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掉爷爷氧气管后我杀疯了
作者:爱吃明前茶的范平
主角:江伟何琴孙立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6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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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掉爷爷氧气管后我杀疯了》是爱吃明前茶的范平在原创的短篇言情类型小说, 江伟何琴孙立是《拔掉爷爷氧气管后我杀疯了》的主角,小说描述的是:发出轻微的声响。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惊恐地看着我。只有床头的心跳监测仪,在短暂的平稳后,陡然……

章节预览

爷爷快断气时,抓着律师的手,要把七套房都给小叔叔。我爸哭得撕心裂肺,我却在笑。

小婶得意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入住豪宅的场景。在爷爷即将按下指印的那一刻,

我微笑着拔掉了他的氧气供给。心跳监测仪发出了刺耳的长鸣。“遗嘱因未完成最后确认,

无效。”律师冷静地宣布。小婶疯了一样扑过来:“是你!你这个杀人犯!”我没理她,

只是走到我爸身边,轻声说:“爸,该把妈接回来了。”他瞬间脸色惨白。因为我妈,

早在三年前,就被他们联手送进了精神病院。01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光线被厚重的云层过滤得没有温度,投射在爷爷那张枯槁的、浮着老人斑的脸上,

显得格外阴沉。他快不行了。或者说,他早就该不行了。

靠着天价的进口药和24小时不间断的氧气供给,他这口气,硬是吊了三个月。我爸江明,

一个在大学讲台上讲了一辈子古代文学的副教授,此刻正跪在病床边,涕泪横流,

抓着他父亲的手,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爸,

您不能这么偏心啊……那房子是林惠(我妈)的,

您怎么能……怎么能全给小伟……”他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无力感。

我站在人群外围,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没有波澜。

我看着我爸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股冷冽的讥诮。

他不是在为我妈的财产哭,他是在为自己即将失去的、不劳而获的安逸生活哭。小婶何琴,

一个将贪婪和刻薄写在脸上的女人,正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小叔江伟,

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她那双精明的眼睛瞥向我,

像是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哎哟,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爸还没走呢,你就惦记上房产了?再说了,

嫂子她……她不是早就……人都不在了,留着那些房子有什么用?”何琴的声音尖利,

每个字都像针,精准地扎在我爸的心上。“爸这是心疼小伟,他没个正经工作,拖家带口的,

以后可怎么活啊?你当大学教授,有头有脸,还跟弟弟抢这点东西,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周围的亲戚们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是啊,江明也是,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何琴说得有道理,小伟家确实困难点。”“林惠都走那么多年了,

那房子……给谁不都一样吗?”这些声音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令人作呕。

他们心安理得地站在道德高地上,瓜分着属于我母亲的一切。

律师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表情公式化,他清了清嗓子,

将一份打印好的遗嘱递到爷爷面前。“江老先生,这是根据您之前的口述拟定的遗嘱,

您确认无误后,在这里按下手印,就具备法律效力了。

”遗嘱的内容很简单:江家名下所有七套房产,全部由小儿子江伟继承。我爸的哭声更大了,

他整个人都瘫软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梁骨。爷爷那双浑浊得看不见底的眼睛,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爸一眼。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小叔江伟的脸上,

干瘪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以后……都靠你了。”江伟立刻挤出几滴眼泪,

用力点头:“爸,您放心!”律师打开了红色的印泥盒,托着爷爷的手,

就要往遗嘱的末端按下去。空气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何琴的呼吸急促起来,双眼放光,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入住市中心大平层,在阔太太圈里扬眉吐气的场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最后一场瓜分盛宴的落幕。我却笑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我缓缓走上前。时间在我的脚步声中被拉长。一步,两步。我走到病床边,

在何琴错愕的目光中,我对着爷爷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然后,我伸出手,

干脆利落地拔掉了连接在他鼻端的氧气供给管。“嘶——”透明的管子被抽离,

发出轻微的声响。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惊恐地看着我。

只有床头的心跳监测仪,在短暂的平稳后,陡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连绵不绝的长鸣。

嘀——嘀——嘀——爷爷那只即将按上红印泥的手,无力地垂落,最后一点生命的光,

从他浑浊的眼睛里彻底熄灭。律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迅速合上手中的文件,

以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职业化的口吻宣布:“遗嘱因未完成最后确认,法律上,无效。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病房里轰然炸开。“啊——!”何琴终于从石化中惊醒,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张牙舞爪地朝我扑了过来。“江瑶!

你这个杀人犯!你杀了爷爷!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刽子手!”她的指甲几乎要抓到我的脸上。

我只是轻轻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她的攻击。我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我的目光,

越过所有哗然、惊恐、指责的亲戚,落在了我那位瘫软在地的父亲身上。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离我远去。我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爸,该把妈接回来了。

”我爸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从悲痛转为惊骇,

最后化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抬头看我,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我都知道了。

这场名为“亲情”的戏剧,演不下去了。02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尖锐地停在医院楼下。

何琴的表演进入了新的**。她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对着赶来的警察哭天抢地。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小畜生,她亲手拔了她爷爷的氧气管!

她就是个杀人犯!为了抢房子,连亲爷爷都杀啊!”她声泪俱下,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痛失亲人、还要被侄女欺压的可怜人。

周围的亲戚们也纷纷扮演起“正义的目击者”,对着警察七嘴八舌地指控我。

“我们都看见了,就是她拔的管子!”“这孩子心太狠了,老爷子对她多好啊。

”“肯定是她爸教的,为了房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爸江明,像一滩烂泥,瘫在墙角,

面对警察的询问,他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嘴里含混不清地重复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的懦弱,在此刻暴露无遗。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两名警察走到我面前,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

表情严肃:“江瑶是吧?有人指控你故意伤害,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我平静地点点头,

甚至主动伸出了双手。手铐冰冷的触感从手腕传来,我没有半分挣扎。

在被带出病房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爸。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何琴跟在警察后面,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抓走她!

这种人就该枪毙!枪毙!”我被押上警车,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

医院那栋白色的建筑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警局的审讯室,一张铁桌,一把铁椅,

头顶一盏惨白的灯。何琴作为“受害者家属”和“报案人”,在隔壁房间录口供,

隐约还能听到她尖锐的哭喊声。负责审讯我的,还是刚才那位年长的警察。

他将记录本放在桌上,语气严厉:“姓名,年龄,职业。”“江瑶,26岁,

东明律所实习律师。”我平静地回答。听到“律师”两个字,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说吧,为什么要拔掉你爷爷的氧气管?”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语气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弑亲”的嫌疑人。“警官,首先,我要求查看我爷爷的尸检报告。

他身患肺癌晚期,已经进入多器官衰竭阶段,这是医院可以证明的。

拔掉氧气管是否为法律意义上的直接致死原因,需要法医的专业鉴定,

而不是我家亲戚的主观臆断。”我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让对面的警察明显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见过这么冷静的嫌疑人。“其次,”我继续说,“在我拔管之前,

我的家人因为财产分配问题,正在发生激烈的争执。我小叔江伟,

试图侵占本该属于我母亲的婚前财产。在这种情况下,我情绪激动,做出了一些过激行为,

这一点我承认。但我的主观意图,并非要结束我爷爷的生命,

而是阻止一场正在发生的犯罪行为。”“犯罪行为?”警察的语气里带上了审视。“是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爷爷遗嘱中提到的七套房产,全部是我母亲的婚前财产,

并且做过公证。我爷爷无权处置,我小叔江伟夫妇,明知这一点,却伙同我爷爷,

试图通过临终遗嘱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们有重大且直接的侵吞财产的动机。

”我将“家庭伦理悲剧”的叙事,巧妙地扭转为“经济犯罪纠纷”。“最后,”我看着警察,

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我的小婶何琴,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大声喧哗,

对我进行撕扯和人身攻击,并用‘杀人犯’、‘小畜生’等词汇对我进行诽谤。

我保留对她提起诉讼的权利。”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面的警察显然被我这番反客为主的陈述给绕住了。他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记录,

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的严厉,已经变成了探究和头疼。一个多小时后,

法医的初步鉴定结论出来了。爷爷的直接死因是多器官功能衰竭,拔掉氧气管只是一个诱因,

在法律上,极难直接构成故意杀人罪。我爸江明终于姗姗来迟。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像是老了十岁。他在警局里,反复向警察保证,说我只是一时冲动,是被小叔一家给逼急了。

凌晨时分,我被允许保释。走出警局大门,冷风一吹,我爸的身体晃了一下。我扶都没扶他。

他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瑶瑶……”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只是开始。

”我看着他那双充满悔恨和恐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还想当个人,

就知道该怎么做。”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嗫嚅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我知道,我的第一步棋,已经落子。这盘棋的棋盘,

是我母亲被窃取的三年人生。而棋子,是我身边这个懦弱的男人,

以及那些披着亲人外衣的豺狼。03回到家,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尘埃和旧书本的气味扑面而来。这个家,自从三年前妈妈“离开”后,

就失去了所有的生气。我爸江明颓然地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凌乱的头发里,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薄的月光,

勾勒出他佝偻的轮廓。沉默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我和他之间。许久,他终于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我,声音里是无尽的疲惫和茫然。“瑶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走到他对面,打开了客厅的落地灯。温暖的黄光瞬间照亮了他的脸,

也照亮了他眼中的狼狈。我冷笑一声。“我想干什么?爸,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我想问问你,三年前那个下着暴雨的晚上,

你在精神病院那份《非自愿入院治疗同意书》上签下‘江明’两个字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

那个即将被关进去的女人,是你的妻子?是我江瑶的妈妈?”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刺进他的心脏。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我……我没有办法……”他痛苦地**着,“你爷爷……你小叔……他们都说你妈病了,

说她有臆想症,再不治疗会出大事的……”“病了?”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她是病了,她是得了一种叫‘太清醒’的病!她看穿了你们江家所有人的伪善和贪婪,

所以她就必须‘疯’!”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些被我刻意压抑了三年的、刀割一样的往事,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三年前,

我还在外地上大学。我妈林惠,一个温柔却极有原则的女人,

无意中发现了小叔江伟挪用了她名下公司的一大笔公款,拿去地下**输了个精光。

那家公司,是我外公外婆留给我妈的产业,一直由她打理。我妈当时就要报警。

就是从那天起,她的“疯病”开始了。先是小婶何琴,在亲戚邻居间到处散播谣言,

说我妈最近精神压力太大,总是胡言乱语,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哎,

我嫂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老说我-家**拿了她公司的钱,几十万呢!

你说这不是癔症是什么?”“她现在看谁都像贼,昨天还说我拿了她的首饰,

结果在她自己枕头底下找到了,吓死我了。”紧接着,家里开始频繁地“闹鬼”。

我妈刚买的菜,转眼就不见了,最后却在垃圾桶里找到。她放在桌上的文件,

会“自己”跑到冰箱里。最严重的一次,是爷爷八十大寿,

我妈给他准备的寿礼——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不翼而飞。全家人翻箱倒柜,最后,

是何琴在我妈的衣柜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那块玉佩。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妈。爷爷江德昌,我们家最德高望重的大家长,

在那天晚上,把我爸叫进了书房。他“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爸的肩膀:“江明啊,

林惠这个状态不对劲。她压力太大了,有点‘癔症’的倾向。为了她好,

也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应该带她去看看医生。”我爸,这个一辈子在象牙塔里做学问的男人,

被他父亲的“权威”和“亲情”彻底绑架。他开始动摇了。不久后,

小叔带来了一个自称是精神科专家的“熟人”医生。那位孙医生和我妈聊了不到半小时,

就断定她是“轻度精神分裂伴有被害妄想”。他开了一些花花绿绿的药片。我妈吃了之后,

整个人都变了。她开始终日昏昏欲睡,精神恍惚,眼神涣散,有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放假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被药物控制得失去了灵魂的母亲。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想带她去大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但我的提议,被全家人一致否决。“瑶瑶你别添乱了!

你妈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你懂什么?孙医生是专家!你这是不相信你爷爷!

”矛盾的彻底爆发,在我返校的前一天。我妈那天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她拉着我的手,

眼神里带着清明和恐惧,她说她一定要报警,把江伟送进去。她说,再不这么做,

她就要被他们毁了。那天下午,家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小叔江伟和何琴堵在门口,

不让我妈出门。撕扯中,何琴故意将我妈推向了客厅的博古架。“砰”的一声巨响,

爷爷最心爱的那只清代花瓶,摔得粉碎。何琴立刻坐到地上,嚎啕大哭:“嫂子疯了!

她要杀人了!她连爸最喜欢的花瓶都敢砸!”江伟则死死地按住我妈的肩膀,一脸“痛心”。

爷爷拄着拐杖走出来,看着一地碎片,和他那个“状若疯癫”的儿媳,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他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板,声音威严而“痛心疾首”。

“不能再拖了!马上送医院!再这么下去,这个家都要被她毁了!”那个雨夜,

我被他们锁在房间里。我拼命地砸门,哭喊,求他们不要带走我妈妈。但我听到的,

只有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和我爸压抑的、无助的哭声。他最终,还是签下了那份同意书。

闪回结束。我看着眼前这个痛苦地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的男人,

心里的恨意和失望几乎要将我淹没。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签下的不是同意书。”“那是一份休书,把你老婆扫地出门的休书。

”“那是一份卖身契,把你后半生的尊严和骨气,连同我妈的所有财产,

一起卖给他们的卖身契!”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上。

他终于崩溃了,发出了野兽般的、绝望的哀嚎。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哀嚎,

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三年前我就明白了。04爷爷的葬礼办得不算铺张,

但该有的排场一样没少。灵堂设在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正中央挂着爷爷的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他,眼神威严,仿佛还在审视着他这群各怀鬼胎的子孙。葬礼上,何琴哭得最凶。

她穿着一身黑,扑在水晶棺上,哭得惊天动地,仿佛失去的不是公公,而是亲爹。“爸啊!

您走得好冤啊!您是被那个小畜生活活气死的啊!”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

一下一下地剜着我。“没良心的东西,老爷子白疼她了!现在好了,把人气死了,

好霸占家产啊!这种人,迟早要遭天谴的!”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周围吊唁的亲戚朋友都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指责,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我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罪人,

站在灵堂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道德审判。我爸江明站在我身边,脸色蜡黄,

不停地对周围的人鞠躬,嘴里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不懂事……”我面无表情,既不辩解,也不流泪。我只是安静地站着,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我知道,这只是前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葬礼结束后,

江家的“家族会议”在老宅的客厅里召开。所谓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悉数到场,

一个个表情严肃,仿佛要参与一场决定家族命运的审判。江伟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他眼眶通红,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表情沉痛。“各位叔伯长辈,我知道,因为我爸走得突然,

遗嘱没有生效,让大家对我大哥一家有些误会。”“但是,爸的心愿,我们做儿女的,

不能不遵从。”说着,他点开手机,将屏幕对向众人。一段视频播放了出来。视频里,

是爷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戴着氧气管,声音微弱,但还算清晰。“我……我走后,

子……都留给……小伟……”“他不容易……你们做哥嫂的……要多帮衬他……”视频不长,

但信息量巨大。江伟关掉视频,眼泪恰到好处地流了下来。“大家看到了,

这是我爸最后的心愿。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我。现在他老人家尸骨未寒,

我不想为了这些身外之物,伤了兄弟和气。”他说得声泪俱下,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立刻有亲戚站出来“主持公道”。“江明啊,你看,

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你就退一步吧,死者为大啊!”“是啊,大哥,

瑶瑶这次做得也确实过分。你就当替孩子赎罪,满足老爷子最后的心愿吧。”“一家人,

何必呢?七套房,你们拿一两套,剩下的给小伟,也算合情合理。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压向我爸。我爸的腰弯得更低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动摇。他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让我说句软话。我心里冷笑。

这就是我的亲人。他们从不问真相,只在乎利益和所谓的“人情世故”。我冷冷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我身上。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客厅的电视机前,

从包里拿出数据线,将我的手机连接了上去。江伟和何琴的脸上闪过警惕。“江瑶,

你又想干什么?”何琴尖声叫道。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按下了手机的投屏按钮。下一秒,

一份清晰的、带着红色公章的电子文档,出现在了55寸的液晶电视屏幕上。

标题是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婚前财产公证书》。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白纸黑字。

公证书的内容清晰明了:位于市中心的七套房产,其所有权,均属于林惠女士个人所有,

系其婚前由其父母(即我的外公外婆)赠与。此财产为林惠女士的个人婚前财产,

与江家无关。公证日期,是我爸妈结婚的前一天。落款处,

是我母亲林惠和我爸江明两个人的签名。我拿起遥控器,将声音调到最大。然后,我转过身,

迎着所有人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扬起了下巴。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看清楚了吗?”“这七套房,从来就不是我爷爷的遗产,

而是我母亲林惠的个人财产!”“我爷爷,试图将我母亲的个人财产,在他临死前,

‘赠与’给他的小儿子。”我走到江伟和何琴面前,看着他们那两张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的脸,

嘴角的讥诮毫不掩饰。“这不是在分配遗产。”“这是伙同侵占,是监守自盗,是犯罪!

”“轰”的一声,整个客厅炸开了锅。那些刚刚还在劝我爸“大度”的亲戚,

此刻一个个都闭上了嘴,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江伟指着我,

手指哆嗦着:“你……你胡说!这不可能!”何琴则直接瘫坐在地上,

嘴里反复念叨着:“假的,一定是假的……”我不再理会他们,而是转身看向我爸。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公证书,看着上面他和妈妈两个人的签名,浑身都在颤抖。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冽如冰。“爸,现在,你还要退让吗?”“你退让的每一步,

都是在把妈妈最后的尊严,和她唯一的活路,亲手送给这群豺狼!”我爸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那长久以来的懦弱和迷茫,终于开始龟裂,悔恨和愤怒的火苗,从中烧了出来。

05从老宅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爸江明握着方向盘,

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他的侧脸在昏暗的路灯下忽明忽暗,

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突然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

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我对不起你妈……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我就是个**!懦夫!我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息事宁人……我以为……我以为只要我退让,

你爷爷和你小叔他们就会……就会念着一点亲情……”红灯变绿,他重新发动车子,

眼泪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我错了……瑶瑶,

我错了……”我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那块冻了三年的坚冰,

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心软的时候。“道歉有用吗?”我冷冷地开口,

“如果道歉有用,我妈现在是不是就能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他的身体又是一僵,

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车子一路开回了家。停好车,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过头,

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瑶瑶,爸知道错了。爸以前……太糊涂了。现在,

爸想补偿,想救你妈出来……”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车子的储物格里,

翻出了一个很旧的、屏幕都有些碎裂的诺基亚手机。“这是……这是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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