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活阎王,我靠下毒驯服他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颜茹卿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喻桑黛霍惊天展开,描绘了喻桑黛霍惊天在一个充满挑战与神秘的世界中的冒险征程。喻桑黛霍惊天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和矛盾。通过奋力拼搏和勇往直前,喻桑黛霍惊天逐渐成长为一个真正勇敢和坚定的人物。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夫人,危险!”一名副将连忙拦住她。喻桑黛没有看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白瓷瓶,倒出一碗……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奇幻而又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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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北境锁链缠身的“血屠”,是世人眼中弑杀成性的恶鬼。每逢月圆,
巫蛊奇毒便会将他化为仅存杀戮本能的狂兽。为锁住爪牙,他把自己困在无边的黑暗里。
直到一个不怕死的女人被送入将军府,成了这铁血炼狱中,唯一敢凝视他眼中风暴的星火。
直到一个女人的到来。第1章喻桑黛,太医署末等医官的女儿,一纸婚书将她判了死刑。
她如同一只被献祭的羔羊,被送入猛虎的巢穴,但她的袖中,
藏着最后的赌注——一味名为烬心粉的秘药。它既是能抚平癫狂的灵丹,
也是能滋生依赖的毒瘾。喜烛的火苗跳了一下,爆开一小团灯花。盖在头顶的红布,
将所有光线都滤成了压抑的血色。喻桑黛能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一下一下的撞击声,
沉重而绝望。她被送进来了,将军府最深处的静思苑,传闻中霍惊天的屠宰场。
沉重的门轴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音,随后砰的一声合拢,彻底断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铁链拖地的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刮擦着冰冷的石板,也刮擦在喻桑黛紧绷的神经上。
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小纸包,里面的粉末硌着她的掌心,那是她全部的勇气和希望。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紧接着,一声低沉压抑、完全不像人声的嘶吼,
仿佛被困的野兽在撞击牢笼。喻桑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传闻是真的,他真的疯了。
门板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巨响。一下,又一下。喻桑黛死死咬住下唇,
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想起父亲被押入大牢时绝望的眼神,
想起嫡母冷漠地将她推上喜轿时说的话:“这是你的命。”不,这不是她的命。她要活下去。
“轰——!”门被彻底撞开了。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逆着昏暗的月光冲了进来,
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狂躁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喻桑黛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去,
只能看到一双赤红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没有情感,
只有纯粹的、要撕碎一切的疯狂。他来了。喻桑黛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个小小的纸包。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会被他直接掐断脖子,还是像传闻中那些女子一样,被撕成碎片。然而,
那状若疯魔的男人并没有扑向她。他仿佛在与什么无形的东西搏斗,身形踉跄,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沉重的印记。他径直冲向房间的另一头,那里,
一根粗重的铁链从墙壁内延伸出来,末端是一个厚重的铁锁。“咔哒!”是金属扣合的脆响。
喻桑黛愕然地抬起头。霍惊天,那个传说中残暴不仁的将军,
竟用那条几乎有她手腕粗的铁链,将自己死死地锁在了墙角的石柱上。他背对着她,
肌肉贲张的脊背上,旧伤新痕交错,在烛光下显得狰狞可怖。
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发出哗啦啦的巨响,他像一头被困的巨兽,
用头颅一下下撞击着冰冷的墙壁。“滚……”一个字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痛苦,
充满了警告。“滚出去!”他猛地回头,那双赤红的眼死死盯在喻桑黛身上。
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和痛苦的扭曲,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拼命维持的清明。
他不是在对她施暴。他是在囚禁自己,为了不伤害她。喻桑黛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恐惧、预设和绝望,在这一刻被眼前打败性的场景击得粉碎。他不是什么血屠,
他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病人。而她,是个医者。“滚啊!”霍惊天见她不动,
愈发狂躁,他拉扯着铁链,手臂上青筋暴起,手腕被铁锁勒出了深红的血痕。
喻桑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她慢慢地、慢慢地站起身,
红色的嫁衣在地上拖曳出无声的痕迹。她没有后退,反而朝着那个痛苦嘶吼的男人,
一步步走了过去。这是她的机会。是救他,也是救自己。第2章静思苑的夜,
漫长得像没有尽头。喻桑黛一夜未眠,就坐在离霍惊天不远不近的椅子上,
听着他从狂躁的嘶吼,到力竭的低喘,再到最后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天光从窗棂透进来时,
铁链的声响已经停了。她看过去,那个高大的男人靠着石柱,垂着头,
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脸。若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像一尊死去的雕像。
他身上的狂暴之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虚弱和疲惫。喻桑黛站起身,
身体因为久坐而一阵僵硬。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探一探他的脉搏。
指尖还未触碰到他的手腕,那只大手却猛地抬起,精准地扼住了她的咽喉。“你是谁?
”声音不再是昨夜的嘶吼,而是清冽而冷酷的,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喻桑黛被迫仰起头,
对上了一双恢复了清明的黑眸。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里面没有疯狂,
却盛满了冰冷的警惕和杀意。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稍稍用力就能捏碎她的喉骨。
“我……是你的妻子。”喻桑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脸色因缺氧而涨红。霍惊天审视着她,
目光锐利如刀。他看到了她脸上的镇定,和那双虽有畏惧,却并无惊慌的眼睛。
他昨夜发病了,他知道。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活着,并且没有逃走。“皇帝送来的?
”他冷冷地问。“是。”“不怕死?”喻桑黛摇了摇头,
她的手轻轻覆上他扼住自己脖颈的手腕,那里冰凉坚硬,还残留着被铁锁磨出的血痕。
她用尽力气,轻声说:“将军……你只是病了。”病这个字,像一根针,
刺进了霍惊天的心里。他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他疯了,是魔鬼,
是怪物。只有这个女人,这个被当成祭品送来的女人,她说他只是病了。
喻桑黛抓住这短暂的喘息机会,继续说道:“我是太医署喻谦之女,喻桑黛,
我……略通医术。”霍惊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喻桑黛剧烈地咳嗽起来,
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一圈清晰的指痕,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大胆地执起他的手腕,
将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寸口脉上。他的脉象沉涩、弦紧,时而如乱麻,时而如崩石,
是典型的肝火郁结,心神受损,且体内确有异物盘踞的迹象,这印证了她关于中毒的猜想。
“你懂什么?”霍惊天抽回手,语气里满是不屑和疏离,“滚回你的院子,别再来这里。
下次,我不能保证你还有命。”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走到墙边,
熟练地打开了铁锁的机关,将那沉重的镣铐解了下来。“将军府不缺你一口饭,安分守己,
能活得久一些。”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喻桑黛看着他孤绝的背影,
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知道,她赌对了。这个男人用一层坚冰包裹着自己,
但冰层之下,是一颗渴望被救赎的心。一名老仆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是府里的管家福伯。
他看到喻桑黛还安然无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夫人,将军让老奴给您安排住处。
”福伯的声音干涩。“不必了。”喻桑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嫁衣,“我就住在这里。
”福伯大惊失色:“夫人,这万万不可!静思苑是禁地,将军他……”“福伯,
”喻桑黛打断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是将军的妻子,自当与他同住,
你去给我准备一些药材,还有……一个小厨房。”她报出了一连串药材的名字,
都是些安神补气的常见药。福伯愣愣地看着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
身上竟有种不容置喙的气势。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躬身退下。
喻桑黛走到那根冰冷的石柱旁,伸手触摸着上面被撞击出的凹痕和暗红的血迹。她知道,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的战场。而她袖中的烬心粉,就是她唯一的兵刃。
第3章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淌。霍惊天没有再回静思苑,
他把自己关在了外院的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仿佛那个大婚之夜,
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噩梦。但他派人送来了伤药,不算关心,更像是一种警告,
提醒喻桑黛他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喻桑黛没有理会那些警告。
她让福伯将静思苑收拾了出来,那个原本阴森压抑的院落,被她添置了几盆绿植,
点上了清雅的熏香,渐渐有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她的小厨房也建好了。每日,
她都亲手熬制汤药,但送去的对象却不是霍惊天。她将药汤分给府中那些战战兢兢的仆人,
对他们说,这是安神去乏的方子。仆人们起初不敢喝,但见她自己先饮下一碗,
才将信将疑地尝试。几日下来,众人只觉得心神安宁,夜里睡得也踏实了,
对这位新来的将军夫人,渐渐从畏惧变成了亲近。喻桑黛在观察,也在等待。她通过福伯,
不动声色地打探着霍惊天的一切。他的饮食习惯,他的作息,
以及最重要的——他发病的周期。“将军的狂症,
以前是每月月圆之夜必发可自从三年前北境那场大战后,就越来越没规律了。”福伯叹着气,
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虑,“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两个月,毫无征兆,每次发作前,
将军都会头痛欲裂,脾气也会变得格外暴躁。”喻桑黛默默记在心里,她知道,下一次发病,
就是她真正的机会。这天午后,她正在院中侍弄一株新移栽的兰草,
一名亲卫面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夫人,将军……将军他……”喻桑黛心头一凛,
放下手中的小花锄,站起身来:“将军怎么了?”“将军在校场与副将们议事,
突然……突然头痛难忍,将书房里的东西都砸了!”亲卫焦急地说道,“我们谁也不敢靠近!
”来了。喻桑黛的手心瞬间渗出细汗。比她预想的要快。“带我过去。”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可是夫人,将军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我是他妻子。”喻桑黛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力量,“出了事,我一力承担。”亲卫还想再劝,
但对上她那双沉静的眼眸,不知怎的,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
外院书房外,几个副将和亲兵远远地站着,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惧之色。书房内,
不断传来瓷器碎裂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痛苦压抑的低吼。“谁都不准进来!
”霍惊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充满了狂怒的警告。喻桑黛没有丝毫犹豫,推开众人,
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夫人,危险!”一名副将连忙拦住她。喻桑黛没有看他,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白瓷瓶,倒出一碗清亮的汤药。
她将袖中那包烬心粉悄无声息地抖入碗中,粉末遇水即溶,不见踪迹。她端着药碗,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浓重的血腥味再次扑面而来,比新婚之夜更加浓烈。
霍惊天正背对着她,单手撑着桌案,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手背青筋暴起。
他的指缝间,渗出了鲜血。为了保持清醒,他竟在用指甲生生抠破自己的头皮。听到开门声,
他猛地转身,赤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喻桑黛。“我叫你滚!”他嘶吼着,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随手抄起身边的一把佩剑,就朝她扔了过来!
第4章剑锋裹挟着破空之声,擦着喻桑黛的脸颊飞过,锵的一声钉入了她身后的门框,
半寸厚的木门被整个贯穿,剑尾兀自颤动不休。一缕断发,悠悠然飘落。
喻桑黛的脸颊被剑气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但她端着药碗的手,稳如磐石,没有溅出半分。
她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她的镇定,似乎比那致命的剑锋更让霍惊天意外。
他眼中的疯狂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被更汹涌的暴戾所取代。“找死!”他低吼一声,
高大的身躯如山一般压了过来。他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她手中的那碗药。在他混乱的意识里,
任何试图接近他的东西,都是威胁。喻桑黛早有预料。她不退反进,
就在霍惊天的大手即将挥来的瞬间,她猛地矮身,如一片轻盈的落叶,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
同时,她手腕一翻,药碗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递向他的嘴边。“喝下去!”她厉声喝道,
声音里带着医者特有的命令口吻。霍惊天一击落空,被她近了身,狂怒更甚,他反手一挥,
根本没想过要收力。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喻桑黛柔弱的身体会像纸一样被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喻桑黛没有躲闪,她用空着的一只手,闪电般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借力向他怀中撞去。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都撞进了他坚硬如铁的胸膛,
撞得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但与此同时,她手中的药碗,
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下唇上。苦涩的药汁混着血的铁锈味,瞬间涌入霍惊天的口中。
他愣住了。这个女人……她疯了吗?她竟然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强行给他喂药?
不等他反应过来,喻桑黛已经将碗底一推,整碗药汁尽数灌入他的喉中。做完这一切,
她才力竭般地松开手,向后踉跄几步,靠在了墙上,剧烈地喘息着。霍惊天的身体僵在原地。
那股狂躁得想要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的头痛如裂,
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成了血红的幻影。可就在这时,一股清凉的药力,如同山间清泉,
从他的喉间流入腹中,并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那股药力并不霸道,
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所过之处,疯狂叫嚣的剧痛竟被一点点抚平。
撕裂的神经像是被浸入了温水,紧绷的肌肉也开始缓缓放松。他眼中的赤红,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丝。他低头,看着那个扶着墙,
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与他对视的女人。她身上还带着那股淡淡的药香,
混合着她独特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竟让他混乱的脑子又清明了几分。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不再是野兽般的嘶吼。“我说过,
我能治你的病。”喻桑黛站直身体,尽管撞得胸口生疼,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这是安神汤。”当然,不仅仅是安神汤。还有她祖传的烬心粉。霍惊天看着她,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惊疑,有审视,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他扶着剧痛渐缓的额头,踉跄着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身体的狂暴在消退,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虚弱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发病时,还能保持这样的清醒了。
门外,听到里面动静停歇的副将和亲兵们,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
当他们看到自家将军虽然脸色苍白,但确实安然坐在那里,而那个柔弱的夫人也完好无损时,
所有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将军……”“都出去。”霍惊天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众人不敢违抗,但退出去的时候,看向喻桑黛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混杂着敬畏与好奇的目光。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你到底是谁?
”霍惊天再次问了这个问题,但这一次,语气里不再是杀意,而是探究。
喻桑黛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喻桑黛,你的妻子,也是……你的大夫。
”第5章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淡淡的血腥味。霍惊天沉默地坐着,
他那双能让三军胆寒的锐利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锁在喻桑黛身上,
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这个女人,太出乎他的意料。她不怕他,不惧死,
甚至敢在他最疯癫的时候,用那样决绝的方式把药灌进他嘴里。“安神汤?”他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嘲讽,“我府中的军医,包括宫里派来的御医,开过的安神汤比你喝过的水都多,
没有一种有用。”“他们的药方,治的是普通的失眠烦躁。”喻桑黛走到他面前,姿态从容,
“但将军的病,根源在内,不在外,是中了毒,毒素侵入心脉,才会引动心魔,神智错乱。
”霍惊天瞳孔微缩。中毒之事,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最信任的几个亲信,无人知晓。
这个女人,只凭一次诊脉,就看出来了?“你从何得知?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危险。“我说了,我略通医术。”喻桑黛并不畏惧他的逼视,
“我父亲是太医,我自幼便在药堆里长大,将军的脉象狂躁驳杂,
却在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凝滞,这并非天生的顽疾,而是外毒内侵的征兆。
”她没有说谎,她确实看出了端倪,但能如此肯定,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家族的医书典籍中,
记载过一种类似的西域奇毒,症状与霍惊天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霍惊天盯着她看了许久,
确认她不像是在信口开河。他心中的惊骇,远胜于脸上表现出的平静。难道……真的有救?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自己掐灭。他试过太多次了,也失望了太多次,希望,
才是最磨人的酷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能治?”他冷笑一声,
“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就凭你一个太医之女?”“凭这个。”喻桑黛指了指空了的药碗,
又指了指他,“将军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吗?”霍惊天一时语塞。确实,往常发病之后,
他会虚脱昏睡一整天,醒来后头痛依旧,精神萎靡。可这一次,他虽然疲惫,
但头脑却异常清醒,那股盘踞在脑海中,仿佛要将他撕裂的疼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舒适。“你那是什么药?”他追问。“是我家传的方子,
不能外传。”喻桑黛避重就轻,“但对将军的病症,确实有效,只要将军信我,按时服药,
我不敢说能根治,但至少可以保证将军不再受这狂病之苦。”她的话像一个诱饵,
一个霍惊天明知可能有毒,却无法拒绝的诱饵。他沉默了。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他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这个女人费尽心机救他,
必然有所图。“我父亲喻谦,因牵涉一桩药材错供案,被下了大狱。
”喻桑黛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相信他是被冤枉的。
我希望将军能出手,还他一个清白。”霍惊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
“一个区区太医,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他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生杀予夺的姿态,
“治好我,你父亲不仅能无罪释放,你们喻家也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多谢将军。
”喻桑黛微微俯身,不卑不亢。“别高兴得太早。”霍惊天冷冷道,
“若你的药只是昙花一现,或是敢在其中动什么手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句威胁,是他习惯性的伪装。喻桑黛却只是浅浅一笑:“将军放心,桑黛的命,
与将军的病,如今已经绑在了一起。”她这句话一语双关。霍惊天只当她是说,治不好他,
她就会死。只有喻桑黛自己知道,烬心粉的药效一旦开始,他们两个人,
就真的再也分不开了。从那天起,喻桑黛正式接管了霍惊天的病情。她每日三次,
亲手端药到他书房,看着他喝下。霍惊天起初戒心极重,每一次都会用银针试毒,
甚至让军医反复查验药渣。但几天下来,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精神也前所未有的安宁,
便渐渐放下了防备。他开始默认了喻桑黛的存在。她不再是那个被遗忘在静思苑的新娘,
而是他生命中一个奇特又必要的部分。当她端着药碗进来时,他会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军务。
当她为他整理因头痛而弄乱的衣领时,他会僵硬地站着,任由她靠近。她身上的药香,
成了他最有效的镇定剂。只要她在他身边,那股潜伏在血液里的狂躁,似乎都变得温顺起来。
第6章半月后,将军府的后花园。初秋的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桂子飘香。
霍惊天半倚在一方石榻上,闭目养神。他一头墨色的长发未经束缚,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喻桑黛坐在他身侧,手中拿着一把牛角梳,正专注而轻柔地为他梳理着长发。她的动作很慢,
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的头皮,带来一阵微凉而舒适的触感。这半个月来,
在烬心粉的持续作用下,霍惊天一次也没有再发病。
他不再需要用自我伤害的方式来维持清醒,整个人虽然依旧冷峻,
却少了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戾气。他开始享受这种宁静。尤其享受喻桑黛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发现,只要这个女人在附近,哪怕什么都不做,他内心深处那头随时准备挣脱枷锁的野兽,
都会变得异常安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她是他的锚,
将他漂泊在痛苦之海的孤舟牢牢定住。“将军的发质很好。”喻桑黛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霍惊天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淡淡的“嗯”声。他很喜欢听她说话,
她的声音像她的药一样,有种让人心安的魔力。“只是有些干枯,想必是过去心火过旺,
伤了根本,以后我每日用些首乌和侧柏叶熬水给将军洗发,慢慢就能养回来。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妻子,在关心自己的丈夫。
霍惊天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他的人生充斥着鲜血、阴谋和无尽的征战。女色于他,
不过是麻烦的代名词。可此刻,他竟觉得这般寻常的温存,
比任何一场胜利都更让他感到满足。他甚至开始依赖这种感觉。
他会不自觉地在书房里等她送药的时间,会默许她在自己处理军务时,
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制药,甚至会主动走到后花园,只因为知道她午后喜欢在那里侍弄花草。
这幅画面,落在了不远处一双窥探的眼睛里。假山后,
两名乔装成花匠的探子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这就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血屠霍惊天?
那个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他竟然像一只被驯服的猛虎,温顺地躺在那里,
任由一个女人为他梳头?这消息要是传回京城,不知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探子们不敢多留,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不出三日,京城之中,新的流言开始疯传。
“听说了吗?北境那位霍将军,被他的新夫人给治住了!”“何止是治住!
听说是被下了降头,成了个言听计从的傀儡!”“那喻氏女不是太医之女吗?
怎么会这种妖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据说那女人手段了得,把霍将军迷得神魂颠倒,
如今将军府上下,都是她一人说了算!”流言愈演愈烈,
最终的版本变成了:太医之女喻桑黛心怀不轨,用西域妖术控制了镇北将军霍惊天,
意图通过他掌控北境三十万大军,与外敌勾结,谋逆作乱!这些话,
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大雍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本就对霍惊天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而心怀忌惮,
如今听闻他竟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控制,更是又惊又怒。在他看来,
一个清醒而强大的霍惊天是柄双刃剑,虽然危险,但还能用。
可一个被妖妇迷惑、失去理智的霍惊天,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御书房内,
皇帝将一份密报重重拍在桌上,脸色铁青。“妖妇!简直是妖妇!”他怒不可遏,
“朕当初真是瞎了眼,竟把这么一个祸水送去了北境!
”旁边的内侍总管连忙躬身道:“陛下息怒,此事尚是传言,或许……或许有误会。
”“误会?”皇帝冷哼一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霍惊天是我大雍的屏障,
绝不容有失!传朕旨意,立刻派御医团队前往北境,为霍惊天诊治!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着京兆府派人,以‘妖言惑众、图谋不轨’之名,
将那妖妇喻桑黛,给朕押回京城,打入天牢,严加审问!”第7章秋风萧瑟,
卷起将军府庭院中的落叶。喻桑黛正在药房里,小心翼翼地研磨着一味珍稀的草药,
这是烬心粉的另一味辅药,极难寻觅,是福伯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关外商人手中购得。
她必须保证烬心粉的供应,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霍惊天对她的依赖,正在与日俱增。
这既是她的计划,也是她如今最大的护身符。就在这时,福伯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宫里……宫里来人了!”喻桑黛研磨的动作一顿,抬起头,
眼神平静:“来的是什么人?”“是太医院的院使李大人,还有……还有京兆府的官差!
”福伯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们……他们是来抓您的!”喻桑黛的心沉了一下,
但脸上并未显露分毫。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放下药杵,拍了拍手上的药末,
淡淡道:“他们在何处?”“就在府外,将军……将军已经出去了。”福伯焦急道,“夫人,
您快想想办法,要不……先躲一躲?”“躲?”喻桑黛摇了摇头,“这是皇命,
能躲到哪里去?”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缓步向府门走去,她知道,这一关,不是她能躲的,
而是要看霍惊天的选择。将军府门外,气氛肃杀。霍惊天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
独自一人挡在门口。他的面前,是以太医院院使李德全为首的一众御医,
以及一队身穿官服、手持锁链的京兆府差役。“霍将军,您这是何意?”李院使捻着胡须,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陛下忧心将军龙体,特派我等前来为将军诊治。您将我等拒之门外,
是想抗旨吗?”霍惊天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队杀气腾腾的差役身上,
声音冷如冰霜:“为我诊治,需要京兆府的人拿着锁链来?”“这……”李院使一时语塞,
随即强笑道,“这是为了捉拿妖妇喻氏,此女以妖术蛊惑将军,罪大恶极。陛下有旨,
需将其押解回京,明正典刑。还请将军行个方便,莫要为了一个女人,误了自己前程。
”“妖妇?”霍惊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勾起嘴角,
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本将军的夫人,何时轮到你们来处置?”“将军!
”李院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您要搞清楚,这是圣旨!您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
公然违抗陛下吗?”“圣旨?”霍惊天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煞气瞬间笼罩全场,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意,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我霍惊天镇守北境十年,
大小血战百余场,为大雍流过的血,比你们喝过的茶水还多!如今我不过是娶了个妻子,
治好了我的旧疾,就要被安上一个被妖妇所惑的罪名?”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告诉你们,我霍惊天的人,还轮不到京兆府来动!”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