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百万拆迁款捐了,白眼狼养子疯了》这部小说构思不错,前呼后应,丑丑的云宝文笔很好,思维活跃,轩子小颖是该书的主要人物,小说内容节选:你能不能……穿得体面点?”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汗衫,点了点头。“还有,”他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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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钢筋水泥七月的日头毒得能晒脱人皮,我搬起一摞红砖,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工服湿得能拧出水。左手那根短了一截的食指又在隐隐作痛,像有根针在骨头缝里钻。
“老陈,歇会儿吧!”老张推着水泥车冲我喊。我摇摇头,哑着嗓子回:“不碍事,
早点干完,晚上给轩子送汤。”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嘴里发苦。陈轩,我儿子。不,
应该说,是我养了二十五年的儿子。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擦黑,推开门,
屋里那股熟悉的霉味混着线香的味道扑过来。墙上秀儿的照片还是那么温婉地笑着,
旁边是轩子从小到大的照片。我在秀儿跟前点了支香,轻声说:“秀儿,轩子今天模拟考,
听说不错。”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一沓沓钞票码得整整齐齐。
我沾着口水数了两遍,五十五万三千八百块。这是我一辈子攒下的,
手指压断都没舍得歇一天攒下的。排骨汤炖好了,盛在轩子初中用的保温桶里,
漆都掉了一大半。我换了件干净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好像这样就能看起来体面点。
丽景苑的保安又用那种眼神打量我,我赔着笑,掏出手机给他看轩子的照片。
电梯里不锈钢壁映出我的样子——灰衬衫,劳保鞋,手里那个掉漆的保温桶格外刺眼。敲门,
等了好一会儿才开条缝。轩子穿着家居服,头发湿着,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耐烦:“爸?
你怎么又来了?”“炖了汤,你爱喝的。”我把保温桶递过去,脸上挤出笑。他接过去,
眉头皱了皱:“放这儿吧,我晚上约了人,没时间喝。”说完顿了顿,声音压低些,
“以后别总来了,让人看见不好。”我顺着门缝往里瞟,客厅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玻璃餐盒,
水果沙拉颜色鲜亮得晃眼。我手里这个旧保温桶,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好,好,
爸知道了。”我讪讪地转身。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屋里女孩清脆的声音:“谁呀?
”然后是轩子压低的声音:“没谁,送外卖的。”我蹲在电梯里,把脸埋进手掌。
左手那截断指硬硬地硌在额头上,提醒我它为什么短了这一截——七年前,
轩子上高中要交补习费,我在工地多接了活,钢筋砸下来。到家时已经深夜,我坐在床沿,
看着铁皮盒子发呆。秀儿临走前抓着我的手,
气都喘不匀了还在说:“亦天……轩子……当亲生的……”我说:“你放心。”这三个字,
我背了二十五年。第二天在工地,老张凑过来递给我根烟:“老陈,昨天见着儿子了?
”我接过烟,嗯了一声。“要我说,你也别太拼了。”老张吐了口烟圈,“孩子大了,
有他自己的日子。你总得给自己留点后路。”后路?我苦笑着摇头。
从我把襁褓里的轩子抱回家那天起,就没想过什么后路。晚上我又炖了汤,这次没去丽景苑。
我坐在屋里,对着秀儿的照片喝完了整锅汤。汤很咸,咸得我眼睛发酸。手机响了,是轩子。
我连忙接起来。“爸,周末我要带小颖回家吃饭。”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平淡得很,
“你收拾一下,家里太乱不好看。”“哎,好,好。”我连声应着,“小颖爱吃什么?
爸去买。”“随便吧,她挑得很。”轩子顿了顿,“对了,爸,
我那件浅灰色衬衫你放哪儿了?就是袖口有暗纹的那件。
”我愣了一下:“我给你收在衣柜最下面了,用防尘袋装着。”“哦,我找找。
”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周末见。”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手心出了层汗。
那件衬衫是秀儿去世前给他买的最后一件衣服,料子很好,他从小舍不得穿,
只有重要场合才拿出来。周末他果然穿了那件衬衫。小颖很漂亮,说话细声细气,
指甲涂得亮晶晶的。吃饭时她几乎没动筷子,只是礼貌性地夹了两口。“叔叔手艺真好。
”她笑着说,眼睛却没看我。轩子不停地给她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种眼神,
我很久没见过了。上一次,还是他考上大学那天,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回家,脸上全是光。
吃完饭,轩子把我拉到厨房,压低声音:“爸,小颖家里……条件不错。下次她来,
你能不能……穿得体面点?”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汗衫,点了点头。“还有,
”他犹豫了一下,“小颖爸妈可能过阵子要来家里看看。
到时候……你能不能就说是我远房表叔?我从小父母双亡,是你帮忙带大的。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更低了:“她家挺讲究门当户对的,
我好不容易才……爸,你就当帮帮我。”厨房的灯光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灶台上的砂锅里还剩半锅汤,热气慢慢往上飘,糊了我的眼。“好。”我听见自己说。
他松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谢谢爸。对了,下个月我打算带小颖去海城旅游,
钱可能不太够……”“要多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五千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从铁皮盒子里数出五千块钱,递给他时手指有点抖。他接过去,
随手塞进裤兜,转身回了客厅。我听见他温柔地对小颖说:“我爸给了点赞助,
咱们可以去住好点的酒店了。”小颖咯咯地笑,声音像银铃。我站在厨房里,
看着手里空了的铁皮盒子。盒底还有几张零钱,皱巴巴的。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把盒子照得惨白。秀儿,我对着照片无声地说,轩子要结婚了。照片上的秀儿温柔地笑着,
永远那么温柔。第二章断骨接到轩子电话时,我正在工地上绑钢筋。他说得很快,
语气里有种压不住的兴奋:“爸,锦绣花园的房子定了,八十九平,首付八十五万。
我这儿能凑四十万,剩下的……”我手一滑,钢筋差点砸到脚。八十五万。
我铁盒子里只有五十五万。“爸?”他在电话那头催促。“哎,在。”我定了定神,
“差多少?”“四十五万。”他说,“小颖家里能出十五万,还差三十万。”三十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爸,你想想办法。”他的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理所当然的急切,
“这房子抢手,周末开盘就得定。”挂了电话,我在工地边上的水泥管上坐了半个钟头。
手指那截断处又开始疼,疼得我直冒冷汗。老张过来递给我根烟:“咋了老陈?脸色这么差。
”我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轩子要买房,”我说,“差三十万。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我这儿能拿两万,你先用着。”我摇头:“你也不宽裕。
”“拿着吧。”老张拍拍我的肩,“孩子买房是大事。”那几天,
我把我能想到的人都找遍了。老师傅借了我八万,签借条时手一直在抖。他说:“亦天,
那孩子毕竟不是亲生的,你得留点后路。”我没说话,只是在借条上按下手印。
高利贷是我最后的选择。放贷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他来我家看了一圈,
嗤笑一声:“就你这破屋子,拿什么抵押?”“我儿子,”我说,“他有正经工作,
要结婚了,房子都买了。”刀疤脸打量我半天,最终扔给我一沓合同:“利息三分,一个月。
还不上,找你儿子。”我签了字,手指印按得又深又重。钱凑齐那天,我去银行转账。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她看着我递进去的存折,又看看我,眼神有点复杂。那些钱,有整有零,
有纸币有硬币。“都转吗?”她问。“都转。”我说。屏幕上数字跳动的时候,
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也被转走了。空的,整个人都是空的。但想到轩子拿到钥匙的样子,
那点空又被填上一些。值了,我对自己说,秀儿,值了。房子买了,婚礼的日子也定了。
轩子越来越忙,电话越来越少。偶尔打来,也是三两句话:“爸,酒店定了。”“爸,
彩礼再加三万。”“爸,你别管了。”我都应着。彩礼那三万,我又找刀疤脸借了。
这次利息五分。婚礼前三天,我在工地加班。想着多干点,早点把窟窿填上。搬钢管时,
脚下木板突然断了。我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很。然后是天旋地转,右腿剧痛,
眼前发黑。最后一刻,我看见的还是灰蒙蒙的天,和天上那轮惨白的日头。醒来时在医院,
右腿打着石膏,吊得老高。老张守在旁边,眼睛红着:“老陈,你可算醒了。胫骨骨折,
得躺三个月。”我第一反应是:“别告诉轩子,他马上婚礼。”老张张了张嘴,
到底没说什么。婚礼那天,我腿肿得厉害,疼得一宿没睡。但还是早早起来,换上那身西装,
请隔壁床的家属帮我上了出租轮椅。金悦酒店真气派,水晶灯亮得晃眼。我坐在轮椅上,
在角落里,看着我的轩子穿着西装,挽着新娘,走过红毯。他笑得很开心,眼睛里有光。
敬茶的时候,我推着轮椅想往前去。听见有人问:“那轮椅上是?
”一个温和的女声回答:“哦,陈轩老家一个远房表叔,腿脚不方便,孩子心善,请来的。
”我的手停在轮圈上,冰凉冰凉的。轩子正在敬茶,侧脸线条分明。他笑着,和新娘耳语,
眼神温柔。那种眼神,我很久没见过了。司仪喊:“新郎新娘,给双方父母敬茶!
”我看着轩子走向主桌,那里坐着新娘的父母,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头——后来才知道,
那是轩子从老家请来的堂伯,陈家现在最有头脸的“长辈”。我把轮椅往后挪了挪,
挪进更深的阴影里。灯光真亮啊,亮得我眼睛发疼。腿上的痛一阵阵的,但心里某个地方,
更疼,更空。空得能听见回音。秀儿,我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无声地说,
咱们轩子,今天真精神。照片上的秀儿温柔地笑着,永远那么温柔。
第三章病房医院走廊的灯白得瘆人,照得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混着饭菜和汗味,还有种说不出的衰败气息。
邻床的老头下午出院了,儿子儿媳来接的,大包小包,叮嘱来叮嘱去。病房里就剩我一个,
安静得能听见点滴管里液体的声音。护士来拔针,说:“27床,押金不够了,
明天得再交三千。还有,你这情况可以出院回家养了。”回家?我看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
那间在五楼没电梯的出租屋,怎么回?我拿起手机,在“轩子”的名字上悬了半天,
终于按下去。**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自己断了。再打,还是没人接。
我发了条短信:“轩,爸明天出院,腿不方便,你能来接下吗?”等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
没有回复。夜里腿疼得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在骨头里搅。我咬着被角,冷汗把病号服湿透了。
昏昏沉沉中,想起轩子小时候发烧,我整夜整夜抱着,用酒精棉球给他擦身子。
他小手紧紧抓着我手指,抓得牢牢的。第二天上午,电话终于通了。“爸?我在开会。
”轩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耐烦。“轩,爸今天出院,腿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