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江川苏晚作为《你常穿的那件白色衬衫》这本书的主角,可乐肯定能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衣柜里,那件我刚熨好的白色衬衫不见了。书架上,他留下的那些军事书籍不见了。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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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手机震动时,我正在给陆骁熨烫他最常穿的那件白色衬衫。来电显示是“小师弟”。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腾出手来仔细抚平衬衫袖口的最后一丝褶皱。“师姐,
演习总指挥的人选定下来了,还是陆骁。”电话那头,江川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失落。
“就因为他是队长,所有重要的任务都得是他吗?”“师姐,我不甘心。
”我停下了手中的熨斗,蒸汽嘶嘶作响,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和陆骁是青梅竹马,
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他去军校,后来进了最精锐的特战队,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这段关系我们瞒了八年。八年里,他从一个青涩的新兵,
成长为战功赫赫的特战队长。他所有的军功章,都变成了我梳妆台上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
他说,荣耀给你,危险归我。而我,作为国防大学的青年教师,带出了不少优秀的学生,
江川就是其中最亮眼的一个。他年轻,阳光,像一团火,毫不掩饰对我的崇拜和亲近。
“师姐,这次演习对我太重要了。”“只要我能当上总指挥,顺利完成任务,
我就能拿到留校任教的资格。”“我不想再被外派到偏远地区了,我想留在你身边。
”江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留在……我身边?
我看着衣架上那件挺括的白衬衫,这是陆骁为数不多的便装。每次休假,他都会换上,
收敛起一身的锋芒,陪我逛街,看电影,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可这样的日子,
一年里屈指可数。更多的时候,是我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
等着他不知道何时才会响起的电话,或者是一条报平安的短信。“师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你去和陆骁说说,
让他把总指挥的位置让给我。”“我知道,只有你能说服他。”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让陆骁让出总指挥权?这太荒唐了。“江川,这不是儿戏,这是‘利刃’联合演习,
是最高级别的……”“我知道!”他打断我,“方案是他做的,整个流程他最清楚,
只要他把方案给我,再指点我一下,我肯定没问题的!”“师姐,你相信我,我能行的!
”江川的语气急切又自信。我握着手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边是前途未卜,
却时刻能给我温暖陪伴的小师弟。一边是聚少离多,永远活在任务和纪律里的恋人。我承认,
我动摇了。我太累了,厌倦了无尽的等待和担惊受怕。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想在需要的时候,身边能有个人。“师-姐-”江川拖长了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求求你了。”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试试。”挂掉电话,
我将熨好的衬衫仔细叠好,放进衣柜深处。晚上十点,陆骁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一丝任务后的疲惫。“想我了没?”“嗯。”“等我,
这次任务结束,能休五天假,带你去海边。”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计划都安排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了口。“陆骁,关于这次‘利刃’演习……”“嗯?
”“你能不能……把总指挥的位置,让给江川?”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挂断电话。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我咬着嘴唇,把江川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机会对他很重要,关系到他能不能留校。”“陆骁,他是个好苗子,你也见过的,
他很有才华。”“而且,方案是你做的,你可以从旁协助他,不会出问题的。”我说得很快,
仿佛说慢了,就没有勇气再说下去。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
沉默里带着让我心慌的冰冷。“林溪。”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这是我的战场。”“我知道。
”我攥紧了手心,指甲陷进肉里,“可……可江川他……”“所以,为了他的前途,
我就要让出我的战场?”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林溪,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次演习,我们整个队准备了多久?”“为了这个方案,
我熬了多少个通宵?”“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推一把,让一下,就能皆大欢喜。
”“一旦出现失误,会死人的。”最后三个字,他说的极重。我的心狠狠一颤。“不会的!
江川很聪明的,你把方案给他,他肯定能理解,你再多教教他……”“林溪!
”他第二次打断我,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压抑的怒火。“你想要的,到底是让他成功,
还是想让我……让出这个位置?”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我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我只是……太孤单了。“陆骁,
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换了个话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委屈。“这八年,
我们见过多少次面?你数过吗?”“别人谈恋爱是花前月下,我们呢?
是任务报告和保密条例。”“我生病的时候,你在任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都在任务。
”“现在,我只是想让我的学生,我的师弟,能留在我身边,以后能有个人陪陪我,
这也有错吗?”我几乎是吼出了最后一句话。电话那头,陆骁的呼吸声消失了。
世界一片死寂。许久之后,我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我听不懂,
也或许是不想听懂的情绪。“好。”他说。只有一个字。我的心猛地一坠,
却又升起一丝扭曲的窃喜。他答应了。他终究还是妥协了。“陆骁,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江川好好干,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我迫不及待地保证着。电话那头,
他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林溪,我很累。”“先挂了。”嘟嘟的忙音传来,我愣在原地。
他第一次,主动挂了我的电话。2第二天,江川兴高采烈地告诉我,
陆骁把完整的演习方案给了他。“师姐!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搞定陆队!
”他抱着厚厚一叠文件,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陆队还说,
演习前会抽时间给我做专门的辅导,方案里有任何不懂的,随时可以问他。”“师姐,
这下我真的有信心了!”我看着他神采飞扬的样子,
心里那点因为陆骁挂断电话而产生的不安,也消散了不少。也许,是我想多了。
陆骁只是累了。他那么爱我,怎么会真的生我的气。接下来的半个月,
江川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作战室里。而陆骁,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履行了他的承诺。
他几乎是将自己十多年的实战经验,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喂给江川。我去看过一次。
隔着作战室的玻璃,我看到陆骁指着巨大的沙盘,神情严肃地给江川讲解着什么。而江川,
像个最虔诚的学生,认真地听着,记着。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
江川是块璞玉,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陆骁,作为前辈,提携一下后辈,也是应该的。
演习前一天晚上,江川给我打电话,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兴奋。“师姐,
明天就要上了,我有点睡不着。”“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了。”我温声安慰他。“嗯!
明天,我一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带着一种独特的少年人的羞涩。“师姐,等演习结束,我……我有话想对你说。”我的心,
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好。”我轻声回应。挂了电话,
我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陆骁的消息。什么都没有。这半个月,
他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只有在我发去“晚安”之后,他会回复一个言简意赅的“安”。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等演习结束就好了。等他休假了,我们去海边,
一切都会和好如初。我这样告诉自己。演习当天,天色阴沉。我和学校的几位教授,
一起坐在观摩室里,通过巨大的电子屏幕,观看演习的实时画面。江川穿着笔挺的作训服,
站在总指挥的位置上,显得英姿勃勃。他条理清晰地下达着一条条指令,红蓝双方的对抗,
完全按照陆骁制定的方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个江川,确实是个好苗子。
”身边的张教授赞许地点点头,“思路清晰,指挥果断,有大将之风。”我听着,
与有荣焉地笑了笑。然而,就在演习进入到最关键的“斩首行动”环节时,意外发生了。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这是方案里没有预设到的天气突变。“报告总指挥!
A区突发山洪,我方两名队员被困山谷,请求指示!”通讯器里传来焦急的呼叫。
观摩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神情凝重地盯着屏幕。我看到江川的脸,瞬间白了。
他握着对讲机,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方案里没有这个情况!“总指挥?总指挥!
”“收到请回答!”“江川!下指令!”张教授急得在观摩室里大吼。可江川像是被吓傻了,
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一道身影从江川身边闪过,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对讲机。是陆骁。他一直作为副指挥,
站在江川的身后。“我是陆骁,接管指挥权!”他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所有人听我命令!”“一分队,立刻改变路线,从西侧山脊绕行,
对蓝方指挥部实施突袭!”“二分队,携带救援设备,跟我去A区山谷!”“其余人员,
固守阵地,原地待命!”简短有力的几句命令,瞬间稳住了慌乱的局面。我看到屏幕上,
原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队伍,立刻重新变得井然有序。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瘫坐在椅子上。还好,有他在。可下一秒,我的心又被揪紧了。
救援的画面被切换到了主屏幕上。暴雨如注,浑浊的洪水从山谷奔涌而下,卷着泥沙和断木,
声势骇人。两名被困的队员,紧紧抱着一块凸起的岩石,随时都可能被洪水吞噬。
陆骁带着二分队,腰上系着安全绳,深一脚浅一脚地向他们靠近。“队长!水太大了!
过不去!”“搭建绳桥!”陆骁吼道。暴雨和山洪的声音,几乎盖过了他的声音。
我看到他第一个将绳索固定在岸边的巨石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湍急的洪水中。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屏幕上,那个瘦削却坚韧的身影,一次又一次被洪水冲得东倒西歪,
但他始终没有松手,死死抓着绳索,一点点向山谷中心挪去。观摩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终于,他靠近了那块岩石。
他把安全扣挂在一名队员的身上,冲他吼了句什么。然后,他用尽全力,
将那名队员推向岸边。岸上的队员们合力,将那名队员拽了上去。就在他转身,
准备去救另一名队员时,意外再次发生。上游一块被洪水冲刷下来的巨石,夹杂着泥沙,
轰然滚落。“陆骁!小心!”我失声尖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屏幕上,
陆骁似乎听到了战友的呼喊,他下意识地回头。然后,他用自己的身体,
死死护住了身边最后那名队员。巨石裹挟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背上。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片飘零的落叶,瞬间被浑浊的洪水吞噬。屏幕,在这一刻,
变成了刺眼的红色信号。“信号中断——”“医疗队!快!医疗队!”整个指挥中心,
乱成了一锅粥。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脑海里,只剩下他被洪水吞噬的最后一个画面。“不——”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3.我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让我一阵反胃。“林老师,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是我的一个同事。“陆骁……陆骁怎么样了?”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同事按住我,眼眶红红的。“林老师,你别激动。
”“陆队长他……他还在抢救。”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抢救?“他伤得很重。
”同事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山谷里救上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昏迷了。背部、腿部多处骨折,
还有严重的内出血……”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清了。我只知道,陆骁快要死了。是我,
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逼着他让出指挥权,如果不是江川那个蠢货临场慌乱,
陆骁根本不会去冒险,更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江川呢?江川那个王八蛋呢!
”我猛地抓住同事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我要见他!你让他滚过来见我!
”“林老师,你冷静点!”同事被我的样子吓到了,“江川他……他因为指挥失当,
造成重大演习事故,已经被关禁闭了,正在接受调查。”“调查?”我冷笑一声,“他该死!
他应该给陆骁陪葬!”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几个同事死死拉住。“林老师!你不能去!
陆队长的手术还没结束,你现在过去只会添乱!”“放开我!我要去看他!
”我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哭喊着。可我最终还是没能去成。医生给我打了一针镇定剂,
世界重新陷入黑暗。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明晃晃的,
刺得我眼睛生疼。病房里很安静。我偏过头,看到了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张教授。
他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满脸的疲惫和痛心。“醒了?”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陆骁……”“手术做完了。”张教授打断我,“命保住了。”我悬着的心,
终于落回了实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但是……”张教授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的脊椎受损严重,以后……再也不能回到一线作战岗位了。”轰——我的世界,
天崩地裂。再也……不能回到一线?那可是陆骁啊!那个把当兵作战刻进骨子里的陆骁啊!
那个把“保家卫国”当作毕生信仰的陆骁啊!让他离开他热爱的战场,比杀了他还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喃喃自语,浑身发冷。“为什么?
”张教授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林溪,这句话,
应该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逼着陆骁让出指挥权?你以为那是小孩子玩游戏,
可以随便让来让去吗?”“你知不知道,那个演习方案,是陆骁带着整个团队,
熬了三个月的心血!”“你知不知道,为了这次演习,
他放弃了唯一一次可以提干晋升的机会!”“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想让给江川,
让给你那个宝贝师弟!结果呢?”“结果就是他现在像个废人一样躺在病床上!
”张教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我无力反驳,只能任由眼泪肆虐。
“是我……都是我的错……”“现在知道错了?”张教授冷笑,“晚了!”“林溪,
你太自私了。”“你只想着你那点风花雪月的儿女情长,你根本不配当陆骁的爱人,
你甚至不配当一个老师!”他的话,字字诛心。我蜷缩在病床上,哭得浑身抽搐。是啊,
我不配。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疯子。是我亲手毁了他。毁了我最爱的人。“陆骁的调岗申请,
已经批下来了。”张教授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等他伤好之后,就会转去后勤部。
”“还有,他和组织上说,你们已经分手了。”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分手?不……我们没有分手!”“这是他的原话。
”张教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扔在我的病床上。“他醒来后,只说了两件事。
”“第一,申请调岗。”“第二,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我的手颤抖着,伸向那张纸。
那是一封信。或者说,是一张便条。上面是陆骁龙飞凤舞的字迹,却带着一丝虚弱的无力。
只有一句话。“那件白色衬衫,你以后不用给我洗了。”我的眼泪,再次决堤。那件白衬衫。
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属于普通情侣的信物。每次他休假回来,
我都会帮他把那件穿旧了的白衬衫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他说,
喜欢上面有我的味道。现在,他说,不用我洗了。他不要我了。他要把我,从他的世界里,
彻底清除出去。4.我疯了一样冲出病房,冲向陆骁的病房。两个站岗的哨兵拦住了我。
“对不起,首长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我是他女朋友!你们让我进去!”我哭喊着,
拍打着病房的门。“林老师,请您冷静,不要影响病人休息。”哨兵面无表情,拦在我身前,
像两座无法撼动的山。“陆骁!你开门!你让我进去!”“你跟我说清楚!什么叫分手!
我不同意!”“陆骁!你出来!”我不管不顾地嘶吼着,哭闹着,像个彻头彻尾的泼妇。
引来了走廊上所有人的侧目。可那扇门,始终紧闭着。无论我如何哀求,如何哭喊,
里面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我终于没了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绝望地看着那扇门。
门里,是我亲手推开的爱人。门外,是我无法赎清的罪孽。张教授说得对,我太自私了。
我仗着陆骁对我的爱,肆无忌惮地伤害他。我把他所有的付出都当做理所当然。我以为,
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地包容我,原谅我。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人心是会冷的,
爱是会消失的。我在病房门口守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我只想等他开门,
哪怕只是看我一眼。我想跟他说对不起。我想告诉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他始终没有出来。第四天,我因为体力不支,再次晕了过去。等我醒来,
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送我回来的是张教授。他给我留了一碗粥,和一句话。“林溪,
他走了。”“今天早上办了出院手续,直接去了后勤部报道。
”“他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清走了,一样不留。”我愣愣地看着这个我和他曾经的“家”。
衣柜里,那件我刚熨好的白色衬衫不见了。书架上,他留下的那些军事书籍不见了。阳台上,
他亲手种下的那盆仙人掌也不见了。所有关于他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仿佛他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仿佛我们那八年的感情,只是一场虚无的梦。我的心,空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我辞去了学校的工作。我没办法再面对那些学生,
更没办法面对江川。听说,江川因为这次事故,被记大过处分,直接取消了留校资格,
被分配到了最偏远的一个边防哨所。他来找过我一次。在我公寓的楼下。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师姐,对不起。”他看着我,
眼眶通红。“都是我的错,我害了陆队,也害了你。”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连恨意都没有了。我只是觉得,可笑。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我毁了自己的一生挚爱。“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淡淡地说,“你最该道歉的人,
不是我。”“我知道。”他低下头,“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去赎罪。”他顿了顿,抬起头,
鼓起勇气看着我。“师姐,等我……等我做出成绩了,我再回来找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脸上残存的期盼,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江川,你走吧。
”“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转身,上楼,关上了门。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我的人生,
已经是一片废墟。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和那场噩梦有关的人。我开始酗酒,抽烟。
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用尼古丁填补内心的空虚。我一遍遍地拨打陆骁的电话。
永远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他换了号码,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联系。他真的,
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有一天,我喝得酩酊大醉,在街上晃荡。
看到了一个和他很像的背影。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我发了疯似的追了上去,
从后面死死抱住他。“陆骁!你别走!我求求你别走!”那人被我吓了一跳,
挣扎着转过身来。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你认错人了吧?”我看着他,愣住了。
然后,我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路人对我指指点点,以为我是个疯子。是啊,我就是个疯子。
一个亲手弄丢了自己最爱的人的疯子。哭到最后,我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5.再次醒来,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香。一个穿着白大褂,
戴着口罩的女人正在给我换吊瓶。“你醒了?”她的声音很温和。
“这里是……”“我的诊所。”她笑了笑,“你昨晚酒精中毒晕倒在街上,我正好路过。
”我挣扎着想起来,“谢谢你,医药费多少,我……”“不用了。”她按住我,
“你身体还很虚,再躺一会儿。”“你叫林溪,对吗?”她看着我,问道。我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脸。“我叫苏晚,是一名军医。
”“我认识陆骁。”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他现在很好。
”苏晚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轻声说道,“他在后勤部适应得很快,工作能力很出色,
领导和同事都很喜欢他。”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有没有提起过我?
”我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苏晚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
”“一次都没有。”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几乎是以一种自虐的方式。”苏-晚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林溪,我知道你们过去的故事。”“我知道你很痛苦,
很后悔。”“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开始了新的生活,你也应该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