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素888”创作的短篇言情文《窑火被一盆冷水浇灭,那些看笑话的脸很快就僵住了》,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崔泰御窑天水碧,详细内容介绍:等它自己,慢慢冷却。等那抹天空的颜色,在黑暗中,浴火重生。5.开窑,开审判封窑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整整两天两夜。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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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裴瑾,一个外人眼里的关系户。靠着亡父曾是窑务官的旧情,我一个女人,
进了大周朝最顶级的御窑工坊。在这里,所有人都用看笑话的眼神看我,
尤其是那个自视甚高的把桩师傅,崔泰。我拿出了家族秘传的“天水碧”釉色配方,
他说这是歪门邪道,是玷污祖宗手艺的垃圾。他煽动所有工匠孤立我,不给我泥,不给我火,
想让我在御窑里自生自灭。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娇**。他们不知道,
我脑子里装着的,是未来几百年后被奉为神品的瓷器烧造技术。他们不给我火,
我就自己盘了一座小窑。他们等着看我笑话,等着我哭着滚出御窑。直到开窑那天,
一抹纯净如雨后天空的颜色,让整个御窑死寂无声。我没跟他们争辩一句。
我只是端着那只天水碧的小碗,对着所有眼红的工匠说:“用我的方子,工钱,加三成。
”有时候,能说服所有人的,不是道理,是银子,和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技术。
1.黄毛丫头也配碰龙窑?我叫裴瑾,走进御窑工坊那天,
空气里粘稠的热浪差点把我掀个跟头。几十座龙窑趴在山坡上,像酣睡的巨兽,
鼻孔里喷出灰黑色的烟。男人们光着膀子,身上的汗水混着泥土,在太阳下闪着油光。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盘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精致点心。怪异,探究,
还有不加掩饰的轻蔑。领我进来的是个小太监,捏着嗓子把我带到工坊最大的那座窑前。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背着手,审视着一排刚做好的素坯。他就是崔泰,这里的把桩师傅,
掌管着所有贡瓷的烧造。“崔师傅,这位是裴姑娘,新来的画坯师傅。
”小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崔泰连头都没回。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一个瓶口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声音很脆。他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遍。
从我浆洗得干净的素色裙子,到我那双没沾过多少阳春水的细嫩手指。“画坯?”他开口了,
声音像没烧透的瓦片,又沉又糙,“我们这儿,不缺绣花的。”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我爹曾是这里的窑务官,三年前病故了。我能进来,是宫里的卫公公看在我爹的面子上,
给了个恩典。这事儿整个窑场都知道。所以我就是个关系户。一个靠死人情面混进来的,
什么都不懂的娇**。我没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微微弯了弯腰。“崔师傅,我会尽我所能。
”“尽你所能?”他哼了一声,指着旁边一堆废弃的碎瓷片,“看到没?尽了所能,
烧出来的还是垃圾。瓷器这行,靠的是手上的功夫,是几十年火里烟里熬出来的本事,
不是靠嘴皮子,更不是靠脸蛋。”这话就有点难听了。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崔师傅说的是。但再好的功夫,也得有地方施展。”我的意思是,你总得给我个活儿干。
崔泰大概没料到我敢顶嘴,眉毛拧了起来。他沉默了几秒,随手拿起一个素坯碗,
丢到我面前的桌上。“行,给你个机会。”“这是下一批要上贡的官窑青瓷,
你画一个我看看。”他抱着胳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周围的工匠们也都围了过来,
汗臭味混着泥土味,把我包围。我拿起画笔,沾了沾青料。手很稳。
脑子里浮现出无数个经典的青花样式,但我一个都没用。我画的,是一种极其简单,
却又极其考验功底的缠枝莲纹。笔尖在粗糙的坯体上游走,流畅,没有一丝停滞。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崔泰的眉头拧得更紧。一炷香的功夫,我画完了。把碗轻轻推过去。
“崔师傅,请指教。”他拿起碗,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
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他挑不出毛病。我的勾线、分水,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力,根本做不到。
“哼,花架子。”他最后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把碗重重地放回桌上。
“画得再好有什么用?烧出来是什么样,得看老天爷的脸!我们御窑,
讲究的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转身对着众人,声音陡然拔高。“都看什么看?活干完了?
这个月的贡期要是赶不上,你们担待得起吗?”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崔泰没再看我一眼,
径直走向了那座主窑。我知道,这第一关,我算是过了。但我也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崔泰这种人,最恨的不是没本事的人,而是有本事还不听他话的,尤其是,一个年轻女人。
他不会让我在这里好过的。2.这方子,是妖术我在御窑待了三天。崔泰没再给我任何活儿。
我就像个幽灵,在燥热的工坊里飘来飘去。没人跟我说话,他们都忙着自己的事,
偶尔投来的一瞥,也充满了戒备和疏离。崔泰的策略很简单,冷暴力。他想让我自己待不住,
自己滚蛋。但我没滚。我每天都在看,看他们怎么配土,怎么拉坯,怎么上釉,怎么码窑。
御窑的技术确实顶尖,但在我眼里,到处都是可以改进的地方。尤其是釉色。
他们现在烧的官窑青瓷,颜色灰青,不够纯粹。而在我脑子里,有一种颜色。
一种宛如雨后天空的颜色。那种颜色,叫“天水碧”。
是我裴家耗费三代人心血才研制出来的秘方。也是未来能让整个大周瓷器名扬天下的神品。
第四天,我找到了崔泰。他正在喝茶,用茶盖撇着浮沫,眼皮都懒得抬。“有事?
”我把一张写满了配方的纸,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崔泰,我想试一种新釉。
”他终于抬眼了,目光落在纸上。纸上写的,都是些常见的矿物:玛瑙,石英,
长石……但配比,却和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青釉都截然不同。他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
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嗤之以鼻。“天水碧?”他拿起那张纸,像是拿着什么脏东西,
“这名字倒挺唬人。”他把纸凑到眼前,眯着眼看了半天。“胡闹!”他猛地一拍桌子,
茶水都溅了出来。“把玛瑙磨成粉入釉?你疯了?这是哪门子的歪门邪道!
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方子,有这么干的吗?!”他的声音很大,整个工坊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崔师傅,古法也是人创出来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试?
”他冷笑起来,把那张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拿宫里的贡瓷来给你试?
烧坏了算谁的?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裴**!”他故意把“裴**”三个字咬得很重。
是在提醒我,也提醒所有人,我不过是个啥也不懂的关系户。“我没说要用贡瓷试。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自己开个小窑,用自己的料,自己烧。烧坏了,
所有损失,我自己承担。”崔泰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周围的工匠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自己开窑?这女人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一座窑的成本,
从盘窑到烧制,没个百十两银子根本下不来。崔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找不到理由反驳。
我自己出钱,烧坏了自己担着,这事儿说到哪儿,他都没法拦。“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指着工坊最角落里一个早就废弃的小土窑。“那座窑,你随便用!
我倒要看看,你这‘天水碧’,到底是个什么妖术!”他拂袖而去。留下一地工匠,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被揉成一团的纸团。小心地抚平,
收进怀里。然后,我走向了那个废弃的小土窑。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就是整个御窑的公敌了。3.一座孤岛,一口冷窑那个小土窑,说是窑,其实就是个土堆。
半边都塌了,长满了杂草,洞口被乱石和垃圾堵着。一看就是好几年没人用过了。
我找来工具,开始自己清理。搬石头,除草,
把里面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土一筐一筐地往外运。没人来帮忙。工匠们远远地看着,
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看好戏的表情。“啧啧,这裴家**是真打算自己干啊。
”“我看她是魔怔了,拿银子打水漂玩呢。”“崔师傅都说了那是歪门邪道,她还不信。
”这些话,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我耳朵里。我没理他们。只是埋头干活。一连三天,
我把那座小窑里里外外都清理干净了。还用新泥修补了塌陷的地方。手掌磨出了血泡,
又被泥水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看起来,再也不像一双“没沾过阳春水”的手了。
接下来是备料。我需要上好的高岭土,石英,长石,还有最关键的——玛瑙。我去库房领料。
管库房的是崔泰的一个远房侄子,一个瘦猴似的男人。他叼着根草,斜着眼看我。“裴姑娘,
要领料啊?”“嗯。”我递上单子。他接过去,扫了一眼,怪笑起来。“哟,还要玛瑙?
这可是金贵东西,得崔师傅批条子才行。”“高岭土总是有的吧?”“有是有,
不过……”他拉长了调子,指着墙角一堆发黄发霉的陈泥,“上好的都被各窑预定了,
就剩下这些次品,您要是不嫌弃,就拉走。”我看着那堆泥。那是淋过雨,混了杂质的废料。
用这种泥做的坯,烧出来全是瑕疵。“我要好的。”我看着他。“哎哟,裴姑娘,
您这不是为难我吗?”瘦猴摊开手,“我就是个看库房的,崔师傅怎么交代,我怎么做。
要不,您自个儿跟崔师傅说去?”他在看我笑话。整个御窑谁不知道,
崔泰现在看见我就像看见了苍蝇。我去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吗?我没再说话。
转身走出了库房。下午,一辆马车停在了御窑门口。车上拉下来一袋袋封装好的高岭土,
还有几箱子晶莹剔剔透的玛瑙原石。都是我花大价钱从城里最好的料行买来的。
工匠们都看傻了眼。他们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自己掏钱买料。这得花多少银子?
瘦猴也跑出来看,脸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我指挥着车夫把东西卸在我的小窑旁边。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一块上好的玛瑙原石,放进石臼,抡起锤子,
狠狠地砸了下去。清脆的碎裂声,在嘈杂的工坊里格外响亮。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我,一个穿着素裙的女人,一下,一下,把坚硬的玛瑙砸成碎片。
再把碎片放进石磨,一点一点地,磨成最细腻的粉末。那一天,整个下午,
工坊里只有石磨转动的声音。枯燥,重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他们不再窃窃私语。
眼神里,也少了一些轻蔑,多了一些看不懂的东西。我知道,他们开始意识到。我,
可能不是在开玩笑。4.火,是窑的灵魂釉料配好了。泥也练好了。我亲手拉了十几个坯,
都是些小巧的碗、碟、杯子。器型简单,但最能体现釉色的美。一切准备就绪,
只差最后一步——烧窑。烧窑,最重要的是火。火候的控制,是瓷器成败的关键。
御窑里有专门的烧火师傅,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帮我。
因为崔泰早就下了话,谁敢帮我,就是跟他作对。果然,我去找他们的时候,
一个个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裴姑娘,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排不开班啊。
”“是啊是啊,主窑那边催得紧,我们这几天都得连轴转。”借口找得冠冕堂皇。
我没跟他们多费口舌。烧窑而已。又不是没烧过。在前世,我为了复原那些失传的古法,
曾在深山里自己盘窑烧了整整三年。什么样的火没见过?我弄来了最好的松柴,码在窑口。
夜幕降临,工坊里渐渐安静下来。我点燃了第一把火。火苗舔舐着干燥的松柴,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窑膛里,渐渐亮起了橘红色的光。烧窑是个漫长而熬人的过程。
升温要慢,要匀。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加一次柴,还要时刻观察火口喷出的火焰颜色,
以此来判断窑内的温度。我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窑口。夜很深,山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工坊里的其他人都下工了,只有我这里,还亮着一星火光。一个身影,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是崔泰。他没走近,就站在阴影里,远远地看着。我没理他。
我的全部心神,都在那跳动的火焰上。火焰从一开始的橘红色,慢慢变成了金黄色。我知道,
窑温已经上来了。我开始控制进风口的大小,让窑内形成一种特殊的还原气氛。
这是“天水碧”成色的关键。这个时代的工匠,只知道用氧化焰烧青瓷,
烧出来的颜色才会发灰发暗。他们不懂,最纯粹的青,是在缺氧的环境下,
由火与土的奇妙反应生成的。这,就是我的“信息差”。下半夜,卫公公来了。
他是宫里的监工,负责监督贡瓷的烧造。是个四十多岁的太监,面白无须,
说话总是慢条斯理的。“裴姑娘,还没歇着呢?”他走到我身边,看了看熊熊燃烧的窑火,
又看了看我被熏得发黑的脸。“公公。”我站起来,行了个礼。“咱家听说,
你在试一种新釉?”“是。”“崔师傅可不太看好啊。”卫公公笑了笑,
那笑容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东西烧出来才知道。”我说。卫公公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但我知道,他今天来,不是偶然。这代表着宫里的态度。
他们也在观望。如果我成功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接纳。如果我失败了,我就是个笑话,
他们会立刻把我踢出御窑。成败,在此一举。天快亮的时候,窑温达到了顶峰。
火口喷出的火焰,已经变成了淡青色。我知道,时候到了。我用湿泥,
封住了所有的火口和风口。把所有的火,都闷在了窑里。接下来,就是最考验耐心的等待。
等它自己,慢慢冷却。等那抹天空的颜色,在黑暗中,浴火重生。5.开窑,
开审判封窑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整整两天两夜。这两天里,我几乎没合眼。就守在窑边,
感受着窑身从滚烫,一点点变得温热,再到恢复冰冷。整个御窑的气氛,也变得很诡异。
工匠们干活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往我这边瞟。眼神里有好奇,有不屑,
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期待。他们在等。等我开窑。等我面对一窑废品时,
那张精彩的脸。崔泰这两天倒是没出现。但他越是这样,我越知道,
他在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第三天清晨。窑,已经彻底冷透了。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清理窑口的封泥。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工坊。干活的都停下了手。
拉坯的,画坯的,上釉的,烧火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把我的小窑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观礼”的。
观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如何亲手砸碎自己的狂妄。崔泰也来了。他背着手,
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卫公公也来了。
他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站在崔泰身边,手里端着个茶杯,像是来看戏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手上。我一块一块地,把封门的砖搬开。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次砖块落地的声音,都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终于,窑门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带着特殊气味的热气,从里面涌了出来。“开啊,怎么不开快点?”“就是,
磨磨蹭蹭的,怕是自己都不敢看了吧?”人群里有人开始起哄。崔泰的嘴角,笑意更浓了。
我没理他们。拿起火把,探身进去。窑不大,里面码放着十几个小小的匣钵。
匣钵是用来保护瓷器在烧制过程中不被窑灰污染的。我小心翼翼地,
把最外面的一个匣钵抱了出来。很烫。我把它放在地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连风,
似乎都停了。我拿起一把小锤,对准匣钵的盖子,轻轻一敲。盖子裂开了。我伸手,
把它揭开。那一瞬间,我听到了无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一抹颜色,从破碎的匣钵中,
猛地跳了出来。那不是青色。也不是蓝色。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颜色。像是暴雨过后,
天空被洗刷得最干净的那一小块。纯粹,温润,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阳光照在上面,
流光溢彩,仿佛碗里盛着的不是空气,而是一汪融化的天空。“这……这是什么颜色?
”一个年轻的工匠失声叫道。“老天爷……我烧了一辈子瓷,从没见过这样的釉色!
”一个老师傅揉着自己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整个场面,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只小碗,像是看到了什么神迹。崔泰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那只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心里在咆哮。卫公公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慢慢走上前,弯下腰,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看着那只碗。“天水碧……”他喃喃自语,
“果然是……天水碧……”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惊愕的,
震撼的,贪婪的,嫉妒的脸。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窑里剩下的匣钵,一个一个地,
都抱了出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敲开。十几个。每一个,都是完美无瑕的天水碧。
没有一件废品。那一刻,整个御窑工坊,只听得到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那不是十几只碗。
那是十几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曾经嘲笑我的人脸上。尤其是,崔泰。
6.道理,不如银子管用崔泰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羞耻、愤怒和恐惧的酱紫色。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些天水碧瓷器,
身体在微微发抖。他想说点什么。想说这是巧合,是妖术,是走了狗屎运。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是一种全新的,
足以打败整个大周瓷器格局的釉色。而创造出这个奇迹的,
正是他口中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卫公公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天水碧的茶杯,放在手心反复摩挲,脸上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好,
好啊!此等神物,若是呈给陛下,龙颜大悦,咱们御窑可是立了大功了!”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观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切。“裴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