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季攸，是个保姆。雇主姓周，住别墅，开豪车，自诩上流社会。

周太太嫌我擦的地不够亮，周**嫌我削的苹果皮太厚，周先生嫌我走路没声音像个鬼。

他们的日子过得挺无聊，唯一的乐趣就是找我的茬。后来，

周先生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白月光未婚妻说，她一条钻石项链不见了。价值一千万。

全家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他们说，给我一条活路，让我承认，然后滚蛋。我说，

好啊。然后，我报了警。不过不是为我自己，是为他们。毕竟，比起一条项链，

我觉得周先生公司账目上的两个亿亏空、周太太名下慈善基金的不明去向，

还有周**车祸顶包的案底，更需要警察叔叔关心一下。哦对了，还有那位白月光**，

她的金主好像不止一个。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手脚也干净。专扫垃圾。

1.金丝雀的笼子，我只负责擦干净我叫季攸，工号9527，职业是家政师。说白了，

就是保姆。我服务的这个家姓周，住在云顶山庄一号，一栋能停三架直升机的别墅里。

周家有三口人。周先生，周正宏，四十岁，地中海，啤酒肚，靠着老婆娘家起飞的凤凰男，

现在是某上市公司的老板。周太太，许佩芬，我的主要雇主。

每天的工作就是喝下午茶、做SPA、以及想出一百种方法挑我的刺。周**，周子涵，

二十岁，在国外读艺术，具体哪个学校我没记住，反正就是花钱就能进的那种。

我的工作很简单。早上六点起床，准备三个人的早餐，中式西式各一套。七点，

叫周先生起床。八点，送周先生出门。九点，陪周太太浇花。她只负责摆姿势拍照发朋友圈，

水管是我拿，土是我翻。十点到十二点，打扫三层楼六百平的卫生，要求是地板能当镜子照，

玻璃上不能有指纹。下午一点，准备午餐。两点到五点，是我的自由活动时间。

周太太通常会出门打麻将或者做美容。晚上六点，准备晚餐。八点，等他们一家人吃完，

我收拾厨房。九点，熨烫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十点，

我就可以回我那个位于地下室、只有五平米、还没窗户的保姆房了。月薪三万，包吃住。

很多人羡慕。我觉得，还行。钱嘛，就是一串数字。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这三万块。今天，

是周**回国的日子。许佩芬女士一大早就开始指挥我。“季攸，子涵的房间再熏一遍香，

要爱马仕大地。”“季攸，把那套新买的骨瓷餐具拿出来，子涵最喜欢了。”“季攸，

你今天这身衣服太素了，别冲撞了我女儿的喜气。”我穿着一身灰色的棉麻工作服，低着头。

“是，太太。”我转身去储物间拿餐具。路过客厅，周正宏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他头也没抬，说了一句。“手脚麻利点，别碍眼。”“是，先生。”这就是我的日常。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季攸，我只是一个会动会喘气的工具，名字叫“那个保姆”。无所谓。

工具，就要有工具的自觉。下午三点，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呼啸着冲进院子。

周子涵回来了。金色的**浪，十厘米的高跟鞋，脸上的粉厚得能刮下来二两。她一进门，

就把手里的包甩给我。“保姆，拿去放好，**款，别给我刮了。”我伸手接住。

包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许佩芬立刻像老母鸡一样扑上去，

抱着她的宝贝女儿嘘寒问暖。“哎哟我的心肝，瘦了瘦了。”“妈，我快被你勒死了。

”周子涵不耐烦地推开她妈，一**陷进沙发里，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上。“累死了，

给我倒杯水，要斐济的，加两片柠檬，一片青柠一片黄柠，冰块要手凿的，三块。

”我点点头，走向厨房。这就是周家人。他们习惯了对别人发号施令，

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们转。他们不知道，工具如果不想再当工具，随时可以变成武器。

而我，恰好是全世界最顶尖的那一把。2.白月光驾到，饭桌堪比修罗场晚饭很丰盛。

为了庆祝周**回家，许佩芬让厨房准备了十几道菜。澳洲龙虾，日本和牛，法国生蚝。

我站在餐厅一角，负责布菜和倒酒。周子涵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时不时发出几声嫌弃。

“这牛排太老了，谁做的？”“这汤什么味儿啊，盐不要钱吗？”许佩芬在一旁赔着笑脸。

“不喜欢就不吃，妈明天让季攸给你做新的。”锅甩到了我头上，我习惯了。

我面无表情地给她换上新的餐盘。周正宏喝了点酒，话开始多起来。“子涵啊，

这次回来就别走了，你那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也该带回来给我们看看了。

”周子涵翻了个白眼。“分了。”“分了？为什么啊？”许佩芬一脸紧张。

“他嫌我花钱太大手大脚，笑死，本**花自己家的钱，关他屁事。”周正宏点点头，

深以为然。“说得对！不愧是我周正宏的女儿。男人嘛，有的是，不差这一个。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我找阿宏。

”声音也是柔柔弱弱的。我还没开口，屋里的周正宏已经冲了出来。“若若！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痴迷。许佩芬的脸瞬间就黑了。

周子涵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默默退到一边，把战场让给他们。这个女人叫唐若，

周正宏的初恋，所谓的白月光。当年因为周正宏娶了许佩芬，一气之下出了国。现在，

她回来了。唐若被周正宏热情地请进屋。“佩芬，子涵，这是唐若，我的……老朋友。

”许佩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周子涵倒是站了起来，笑嘻嘻地打招呼。“唐阿姨好，

久仰大名。”这声“阿姨”，叫得唐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周正宏一个劲地给唐若夹菜，嘘寒问暖。“若若，这些年你在国外过得好吗？”“若若，

你尝尝这个，你以前最喜欢吃的。”许佩芬的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发出刺耳的声音。

周子涵在旁边煽风点火。“爸，你对我妈都没这么殷勤过。”周正宏瞪了她一眼。

唐若像是没感觉到这股暗流，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目光落在我身上。

“阿宏，你家这个保姆，看起来很专业啊。”周正宏立刻说：“那是，我家的保姆，

肯定要是最好的。”唐若笑了笑，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神，像一把手术刀，

在我身上刮了一下。我低着头，继续做我的工具人。心里却很清楚。这个家，要变天了。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在变天之后，收拾残局的人。3.一条项链，

拉开战争的序幕唐若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周家这潭死水。第二天，她就搬了进来。

美其名曰，老朋友叙旧，没地方住，暂时借住几天。周正宏喜不自胜。许佩芬气得脸都绿了，

在房间里砸了一套古董茶具。周子涵则彻底变成了吃瓜群众，每天就看她妈和唐若斗法。

而我，工作量莫名其妙多了一倍。唐若的行李箱有五个，全是大牌。衣服要手洗，熨烫，

按颜色深浅挂好。护肤品上百瓶，每天要按照她的指示，分早晚摆在化妆台上。她有洁癖，

房间每天要用消毒水擦三遍。她睡眠浅，我走路必须踮着脚。许佩芬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但又不能直接发作，于是就把所有的火都撒在我身上。“季攸！你是死人吗！

地上的头发看不见？”“季攸！我让你泡的茶呢？想烫死我啊！”“季攸！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每天就在这种夹缝中生存。一边是唐若温柔刀，

一边是许佩芬的机关枪。我什么都不说，她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表情永远是恭敬的，

平静的。越是这样，她们越是觉得我好欺负。这天下午，唐若把我叫到她房间。

她正在试一条钻石项链，铂金链子，吊坠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季攸，好看吗？”“好看。”我实话实说。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是阿宏送我的，他说，只有这个才配得上我。”这话是说给我听的，

也是说给门外偷听的许佩芬听的。我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懂。她欣赏了一会儿，

把项链小心翼翼地放回首饰盒。那是一个丝绒的盒子，上面有卡地亚的go。“这个很贵，

你可千万别碰。”她警告我。“是，唐**。”我退了出去。刚关上门，

就和站在门口的许佩芬撞了个正着。她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眼睛里全是嫉妒的火焰。我知道，

好戏要开场了。果然，第二天一早，一声尖叫划破了别墅的宁静。是唐若的声音。

“我的项链！我的项链不见了！”所有人，包括刚起床的周正宏，都冲到了她的房间。

唐若穿着真丝睡袍，头发凌乱，指着空空如也的首饰盒，哭得梨花带雨。“阿宏，

我的项链……你送我的项链不见了！”周正宏一脸心疼地抱着她。“别急别急，

是不是放哪儿忘了？”“不可能！我昨晚明明就放在这里的！”许佩芬和周子涵也赶到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许佩芬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家里怎么会进贼呢？

这别墅的安保可是顶级的。”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我看啊，

别是出了家贼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当时正在客厅擦地，听到动静，刚走到二楼楼梯口。我就那么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抹布。

成了全场的焦点。4.搜身，他们管这叫“体面”唐若的哭声还在继续。周正宏皱着眉，

看着我。“季攸，昨天下午，是不是你帮唐**整理过房间？”“是，先生。

”我的声音很平静。许佩芬立刻抓住了话柄，声音陡然拔高。“那就是你了！家里除了我们，

就你一个外人！肯定是你手脚不干净！”周子涵也在旁边帮腔。“妈说的对！有些人啊，

看着老实，心里指不定多脏呢！”她们一唱一和，直接给我定了罪。连审问的环节都省了。

周正宏的脸色很难看，他看看哭泣的唐若，又看看我。“季攸，那项链价值一千万。

你如果拿了，现在交出来，我们看在你平时还算勤快的份上，就不报警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这是在给我台阶下。也是在威胁我。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先生，我没拿。

”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平静，似乎激怒了他们。许佩芬“呵”地冷笑一声。“没拿？

嘴还挺硬！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她转向周正宏。“老公，还跟她废什么话！

直接搜她的房间！肯定能搜出来！”周正宏有点犹豫。私自搜查保姆的房间，传出去不好听。

唐若这时抽泣着开口了，声音又轻又软，却字字诛心。“阿宏，

算了吧……也许真是我自己放忘了。季攸她……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一千万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她来说，可能是一辈子的事……别为难她了。

”她这话说得，真是又善良又大度。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坐实了我的嫌疑。

还顺便点醒了周正宏，这一千万，对周家是小钱，但对我，是足以让我铤而走险的巨款。

周正宏的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打消了。他沉着脸，对我下令。“季攸，把你房间的门打开，

让我们检查一下。也是为了还你一个清白。”说得真好听。搜查，叫“检查”。定罪，

叫“还你清白”。我没动。“先生，你们没有权力搜我的房间。”“放肆！

”许佩芬尖叫起来，“一个下人，还敢跟主人谈权力？给你脸了是吧！”周子涵掏出手机，

对着我拍。“拍下来拍下来，让大家看看，现在这保姆有多嚣张。”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

像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周正宏失去了耐心。“季攸，我最后问你一遍，开不开门？

”“不开。”“好，好得很！”周正宏气得点头，他转身对旁边的管家说：“老王，

去把她房间的门给我撬开！”管家老王是我在这里唯一觉得还算正常的人。他面露难色。

“先生，这……不合规矩。”“我就是规矩！”周正宏吼道。就在这时，唐若又说话了。

“阿宏，别这样……要不，就搜搜身吧。房间里东西多，搜起来麻烦。身上就几件衣服，

比较简单。这样既能证明季攸的清白，也算是给了大家一个交代，你说呢？”我心里冷笑。

搜身。比搜房间，是更**裸的羞辱。她要的，根本不是项链。她要的，是把我的人格，

踩在脚底下，碾碎。周正宏竟然觉得这个提议很好。“若若你就是心善。好，就这么办！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季攸，你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

”5.别碰我，你们赔不起“你们想搜身？”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让客厅里嘈杂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他们都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猎物。

许佩芬抱着胳膊，一脸鄙夷。“怎么，不敢了？心里有鬼吧？”周子涵拿着手机，

镜头对得更近了。“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我们还等着看结果呢。”唐若站在周正宏身边，

低着头，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委屈模样。我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就是很平常地，弯了弯嘴角。然后，我看着周正宏，一字一句地说。“周先生，

我的律师和我说过，非法搜查他人身体，是犯罪行为。如果您坚持，

我不介意让他过来跟您当面聊聊。”律师？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他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保姆，竟然有自己的律师？周正宏最先反应过来，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律师？

季攸，你是在吓唬我吗？你一个月三万块工资，请得起什么样的律师？

”许佩芬也跟着尖声笑道：“该不会是那种电视上免费法律咨询的吧？哈哈哈！

”周子涵把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来来来，把你律师叫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我没理会她们的嘲讽。我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

不是他们给我配发的那台只能打电话的老年机。是我自己的。一部看起来很旧，

甚至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纹的手机。我当着他们的面，按亮了屏幕。然后，调出一个联系人。

备注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母：Z。我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这是我律师的电话，

你们谁想打？”周正宏眯着眼看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装模作样。”他不信。

他们都不信。他们根深蒂固地认为，一个保姆，就应该是贫穷、无知、任人宰割的。

我收回手机。“既然你们不打，那我打。”说着，我就要按下通话键。“等一下！

”周正宏突然开口。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他的脸色，不知为何，变得有些苍白。

我猜，他可能不是认出了那个号码。而是认出了我手机背面，那个用激光雕刻上去的，

一个极其微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徽记。一个由字母“G”和一把钥匙组成的徽记。

那是“环球清算”的内部标识。一个只服务于全球金字塔尖百分之一客户的，

顶级危机处理机构。他们的业务，上到国家级别的债务重组，

下到帮某个富豪处理掉一个不该出现的情人。收费，按秒计算。而我，

是他们最贵的“清道夫”。周正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可能不知道这个徽记代表了什么。但他那种生意人的直觉，那种对危险的嗅觉，告诉他，

事情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没回答他。我只是看着许佩芬和周子涵，慢慢地说。“周太太，周**，我再说一遍。

别碰我。”“你们，赔不起。”6.我不报警，我只提供线索我的话，像一桶冰水，

浇在了周家人的头上。他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惊疑和恐惧。许佩芬还想说什么，

被周正宏一把拉住了。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你……你想要什么？”他问我，

语气已经软了下来。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来做一个保姆，

完成我的工作。”我看着唐若。“唐**，您的项链，真的丢了吗？”唐若的脸色发白，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周正宏的胳膊。“我……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