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陨后,全师门跪求我原谅》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是作者南安北起的一本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听雪林婉儿,讲述了他的额头用力磕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是一片青紫。“叶辰,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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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仙台的寒风似乎还黏在骨头上,沈听雪被两名面无表情的执法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杂役院最角落的那间破屋。
“砰!”
木门被狠狠甩上,震落簌簌灰尘。
屋内阴暗潮湿,只有一扇糊着破纸的窗户透进些许天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种陈年的腐朽气息。除了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木板床,一个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再无他物。
这里,连她之前住的外门弟子柴房都不如。
沈听雪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身子,每动一下,手腕和身上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灵根破碎处更是如同有无数细针在反复戳刺,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缓缓喘息,调动着那丝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神魂之力,内视己身。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具身体不仅灵根尽碎,经脉也淤塞脆弱,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根本无法承载任何力量。更麻烦的是,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让这身体根基亏损严重,已是风中残烛。
若非她一丝不灭神魄强行维系,只怕在诛仙台上就已经彻底断绝生机。
“云澜……”她在心底默念这个几乎要被时光湮没的名字,一丝自嘲掠过心头。
曾几何时,她执掌天地权柄,挥手间星辰陨落,万灵俯首。如今,却连维持一具凡躯的生机都如此艰难。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议论。
“听说了吗?就里面这个,昨天差点被剖丹了!”
“啧啧,真是命大,冲撞了墨离师叔还能活下来。”
“活下来?嘿,落到张扒皮手里,比死了还难受!”
“小声点……人来了!”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个身材干瘦、三角眼、颧骨高耸的中年管事走了进来。他穿着杂役管事的灰色短褂,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挑剔又苛刻地扫过屋内,最后落在墙角的沈听雪身上。
他就是杂役院的管事,张贵,外号“张扒皮”。
“哟,醒了?”张贵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还以为你挺不过去,正好给后山乱葬岗省点地方。”
沈听雪抬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眼神太过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张贵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他皱了皱眉,压下那点异样,用下巴指了指门外。
“既然没死,就别在这儿装死狗。我们杂役院,不养闲人。”他冷哼道,“算你运气好,赶上宗门要筹备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各处都需要人手。从今天起,你就负责清扫藏经阁外围的落叶和尘土,每日十担灵泉山的泉水送到膳堂,还有……后山黑铁木的柴火,每日劈够三十斤。”
他每说一项,门外偷听的杂役就倒吸一口凉气。
藏经阁外围区域不小,清扫一遍就需大半日;灵泉山路远难行,十担水足以累垮壮汉;而那黑铁木,坚硬如铁,杂役用的都是钝斧,别说三十斤,就是劈十斤都能让人虎口崩裂,双臂抬不起来。
这三样加在一起,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整!
张贵很满意众人惊惧的反应,他盯着沈听雪,像是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这可是‘好差事’,别人求都求不来。要不是看在你‘曾经’是外门弟子的份上,这‘福气’还轮不到你呢。”
他把“曾经”和“福气”咬得极重,充满了讥讽。
沈听雪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身体虚弱得晃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
“知道了。”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张贵没看到预想中的哭求、恐惧或绝望,颇觉无趣,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完不成任务,就别想领饭食!杂役院的规矩,饿死累死,都是命贱!”
说完,他甩袖而去,留下一串幸灾乐祸的窃笑。
沈听雪没有理会门外的目光,她慢慢走到破木板床边坐下,闭上眼睛。
饥饿、疼痛、虚弱……这具身体传来的所有信号都在叫嚣着极限。
但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叶辰在诛仙台下,磕得满头是血,喊着愿以金丹相替的模样。
那点微光,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珍贵。
也……格外脆弱。
她需要力量。至少,是能让这具身体活下去,能护住那点微光的力量。
藏经阁……灵泉山……后山……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金芒流转。
或许,这所谓的“绝路”,也并非全无机会。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感觉恢复了些许力气,沈听雪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院中几个正在干活的杂役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眼神却偷偷瞟着她。
她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院角堆放工具的地方。拿起那把锈迹斑斑、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扫帚,和一对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木桶。
扫帚入手沉重,木桶散发着霉味。
她掂量了一下,然后步履蹒跚,却方向明确地,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背影单薄而倔强,融入了杂役院灰败的背景中,像是一株被巨石压住,却仍试图从石缝中探出枝叶的野草。
第一个“福气”,她得去领了。
藏经阁,或许能找到一点关于当下修真界的信息,以及……她那部《太上忘情篇》,被玄清修成了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