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了十年温顺小白花，才成了冷血军阀的未婚妻。所有人都笑我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订婚宴上，白月光真回来了。我笑着摘了戒指：“祝你们百年好合。”当晚，

他踹开我的房门，将我抵在墙上，气息灼热：“玩够了吗？我的小狐狸。

”第一章笼中雀与伪装的花民国二十三年，沪上深秋。暮色像打翻的砚台，

迅速浸染了法租界上空那片矜贵的蓝。霞飞路上华灯初上，霓虹流光勾勒出十里洋场的轮廓，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香水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硝烟味混合的暧昧气息。督军府举办的订婚宴，

是今夜沪上头等大事。水晶吊灯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苏婉清，

沪上商会会长苏明城的独女，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苏绣旗袍，珍珠白的缎面上，

暗纹是繁复的缠枝莲。颈项间那串**莹润的东珠项链，是半小时前，

今晚的男主角——沪上督军沈聿深，亲手为我戴上的。

他温热指尖偶尔划过我颈后皮肤带来的战栗感，似乎还未完全消散。“婉清和沈督军，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谄媚的恭维声不绝于耳。我微微垂眸，

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温顺羞怯的弧度，像一朵需要依附乔木才能存活的菟丝花。

这是苏婉清该有的样子，也是沈聿深“需要”的未婚妻该有的样子——家世尚可，性情温婉，

易于掌控，且对他一往情深。没人知道，这温顺的表象下，

藏着一颗蛰伏了十年的、名为“暗恋”的种子，早已长成了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

也滋生出隐秘的、带着恨意的藤蔓。我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人群中心那个挺拔冷峻的身影。

沈聿深，沪上最年轻的实权督军，手握重兵，杀伐决断。他穿着笔挺的墨绿色军装，

肩章冰冷，即使是在订婚宴上，周身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他正与人交谈，

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劈，薄唇紧抿，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订婚的喜意，

只有一贯的掌控一切的冷漠。他似乎感应到我的注视，倏然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我。

那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能穿透我精心维持的伪装，直抵灵魂深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漾开一个更柔更依赖的笑容，

无声地传递着“我的一切都属于你”的信号。他眼底的审视似乎淡去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或许还有一丝……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合格”的未婚妻，

一个不会给他添乱、能帮他稳定后方、并且深深爱慕着他的女人。

至于这爱慕有几分真几分假，他或许并不在乎。“苏**真是好福气，能得沈督军青眼。

”一个略带酸意的女声在身边响起，是海关总长家的千金，“谁不知道，

沈督军心里一直放着那位……”她的话没说完，便被同伴拽了拽衣袖，噤了声。那位。

林晚晴。沈聿深的青梅竹马，三年前因家族变故远走英伦的白月光。

这是横亘在我和沈聿深之间，一个公开的秘密，一个我必须假装不在意，

甚至要“感同身受”的禁忌话题。我曾“无意中”在沈聿深书房的暗格里，

见过林晚晴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巧笑倩兮，眉眼间自带一股清高与傲气，

与我这刻意营造的温婉截然不同。沈聿深书房里那幅他最为珍视的墨宝，

据说也是林晚晴所赠。看，替身的证据，无处不在。我心底冷笑，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良恭俭让。宴会进行到**，司仪请沈聿深致辞。他迈步上台，

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感谢诸位莅临。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与婉清的婚事，

已定在下月初八。”言简意赅，一如他的风格。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

只有既成事实的宣告。目光却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我适时地表现出激动与幸福，微红着脸颊，迎上他的目光，仿佛他是我的全世界。就在这时，

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管家匆匆上台，在沈聿深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清楚地看到，沈聿深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甚至……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名为“关切”的情绪一闪而过。

一股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紧接着，一个穿着素雅洋装、身形纤细的女子，

在侍者的引领下，出现在了门口。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直直地望向台上的沈聿深。不是林晚晴，又是谁？全场哗然。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沈聿深和林晚晴之间来回逡巡，

充满了探究、同情和看好戏的意味。林晚晴无视所有目光，一步步走向台前，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聿深，我回来了。”沈聿深站在原地，

没有动。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林晚晴身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

是我跟在他身边三年都未曾得到过的复杂与深沉。我站在他身侧，穿着华丽的礼服，

戴着昂贵的珠宝，却像一个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玩偶。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脸上即将崩溃的、温顺的笑容。看啊，正主回来了。

我这替身，是不是该识趣地谢幕了？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带着积攒了十年的酸楚和一种近乎解脱的冰冷。但我不能失态。苏婉清的人设不能崩。

我深吸一口气，在沈聿深即将有所动作的前一秒，主动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

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瞬间的紧绷。我抬起头，

用最温柔、最大度、最符合“贤良未婚妻”身份的语气，对林晚晴，也是对全场宾客，

微笑着说：“林**，你回来了真好。聿深……他一直很挂念你。”我的声音不大，

却奇异地压下了现场的嘈杂。沈聿深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我。林晚晴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是一片冰封的荒原。沈聿深，戏台我给你搭好了，

看你如何唱下去。是当众甩开我的手，奔向你的白月光？还是，继续维持这虚伪的和平？

他沉默着，时间仿佛凝固。军装袖口下的手臂，肌肉虬结，显示着他内心的波澜。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第一次，让我有些看不懂了。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做出了选择。第二章：指尖与博弈沈聿深没有甩开我的手。

他手臂上的肌肉在瞬间的紧绷后，反而微微放松，任由我挽着。这个细微的变化，

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我心底激起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但很快便归于沉寂。

我太了解他了，这未必是维护，

更可能是一种出于局势考量的、下意识的掌控——他不允许任何人在公开场合挑战他的权威，

哪怕是因白月光而起的情感波动。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重新投向林晚晴，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晚晴，何时回来的？

一路可还顺利？”没有热情的欢迎，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只有礼貌而克制的询问。这反应，

似乎比直接抛下我奔向对方，更让林晚晴难以接受。

她脸上那种“我回来了一切都会不同”的笃定，出现了一丝裂痕。“今天刚抵沪。

”林晚晴的声音依旧带着刻意维持的柔弱，“聿深，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和你谈。

”她刻意强调了“单独”二字，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带着明显的排拒。

我适时地松开了挽着沈聿深的手，微微后退半步，垂下眼睫，

扮演一个识大体、不争不抢的未婚妻，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聿深，你去吧，

林**远道而来，想必有要事。我这里……没关系的。”我甚至努力让自己的眼角微微泛红，

营造出一种强忍委屈却故作坚强的效果。这一招，以退为进，我演练过无数次。

沈聿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迷雾，有审视，有探究，

或许还有一丝……意料之外的玩味？他薄唇微启：“不必。晚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婉清不是外人。”“不是外人”四个字，像一把双刃剑，既暂时稳固了我的位置，

又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林晚晴的脸色彻底白了。全场宾客的眼神更加精彩，

显然没料到沈督军会是这个态度。林晚晴骑虎难下，咬了咬唇，

终于说道：“是关于我父亲当年留下的那批……货物。有些线索，我想只有你能处理。

”她的话说得含糊，但在场稍微知情的人都明白，

那批“货物”牵扯到三年前一桩悬而未决的军火走私案，

也是林家倒台、林晚晴被迫出走的导火索。这件事，一直是沈聿深心里的一根刺，

据说与他当年势力扩张初期的某些隐秘有关。沈聿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他终于对管家吩咐道：“带林**去书房休息。我稍后就到。

”这等于默认了要与林晚晴单独会谈。我心底冷笑，看，只要涉及核心利益与旧日隐秘，

我这个“不是外人”，终究还是被隔开了。林晚晴似乎松了口气，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瞥了我一眼，跟着管家离开了宴会厅。宴会的气氛变得微妙而尴尬。

沈聿深显然没了应酬的心思，简单交代副官几句，便准备离场。他走到我身边，脚步顿了顿，

低声说：“我让人先送你回去。”“好。”我温顺地点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他看着我，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

用指腹极其快速地、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下唇——那里因为我刚才下意识的轻咬，

留下了一点浅浅的齿痕。这个动作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警告？“乖乖回去等我。”他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低沉，

不容置疑。然后，他便转身，迈着大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我站在原地，

指尖冰凉。唇上被他碰过的地方，却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灼热感久久不散。这个男人，

总是这样，打一棒子，又给一颗似是而非的甜枣。我被副官护送着，离开了督军府。

坐进汽车里，窗外流光溢彩的夜色飞速倒退。我脸上的温顺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回到那座按照林晚晴喜好布置的奢华牢笼，我屏退了佣人，

独自站在露台上。夜风带着凉意，吹拂着我单薄的旗袍。楼下花园里，

那些娇艳的白玫瑰在月光下像一个个苍白的鬼影。十年暗恋，三年伪装，

我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得铜墙铁壁，可当林晚晴真的出现，

当沈聿深那片刻的动摇如此清晰地摆在眼前，心口那陈年的旧伤，还是汩汩地渗出血来。

但我苏婉清，

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因为他一句重话就哭鼻子的傻姑娘了。

父亲的商会看似风光，实则内忧外患，需要沈聿深这棵大树遮风挡雨；而我自己，

在这场漫长而绝望的爱恋里，投入了太多沉没成本，岂能轻易拱手让人？替身？呵。

谁是谁的替身，还不一定呢。我回到卧室，打开梳妆台最底层一个带锁的抽屉。

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沓旧照片和几本日记。照片上，是年少时的沈聿深，

眉宇间尚有几分青涩，但眼神已然锐利。这些，是我用尽心思，

一点点收集来的关于他的一切。日记里，则记录了我十年来的暗恋心迹，

以及……后来发现的，关于他、关于林家、关于那批军火的一些隐秘线索。

我抽出一张沈聿深少年时期穿着旧式学生装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沈聿深，

你只知道我暗恋你，却不知道，这份暗恋早已变质。

它掺杂了太多的不甘、算计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既然你把我当笼中雀，

那我就让你看看，这只雀儿，也是会长出獠牙的。第二天，

我若无其事地继续扮演着我的角色，吩咐佣人准备沈聿深喜欢的茶点，

甚至主动打电话到督军府，体贴地询问他是否回来用午餐，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接电话的是他的副官，语气恭敬却透着为难，只说督军军务繁忙。我笑着表示理解，

挂断电话后，眼神冷了下来。军务繁忙？怕是忙着安抚他的白月光，追查那批军火的下落吧。

下午，我借口去百货公司添置新衣，实则去见了父亲安插在码头的人。我需要知道，

林晚晴突然回来，到底带来了什么关于那批军火的“线索”，这线索是否会对苏家不利。

父亲虽然倚仗沈聿深，但也从未停止过为自己留后路。消息还没传来，

一场我未曾预料的风波却先到了。傍晚，我回到督军府邸，刚进客厅，

就看见林晚晴竟然坐在那里，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沈聿深坐在主位，

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苏**回来了。”林晚晴放下茶杯，笑容温婉，眼神却带着挑衅，

“我和聿深刚聊完正事，顺便等他一起用晚餐。苏**不会介意吧？”我心中警铃大作，

面上却漾开惊喜的笑容：“林**说的哪里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多年未回沪上，

聿深多陪陪你是应该的。”我走到沈聿深身边，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本就一丝不苟的衣领，

语气亲昵，“聿深，你也真是的，林**身体刚好，怎么不留她在府里多住几日，

也好有个照应。客房我一直让人打扫着呢。”我这话，既是彰显女主人的地位，

又是将林晚晴置于“客”位，更是暗指她“身体刚好”（暗示她曾经的落魄），

句句绵里藏针。沈聿深抬眸看我，眼神深邃，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林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道：“不劳苏**费心，我已经安顿好了。

只是有些旧物还留在聿深的书房，我想今晚整理一下带走。”书房？那是沈聿深的禁地，

连我进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她竟然如此理所当然？我看向沈聿深，他沉默着，没有反对。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但我强行压了下去。我笑道：“原来如此。那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林晚晴站起身，“那些东西，苏**不方便碰。”她的话意有所指，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就在这时，沈聿深终于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婉清，

你先回房休息。晚晴，你去收拾吧，半小时后，司机送你回去。”他选择了中立？还是偏袒？

我指甲掐进掌心，脸上笑容不变：“好，那我先上去了。”转身的瞬间，

我感觉到沈聿深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我的背影上。回到房间，我心中的怒火和危机感交织。

林晚晴的回归，绝不仅仅是旧情复燃那么简单。那批军火，是关键。半个小时后，

我听到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林晚晴走了。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我换上一身更方便活动的暗色旗袍，悄无声息地下了楼。书房的门紧闭着，

但我记得有一条佣人用的窄梯可以通往书房外侧的阳台。我必须知道，

林晚晴到底拿走了什么“旧物”，那是否与威胁到苏家的秘密有关。月光黯淡，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卫兵，沿着窄梯而上。书房阳台的门竟然没有锁死，

或许是林晚晴离开时疏忽了。我屏住呼吸，轻轻推开一条缝。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沈聿深并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在处理公务，而是独自站在窗前，背对着阳台方向，

手里似乎拿着一个深色丝绒的……首饰盒？那盒子有些眼熟。我心跳骤然加速。忽然，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身，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直直射向阳台！“谁？！

”第三章：夜探与灼痕沈聿深那一声“谁？”像一颗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穿夜的静谧，

也钉住了我正要后退的脚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电光石火间，

我知道逃跑只会坐实心虚，将局面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就在他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

手指即将触碰到阳台门扉的刹那，我猛地将门完全推开，整个人像是受惊过度般，

踉跄了一步，跌入书房内温暖的光晕里，同时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软糯的惊呼：“聿深！

”我抬起脸，眼中迅速氤氲出水汽，拍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