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古代言情小说《夫君凭治水博仁义,当众要娶寡嫂?这烂仁义我誓死不接》,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楚王萧璟,也是作者雪桃夭夭所写的,故事梗概:这位在沙场上都未曾变色的镇国公,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身边的幕僚死死拉住。“国公爷,是圣旨啊!是皇上的金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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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治水有功,我喜极而泣。他却当殿请旨,要娶寡嫂为平妻。皇上大赞他仁义。
“那王家姑娘,朕已发配给皇兄为妾,爱卿此后与嫂夫人相守,再无后顾之忧。
”我成了被随意发配的礼物。他得“仁义”之名,我得“弃妇”之实。这份“仁义”,
我王氏,誓死不认……01我身上的这件云锦宫装,是去年萧璟离京治水前,
亲手为我挑选的料子。他说,待他归来,封妻荫子,定要我做这京城里最风光的命妇。
日头正好,金光细碎地洒在镇国公府的朱红大门上,连门前石狮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暖意。
我站在门前,心口的热意一阵阵翻涌。他回来了,我的夫君,治水成功的英雄,萧璟。
他这一去,便是整整一年。一年里,我夜夜对着孤灯,为他祈福,为他打点京中人情,
将我镇国公府嫡女的体面与人脉,悉数化作他仕途上的垫脚石。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远处传来銮驾的声响,我的心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来了!是宫里来人了!
我整理了一下发间的金步摇,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国公府嫡女、朝廷新贵正妻的端庄。
圣旨驾到。我跪在最前面,身后是乌泱泱的王氏族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
宣旨的内官尖细的嗓音划破了这团喜气。“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工部员外郎萧璟,
治水有功,解黎民于倒悬,朕心甚慰……”我垂着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每一句夸赞,
都像甘泉一样滋润着**涸了一年的心田。我的夫君,他做到了。内官的语调忽然一转,
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于赞叹的咏叹调。“萧璟更兼仁义无双,其兄早亡,
独留寡嫂萧氏映雪,孤苦无依。”“萧璟不忍其兄血脉凋零,宗祠无继,当殿请旨,
愿纳寡嫂为平妻,以全人伦孝义。”“朕感其高义,特准所奏!”什么?我猛地抬头,
满脸的笑意僵在脸上,血液在瞬间冻结。纳寡嫂为平妻?萧璟他……他怎么敢!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清晰地听到身后族人压抑的抽气声,那些喜悦的表情,
此刻都变成了错愕与震惊。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点清明。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可宣旨官接下来的话,像一把带了毒的铁锤,狠狠砸碎了我所有的幻想。他清了清嗓子,
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至于王家姑娘,”他顿了顿,
仿佛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朕已打发给皇兄楚王为妾。
萧爱卿此后只管与嫂夫人相守,再无后顾之忧。”一句话,如同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
扇得我魂飞魄散。“打发”。他用的是“打发”这个词。我,镇国公府的嫡女王婉清,
明媒正娶的正妻,在他口中,成了一件可以被随意“打发”的旧物。我颤抖着,
视线穿过宣旨官,死死地钉在他身后那个熟悉的身影上。萧璟。他穿着崭新的绯色官服,
身姿挺拔,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温润如玉的微笑。那不是愧疚,不是不安,
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被万人称颂的“仁义”光辉。他的目光与我的在空中相撞,
只一瞬,便冷漠地移开,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没有解释。连一个眼神的解释,
都没有。他转身,向宣旨官拱手谢恩,动作流畅优雅,仿佛刚才被宣读的,
是一桩与他毫无关系的天大喜事。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
“天呐,这……这是怎么回事?正妻变弃妇?”“功臣夫人,
转眼就成了楚王的妾……楚王那可是个活阎王啊!”“嘘!小声点!这王家姑娘也太可怜了,
夫君为了仁义之名,就把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凌迟。
我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我不能倒,我若是倒了,
就真的成了一个任人践踏的笑话。父亲闻讯匆匆赶来,看到我苍白如纸的脸,
这位在沙场上都未曾变色的镇国公,眼眶瞬间红了。他想要上前理论,
却被身边的幕僚死死拉住。“国公爷,是圣旨啊!是皇上的金口玉言!抗旨,是灭族的大罪!
”母亲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几近昏厥。
“我的婉清……我的儿啊……”皇权。在这两个字面前,即便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公府,
也显得如此无力。他们劝我,接受现实,先保住性命要紧。我被几个宫里来的嬷嬷强行架起,
像拖拽一件货物,塞进了一顶青布小轿。没有仪式,没有嫁妆,没有送别。我就这样,
从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被“打发”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府邸。轿子起起落落,
我的世界一片漆黑。我终于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不是嘤嘤啜泣,
而是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哀鸣。从喜极而泣,到肝肠寸断,
只用了一道圣旨的时间。轿子停了。我被粗暴地推进一间房,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是所谓的“洞房”。没有喜烛,没有红绸,只有一室的漆黑和冰冷。我摸索着走到梳妆台前,
点亮了那支孤零零的蜡烛。烛光摇曳,映出铜镜里一张扭曲、苍白、被泪水浸透的脸。
这还是那个端庄温婉的王婉清吗?我对着镜中的自己,一遍遍地问。镜中的人,
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柔情和天真,只剩下无尽的、翻滚的恨意。他要仁义,他要美名,
他要踩着我的尊严和我们三年的感情,去成就他的青云路。凭什么?我攥紧了拳头,
骨节捏得发白。“萧璟!萧映雪!”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名字,
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要仁义,我偏要他遗臭万年!这份屈辱,我王婉清,
誓死不认!”就在这时,一个冷硬如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我身后响起。
“既然入了本王府邸,便收起你的眼泪和不甘。你现在,是本王的妾。”我浑身一僵,
猛地回头。烛光下,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逆光而立。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形如山,
面容冷峻,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毫无温度地看着我。他就是楚王,皇帝的兄长,
我名义上的新“夫君”。02楚王府邸,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被安置在王府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名曰“静心苑”。名字雅致,实则与冷宫无异。
院里杂草丛生,除了一个名叫春桃的木讷丫鬟,再无旁人。楚王将我扔在这里后,
便再未出现。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依旧在我耳边回响:“别妄想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
安分守己。”他的冷漠,对于此刻的我而言,竟是一种恩赐。我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怜悯。
这被遗忘的角落,正好给了我喘息和思考的空间。最初的几天,我整日枯坐窗前,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金銮殿前的那一幕,萧璟那“仁义”的微笑,
像一根毒刺,扎在我的心尖上,一碰就痛。我曾以为我们是天作之合。他寒门出身,
才华横溢,我倾心于他的抱负与才情,不顾家人反对,以国公府嫡女之尊下嫁。
我为他操持家务,孝敬他体弱的母亲,甚至变卖我的嫁妆,为他铺路。我以为,
我们是患难与共的夫妻,他功成名就之时,便是我苦尽甘甘来之日。何其可笑。原来,
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他向上攀爬的梯子。梯子用完了,便可以一脚踢开。更可笑的是,
他还为自己的背叛,找了一个“仁义无双”的借口。迎娶寡嫂,全人伦孝义?那我呢?
我这个与他结发三载,助他从一介白衣到朝廷新贵的正妻,又算什么?是啊,
我只是一个可以被“打发”的物件。几天后,外面传来了消息。萧璟与萧映雪的大婚,
办得风光无限。皇帝亲赐“义薄云天”的牌匾,满朝文武争相道贺。
他们成了京城人人称颂的“仁义”夫妻,一段佳话。而我,王婉清,成了这段佳话里,
那个不值一提、甚至有些碍眼的注脚。春桃将这些消息告诉我时,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我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的血,
早已流干了。萧璟派人送来了一份“嫁妆”。送东西来的是他从前的心腹小厮,
如今也穿上了体面的绸缎衣裳,见到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蔑。“王……王夫人,
”他甚至不知该如何称呼我,“这是我家大人的一点心意,念及旧情,
让您在楚王府也能过得好些。”那份所谓的“嫁妆”,其实是一封信,和一些我从前的旧物。
我展开信。萧璟的字,一如既往地漂亮,笔锋锐利,一如他的人。信里,他没有半分歉意,
字里行间全是高高在上的“劝诫”。“婉清,事已至此,望你体谅我的苦衷。”“嫂嫂孤苦,
我身为萧家唯一的男丁,不能置之不理。”“皇恩浩荡,将你指给楚王,亦是你的福分。
”“楚王殿下身份尊贵,你需安分守己,莫要再念及过往,
给我和映雪带来困扰……”“给我和映雪带来困扰”。好一个“困扰”。我看着这封信,
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到底爱上了一个怎样的怪物?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一个将自私凉薄包装成“仁义”的伪君子!我将那封信,
连同那些沾染着虚伪“旧情”的旧物,一并扔进了火盆。火焰升腾,将那些字迹吞噬,
化为灰烬。我的眼中,再也没有一滴泪水。哭泣是弱者的行为,而我,不能再弱下去了。
被遗忘,是最好的保护色。我要利用这无人问津的处境,冷静地分析,默默地积蓄力量。
入夜,我独自坐在窗前,摊开一张纸,开始默写我所知道的,关于萧璟的一切。他的出身,
他的同窗,他的政敌,他治水期间接触过的人……所有的一切。
我要将他那张“仁义”的画皮,一点一点地剥下来。忽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心头一紧,握住了桌上的剪刀。一个高大的黑影,静静地立在窗外,如同鬼魅。是楚王。
他没有进来,也没有说话,只是隔着窗纸,沉默地观察着我。我能感觉到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仿佛能穿透一切。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拿起一本书,假装毫不知情地在烛光下翻阅。
僵持了许久,他终于推门而入。冷冽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
他的目光扫过我桌上的纸张,又落在我手中的书卷上,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近乎轻蔑的弧度。“王家姑娘,倒是有闲情雅致。
”他的声音依旧冷硬。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回以一个平静的微笑。“总得找些事情做,
打发这漫漫长夜,不是吗?王爷。”我刻意加重了“打发”二字。他眼底闪过一点异色,
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挑衅。“打发时间?”他走近几步,
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本王以为,你该是在哭。”“眼泪流干了,自然就不哭了。
”我淡淡地道,“况且,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换不来同情,更换不回尊严。
”楚王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审视,
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他的出现,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
让我彻底清醒。我虽被“遗弃”在这座“冷宫”,却并非真的无人关注。
这位看似不问世事的楚王,远比我想象的要敏锐。这寂静的王府,不是我的坟墓。
它将是我的战场。从那天起,我不再沉浸于悲伤。我开始早起,在院子里锻炼体力。
我翻阅这“静心苑”里所有能找到的书籍,从诗词歌赋到兵法策论。我通过春桃,
不动声色地打探楚王府的规矩和人事。我像一株被踩进泥土里的野草,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用尽全力,重新积蓄破土而出的力量。我的复仇,将从这里开始。萧璟,你等着。
03楚王府的平静,只是表象。府里没有王妃,只有几位份位不高的侧妃和侍妾。
楚王常年不在京中,她们便如同被圈养的金丝雀,
唯一的盼头就是争夺早已病逝的王妃留下的管家权。我这个被皇帝“打发”来的妾室,
身份尴尬,地位卑微,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摆设,甚至是个笑话。然而,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了这一切。初夏时节,府中突然爆发了时疫。先是下人,
接着是几位体弱的侍妾,一个个高烧不退,浑身起疹。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迅速在王府蔓延。
仆役们惊慌失措,有门路的纷纷告假出府,没门路的也躲在房里不敢出来。
负责管家的李侧妃更是束手无策,只会下令封锁府邸,将染病的人关在院子里自生自灭。
一时间,偌大的楚王府,人心惶惶,几近瘫痪。消息传到我的“静心苑”,
春桃吓得脸色惨白。“夫人,怎么办?听说这病沾上就没救了!
我们……我们会不会也……”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心中却异常平静。危机,亦是转机。
我自幼跟随行医的外祖父,读过不少医书,对疫病的防治,略知一二。“春桃,别怕。
”我安抚她,“去,把库房里所有的石灰、艾草、还有烈酒都找出来。另外,
找几个胆大心细的仆妇,我有用。”在众人都避之不及时,我戴上双层布巾,
走出了“静心苑”。我来到被封锁的院子外,里面的哭喊声、**声不绝于耳。
李侧妃带着人守在外面,见我过来,脸上露出厌恶和鄙夷。“你来这里做什么?嫌命长了吗?
还是想趁机染病,一了百了?”她尖酸地刻薄道。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只是冷静地开口:“侧妃娘娘,如此封锁,只会让疫病在府中蔓延。必须立刻隔离病患,
焚烧秽物,用药汤熏蒸消毒。”“你一个被发配来的弃妇,懂什么?”李侧妃嗤笑,
“我才是这府里的管事人!”“正因为娘娘是管事人,才更该以府中上下的性命为重。
”我不卑不亢地看着她,“若因处置不当,导致疫病失控,王爷怪罪下来,这个责任,
娘娘担得起吗?”李侧妃的脸色瞬间变了。楚王虽不理内务,但军法严苛是出了名的。
若王府因她管理不善而出了大乱子,她的下场可想而知。趁她犹豫的片刻,
我转身对身后那几个被我叫来的仆妇高声道:“各位,疫病可怕,但等死更可怕!
我外祖父是杏林国手,我略通药理。只要我们防治得当,未必没有生路!愿意信我的,
就跟我来!”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几个仆妇一咬牙,站到了我身后。我不再理会李侧妃,
带着人冲进了院子。我开出早已拟好的药方,让春桃带人去药房抓药煎煮。
我指挥仆妇们用石灰消毒地面,用艾草熏蒸房间,将病患按照轻重程度分开隔离。
一切都有条不紊。我的镇定和专业,感染了所有人。恐慌的情绪渐渐平复,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听从我的指挥。李侧妃站在院外,看着我沉着冷静地调度一切,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拂袖而去。这一切,都被暗中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书房内,
楚王听着心腹侍卫的汇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她亲自进去了?”“是,王爷。
王……夫人她不仅不怕,还指挥若定,颇有大将之风。府里的乱局,已经被她稳住了。
”楚王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点难以察觉的意外。他原以为,这个被皇帝硬塞过来的女人,
不过是个柔弱无能、只知哭泣的闺阁千金。没想到,她竟有如此胆识和魄力。
疫病在我的主持下,很快得到了控制。病倒的人,在对症的汤药下,也渐渐好转。
府里下人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视和同情,变成了敬畏和感激。“静心苑”不再冷清,
时常有仆妇送来新鲜的瓜果点心,嘴里不住地念着我的好。就在此时,萧府派人来了。
来人不是下人,而是萧映雪的贴身嬷嬷。她带着满脸的假笑,送来了一些名贵的药材。
“我们夫人听闻楚王府遭了疫病,心中担忧,特命老奴送些药材过来,聊表心意。
”嬷嬷的语气充满了优越感,“我们夫人还说,王姑娘若是不幸……她会念着旧情,
为您多烧些纸钱的。”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来看我死了没有,顺便再往我伤口上撒一把盐。
我接过药材,淡然一笑。“有劳萧夫人挂心了。不过府中疫病已平,这些药材,
暂时是用不上了。”我转头对春桃说,“春桃,去,把我前几日得的那尊南海玉观音包好,
回赠给萧夫人。就说,感谢她的‘关心’,这尊观音可保平安,让她好生供奉,
千万别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嬷嬷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她听出了我话里的讥讽和诅咒,却又发作不得,
只能悻悻地带着那尊“烫手”的玉观音回去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王婉清,
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活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好。疫病平息后,楚王第一次正式召见了我。
还是在那间清冷的书房。他坐在主位上,沉默地打量着我,目光比以往更加深邃。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淡,却不再带着轻蔑。“府里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分内之事。”我平静地回答。他又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
他将一块令牌推到了我面前。那是一块紫檀木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令”字。
是楚王府的管家令牌。“从今日起,这府中的内务,交由你掌管。”我看着那块令牌,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我明白,这不仅仅是管家权,更是他无声的认可,
是我在这座王府立足的根基。但同时,它也像一把双刃剑。接下它,
我将彻底站在李侧妃等人的对立面,卷入府中错综复杂的争斗。可我别无选择。我伸出手,
握住了那块冰凉的令牌。“是,王爷。”抬起头,我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萧璟,
萧映雪,你们以为把我扔进楚王府,我就只能在泥泞里挣扎等死吗?我不仅要活下去,
我还要站起来,站得比所有人都高。然后,亲手把你们从云端,拉入地狱!
04手握管家令牌,我成了楚王府名副其实的内务主宰。上任第一天,
我便召集了府中所有管事和仆役。内堂里,众人站得稀稀拉拉,
不少人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尤其是李侧妃的心腹,几个肥头大耳的管事,
更是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满眼不屑。他们大概觉得,我一个失了势的国公府**,
不过是走了狗运,才得了王爷的青睐。只要他们联合起来给我一个下马威,
我就得乖乖把权力交出来。我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堂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被我这沉默的压力弄得有些不安时,我才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我掌管府中内务。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不服。”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不服的,可以。现在就站出来,把你们的差事交了,
去账房领了这个月的月钱,离开王府。”堂下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我一开口,
竟是如此直接和强硬。那几个肥胖的管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站了出来,
阴阳怪气地说道:“王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王府的老人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一来就要赶我们走,这不合规矩吧?”“规矩?”我冷笑一声,
将一本账册狠狠摔在他面前,“那我倒要问问张管事,你负责采买,
上个月府里采买木炭的价钱,比市价高出三成,这是什么规矩?还有你,钱管事,
你负责修缮园林,一个假山,你报了五百两银子,这假山是金子做的吗?”我每说一句,
那两个管事的脸色就白一分。他们没想到,我不过接手几天,
就已经将府里的烂账查得一清二楚。“我……”张管事汗如雨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你们是府里的老人,还是谁的心腹。”我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我这里,只有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当差,把你们的脏心烂肺都收起来。要么,
现在就滚!”“你……你凭什么!”钱管事色厉内荏地叫道,“我们是李侧妃的人!
”“李侧妃?”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块令牌,
是王爷亲手给我的。你现在,是在质疑王爷的决定吗?”我举起手中的紫檀木令牌。
“王爷”两个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他们所有的气焰。钱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抖如筛糠。“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拖出去,每人重打三十大板,革去管事之职,
贬为杂役!”我冷冷下令。立刻有侍卫上前,将哀嚎的两人拖了下去。内堂里,
瞬间鸦雀无声。剩下的管事和仆役们,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轻视,到震惊,
再到恐惧。立威之后,我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内务。
我提拔了几个在这次疫病中表现出色的年轻仆役,顶替了那几个被革职的管事。
他们对我感恩戴德,成了我在府中第一批可靠的心腹。我重新制定了府中的规矩,
从采买、支用到人员调配,每一项都清清楚楚,堵住了所有中饱私囊的漏洞。
李侧妃和其他几位侍妾,自然不甘心大权旁落。她们明里暗里给我使了不少绊子。
今天克扣我的份例,明天在我管辖的厨房里挑刺。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们克扣我的份例,我便直接拿着账本去找楚王,虽然楚王多半不见我,但我的态度表明了,
我不好惹。她们在厨房挑刺,我就当着所有下人的面,让她们自己指出哪里不合规矩,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让她们颜面扫地。几个回合下来,她们发现我软硬不吃,
像块难啃的硬骨头,便也渐渐消停了。楚王对我做的这一切,始终是冷眼旁观的态度。
他不干预,不评价,仿佛府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我知道,他什么都清楚。他府中的侍卫,
几乎都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心腹,府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纵容,
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在巩固了府内地位后,我开始将目光投向府外。
我以修缮已故楚王妃娘家祠堂的名义,开始与外界的商贾、匠人接触。这既是正当理由,
又能让我名正言顺地动用王府的资源,建立我自己的情报网络。我通过父亲的老部下,
联系上了镇国公府以前的几条暗线。他们得知我的处境和决心后,都表示愿意为我效力。
我让他们去查,查萧璟治水的所有细节,查他那“仁义”寡嫂萧映雪的底细。直觉告诉我,
萧璟迎娶萧映雪,绝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仁义”的名声那么简单。就在我的调查刚刚展开时,
萧映雪又派人送东西来了。这次,是一套我曾经最喜欢的、陪嫁过来的赤金头面。
送东西来的还是那个嬷嬷,她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我们夫人说,
这套头面是王姑娘的心爱之物,如今物归原主,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夫人还说,
她与大人如今琴瑟和鸣,恩爱甚笃,让王姑娘不必挂怀。”这是炫耀,是挑衅,
是**裸地在我心上插刀。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会为了旧物伤神,为了旧情落泪的王婉清。
我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啪”地一声合上。“春桃,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我淡淡地吩咐道,“告诉萧夫人,这套头面,我既然带不走,便是舍弃了的。
就像某些人一样,既然不要了,就别再假惺惺地送回来,脏了我的眼。”我转身欲走,
却在门口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是楚王。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听到了我刚才所有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锦盒上,又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探究。“这么好的东西,舍得?
”“再好的东西,沾了不干净的人,也就一文不值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治水的账,
有时候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干净。”我心头一震,猛地看向他。他是在……提醒我?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握紧了拳头。楚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他是在考验我,还是在……期待着什么?不管如何,
他今天的这句话,为我的调查指明了方向。账目。对,突破口就在账目上。几天后,
我的暗线传回了第一批消息。萧璟治水的账目,表面上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其中几笔用于购买工程材料的大额支出,其供应商,
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萧映雪的母家。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狐狸尾巴,
终于露出来了。我立刻提笔,给楚王写了一封信。我没有直接说我的发现,
而是以府中内务需要核查旧账为由,请求他允许我调阅一些更隐秘的卷宗。
我需要更高的权限,更深层的资源。我将信交给他的心腹侍卫。当晚,
侍卫带回了楚王的回复。没有信,只有一句话。“既然做了,便要做到最好。”这是支持,
也是考验。我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清冷的月亮,心中一片澄明。萧璟,萧映雪,
你们的这场“仁义”大戏,该到我来写剧本了。05楚王的支持,比我想象的要来得更快,
也更直接。第二天,他的首席幕僚,一个名叫秦先生的中年文士,便出现在我的“静心苑”。
秦先生没说多余的废话,直接将一叠卷宗放在我面前。“夫人,这是王爷命我送来的。
您想查的东西,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些线索。”我打开卷宗,心头剧震。这里面,
赫然是当年黄河沿岸几个受灾州府的详细堪舆图、水文记录,
以及历年来工部的治水方案存档。这些,都是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的机密文件。楚王,
他不仅看穿了我的意图,更给了我一把足以撬动乾坤的钥匙。我向秦先生道了谢,
便一头扎进了这些故纸堆里。整整三天三夜,我将自己关在书房,不眠不休,
将这些卷宗与我暗线查来的萧璟治水账目,逐一比对。疑点,很快就浮现了。
萧璟的治水方案,在工部存档的版本里,堪称完美。他计划在黄河下游几处关键河段,
加固堤坝,疏通河道。工程量巨大,但稳妥可靠。然而,
根据我暗线从当地工匠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实际施工时,萧璟却放弃了原本的方案。
他采取了一种更激进、更省时省力,但也更危险的办法——以泄代疏。
他在上游一处名为“龙口”的险要位置,掘开了一道新的分洪口,
将汹涌的洪水引入了一片地势低洼的废弃河道。这样一来,下游的压力骤减,水位迅速下降,
治水工程看起来像是取得了奇效。他因此获得了“三月平水患”的惊人功绩。但代价呢?
我颤抖着手,在堪舆图上找到了那片所谓的“废弃河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废弃河道!
那片区域,虽然人烟稀少,却散落着十几个村庄!为了他的“奇功”,
为了他青云直上的前程,他竟然……竟然牺牲了数千无辜百姓的性命!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这已经不是贪腐,不是舞弊,
这是草菅人命,是天理不容的滔天大罪!而他,
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顶着“治水英雄”的光环,接受皇帝的嘉奖,享受满朝的赞誉。
更让我心惊的是,这样大的事情,为何没有传到京城?那些地方官员,
难道都是瞎子和聋子吗?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查。很快,我发现了更深的内幕。
那些被牺牲的村庄,都被他以“遭遇特大山洪,不幸遇难”的名义上报了朝廷。他还将责任,
推给了几个当地的小官吏,说他们预警不力,处置失当。而帮助他掩盖这一切的,
正是当地的驻军。那支驻军的统帅,姓周。而萧映雪的母亲,就姓周。线索,
在这里完美地串联了起来。萧璟娶萧映雪,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仁义”。
他是为了堵住周家的嘴,为了将这桩肮脏的交易,彻底捆绑成牢不可破的姻亲关系!
萧映告雪的家族,就是他这桩“功绩”的合谋者和分赃者。
他们不仅通过提供劣质材料大发国难财,还帮他掩盖了这桩血淋淋的罪行。原来如此。原来,
我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这盘棋局里,注定要被舍弃的棋子。我的存在,会影响他迎娶萧映雪,
会影响他这“天衣无缝”的计划。所以,必须把我踢开。用一道圣旨,把我“打发”掉,
再给他安上一个“仁义”的美名,一石二鸟,何其完美。我闭上眼,
仿佛能听到那数千冤魂在耳边哭嚎。我的仇恨,在这一刻,
不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被践踏的感情和尊严。更是为了那些被洪水吞噬,
连名字都未能留下的无辜百姓!我拿着整理好的证据,再次求见楚王。这次,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