压断了,挪个地方,也能活。只是伤过的根茎,长得慢些,药性……终究不如从前了。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山风呼啸而过。然后,我听到他极轻、极缓地,吁出一口气。
那气息里,带着沉疴的滞浊,也带着某种彻底崩塌后的空洞。“朕……”他改了口,
声音低微下去,像是在对那碗清水,或是对这满山寂静说话,“……我错了。”三个字,
轻飘飘的,落入风中,几乎听不真切。我依旧背对着他,将最后一卷医书放入藤箱,
合上箱盖,发出清脆的“咔嗒”一声响。“陛下的病,”我开口,不再提及前事,
语气是纯粹的医者陈述,“乃瘴疠疫毒深入营血,兼有心脉旧损未愈,忧思过重,
以至正气溃散。太医束手,并非无因。”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此病,
”我继续道,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不再是看一个帝王,而是看一个棘手的病患,
“我能治。”那丝光骤然亮起。“但,”我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需依我的法子。此地,
我的规矩。陛下需脱去龙袍,暂居山野,饮食起居,皆按我所言。诊治期间,无分君臣,
唯有医患。”他几乎没有犹豫,染着病态红晕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惨淡的决然:“好。依你。
”“还有,”我看向石阶下跪着的太医和内侍,“留下一位懂药理的太医为助,其余人,
包括所有侍从,即刻下山。山中清苦,容不下这许多人气。陛下病愈之前,此地消息,
不得外传。”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沉沉的疲惫与顺从:“……依你。
”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指了指旁边一间原本堆放杂物的偏房:“那间屋子已清扫过,
可暂住。陛下先去更衣吧,这身袍服,于病无益。”他默然转身,在内侍的搀扶下,
走向那间低矮简陋的偏房,明黄的背影,在灰褐色的石墙和苍翠的山色映衬下,
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与落寞。我收回目光,俯身,一片一片,拾起地上碎裂的竹帘残片。
断裂的茬口锋利,划过指尖,留下细细的白痕,微微刺疼。山风依旧,
卷起更浓郁的、属于山林本身的草木气息,渐渐盖过了那一地破碎的药味。反击的序幕,
才刚刚拉开。他褪下的不止是龙袍,更是那层蒙蔽双眼的权势与傲慢。
而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医治的,又岂止是身体的疫病。接下来的几日,
这废弃道观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行宫”。只是此处没有香炉锦帐,
只有弥漫的药味、碾药的单调声响,和我简洁到近乎苛刻的指令。
萧胤换上了一套我找来的粗布衣衫,尺寸不算太合身,颜色灰扑扑的,穿在他身上,
彻底洗去了天子的耀目光环,只余下一个病骨支离、面色苍白的男人。起初,
他的眼神里总残留着些许不习惯的僵硬和挥之不去的威仪痕迹,
试图在眼神交汇时维持某种气势。但每一次,都被我平直无波的目光,
或是一个关于“伸舌”“诊脉”“服药时辰到了”的简短提醒,轻易击碎。留下的太医姓孙,
年过半百,在太医院不算顶尖,但胜在稳重听话,且对药理确实熟稔。
我让他负责记录脉案、煎熬内服汤药,至于最关键的外治与解毒,则由我亲手调配。
“陛下脉象浮紧,沉取涩滞,毒热与寒湿交织,非寻常方剂可解。
”我将一包配好的药粉交给孙太医,“按此方煎煮,三碗水熬成一碗,辰时、申时各服一次。
药渣勿弃,晚间用以浸足。”孙太医恭敬接过,细看药方,眉头却微微蹙起:“姑娘……不,
神医。此方中‘鬼箭羽’用量是否稍重?此物虽能破血逐瘀,但性烈,
陛下如今正气虚弱……”“正是要借其峻烈,打通淤塞的经络。”我头也不抬,
正在石臼中捣着另一味气味辛辣的草药,“毒已入血分,温吞滋补,无异于抱薪救火。
按方煎煮便是。”孙太医不敢再言,躬身退下煎药。萧胤坐在一旁临时搬来的竹椅上,
听着我们的对话,目光落在我捣药的手上。那双手并不细腻,
指节因常年劳作和接触药材而略显粗糙,但动作稳定、精准,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你似乎……很熟悉这种毒?”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前两日略清朗了些,但依旧低哑。
我停下动作,抬眼看他:“陛下指的是当年刺客所用的毒,还是眼下所中的疫毒?
”他微微一滞:“都有。”“天下毒物,机理或有相通,症状却千差万别。当年之毒,
锋利迅疾,直攻心脉,是求速死。眼下疫毒,缠绵狠戾,耗人气血,如钝刀割肉。
”我将捣好的药泥刮入一个陶罐,加入无色酒液调和,“熟悉谈不上,只是见得多了,
总能摸到些门道。”“见得多了?”他追问,“此地……常有中毒之人?”“山野之间,
毒蛇虫蚁,误食毒草,乃至……”我顿了顿,语气平淡,“人心鬼蜮,并不比京城少。
”他沉默下去,不知在想什么。汤药煎好,黑褐色的汁液,气味苦涩辛烈。萧胤接过来,
看着碗中倒影自己憔悴的眉眼,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仰头一饮而尽。药汁极苦,
他喝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喉结滚动,强忍着没有咳出来。我递过去一碗清水。他接过,
漱了漱口,才低声道:“比当年的药……苦得多。”“当年的毒浅,药自然温和些。
”我收回碗,语气寻常,“陛下若觉得苦,可含一片甘草。”说着,
我从旁边小匣里取出一片淡黄的甘草片递过去。他接过,却没有立刻放入口中,
只是捏在指尖,目光有些游离:“当年……你给朕用的药,似乎带着点……甘洌的清气,
不像这般辛辣。”“哦?”我擦拭着捣药的石臼,似不经意道,“或许是加了金银花露,
或是薄荷汁,为了缓解高热口干。时日太久,记不清了。”他不再说话,将甘草片含入口中,
默默感受那一点弥散开的甘甜,眼神却越发深邃,仿佛在记忆的迷雾里艰难搜寻着什么。
治疗在按部就班地进行。除了内服汤药,每日还需药浴。我将配好的药包投入大木桶中,
滚水冲开,待温度适宜,便让孙太医伺候萧胤浸泡。氤氲的热气带着浓烈的草药味蒸腾而起,
萧胤浸在其中,面色被熏得潮红,汗水顺着脖颈滚落。药力霸道,**着经脉,
带来又痛又痒的复杂感受,他必须紧咬牙关才能忍耐。这日药浴时,
孙太医临时被我叫去处理一批急需晾晒的药材。偏房内只剩萧胤一人浸泡。水声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