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错误的夜晚与不速之客顾氏集团年会那晚，苏念就知道要出事。

不是因为她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当她端着香槟，

看见林薇薇巧笑嫣然地贴着总裁顾衍之耳语，而顾衍之虽然面色冷淡，却并未避开时，

她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啪”一声，断了。她这个首席秘书，大概做到头了。果然，

深夜十一点，顾衍之的专属特助神色慌张地找到正在清点礼品的她，

塞过来一个密封文件袋：“苏秘书，救命！这份增补协议，顾总明天谈判必须用，

但他刚才身体不适先回套房了，电话打不通……只能麻烦你送一趟上去！

”苏念看着特助快要哭出来的脸，又掂了掂文件袋。理智告诉她，

深夜去顶楼总统套房不合适。但职业道德和那点残存的、对这位年轻总裁工作狂魔般的敬佩，

让她点了头。“仅此一次。”她说。顶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

苏念敲了敲套房门，无人应答。她又按了门铃，等了片刻，正准备把文件袋交给楼层管家，

门却突然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一股混合着烈酒和某种奇异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衍之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扯开了三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他脸色潮红，

额发被汗浸湿，平日里那双冷静深邃的眼眸，

此刻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苏念从未见过的、野兽般的混乱。“顾总，

您的文件……”苏念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后退半步。话没说完，

手腕已被一股灼热的大力攥住，整个人被拖进了房间。“砰！”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顾总！

您清醒一点！”苏念的惊呼被吞没。文件袋散落一地，纸张飘飞。她奋力挣扎，

指甲划过他的手臂，留下红痕，但男女力量的悬殊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那滚烫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自持。

苏念不是天真少女，她瞬间明白了——顾衍之被下药了。而自己，成了撞上枪口的倒霉猎物。

挣扎、推搡、哀求……所有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和失控的欲望面前，都显得徒劳。

昂贵的礼服被撕裂，皮肤接触到冰凉的丝绒地毯，激起一阵战栗。视线模糊中，

她只看到天花板上那盏奢华水晶灯冰冷刺眼的光。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重量消失。

苏念像破败的娃娃一样躺着，浑身疼得发抖。她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冰冷，

持续了很久。她咬着牙，用尽最后力气爬起来，捡起地上破损的衣物勉强裹住自己。

手指颤抖得扣不上扣子。她不敢看凌乱的床铺和散落的文件，更不敢等浴室里的人出来。

跌跌撞撞地拉开房门，冲进寂静的走廊，电梯数字向下跳跃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回到年会现场是不可能的了。她直接冲向地下车库，开着自己那辆二手代步车，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后视镜里，顾氏集团大厦的金色Logo越来越远，最终看不见。

第二天一早，一封措辞严谨、以“个人身体原因”为由的辞职信，

发到了顾氏集团人力资源部和总裁办的邮箱。同时发出的，还有所有工作交接的清单。

苏念拉黑了特助和几个可能有联系的公司同事号码，搬出了租住的公寓，

在城市的另一端重新安顿下来。她需要时间，消化这场无妄之灾。

第2章腹中的声音与豪门召唤辞职、搬家、切断所有与过去有关的联系。

苏念试图用忙碌和崭新的环境来埋葬那个混乱的夜晚。她找到一份清闲的文库管理工作，

租了间带小阳台的老公寓，阳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在早春的阳光下舒展着叶子。

日子仿佛恢复了平静，直到清晨的呕吐打破了一切。验孕棒上清晰的两道杠，像一道惊雷，

劈得她眼前发白。她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背靠着浴缸，浑身发冷。

混乱的夜晚、撕裂的疼痛、顾衍之那双充血的眼眸……所有试图遗忘的画面疯狂翻涌上来。

怎么会？就那一次……巨大的恐慌和无措几乎将她淹没。她第一个念头是去医院。

但手指停在预约页面上，却迟迟按不下去。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孕育。

这个认知带来恐惧的同时，竟也滋生出一丝奇异而柔软的牵绊。她请了假，

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吃不下，睡不好，孕吐却一天天明显起来。这天早上，

她又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漱完口，虚弱地靠在洗手池边，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一股深沉的疲惫和孤独感袭来。没有亲人，没有可以倾诉的朋友，未来一片迷雾。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带着些许埋怨又软糯糯的童音，

毫无预兆地在她脑子里响起：【妈妈，你好笨笨哦。吐完要喝点温水呀，不然喉咙会痛痛的。

】苏念猛地僵住，瞳孔骤缩。幻听？孕期激素引起的幻觉？她难以置信地缓缓低头，

看向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还有呀，妈妈早上只吃一片面包，小宝都饿饿啦！要吃鸡蛋，

喝牛奶！】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不是幻听！真的有一个声音！

在她……肚子里？！“谁……是谁？”她声音干涩，对着空气低语。【是宝宝呀！

妈妈的小宝贝！】那声音立刻欢快地回应，【妈妈可以叫我小宝！】苏念腿一软，

差点滑坐到地上。她扶住洗手台，心脏狂跳，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超自然事件？精神分裂？

还是……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尝试着在脑子里想：【你……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能感觉到一点点哦，妈妈现在好乱好害怕。】小宝的声音似乎低落了一下，

但很快又振奋起来，【妈妈不怕！小宝和妈妈在一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恐惧依旧存在，但奇异地被这稚嫩却充满依恋的声音抚平了些许。接下来的几天，

苏念在震惊和试探中，逐渐接受了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她腹中的胎儿，拥有独立的意识，

并能与她进行清晰的思想交流。小宝像个精力过剩的小话痨，

对她吃到的东西评头论足（“这个菜菜好吃！”“妈妈，辣辣，小宝不喜欢！”），

对她看的电视节目发表见解（“这个叔叔丑丑！”“动画片！看动画片！”），

甚至能感知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笨拙地安慰她（“妈妈不哭，小宝呼呼。”）。

这份独特的联结，驱散了苏念身为准妈妈最初的大部分恐慌和孤独。她开始认真地查阅资料，

规划产检，学习育儿知识。

生活似乎因为这个小生命（和它的“心声”）而重新有了色彩和期待。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

她窝在沙发里，随手打开电视。财经频道正在重播一期高端访谈。主持人对面，

坐着一位满头银发、不怒自威的老人——顾氏帝国的掌舵人，顾鸿振。苏念手指微微一颤。

那是顾衍之的爷爷。访谈内容原本是关于企业传承，临近结尾，

主持人笑着问起顾老的晚年生活和个人愿望。镜头特写下，

顾鸿振威严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带着遗憾的温情。“我这辈子，商场沉浮，

该有的都有了。”老人缓缓道，目光似乎透过镜头看向远方，“就是有一点，心里总惦记着。

我有三个孙子，衍风、衍云、衍之，都很成器。他们呢，又给我生了四个曾孙，

一个个皮实得像小老虎。”主持人适时捧场：“四代同堂，都是男丁，这可是顶天的福气，

多少人羡慕不来。”顾鸿振却摇摇头，笑容有些苦涩：“福气是福气，就是太闹腾，

缺个贴心安静的小棉袄啊。我这把老骨头，就盼着家里能有个小姑娘，穿穿花裙子，

撒撒娇……唉，也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这个福分喽。”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

带着老人特有的固执和期盼，瞬间冲上了热搜头条。

开寻曾孙女#、#豪门唯一缺憾#、#谁能为顾家生下第四代千金#……各类话题沸沸扬扬。

苏念盯着屏幕，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指尖冰凉。紧接着，娱乐新闻跳转。

画面里是某慈善拍卖晚宴，衣香鬓影。顾衍之一身黑色礼服，身姿挺拔，

面容冷峻地走在红毯上。而挽着他手臂，一袭白色鱼尾长裙，笑得温婉动人的，正是林薇薇。

字幕打出：“顾总携红颜知己林薇薇出席慈善夜，郎才女貌，恋情疑似公开？

”主持人八卦地点评：“林薇薇**出身艺术世家，气质高雅，与顾总裁相识于微时，

可谓是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如今顾老爷子公开表态盼曾孙女，这位‘白月光’是否好事将近，

为顾家圆梦呢？我们拭目以待！”“啪。”苏念关掉了电视。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阳光透过阳台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却暖不了她此刻冰凉的心。顾老爷子盼曾孙女盼得人尽皆知。

顾衍之身边站着的是林薇薇，那个可能设计了一切、如今却光鲜亮丽享受众人瞩目的女人。

而她，苏念，怀着一个注定会被整个顾家期待又审视的孩子，躲在这间小公寓里。

【妈妈……】小宝的心声轻轻响起，带着不安，【那个老爷爷，是爸爸的爷爷吗？

他在找小宝吗？那个坏阿姨为什么挽着爸爸？】孩子稚嫩的问题像针一样扎在苏念心上。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两个截然不同的未来：画面A：她继续躲在这里，生下孩子，

做一个平凡的单亲妈妈。小宝会拥有她全部的爱，

但也会失去与生俱来的、庞大的家族背景和财富。未来某一天，小宝或许会问起爸爸，

问起为什么别人有爷爷奶奶太爷爷，而她没有。更重要的是，那个害她至此的林薇薇，

可能真的会登堂入室，享受原本可能属于她孩子的一切。画面B：她主动站出去，

承认孩子的存在，踏入那个充满权欲、算计和未知的豪门。小宝会得到顾家的认可和宠爱，

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起点。但她们母女也将暴露在明枪暗箭之下，尤其是林薇薇，

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她苏念，将永远被打上“借子上位”的标签，失去平静的生活。【妈妈，

不怕。】小宝的心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坚定，【小宝保护妈妈！

我们去吃大餐！那个老爷爷看起来……好像会给小宝很多好吃的和亮晶晶！

】童言稚语冲淡了凝重气氛。苏念忍不住苦笑一下，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滑落。她擦掉眼泪，

再次睁开眼时，眸中的迷茫和脆弱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明取代。她轻轻抚摸着小腹，

低声道：“小宝，你说得对。”“妈妈不能替你做决定，让你永远躲在暗处。那是你的根，

你的来处。”“既然躲不掉，那我们就去争。”“不是争那些浮华，

是争一个你堂堂正正的身份，一个你应得的未来。”“还有……”她眼神冷了下来，

“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做出决定后，苏念的心反而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没有直接联系顾衍之，也没有找林薇薇对峙。她花了三天时间，

整理了自己离职前能接触到的、不涉及商业机密但能证明她与顾衍之工作交集的时间线材料，

并预约了一家以严谨和隐私著称的私立医院，进行孕期相关咨询，保留了最早的医疗记录。

然后，她通过一位信誉极佳、专门处理富豪家族事务的资深律师朋友，

将一份措辞冷静、附有部分时间线说明和孕检证明（隐去具体姓名和关键信息，

只显示孕期时间）的正式函件，送到了顾鸿振老爷子的私人办公桌上。

函件核心内容只有两句：“尊敬的顾老先生：获悉您盼曾孙女之心切。

现有情况可能与您相关，涉及顾家血脉。若您有意核实，

我可提供进一步信息及配合进行权威鉴定。静候您的联系。

”落款是一个加密的临时通讯方式。苏念知道，这封信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必将激起千层浪。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妈妈，我们要去打怪兽了吗？

】小宝的心声充满好奇，甚至有点兴奋。苏念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熙攘的平凡街景，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锐意的弧度。“是啊，小宝。妈妈带你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第3章顾家震动与初次交锋顾鸿振的私人书房，弥漫着上等檀香的味道。

红木办公桌厚重威严，那封没有署名、措辞克制的信，此刻正静静躺在桌面中央，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戴着金丝眼镜，

已经将短短几行字反复看了不下十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盼了多年的曾孙女……可能有眉目了？惊喜只是一瞬，

随即被更深的疑虑覆盖。商场沉浮一生，他见过太多诡计和算计。这封信来得太巧，

就在他公开表态后不久。是有人投其所好，精心布局？还是真的天降惊喜？

时间线、孕检证明……对方提供了线索，却又保留了关键，姿态不像攀附，

更像一种谨慎的试探和谈判。“顾忠。”他沉声开口。

侍立在一旁、跟了他四十年的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老爷。”“去查。用最可靠的人，

最隐蔽的方式。我要知道，两个月前，年会那晚之后，衍之身边有没有异常，

尤其是……女人。”顾鸿振目光锐利，“还有，这封信的来源，那个中间律师的底细，

一并查清。”“是。”顾忠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老爷子靠回椅背，

望着天花板上的浮雕，眼神复杂。如果是真的……如果是衍之的孩子，

还是他梦寐以求的曾孙女……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顾家的血脉，不容混淆，

更不容成为他人野心的工具。调查结果在四十八小时内，以绝密的形式呈报上来。

年会夜顾衍之确实中药，后在套房独处直至凌晨。次日，

其首席秘书苏念以身体原因突然辞职，消失得无影无踪。时间，对得上。律师背景干净，

与顾家无利益瓜葛，口碑极佳。而那个消失的秘书苏念……照片上的女孩眉目清秀，

眼神干净，履历简单漂亮，父母早亡，独立上进。顾鸿振看着资料，

手指在“苏念”的名字上停顿许久。“把她‘请’来。”他最终下令，用的是“请”字，

但语气不容置疑，“安排在医院，做最全面的检查，以及……DNA比对。

在我们自家的医院，用我们的人，全程保密。”“要通知少爷和夫人吗？”顾忠问。

顾鸿振沉吟片刻：“先不惊动衍之。至于清如……让她过来一趟吧。家里，也该开个小会了。

”顾母沈清如接到公公电话时，正在画廊陪林薇薇挑选一幅准备送给顾衍之的生日礼物。

听到电话里老爷子罕见的严肃语气，她心里莫名一紧。“薇薇，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

我得先回去一趟。”沈清如抱歉地对林薇薇笑笑。林薇薇善解人意地点头：“伯母您忙，

礼物我帮您留意着。是衍之有什么事吗？”“不是衍之，是老爷子突然叫我。

”沈清如蹙着眉，“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怎么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薇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笑容却愈发温柔：“那我陪您一起回去吧？万一有什么事，

我也能陪陪您。”沈清如正心乱，下意识点了点头。两人回到顾家老宅时，

发现气氛不同寻常。不仅顾鸿振在，

连平日不怎么回老宅的大儿媳赵曼（顾衍风妻）、二儿媳李婉（顾衍云妻）也都到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神色各异。顾衍之风、顾衍云两兄弟也被临时召了回来，

站在一旁低声交谈。“爸，出什么事了？”沈清如换了鞋，急忙走过去，

“还把大家都叫来了。”顾鸿振端坐在主位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跟着沈清如进来的林薇薇身上，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薇薇也来了？也好，

都不是外人。”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掌控全局的力度，“今天叫你们来，

是有件重要的事。”他简单叙述了收到匿名信、以及初步调查的情况，

略去了苏念的名字和具体细节，

但点明了时间点（年会夜后）和“可能怀有顾家血脉”的核心信息。话音刚落，

客厅里一片死寂，随即“嗡”地一声炸开。“真的假的？爸，您确定吗？”顾衍风首先开口，

语气震惊。他和妻子赵曼生了两个儿子，对女儿也是期盼已久。顾衍云相对沉稳，

但眼神也亮了起来：“时间对得上？是……衍之的？

”他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从听到“年会夜”三个字起就脸色骤变的顾衍之。

沈清如已经惊呆了，手指紧紧攥着披肩流苏：“这……这怎么可能？衍之，

那天晚上你不是……不是和薇薇在一起吗？”她下意识地看向林薇薇。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薇薇身上。林薇薇脸上的血色“刷”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她以为已经彻底解决、消失了的隐患，

会以这种方式，直接捅到顾家最高决策者面前！“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大脑飞速旋转。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那晚不是自己！她迅速调整表情，

露出一副震惊又委屈的模样，“伯母，爷爷，那天晚上衍之是有些不舒服，我送他回房后，

照顾了他一会儿，看他稳定了就离开了……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着，眼圈适时地红了，楚楚可怜地望向顾衍之，“衍之，你后来……有别人来过吗？

”顾衍之从听到消息起，就仿佛被钉在了沙发上。那晚破碎混乱的记忆再次冲击脑海，

女人的哭泣挣扎，柔软的触感，

以及醒来后空无一人的房间和难以启齿的懊恼……他一直以为，后来来的人是林薇薇，

是她帮自己解了药，也是她……可这封信，

还有爷爷查到的那个突然辞职消失的秘书苏念……难道……那晚真的是苏念？

而后来出现的林薇薇……他猛地看向林薇薇，眼神复杂难辨，有怀疑，有审视，

还有一丝被欺瞒的怒意。但他没有立刻回答林薇薇的问题，只是紧抿着唇，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清如见儿子这般反应，又见林薇薇泫然欲泣，心疼不已，立刻道：“爸，

这肯定是有心人听说您想要曾孙女，故意来攀附诬陷！衍之一直洁身自好，

除了薇薇……”“清如！”顾鸿振沉声打断她，目光如电，“事情没查清之前，

不要妄下论断。我已经安排人去接那位……女士，回来做检查。一切，等科学结果说话。

”“接回来？”沈清如声音拔高，“爸，您要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接进家里？这像什么话！

万一她是骗子……”“是不是骗子，查了就知道。”顾鸿振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真是我顾家的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如果不是……”他冷哼一声，

未尽之意让客厅温度都降了几度。赵曼和李婉交换了一个眼神。赵曼性子直爽，

低声道：“要真是衍之的孩子，倒是好事，爸总算能如愿了。”李婉则笑得含蓄：“是啊，

就是不知道这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别有什么心思才好。”林薇薇听着这些话，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出现！万一……万一真的怀了，

还是个女孩……她所有的谋划都将落空！她必须想办法，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

或者在那女人被接来之后，让她知难而退，或者……让她彻底消失。

苏念收到那位律师朋友转达的“邀请”时，并不意外。顾家的效率果然很高。

对方提供了私人医院的地址、时间，以及一位专属联络人的电话，姿态客气但疏离，

带着顶级豪门特有的、不动声色的审视和防备。她没有带太多行李，只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

装了些必要的衣物和用品。临出门前，她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怀孕近三个月，

腰身尚未明显变化，但脸上褪去了最初的苍白，多了些温润的光泽。

她选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针织连衣裙，外搭浅灰色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妆容清淡得体。她要去的不是战场，但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当。不能显得怯懦，

也不能显得急切。平静，从容，是她最好的铠甲。【妈妈，我们要去见太爷爷了吗？

】小宝的心声充满好奇，【他凶不凶呀？】苏念轻轻抚了抚小腹，在心里回答：【不怕，

小宝。妈妈在。我们只是去……做个客。】顾家派来的是一辆低调但性能极佳的黑色轿车，

司机西装革履，礼貌周到，但不多话。车子平稳地驶向城郊，

最终进入一处环境清幽、守卫森严的私立医院区域。检查流程冗长而细致，

从基础体检到最先进的孕早期基因筛查，每一步都有专人陪同，态度专业但疏离。

苏念配合着，不多问，也不多言。全部检查做完，

她被带到医院内部一间装修雅致、更像高级公寓的休息室暂住，被告知需要等待一些结果，

以及“顾老先生希望亲自见您一面”。傍晚时分，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来的不是顾鸿振，

而是沈清如，身后跟着精心打扮过、依旧一袭白裙却难掩眼底紧张的林薇薇。“苏**是吧？

”沈清如上下打量着苏念，目光挑剔，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是衍之的母亲。

”“顾夫人，您好。”苏念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沈清如对她的平静有些意外，

但随即被更多的不满取代。这女孩长得倒算清秀，但比起薇薇的精致高雅，还是差了些气质。

“听说，你声称怀了衍之的孩子？”“不是声称，”苏念纠正，语气平静，“是事实。

顾老先生正在安排核实。”“你！”沈清如被她冷静的态度噎了一下，皱眉道，“年轻人，

我劝你想清楚。顾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攀龙附凤，最后摔得粉身碎骨的例子，

我见得太多了。”林薇薇适时上前，挽住沈清如的手臂，柔声劝道：“伯母，您别生气。

苏**可能也是一时糊涂，或者……有什么误会。”她转向苏念，

露出一抹看似善意实则隐含优越感的微笑，“苏**，我是林薇薇，衍之的朋友。

那天晚上是个意外，衍之他……后来很后悔。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我和伯母会尽量帮你，但孩子的事，关系到顾家的名誉，可不能乱说。

”苏念静静地看着她们表演，心中一片冷然。小宝的心声适时在她脑中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妈妈，这个坏阿姨身上好臭臭！香水味熏死宝宝啦！她说谎！

爸爸才没有后悔！爸爸后来明明很难过！还有这个奶奶，凶巴巴，不喜欢！

】孩子纯粹的感受，像一面镜子，照出虚伪。苏念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却让沈清如和林薇薇莫名觉得有些刺眼。“顾夫人，林**，”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

“我的困难，大概就是如何在一个充满恶意和算计的环境里，平安生下我的孩子，

并让她得到她应得的身份和关爱。至于顾家的名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薇薇，

“我想，顾老先生和顾总，会比我们更在乎，也更清楚该如何维护。”“你什么意思？

”林薇薇脸色微变。“没什么意思。”苏念重新坐下，拿起手边的一本育婴杂志，姿态放松，

“我只是个等待检查结果的孕妇。顾夫人，林**，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休息了。

孕期容易疲惫，你们应该能理解。”逐客令下得礼貌又干脆。沈清如气得脸色发白，

还想说什么，林薇薇却拉住了她，低声道：“伯母，算了，我们先回去。

一切等爷爷和衍之定夺。”两人离开休息室，门关上。苏念放下杂志，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回合，算是平手。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而此刻，

在医院顶楼的特殊观察室里，顾鸿振正通过监控，默默看完了休息室里发生的一切。

老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捻动佛珠的速度，微微慢了下来。

这个叫苏念的女孩……有点意思。不哭不闹，不卑不亢，面对清如和薇薇的联手施压，

防守得滴水不漏，甚至还能绵里藏针地反击。如果她真是曾孙女的母亲……或许，

不完全是坏事。“鉴定结果，最快什么时候能出来？”他问身边的顾忠。“加急处理，

明天下午。”“嗯。”顾鸿振点点头，“安排一下，明天晚上，在家设个便宴。

让衍之必须到场。也……请这位苏**过来。”“是。

”第4章家宴与项链风波加急的DNA比对结果，在第二天下午三点，送到了顾鸿振手中。

老爷子独自在书房，拆开了那份密封的报告。跳过前面复杂的基因序列图表，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最后结论栏。一行清晰的黑字：【依据现有DNA分析结果，

支持顾衍之先生是苏念女士腹中胎儿生物学父亲。】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

基于早期基因筛查数据推测：【胎儿性别染色体显示为XX】（查胎儿性别违法，

请勿带入）。女孩。真的是女孩。顾鸿振握着报告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威严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感慨。盼了这么多年，

骂了那几个臭小子（包括儿子和孙子）这么多年不争气，没想到，

最后竟是这个最让他操心、感情生活一片空白的幼孙，悄无声息地给了他最大的惊喜。

但激动只是刹那。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将报告仔细锁进保险柜。喜悦需要分享，

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安置。他立刻召来了顾忠。“通知下去，今晚的家宴照旧。

让衍之风、衍云两家也都过来。”他顿了顿，“另外，以我的名义，正式邀请苏念**赴宴。

安排人，客气些去请。”“是，老爷。”顾忠迟疑了一下，“那……林薇薇**？

”顾鸿振摆摆手，语气平淡：“她是清如的客人，清如愿意带，就带吧。”这句话，

已经表明了态度。在林薇薇和苏念（及其背后代表的可能性）之间，老爷子心里的天平，

已经开始倾斜。消息传到顾衍之耳中时，他正在集团顶楼办公室。听完特助的汇报，

他沉默了很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森林。父亲……他真的要做父亲了？

还是一个女儿？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茫然、无措，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悸动。那个混乱夜晚的另一个当事人，

那个叫苏念的秘书，竟然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并且如此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强势地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他想起了昨天母亲和薇薇去“探望”后，回来时难看的脸色，

以及薇薇欲言又止、委屈含泪的模样。苏念……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总，

今晚的家宴……”特助小心提醒。“我知道了。”顾衍之转身，声音听不出情绪，“备车，

回老宅。”苏念接到正式邀请时，正在休息室翻阅育婴书籍。邀请措辞客气，落款是顾鸿振。

她明白，鉴定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而且对她有利。今晚，

才是真正的“验明正身”和“定位评估”。她依然选了简约得体的衣裙，淡妆，

将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澈而平静。【妈妈，

今天有好吃的吗？】小宝的心声充满期待，【小宝闻到了香香的肉肉味道！】苏念失笑，

轻轻按了按小腹：【小馋猫，安静点，今天要见很多人。】【哦……】小宝乖巧地应了一声，

但随即又补充，【那个坏阿姨肯定也在，妈妈要小心！】“我知道。”苏念低声说。

顾家老宅今晚灯火通明。苏念在管家的引导下走进宴会厅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长条餐桌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顾鸿振的。左右下手依次是顾衍风夫妇、顾衍云夫妇，

然后是顾衍之。沈清如坐在顾衍之对面，而她身边，

果然坐着精心打扮、宛如一朵风中白莲的林薇薇。苏念的出现，

让原本有些低语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带着好奇、审视、评估，

还有不易察觉的嫉妒（来自两位嫂子）和冰冷的敌意（来自林薇薇）。顾衍之抬眼看去。

这是事件发生后，他第一次真正看清苏念。她比照片上更清秀，身姿挺拔，步履平稳，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淡然，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局促、讨好或畏缩。

他的目光在她尚且平坦的腹部停留了一瞬，心情复杂。“苏**来了，请坐。

”顾鸿振还未到，沈清如作为女主人，不冷不热地开口，

示意了一个离主位较远、靠近末座的位置。那位置，几乎算是对客人的一种隐形贬低。

苏念脚步未停，看向沈清如，微微颔首：“谢谢顾夫人。”却没有立刻走向那个位置。

就在这时，顾忠的声音响起：“老爷到。”顾鸿振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

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他的目光首先扫过苏念，在她脸上停顿半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然后才走向主位。“都坐吧。”老爷子发话，众人纷纷落座。苏念从容地走到那个末座位置，

安然坐下，背脊挺直。顾鸿振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对顾忠示意：“开席吧。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上来，席间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林薇薇似乎为了打破僵局，主动起身，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东星斑，放到顾衍之盘子里，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衍之，你最近忙，多吃点鱼。”顾衍之看着盘子里的鱼，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动筷，只淡淡“嗯”了一声。沈清如见状，

笑着打圆场：“还是薇薇细心。衍之啊，薇薇为了你的生日礼物，可是挑了好几天呢。

”她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林薇薇，“对了薇薇，你上次不是说，

衍之送你的那条项链特别配你那条新裙子吗？今天怎么没戴？”林薇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似羞似喜地看了顾衍之一眼，轻声道：“那条项链太贵重了，

是衍之去年在秋拍会上特意为我拍下的‘翠羽’，我平时舍不得戴呢。今天想着是家宴，

就没戴出来。”“翠羽”？苏念执筷的手微微一顿。她记得这个名字，

去年秋拍压轴的一件翡翠吊坠，因其颜色如孔雀翎羽般绚烂渐变而得名，

成交价是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当时新闻还小小报道了一下，说是被匿名买家拍走。

原来是他拍下，送给了林薇薇。心底某个角落，微微涩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不该在意的。“哦？‘翠羽’啊，我听说过，确实难得。”二嫂李婉笑着接话，

目光却瞟向苏念，意有所指，“衍之对薇薇真是上心。”林薇薇笑容更甜，

仿佛不经意地抬手理了理鬓发，纤细的手腕上空空如也，更显得对那条项链的珍视。“其实，

我今天戴了另一条。”她说着，从颈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坠子是一颗泪滴形的翡翠，

水头尚可，但颜色普通，与“翠羽”相比，云泥之别。“这条虽然不如‘翠羽’，

但也是衍之早年送我的，我一直很喜欢。”她这话，

既炫耀了顾衍之对她的“长情”和“厚爱”（拥有‘翠羽’这样的重礼），

又展示了自己的“不慕虚荣”（戴早期普通礼物），一举两得。沈清如满意地点头，

看向苏念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挑剔。看看，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识大体，懂分寸，

哪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顾衍之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去年拍下“翠羽”，

是因为觉得那颜色罕见，打算作为集团周年庆的镇场珠宝之一，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并未公开使用，就一直存放在银行保险柜。他什么时候送给林薇薇了？

他正欲开口，一个平静的女声却响了起来，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林**，

”苏念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你颈间这条翡翠，成色不错。不过，

如果我没记错，‘翠羽’之所以得名，除了颜色渐变，

其独特之处在于蛋面左下角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极细微的羽状纹理，

需要在特定光线下才能看清。林**既然拥有‘翠羽’，不知是否留意过这个细节？

”席间陡然一静。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羽状纹理？她根本不知道！

那条项链……她只是听当时也在拍卖会的朋友提过一嘴，知道顾衍之拍下了，

就随口拿来充面子，哪里知道什么细节！“我……我当然知道。”她强作镇定，

心脏却狂跳起来，“那么细微的特征，我平时欣赏，更注重整体……”“是吗？

”苏念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口探讨珠宝知识，“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

‘翠羽’的拍卖图录和后续的专家品鉴文章里，都重点提到了这个特征，

视为其真伪和独特性的重要标识之一。我还以为，每一位收藏者都会特别关注呢。”这话，

软绵绵的，却像一把刀子，直接戳破了林薇薇的谎言！一个真正的拥有者，

会不知道自家珍宝最独特的标识？一个声称“特别珍爱”的礼物，会连基本特征都不清楚？

顾衍风、顾衍云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玩味。赵曼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吃菜。

李婉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念。沈清如的脸色变了，她不是傻子，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

狐疑地看向林薇薇。林薇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紧紧攥着餐巾，指节发白。

她求助般地看向顾衍之，希望他能说句话。顾衍之的目光却冷了下来。他看向林薇薇，

声音不带什么温度：“‘翠羽’一直在银行保险柜，我从未取出赠人。薇薇，

你从哪里听说我送你了？”轰！林薇薇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炸开了，耳边嗡嗡作响，

巨大的难堪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他……他居然当众拆穿她！“我……我……”她语无伦次，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次不是装的，是急的、吓的、羞愤的，“衍之，

我可能是记错了……对不起，伯母，爷爷，我……”“好了。”顾鸿振沉声开口，

打断了这场闹剧。他深深地看了林薇薇一眼，那目光让林薇薇如坠冰窟。“吃饭。”两个字，

重若千斤。林薇薇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精心维持的“白月光”形象，就在这轻飘飘的几句话间，裂开了一道丑陋的缝隙。

沈清如也尴尬无比，看着泫然欲泣的林薇薇，

又看看面色冷淡的儿子和主位上不辨喜怒的公公，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偏爱产生了动摇。

苏念重新拿起筷子，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仿佛刚才掀起波澜的不是她。【妈妈好厉害！

】小宝的心声兴奋地在脑中响起，【坏阿姨的脸像调色盘！】苏念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只是开始。顾衍之的目光，再次落到苏念身上。这一次，审视中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思。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敏锐，也更……危险。而顾鸿振，端起茶杯，

掩去了眼底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处变不惊，一击即中，懂得利用信息和细节。这个苏念，

不仅仅是运气好。家宴的后半程，在一种更加微妙的气氛中结束。散席时，

顾鸿振叫住了苏念。“苏**，请留步。”苏念停步，转身，恭敬道：“顾老先生。

”“检查结果出来了。”顾鸿振看着她，直接说道，“孩子是衍之的，大概率，是个女孩。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平静：“我明白了。谢谢您告诉我。”“你有什么打算？

”顾鸿振问。苏念抬起眼，直视这位商界传奇：“我的打算，取决于顾家的诚意，以及，

能否保证我和孩子未来的安全与应有的尊重。”顾鸿振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你胆子不小。

”“为母则刚。”苏念回答得坦然。“好一个为母则刚。”顾鸿振点点头，“在老宅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