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沈翊作为《恨与爱交织照片我没删,我只是加密了,东西我没丢》这本书的主角,元元呦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被强行掩埋了三年的、此刻轰然炸开的剧痛。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试图说什么,却只发出“咔……咔……”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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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月光我成了全城疯传的都市怪谈——深夜游荡的神秘女子,
见到她的人都将忘记自己最深爱的人。直到那个刑警拦下我,
红着眼眶问:“为什么我记不起未婚妻的脸了?”我轻触他胸前的照片项链,
记忆汹涌而来——那分明是我三年前车祸“死去”的脸。---湿冷的夜雾,
像一层浸透了城市叹息的灰色裹尸布,紧紧缠着霓虹也照不透的背街小巷。
空气里有垃圾腐败的甜腥气,混着远处主干道永不停歇的车流噪音,嗡嗡地,
是这座庞大都市昏沉沉的梦呓。林晚踩着一个浅浅的水洼走过去,脏水溅上她苍白的脚踝,
留下几点污痕,又很快被吸收,了无痕迹。她没穿鞋,赤足接触粗糙不平的水泥地,
传来细微的、近乎麻木的刺痛感。这感觉真实,
是她为数不多还能牢牢抓住的“活着”的实感。巷口一盏路灯坏了,灯罩破了半边,
苟延残喘地忽闪着,把她的影子时而拉长成鬼魅,时而压缩成一团模糊的墨渍。
她身上是条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裙子,单薄,空荡荡地挂在她过分纤细的骨架上,
长发纠结披散,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缺乏血色的下巴尖。这副模样,
她自己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和这座城市下水道里滋生的任何一桩怪谈,都能完美契合。
事实上,她也确实正一步步走入那些窃窃私语里。关于“无脸女”,关于“遗忘幽灵”,
关于深夜里游荡的、会偷走人们最重要记忆的影子。她能听见。那些声音像细小的虫豸,
钻进她的耳朵。便利店里熬夜打游戏的店员,
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对手机那头的人压低声音:“真的邪门!昨晚老王说他下班看见个女的,
头发老长,光着脚,在公园那边晃……回去就怎么都想不起他老婆叫啥了!……对对对,
就是‘那个’!你也听说了?”居民楼黑着的窗户后,或许有失眠的人正掀开窗帘一角,
惊惶地扫视楼下昏暗的街道,然后猛地拉紧,背靠着墙喘息。
出租车司机在电台里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闲聊,
夹杂着沙沙的电流声:“……我是不信那些,跑夜车啥没见过?不过最近还是早点收工咯,
家里囡囡怕……”这些碎片,汇聚成一股无声的暗流,在城市的皮下蠕动。恐惧,好奇,
还有一丝猎奇的兴奋。他们谈论她,揣测她,把她加工成一个符号,
一个可供咀嚼的都市传说。林晚只是沉默地走着,赤足踏过潮湿的地面,
留下一个又一个转瞬即逝的湿脚印,像一串逐渐淡去的省略号。她需要这些“声音”,
这些因为她的存在而被扰动、而产生的“记忆的缺失”。这是饵,是信号。她在找一个,
或许也在找她的人。又转过一个街角,前面是个小型街心公园,这个时间早已无人,
只有几盏地灯幽幽地亮着,照着一丛丛沉默的灌木和空荡荡的长椅。
秋千架在风里发出轻微的、吱呀的**。就在公园入口那盏还算完好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男人。很高,肩背绷得很紧,像是拉满的弓弦,即使在这样晦暗的光线下,
也能感受到那股绷到极致的、属于猎食者或防御者的张力。他没穿警服,但那种站姿,
那种即便疲惫也掩盖不住的、扫描环境般的锐利眼神,林晚太熟悉了。刑警。
他手里捏着个什么小东西,正低头看着,指尖用力到发白。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浇下来,
在他深刻的眼窝和挺直的鼻梁旁投下浓重的阴影,
却恰好照亮了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林晚停下了脚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隔着氤氲的夜雾,她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突兀地、沉重地撞了一下,
闷痛从那个早已不再跳动的地方弥漫开。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是空的,
像两口废弃的深井,映不出丝毫光影。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
瞬间锁定了雾气中那个模糊的、赤足的身影。他瞳孔骤缩,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随即,
那目光里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震惊,难以置信,
随后是被强行压下的、属于职业本能的审视和凌厉,但最深处,
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痛苦和茫然。他抬脚,大步向她走来。步伐起初还有些滞涩,
仿佛腿脚不听使唤,但很快变得坚定、迅疾,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
几步就跨过了中间的距离,停在她面前。离得近了,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
还有一股深浸骨髓的疲惫感。他挡住了大半光线,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男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厉声喝问什么,
可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锈铁:“你……”他顿住了,
眼睛死死盯着她被头发遮蔽的脸,试图看清什么,但最终只是徒劳。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痛苦和迷茫越来越浓,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猛地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求证。他哑着嗓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血淋淋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疼:“为什么……”他哽了一下,抬手,
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再开口时,声音里那强撑的防线彻底垮了,
只剩下全然的崩溃和不解:“为什么我……我记不起我未婚妻的脸了?
”夜风穿过空旷的公园,卷起几片枯叶,发出簌簌的轻响。
远处城市的喧嚣被过滤成模糊的背景噪音。这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他粗重压抑的呼吸,
还有他自己话语落地后,那令人心悸的空洞回音。林晚缓缓地,抬起头。
纠缠的长发向两侧滑开少许,露出她小半张脸。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在昏黄路灯下泛着冷淡的瓷光。眼睛很大,瞳仁极黑,却没什么神采,空茫地望着他,
仿佛看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站在眼前、情绪濒临爆炸的人,而只是一段飘过的虚无。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下落,落在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
一条细细的银链滑出了一截,链子上挂着一个东西。很小,是个可以打开的圆形相盒吊坠,
俗称“照片项链”。金属边缘在微弱光线下反射着一点冷硬的光。林晚的视线,
就凝在那吊坠上。然后,她动了。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臂。
手臂从旧裙子的宽大袖口里伸出,同样苍白,瘦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她的手指纤细,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却没有任何血色。那只手,向着他的胸口探去。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属于刑警的本能让他几乎要立刻做出防御或反击动作。但他没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只伸过来的、女人的手,盯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
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东西钉在了原地。他颈侧的肌肉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指尖,很凉。
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汗湿的衬衫布料时,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细微的冷颤。那冰凉的指尖,
没有停留,轻轻勾住了那截滑出的银链,微一用力,将那个小小的圆形吊坠,
从他领口里彻底拉了出来。吊坠晃动着,悬停在他们之间。金属相盒盖子闭合着,
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看得出主人经常摩挲。林晚用指尖,抵住了那小小的金属扣。“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相盒弹开了。里面嵌着一张照片。很小,
是两个人的半身合照,被裁剪成圆形,边缘已经有些毛糙发白。照片里,
男人穿着笔挺的警服常服,帽子夹在臂弯,
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尚未被岁月和案件磨去全部的、略显青涩却意气风发的笑容,眼神明亮,
看着镜头,或者说是看着掌镜的人,那目光里的温柔和专注,几乎要溢出小小的相框。
而他臂弯里搂着的,紧挨着他的,是一个女人。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正侧仰着脸看他,笑容灿烂得晃眼,眼睛弯成了月牙,
里面盛满了全世界的星光和毫无保留的爱恋。那是一种鲜活生动的、具有感染力的美丽,
仿佛按下快门的瞬间,所有的快乐和青春都被永恒地封印在了这张小小的纸片上。
男人的呼吸,在相盒弹开的刹那,彻底停滞了。他像被一道无形的霹雳当头击中,
整个人僵成了石头。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上头顶,嗡嗡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盯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的脸。那张脸……苍白。长发。空茫的眼睛。
逐渐与眼前这张从雾气中浮现的、褪尽了血色与生气的脸庞……重叠。一寸一寸,严丝合缝。
仿佛褪色的昨日幽灵,从泛黄的照片里一步踏出,站在了今夜的寒雾中。
“嗬……”一声短促的、破碎的抽气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那不是声音,
是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时泄露出的剧痛。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比林晚更加惨白。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睁大到极致,瞳孔却紧缩成针尖,
里面翻涌着滔天的巨浪——惊骇,恐惧,狂乱,难以置信,
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被强行掩埋了三年的、此刻轰然炸开的剧痛。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试图说什么,却只发出“咔……咔……”的、牙齿不受控制撞击的轻响。他想后退,
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原地。他想移开目光,那照片却像有千钧引力,
将他所有的意识和魂魄都死死吸住。照片里的笑脸。眼前空洞的脸庞。三年前,
交警部门冰冷的事故鉴定报告,黑底白字,“当场死亡”,“车辆起火”,
“遗体损毁严重”。葬礼上黑白的遗像。墓碑上冰冷的名字——林晚。他亲手放进去的,
她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没有遗体,只有衣冠)。他跪在墓前,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直到被同事强行架走。他抽屉深处锁着的、至今不敢再打开看的日记本。
他胸口这枚贴肉佩戴、从未有一刻离身的照片项链。无数碎片,带着锋利的边缘,
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切割。三年来的行尸走肉,三年来的强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