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叫做《卿自怜侬,侬自怜卿》的短篇言情小说是难得一见的优质佳作,孙月卿周司珏绿娥两位主人公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作者“畴畴”创作的精彩剧情值得一看,简述:娘家人也赞同这个提议,总说若是没有绿娥,周司珏在别处纳了妾,反而更不好应对,绿娥可是知根知底的。所以我只能同意,周司珏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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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去两年后,夫君周司珏娶新夫人了。听到新人的名字,身为鬼魂的我依旧心酸一下。
孙月卿,我去世前就听周司珏提起过,语气里都是欣赏和赞美。
“她可是一个豁达明理的好女子,也不知以后谁有福气娶到如此佳人。”我能听出来,
这语气里不光有称赞,还有错过的惆怅。周司珏,如今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在新人进门之前,我看到,周司珏把我的遗物找了出来,然后生起一个大火盆,
准备丢进去烧掉。我心想,烧了也好,就当是烧给我的祭品,还能重新回到我身边。
周司珏每年给我烧的纸钱很多,我也没处花,烧的祭品华而不实,我也不喜欢。
还不如把我的旧物还给我。可不晓得为什么,他把所有物品用手摩挲一遍,就又放了回去,
到底没烧。我很失望,还不如烧了呢,新人进门,看着碍眼,说不定把我的东西怎么样,
若是扔到粪坑泥堆,反而玷污了,又何必。孙月卿进门之后,
周司珏的姨娘、我以前的丫鬟绿娥对她说道:“主君是个重情义的人,
他心里还忘不了去世的顾娘子,她的东西还好好地收在厢房里面不肯扔掉。”这么说,
分明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我很是纳闷,绿娥以前看着还算老实,
为何现在变得心思如此刁钻。把她抬成姨娘,是婆母的主意。成婚不久,
周司珏要去别处赴任两年,我要照顾婆母,无法跟随,
婆母提议把绿娥开脸抬姨娘去贴身照顾。我同意了,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娘家人也赞同这个提议,总说若是没有绿娥,周司珏在别处纳了妾,反而更不好应对,
绿娥可是知根知底的。所以我只能同意,周司珏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想拒绝,
可是婆母严厉的眼光看向他,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不过,有了绿娥在身边,
你在外边一定要洁身自好,不可把香的臭的招进来!”婆母敲打周司珏一遍,又看向我,
希望我对她露出感激的笑容。我晓得,婆母一定认为自己的安排好极了,我留下来尽孝,
她有使唤的人,传出去,周家的门风也好听。赏了一个绿娥给周司珏,省着他寂寞,
同时不许他在外面胡乱纳妾,也算是给我交代。婆母应该很得意,
却没问过我们三人愿不愿意。绿娥面无表情,周司珏心不在焉,只有我,
得勉强挤出笑容说着:“婆母真是英明睿智。”族里的各色人等都夸赞这一安排妥当,
说我贤惠,说婆母仁慈,说周司珏懂事。周家向来如此。大家族,规矩繁多,行动之间,
都是做给人看的。当初议亲的时候母亲就不喜欢,可是父亲特别满意。
周司珏的父亲虽然去世早,可生前官职高。周家世世代代都有人在朝中做官,是望族。而且,
周司珏本人很有才华。我的哥哥才能平平,家里需要多些助力。所以,我还是嫁了。
成婚五载,我很累,死了反而是解脱。二孙月卿听了绿娥的话,趁周司珏不在家的时候,
去翻看我的遗物。我轻轻叹息,不如当初被烧了,估计这位新夫人一生气,
这些东西下场凄惨无比。孙月卿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瞧了瞧,
翻到我拜托绿娥给孩子做的小帽子和小衣服,她竟然红了眼眶。我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孙月卿竟然是个心软的。我是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小小的坟紧紧挨着我的坟,我的魂魄抱着她的魂魄,等着黑白无常来。
“我的女儿能投胎去个好人家吗?”我急切地问着。黑白无常点点头,可只抱走了她。
我急得大喊:“怎么把我留在这里,我要同她一起过奈何桥,她那么小,离不开我!
”黑白无常说:“你怨气太重,一时间投不了胎,等到怨气消散,自然有人接引你。
”我拼命摇头:“我没有怨气,没有怨气,让我抱着她走吧!
”黑白无常说道:“她会去个好人家,你放心。至于你,还要等一等。”就这样,
我被留了下来。可我没有怨气,真的没有,我不想怨任何人。世间女子的命运有几个好的,
我凭什么怨恨呢?周司珏对我不算热络,可也没有很差,我真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孙月卿把小衣服叠好,接着翻看。她翻到了一本册子,我紧张起来。那是我写的诗,
闲来无事,寂寞的时候,就写诗自娱自乐。很是粗陋不堪,不值得一看的东西,
让新夫人瞧见,她拿出去取笑我怎么办?再说,那里面都是我的心绪万千,
我不喜欢别人揶揄评判。孙月卿却认真读了起来,每一首,每一首。读着读着,
她的眼里落下泪来,一滴接一滴。我惊呆了,不晓得她的眼泪从何而来。
她捧着我的诗集呆坐在那里好久,直到暮色四合。周司珏快回家了,
孙月卿郑重地把我的诗集放好。她擦了擦眼泪,安排好晚饭,等着周司珏进门。
周司珏回来了,绿娥却抢先拦住他:“主君,奴婢做错事情了,
多说了一嘴顾娘子的遗物还在厢房里,夫人去翻看许久,好似心情不好。
”周司珏的脚步一顿,他进入卧房,看到孙月卿摆好饭菜等着自己,
一时间竟然不晓得开口说什么。“月卿,你……”“夫君,吃饭吧,忙了一天,
吃完了早些休息。”周司珏愣住了,然后便若无其事地吃饭,期间孙月卿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并没有提起我。安静无事,绿娥鬼鬼祟祟地听主院的动静,没有争吵,没有哭泣。她很失望,
失望地跺了跺脚。我不明白,她怎么变成了这样。记忆里的绿娥不是这个样子,
当小丫鬟的时候天真淘气。想当年,我们俩都是爱说爱闹的,怎么都变了。三第二天,
孙月卿去给婆母请安。婆母还是板着一张脸:“你和珏儿年纪不小,应该尽快生个孩子了。
那顾氏福薄,好不容易怀孕,还一尸两命,真是不吉利。你看着身体强健,性格爽利,
可不能学顾氏,多愁善感,一味柔弱,应该以子嗣要紧。”我就晓得,
婆母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她不能说对我十分不好,可是总有些看不上我,觉得我性格太柔弱。
可我在母亲身边从来就是娇娇女,所以我性格玲珑娇软,没出嫁之前,
所有人都夸我聪慧惹人怜,出嫁了,却总有人说我太娇滴滴。真令人无所适从。
也许婆母瞧不上我自有道理,可大千世界,有各种各样的人,我做周家妇不合适,
难道就说明我一无是处吗?生前我很想找个地方问一问,死后却释然了,大概就是命吧,
我认命,然而地府依旧不收我,真奇怪。孙月卿只是对着婆母笑了笑:“子嗣之事,
顺其自然,若是上天成全,想来不难。”婆母不满意这个回答,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得悻悻地住了口。她捧起罗汉果茶,一口接一口地喝起来。
孙月卿忽然开口:“婆母您喝的这个茶,生津止渴,止咳平喘,对老年人身体甚佳。
儿媳的父亲有咳疾,做子女的想尽一份孝心,婆母能否把配方告知。”婆母愣住了,
喝了好几年,忘了配方是哪里来的。“这,你去问厨房的管事,他应该知道。
”孙月卿又问:“是谁这么有心,用这方子给婆母调养身体,是夫君吗?”婆母被问住了,
她忽然想起来,这个药茶方子是我告诉厨房的,我的外祖父是太医。婆母的脸色难看起来。
孙月卿淡淡一笑,不再发问,起身告辞。我竟然生出一丝小小的感激,
自己做过的事情没有人夸赞,生前收获太多挑剔,今日方才觉得有些痛快。
孙月卿走到院子里,长长一声叹息。为何叹息,是为了我吗?如果是,我会很感动。在周家,
很少有人如此怜惜我,周司珏曾经替我说过一两次话,换来的是婆母的暴怒,
此后他宁愿沉默。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我抱不平。晚上,周司珏回家,
绿娥又抢先拦住他:“**的祭日快到了,可是主君新婚燕尔,恐怕也不方便去祭拜,
更何况新夫人……”她欲言又止。绿娥还管我叫**,就仿佛她还是我的丫鬟。
周司珏的脚步又顿了一下,他不知不觉沉着脸走进卧房。孙月卿仍旧是静静地等着他。
周司珏想开口,又不知如何开口,这时候孙月卿说道:“顾娘子的祭日是哪一天?
”周司珏讷讷回答:“马上快到了,我想……”孙月卿说:“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她。
”周司珏大吃一惊,孙月卿坦坦荡荡。“好,好吧。”周司珏闷声答应了。两个人安静吃饭,
绿娥依旧没听到她想听到的,表情很是古怪。四好长一段时间,我的魂魄只能在坟附近转悠,
无聊的很。周司珏和孙月卿的婚事定下来了,我才忽然可以在周家四处走动走动。只是走动,
什么事都做不了,我是最没用的那种鬼,托梦都不能。然而孙月卿给我准备的祭品我很满意,
有绿豆酥、葡萄和菊花酒,都是我喜欢的,我特别高兴。周司珏看到这一堆却有些困惑,
他仿佛认为祭品不伦不类。每次他供奉的瓜果虽然丰富,不过都是现成的几样,
根本不管我爱吃什么。孙月卿却晓得。“顾娘子在娘家当姑娘的时候,很爱这些。
”周司珏听了,表情很吃惊。夫妻数载,他不晓得我的喜好,罢了,相敬如宾,不过如此。
我不觉得有什么心痛。前两天,他吩咐厨房,多做些鱼,孙月卿爱吃,
还晓得叫管家准备桂花糕做点心,也是孙月卿喜欢的。人各有命,我不争这些。说来说去,
无非就是周司珏不爱我,我却嫁给了他。也好,现在的妻子是他心爱的女人。
周司珏嘴唇翕张,最终无言,他对着女儿小小的坟发呆。回去的路上,马车摇晃,
他却终于流下泪。“如果,我对玉侬好一些,她心情愉快,是不是生产时就能顺利,
也不至于一尸两命。”孙月卿冷着脸,不理他。周司珏抹抹眼泪,慌里慌张地说道:“月卿,
那时我太年轻,不会爱一个人,现在我懂了,不会对你如此。
”孙月卿开口:“她那时也年轻,初当新妇,也诚惶诚恐,却尽力把你和婆母照顾得很妥帖。
我看过她给你准备的衣帽,没有不衬你的。”周司珏听罢,眼泪决堤而出。我去世的时候,
他都没怎么哭过,只是苍白着一张脸,对着我和孩子的棺木发呆。不说话,也不动。
表情平静,无知无觉。丧礼过后就到衙门继续办差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想,
毕竟公事比我和孩子都重要,一向如此,我习惯了。这功夫他哭什么呢?真没意思。
“你现在哭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复生,顾娘子也看不到!”孙月卿替我把话说了,
我特别感谢她。周司珏默默地擦干眼泪。马车走着走着,竟然碰到了我娘家的马车,
车上坐着哥哥和嫂子。他们忙不迭地和周司珏打招呼。
嫂嫂更是对孙月卿殷勤:“孙娘子一看就有福气,是做夫人的命,不像我的小姑子,
福薄命浅,早早走了。”哥哥听了,表情不自在了一下,可也没说别的,
反而附和道:“是啊,是玉侬没福气,她太娇气了,父亲和母亲也很自责,
她也没给周家留下一儿半女。”嫂嫂说道:“妹妹从小身体就不好,
我那婆婆就知道娇惯女儿,结果怎么样。像周大人这么好的夫婿,她也守不住,啧啧。
”孙月卿忽然说道:“她自幼身体弱,所以母亲疼爱一些,又有什么错?
难不成夫人您孩子病了饿了,都放任那里不管吗?还有,顾家公子,
**妹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周家规矩大,迎来送往事务繁杂,为什么你们还要把她嫁进来?
是为了周家的显赫吗?”哥哥惊呆了,没想到孙月卿这么不留情面。他的脸皮涨得通红通红,
说不出话。五孙月卿却不肯停下来:“今天是她的祭日,你们不去看看她也就罢了,
当着我的面贬低她福薄命浅。人死了好欺负对不对,你们怎么不敢说周司珏克妻呢?
那可是你们的亲妹妹!”哥哥猛地抬起头:“祭日,对今天是妹妹的祭日。”他红了眼眶。
嫂嫂一看不妙,说道:“近日婆母身体不好,我们忙活忘了。
”孙月卿说道:“我要是有了女儿,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我身体也不会好的。
”哥哥和嫂嫂的脸色都难看且羞愧。孙月卿把车帘子摔下来,吩咐马车赶紧走。她气呼呼,
不想再看两个人一眼。周司珏小心翼翼看着她的脸色说:“你何必那么生气,
他们不过是……”“不过是巴结你罢了,用自家妹子一条命巴结还不够,人死了,
还要继续贬低她来讨好我。是啊,京城都知道你情深义重,我都被人退过一次婚,
你也要娶我!”孙月卿订过婚,成亲前忽然生了一场大病,男方怕她好不了,
忙不迭地退了婚。谁想到她竟然渐渐好了,并且更加康健,
大家都说命里有这么一场病劫的人,过后反而更健康。可男方已经急不可耐地娶了别人,
婚约作废。周司珏派媒人问她是否愿意嫁给自己。因为被退过婚,再加上年纪大了,
孙月卿能嫁给周司珏做续弦也算不错的姻缘,家里就给她定下来。这就是缘分吧,
周司珏喜欢她这种女子,阴差阳错,他们便成婚了。所以,周司珏宠她爱她我都理解。
可我不理解孙月卿为什么如此生气,她不肯理睬周司珏,冷着脸进了卧房。
周司珏只能讪讪地。绿娥见状一脸欣喜。“主君,夫人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为了什么?
奴婢给**准备的祭品,可摆在她坟前……”“没有!”孙月卿忽然走过来出声。
“你给她准备的是红枣花生莲子桂圆,分明是早生贵子,可她难产而死,你这是什么居心?
”绿娥哭着说道:“这些都是顾娘子生前摆在屋子里的呀!
”孙月卿转头问周司珏:“是她自己喜欢摆的吗?”周司珏说不出来。是婆母让我摆的,
从成婚第一天。然而我的肚子没动静。因此绿娥一直喝避子汤,我劝婆母不要让绿娥喝这些,
可是婆母却执意如此。“周家没有庶长子,乱了规矩。庶子那都是不得已才有的,
小妾肚子里能爬出什么好的来,我只要嫡孙!”别人都说周家的规矩好,
说周家的媳妇有福气。可我看着绿娥铁青着脸灌避子汤,心里总是不舒服。不想要庶子,
却给儿子纳妾,多荒唐的事情。可谁都说婆母做的对。喝了避子汤还不够,
婆母敲打绿娥:“别总狐媚下作,霸着主君不放,主母要生嫡子,你得懂事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