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漏风土坯房，福娃初现海潮边1980年3月，东海边的小渔村。村子靠海，

今年开春没捞到几条鱼。政策还没放开，东西要凭票，村里人只能熬着。

家家户户的米缸都空了，地瓜成了主粮。张暖七岁，瘦得脸颊凹陷。

她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褂，脚踩草编鞋，头发用麻绳扎成歪歪扭扭的羊角辫，

左眼角有颗朱砂痣。她是穿越来的，前世是城市里的上班族，加班加到猝死，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年代的渔村女孩。半年前，她爹出海没回来。大哥张海生十五岁，

在外头渔船做帮工，一个月才回一趟。家里只剩她娘周桂芳、三岁的弟弟张宝，还有她。

周桂芳三十二岁，手指因常年织网变得粗糙皲裂。她坐在灶台边，怀里搂着熟睡的张宝，

眼眶发红。手里攥着一块破布，一遍遍擦，不敢看墙角那个空米缸。这已是第三天没见油星。

昨夜连地瓜藤都煮了当菜。张暖坐在土坯房的木板上，肚子咕噜响。她脊背贴着后墙，

饿得几乎能看见肋骨。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灰。她知道，再找不到吃的，

这家撑不过半个月。她想起昨天梦里有个小娃娃冲她笑，穿红肚兜，戴金项圈。

醒来就觉得肩上好像多了点什么，可一摸又没有。这时，她娘从怀里掏出半块地瓜，递给她。

张暖接过，没立刻吃。她把地瓜掰下一小口，塞进弟弟嘴里。张宝咂咂嘴，翻了个身，

继续睡。张暖刚咬一口，忽然右肩一沉。她偏头一看，一个巴掌大的小娃娃蹲在她肩上。

红肚兜，金项圈，耳朵尖透明。它不说话，抬手指向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张暖心跳猛跳。

她前世看过小说，这种桥段她懂。系统来了。她压下惊讶，轻声说：“娘，

我去海边看看能不能刨点沙蟹。”周桂芳抬头，眼里有担忧。但她没拦。

她知道这闺女从小就灵醒，饿不死的命。张暖光脚走出院子，踩上沙滩。沙子冷，硌脚底。

她脚上有旧伤，走一步疼一下。海风扑脸，吹得她晃了晃。她沿着岸边走，

福娃时不时拍拍她耳朵，或伸手往前指。走到一片松软沙地时，福娃突然打喷嚏，连连摆手，

不让往前。张暖停下，蹲下扒开表层沙土。一支锈迹斑斑的鱼叉露出来，尖朝上。

要是她再走一步，脚掌就得被刺穿。她绕开，继续走。到了礁石区，福娃跳到她头顶，

伸手示意一处湿润缝隙。张暖用手抠开岩石，挖了几下。一团沙蟹蹦出来，活蹦乱跳，

个个肥硕。她数了数，有十来只。她用衣角兜住，心跳加快。今晚能吃顿荤了。

她快步往回走，路上没碰见人。回到土坯房，把沙蟹倒进盆里。周桂芳愣住：“你哪弄来的？

”“海边挖的。”张暖说，“福娃托梦，告诉我哪里有。”周桂芳不信鬼神，可眼下有吃的，

她顾不上多问。她赶紧烧水煮蟹，加了点盐，汤色金黄。她把蟹肉挑出来，分给三个孩子。

张宝吃到第一口，咯咯笑出声，吃完趴在姐姐腿上睡着了。周桂芳自己只喝了一口清汤。

张暖没多吃，留了两只好蟹壳，打算明天晒干磨粉，给弟弟补钙。夜里，她躺在木板床上，

一只手轻轻拍着弟弟，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口袋。一颗圆溜溜的小珠子在她掌心。温的，

微微发亮。她知道，这是福珠。集满十个，能换技能。她捏了捏，确认它没冷却。她闭上眼，

脑子里盘算明天再去赶海。退潮时间短，得抓紧。还得避开陷阱，不能冒险。

福娃蜷在她颈侧，像睡着了。其实它睁了下眼，望向窗外的海。潮水退了，礁石**。

第二天有雨，但它没动。张暖睡得不深。她梦见父亲站在船头，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船就远了。她惊醒，手还握着福珠。屋里静，弟弟在打呼。娘在隔壁床翻身。她没出声，

也没动，只是把福珠攥得更紧。外面风停了。海还在远处响。2海螺惊债主，

毒舌初现护兄长天刚亮，张暖还躺在木板床上，手里攥着那颗温热的福珠。她没睡实，

耳朵一直听着屋外的动静。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是粗嗓门嚷起来：“周桂芳！

开门！”她立刻坐起，把福珠塞进口袋。这声音她认得，是王大花。周桂芳也醒了，

慌忙下床，顺手抱起还在打呼的张宝。张海生从床边站起来，脸色发紧，

左臂上的旧伤隐隐作痛。门被拍得震天响。“再不开我踹了！”张海生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一开，王大花就挤了进来，一手叉腰，一手抖着那张黄纸欠条，眼睛扫过屋里每一个人。

“上个月借的五块钱，今天要是还不上，我就抱走老二抵债。”她指着张宝，“这么小个娃，

养不活也得养，你们拖不起。”周桂芳往后退了一步，抱着孩子不敢吭声。张海生往前一站，

挡在娘和弟弟前面，声音低但清楚：“人不能带走。”“哟？小子长胆了？”王大花冷笑，

“你爹没了，你哥出海不见人影，你妈织网一天挣不到三毛，你们拿什么还？”她越说越狠，

伸手就要去抢张宝。张海生猛地抬手挡住，动作太大，左臂伤口崩开，血顺着袖口往下滴，

一滴一滴落在门槛上。周桂芳惊叫一声，张宝也被吓醒，哇地哭了出来。张暖这时走上前，

声音清亮：“大伯娘，您先别急。”王大花扭头看她：“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说话？

”张暖不慌不忙，抬头看向灶台方向。福娃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上去，蹲在米缸边上，

抬手拍了拍缸壁，然后往里一指。她快步走过去，伸手往米缸里一摸，竟掏出一只大海螺。

螺壳泛着光，像是刚从海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她举起螺，大声说：“您瞧，祖宗显灵了。

昨夜灶王爷托梦，说我们家今日有口福，送来这海味当供品。您这时候来要人，

不是让祖宗笑话咱们不懂规矩吗？”王大花愣住，盯着那螺看了两秒，突然嗤笑：“呸！

拿个螺哄鬼呢？螺能当饭吃？今天不还钱，人我必须带走！”话音刚落，福娃转过身，

背对张暖，双手在脑后张开，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骂人。张暖眼神一闪，立刻明白。

她歪着头，眨眨眼，声音甜甜地说：“哎哟大伯娘，您这么早跑来，

是不是昨晚又拿馊鸡食拌泥巴喂鸡啦？难怪今早您家鸡全拉肚子，隔壁李婶都看见了，

说那粪里还掺着灰呢！”她顿了顿，故意放慢声音：“您自个儿吃得都不干净，

还好意思来我们穷人家找晦气？”屋里一下子静了。周桂芳瞪大眼，张海生忘了擦血，

连哭闹的张宝都停了下来。王大花脸涨得通红，指着她：“你……你胡说八道！

”张暖继续说：“要不您先回家洗洗嘴再来？别把脏东西带进我们家，冲撞了灶神，

回头您家鸡全死光，可别怪我没提醒您。”“你咒我？”王大花声音发抖。“我可没咒。

”张暖摇头，“是您自己心虚吧？要不怎的别人家没这事，偏您家鸡天天闹病？

怕不是得罪了海龙王，收了您家的运道哩。”王大花终于受不住，跺脚怒吼：“好！

你们等着！”转身冲出门，一路骂着远去。屋里安静下来。张暖松口气，

悄悄摸出口袋里的福珠。又多了一颗，现在有两颗了。她看了一眼大哥的手臂，血还在渗。

她走过去，把新得的那颗福珠贴在伤口上。温润的感觉散开，血慢慢止住，

裂开的皮肉开始收拢。张海生低头看着，声音发颤：“暖……这是……”“灶神爷说，

护家人的人，会得保佑。”张暖收回手，小脸一本正经。周桂芳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手微微发抖。张宝趴在娘肩上，小声问：“姐姐，螺能吃吗？”张暖笑了：“能，晚上煮汤。

”她坐在灶台边，默默数着口袋里的福珠。两颗，还差八颗。福娃蜷在她脖子后面，

尾巴轻轻晃了一下。窗外风轻，阳光照在门槛上，那几滴血已经干了。

张海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伤口只剩一道浅痕。他抬头看向妹妹，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声音。张暖正把海螺放进盆里，水刚漫过螺壳，水面忽然晃了一下。

3毒物识破计，贝壳**险象生水盆里的海螺还在轻轻晃动，水面一圈圈泛着波纹。

张暖盯着那枚螺壳，手指摸了摸口袋里的福珠，两颗都还温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比早上更重，踩得泥地啪啪响。她抬头看向门口，身子没动，眼睛却盯住了门缝。

门被推开时带进一股风，王大花站在前头，身后跟着个光头男人。他右耳缺了一块，

脸上横肉堆着，两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歪斜。“我们又来了。”王大花声音尖利，

“昨儿话没说完，今天来把账结清。”张暖慢慢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顺手拿起木勺搅了搅空锅。“大伯娘，您这回带人来，是要帮忙还债还是来吃饭的？

”王大花冷笑：“少跟我耍嘴皮子。欠条我带来了，连本带利七块二，今天不给钱，

我就搬东西抵。”她说着从怀里掏了掏，摸出半张纸，但动作迟疑，像是少了点底气。

张暖没接话，眼角余光扫过她的鞋底。沾着湿泥，颜色发青，和后院沙地不一样。她正想着，

肩头一轻，福娃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上来。它背对着她，两只小手在脸前捂了一下，

又迅速指向地面，接着张嘴做出两个字的口型——“识毒”。张暖眼神一闪，立刻明白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语气急起来：“哎呀糟了！我后院埋的鲜贝还没挖出来，

要是被人动了可不得了！”王大花一愣，下意识跟了两步：“你埋什么？”“准备卖钱的货！

”张暖已经绕到屋后，蹲下扒开沙土。几枚贝壳露出来，壳面有暗青斑点，边缘发黑。

她用草茎挑起一枚，举高了说：“这种贝不能吃，沾了海里的坏东西，吃了会倒地抽筋。

谁要是故意埋这儿，那就是想让我们全家出事。”周桂芳听见动静跑过来，脸色一下子白了。

张海生也从屋里冲出，站在院门口没敢靠近，手里攥着柴刀。

王大花往后退了半步：“我哪知道你埋的是什么！你自己捡的烂货，别往我头上扣。

”张暖看着她：“您刚才站的位置，正好是新翻过的土。您鞋底的泥，

是从外头河沟带来的吧？那儿淤泥多，最容易藏脏东西。”王大花低头看自己的鞋，脚一滑，

踩进旁边水洼，“扑通”坐倒在地。光头混混急忙上前扶人，手却顺势往王大花腰侧一摸，

抽出一张折好的纸塞进自己口袋。动作快，没人看清。张暖全看在眼里，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既然您都说不清这些贝的事，那这债，我也认不了。

”她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半张欠条，双手一撕，再撕，纸片撒在风里。

王大花坐在地上喊：“你敢撕欠条？！”“我不但撕了，还得告诉村长，

有人往我家后院埋毒物，图谋害人。”张暖声音清亮，“您要是不信，

我现在就去喊人来看证据。”光头混混拽了她一把：“走吧，这儿不好待。

”王大花被拉起来，满脸涨红，指着张暖说不出话，最后甩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转身就走。混混跟在后面，手插在裤兜里，摸了摸那张纸。天黑下来，张家院子安静了。

张暖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两颗福珠，一颗已经冷却，另一颗还温着。福娃蹲在她肩头，

忽然打了个喷嚏，又打一个，第三个还没完，就猛地转头，看向屋后堆放竹筐的方向。

张暖立刻起身。那筐里是今早挖的沙蟹，明天要拿去换钱的。她没开灯，也没出声，

几步走到院门口，猛地拉开门，冲着村道大喊：“巡逻队！有人偷鱼！在张家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