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打脸白月光,霸总跟我走》,是由作者“卧舒”精心打造的,书中的关键角色是林薇陆沉舟,详情介绍:严重超出‘首席秘书’劳动合同约定的常规职责范围,涉及到大量额外工时、情感劳动以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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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宏晟集团顶层的空气,似乎要稀薄冰冷几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足以让初来乍到者屏住呼吸。林薇脚下踩着柔软得能陷进去脚跟的进口羊绒地毯,
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辞职信,走向走廊尽头那扇象征着权力顶端的大门。
高跟鞋落在寂静得落针可闻的走廊里,发出规律而沉闷的轻响,像她此刻的心跳,不算剧烈,
但带着一种奔赴终局般的审慎和冷静。她能想象门后此刻正在上演的戏码。苏晚,
那个名字在陆沉舟心里刻了十年,也让整个宏晟上下揣测议论了十年的白月光。
今天清晨的航班落地,消息像插上了翅膀,不到一小时就传遍了公司的每个角落,
连同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起无声地、密集地投向她——林薇,
这个占据“陆总首席秘书”职位整整三年,因容貌与苏晚有着五分微妙相似,
因而被私下冠以“替身”名号的女人。茶水间、洗手间、电梯里飘来的零星碎语,
她不是没听见。“正主回来了,赝品也该下架了吧?”“赌不赌?林秘书能撑过这个月?
我赌一周。”“听说陆总书房里,至今还放着苏**十八岁时的照片呢,
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啧,平时装得一副清高样,
还不是靠着那张脸……”她面上始终无波无澜,甚至能在那些探究的视线中,
对着洗手间光可鉴人的镜子,一丝不苟地补了补口红。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一丝不乱的盘发,剪裁合体的高级灰色职业套装,
连嘴角那抹公式化的微笑弧度都经过精准测量,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专业与疏离。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早已将“林秘书”这个角色打磨得炉火纯青,
也早已学会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死死摁在心底最深处。
然后用无数份报表、会议纪要和精确到分钟的行程计划表将其压实在心底,不见天日。
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尚未抬手敲门,那扇沉重的门却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陆沉舟站在门口,身形挺拔高大,几乎挡住了门内所有的光线。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宽腰窄。只是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
似乎正要匆忙出门。看见她,他脚步顿住,深邃如寒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惯有的审视,
以及一丝……或许是错觉的不耐。“陆总。”林薇微微颔首,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今日天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她将手中印着宏晟集团烫金抬头的信封递了过去,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手册。
“这是我的辞职信,按照劳动合同规定,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您。
工作交接清单我已经初步整理完毕,电子版和纸质版各一份,
随时可以移交给您指定的继任者。”陆沉舟的视线从她毫无破绽的脸上,
缓缓移到那封薄薄的信封上。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然后骤然降至冰点。他身后,
办公室内靠落地窗的休息区,一个穿着藕白色真丝连衣裙的纤弱身影闻声转过头来,
正是苏晚。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柔弱的无措,
目光如水般在林薇和陆沉舟之间逡巡,最终落在陆沉舟紧绷的侧脸上,轻声唤道:“沉舟?
是……有什么事情吗?”那声音温软,带着天然的依赖感。林薇没有看苏晚,
她的目光依旧平稳地落在陆沉舟身上,保持着递出信封的姿态,手臂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几秒钟的死寂,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陆沉舟忽然一把夺过那封信,动作快、狠、准,
带起一阵凌厉的风。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信封上的字样,指节用力,
刺耳的“刺啦”声便在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突兀地炸响,显得格外刺耳。
他将撕成两半的信封和信纸粗暴地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掌心,手背上因为用力而青筋隐现。
“辞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显而易见的怒火,“谁准你找下家了?
合约期没满,你哪都别想去!”林薇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仿佛那被撕碎的不是她精心准备的辞呈。
她甚至在心里不合时宜地想,这台词,
真像是从那些她偶尔用来下饭的、无脑甜宠的霸总小说里复印出来的,
带着一种脱离现实的荒谬感。她抬眼,直视着他愠怒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双眼,
语气依旧冷静得近乎刻板:“陆总,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
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我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约情况。”她顿了顿,往前凑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清冷的声线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疏离:“再说了,
等正主回来……”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扫过他身后脸色微微发白的苏晚,又落回他脸上,
意有所指,“您还需要我吗?”这话像是一根尖锐冰冷的针,
精准地刺破了某种维持了许久、彼此心照不宣的假象。陆沉舟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猛地伸手,
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觉得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逼近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他带来的压迫性阴影里,
语气里的危险浓度飙升到了顶点:“林薇!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手腕上传来清晰的、令人不快的痛感,林薇微微蹙了下眉,不是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
而是觉得这对话的走向越发偏离了正常、健康的工作关系范畴。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奈何他铁钳般的手掌攥得太紧,徒劳的努力只让那痛感更清晰了一些。她抬起头,
无视手腕上的禁锢和疼痛,认真地纠正他,
语气像是在给一个刚入职、还不熟悉规则的实习生耐心讲解公司章程,清晰而冷静:“陆总,
请正视我们之间纯粹的合作关系。准确来说,是离开您提供的‘首席秘书’这个岗位。
我个人对您本人,并无去留意义上的主观意愿。”“……”陆沉舟死死地盯着她,
那双总是深沉难测、掌控一切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汹涌而混乱的情绪,愤怒?
或许是些许的难以置信,还有别的什么,被她刻意忽略。他几乎是磨着后槽牙,
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狠戾:“好,很好。林薇,你真是好得很!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腕,那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站稳。
白皙纤细的皮肤上,已经清晰地浮现出一圈触目惊心的指痕,**辣地疼。“那我命令你,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制和某种赌气般的幼稚,一字一顿,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在这最后一个月里,你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必须随叫随到!
”这话荒谬得让林薇差点没维持住脸上那张无懈可击的职业面具。她轻轻吸了口气,
压下心头那点因为疼痛和被冒犯而翻涌起来的烦躁。然后,
在陆沉舟灼灼的、几乎要将她点燃焚毁的目光注视下,不慌不忙地,
从西装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精准地找到并打开计算器APP。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按,
发出清脆而规律的电子音,在这落针可闻的紧张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且滑稽。
她将计算好的屏幕恭敬地递到他面前,界面显示着一个刚刚计算出的、相当可观的数字,
后面跟着一长串零,金额高得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陆总,”她的声音温和依旧,
甚至带上了一点儿属于金牌秘书的、为客户考虑般的贴心与专业,
仿佛正在提出一个极其合理的项目预算,“您刚才要求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您’,
并且‘随叫随到’,这属于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的专属定制服务,
严重超出‘首席秘书’劳动合同约定的常规职责范围,
涉及到大量额外工时、情感劳动以及个人界限的突破。
按照市场同类高端私人助理服务的溢价标准,
结合我的工作年限、能力评估以及可能的精神损耗,初步估算,得加钱。”她顿了顿,
补充道,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做年终述职报告:“当然,这只是基础预估。
如果需要具体服务细则和分级报价,
我可以下班前整理一份详细的《专属服务附加协议》草案给您过目。
”屏幕上那个明晃晃、带着嘲讽意味的数字,像一盆零下几十度的冰水,
迎着陆沉舟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当头浇下。他脸上那酝酿中的暴怒瞬间凝固,
变成了全然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会如此公事公办,
甚至带着点商业谈判意味地回应他带着强烈情绪的命令。
那双惯于掌控一切、睥睨众生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呆滞”和“措手不及”的情绪,
仿佛运行精密的仪器突然遇到了无法解析的乱码。他身后的苏晚,也明显愣住了,
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上那副柔弱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
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薇,又看看陆沉舟。整个奢华宽敞的办公室,
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寂静。只有角落里那座价值不菲的落地钟,
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记录着这荒诞的一幕。林薇举着手机,手臂稳稳地悬在空中,
脸上依旧是那副“全心全意为老板分忧、提供专业解决方案”的标准姿态,
仿佛刚才提出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加钱”要求,
而是在一丝不苟地汇报下个季度的市场拓展预算计划。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陆沉舟的神经上敲击。最终,陆沉舟的视线从那个荒谬的数字上移开,
重新落到林薇毫无波澜、甚至带着点询问意味的脸上。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仿佛随时会断裂,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强行压下了某种即将爆发的、更剧烈的情绪。
他没有再看那手机屏幕第二眼,也没有对她的“加钱宣言”和“附加协议”做出任何回应,
只是猛地转过身,留给林薇一个冷硬僵直、仿佛冒着丝丝寒气的背影,
大步走回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黑檀木办公桌后,重重地坐进了柔软的皮质座椅里,
发出沉闷的声响。“出去。”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丝……或许是狼狈?“好的,陆总。辞职信我会重新打印一份,
放入您待处理的文件篮。”林薇从善如流地收回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
她甚至有点惋惜地看了一眼那个自己随口瞎编,
但仔细想想或许还真不算离谱的数字——毕竟,精神损失费和演技劳务费,也是费。她转身,
对着依旧站在窗边、脸色变幻不定的苏晚,礼貌地、无可指摘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姿态从容得像刚刚结束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汇报。然后,她挺直脊背,步伐平稳均匀,
没有丝毫紊乱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甚至还细心地将那扇沉重的门轻轻带拢,
隔绝了里面那片压抑、愤怒而又古怪的空气。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彻底合拢的瞬间,
外面办公区里所有竖起的耳朵、偷瞄的视线和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唰地一下全收了回去,
只留下一片骤然响起略显慌乱的键盘敲击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响,假装一派繁忙有序。
林薇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走回自己位于总裁办公室门外不远处的独立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手腕上那圈红痕还在隐隐作痛,甚至有些发青的趋势。
她面不改色地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管常备的活血化瘀膏,拧开,熟练地、均匀地涂抹开,
清凉的药膏暂时缓解了皮肤的不适。动作间,
晰地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混杂着探究、同情、好奇、鄙夷以及更多看戏意味的目光,
如同细密的针,扎在背上。她不在乎。指尖在键盘上敲下解锁密码,屏幕亮起,
是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列表。一个月而已。02接下来的几天,
宏晟集团顶层的氛围变得十分微妙。林薇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林秘书。提前十分钟到岗,
将陆沉舟一天的工作日程梳理得清晰明了。咖啡温度永远精准地保持在八十五度,
不加糖不加奶,符合他最苛刻的要求。会议安排、文件处理、行程协调,所有工作井井有条,
效率高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陆沉舟似乎将那天在办公室吃的瘪,全部转化为了对工作更高标准、更严要求的动力。
他变得更加阴晴不定,对提交的报告措辞反复修改,对会议细节吹毛求疵,
甚至对林薇端上去的咖啡,都能挑出“香味不够醇厚”这种玄乎的毛病。林薇照单全收。
他说报告措辞有问题,她立刻调出过往所有同类报告格式和行业标准,逐条核对修改,
直到他无话可说。他说会议细节不到位,
她立刻拿出一套备选的应急方案和更详尽的背景资料,堵住他的所有质疑。他说咖啡不香,
她第二天就换了他惯用咖啡豆的更高等级批次,
并且附上一份该批次咖啡豆的产地证明和风味鉴定报告。
她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专业”,什么叫“拿钱办事,恪尽职守”,
同时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更公事公办。
至于那天他所谓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的命令,以及随之而来的“加钱”闹剧,
两人都极有默契地不再提起。仿佛那只是情绪失控下的一句戏言,风过无痕。直到周五下午,
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前夕。陆沉舟将一份急需印制的最终版合同草案摔在林薇的桌面上,
语气冷硬:“会议开始前,打印二十份,装订好送进会议室。要快,不能有任何差错。
”“好的,陆总。”林薇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下页数,预估时间。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五分钟,大型打印机的速度来得及,但需要抓紧。
她起身走向设在不远处的打印资料室。刚将文件发送到打印机,
听着机器开始预热工作的嗡鸣声,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
打印室的空间不大,陆沉舟高大的身躯一进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拥挤起来。
林薇没有回头,专注地看着打印机吐出一张张带着墨香的纸张,准备进行装订。“林薇。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试图缓和却依旧难掩僵硬的语调。“陆总,请稍等,
文件马上就好。”林薇头也不回,手下动作利落,将打印好的纸张整理对齐。
“我不是来催文件的。”陆沉舟向前一步,几乎站到了她身后,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带着雪松味的古龙水气息侵袭而来,以往这味道总让她觉得冷静自持,
此刻却只觉得逼仄。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带着一种近乎憋屈的烦躁,
开口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留下?”林薇整理纸张的动作顿了顿,终于侧过头,
抬眼看他。打印室顶灯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恼怒,
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微微蹙眉,似乎不理解他为何旧事重提,
而且是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时间和地点。“陆总,”她语气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的离职流程已经启动,工作也在按计划交接。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你明白!
”陆沉舟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被敷衍的怒意,他猛地抬手,似乎想抓住她的肩膀,
但目光触及她依旧泛着淡淡青紫的手腕,动作又硬生生顿住,拳头握紧,骨节泛白。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别跟我装傻!苏晚回来是苏晚的事,这跟你辞不辞职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失控的边缘感。林薇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想要掌控却失序的焦躁。
忽然间,她觉得有些荒谬,也有些可悲。三年,她兢兢业业,扮演着最完美的秘书,
或许也无形中配合着他,扮演着那个模糊的“替身”角色。如今正主归来,戏该散场,
演员想体面离开,导演却不肯喊停,还在追问“你为什么要走?”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涩意,然后,在陆沉舟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
转身走向打印室角落里那张放着公用电脑的小桌子。电脑处于待机状态,她晃动鼠标,
屏幕亮起,然后点开了那个几乎每个职场人都无比熟悉的Excel。陆沉舟皱紧眉头,
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不明所以。很快,一个空白的表格被创建出来。
林薇的手指没有停,
依次填写输入:考核项目、权重、完成标准、实际完成情况、得分......她做得很快,
条理清晰,项目标准甚至参考了宏晟内部对高级管理人员的部分考核指标,
显得异常“专业”和“有据可依”。陆沉舟的眉头越皱越紧,
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荒谬感和更大的困惑取代。“林薇,你又在搞什么鬼?!
”林薇没有理会他,将表格框架快速搭建好后,移动鼠标,
在“实际完成情况”和“得分”两列下面,利落地打上了一连串的“待评估”。然后,
她站起身,将电脑屏幕轻轻转向陆沉舟的方向,
让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份刚刚出炉、热气腾腾的《首席秘书岗位KPI考核表(拟)》。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特别是那一片醒目的“待评估”区域,
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甚至带着点鼓励意味的微笑,声音清晰而平稳:“陆总,
留下可以。”她顿了顿,在陆沉舟骤然亮起、混合着惊讶和一丝莫名期待的目光中,
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先把这季度,我的KPI达成率,
按照您刚才提到的‘留下’这个新岗位要求,重新填一下。各项得分,
都需要有明确的数据或事实支撑。如果综合评分达到优秀等级,
并且薪酬待遇匹配市场顶尖水准,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续约的可能性。”她微笑着,
眼神清澈,态度诚恳得仿佛真的是在和他探讨一个严肃的人力资源管理问题。
“……”打印室里,只剩下大型打印机持续工作的单调声响,
以及陆沉舟因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变得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他死死地盯着那份Excel表格,
又猛地抬头看向林薇那张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请开始您的表演”鼓励神情的脸。KPI?
达成率?填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火、极致荒谬感和一种强烈无力感的情绪,像火山喷发般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活了近三十年,从小众星捧月,执掌宏晟以来更是说一不二,
何曾受过这种……这种**裸的、杀人诛心般的羞辱和拒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那份冷冰冰的、条理分明的表格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此……不合时宜。“你……”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就在这时,打印机恰好完成了最后一份文件的打印,
发出“嘀”的一声提示音,恢复了待机的寂静。林薇收回目光,
不再看僵立原地、脸色铁青的陆沉舟,转身走到打印机旁,动作流畅地将二十份文件整理好,
放入自动装订机。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文件被迅速装订整齐。她抱起厚厚一摞文件,
走到打印室门口,侧身,对依旧堵在门口、仿佛化作一尊雕像的陆沉舟,
礼貌而疏离地说道:“陆总,会议文件已经准备完毕。会议还有三分钟开始,
请您移步会议室。”她的声音平稳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