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我真没想重生啊.》是“美人如花坐云端”大大的原创佳作,该书以林勇清王秀琴小宇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平时装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老色鬼。”“难怪勇清走得早,摊上这么个爹,气都气死了。”王秀琴没说话。她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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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
再亮起来的时候,我趴在地上。
脸贴着瓷砖,冰凉。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像有几百根针在扎。
我喘着粗气,挣扎着想爬起来。
手摸到旁边,是个马桶。
抬头,镜子里映出一张老脸。
皱纹像刀刻的,眼睛浑浊,头发花白。
我认出来了。
我岳父,王德发。
六十三岁,退休小学教师,痛风病史九年。
我又重生了。
这次成了我岳父。
脚疼得要命,我咬着牙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客厅。
沙发上扔着个布娃娃,巴掌大,用白布缝的,上面写着生辰八字。
我捡起来看。
是我的生辰八字。
林勇清,一九八一年七月十五。
娃娃身上扎满了针。
心口,肚子,脑袋,密密麻麻。
针眼小,但深。
我后脊梁发凉。
这谁干的?
脑子里闪过我女儿的脸。
王秀琴跟我结婚十二年,就生了一个儿子林小宇。但我岳父这边,还有个外孙女,我侄女王小雨,今年十八,高三。
这丫头平时见我就躲,话都不多说。
没想到背地里给我扎小人。
脚疼得更厉害了。
我挪到书房,想找点止痛药。
书桌抽屉锁着。
我凭着记忆,摸到抽屉底下。
有个暗格。
手指头探进去,抠出来一个小铁盒。
打开。
没有药。
是一沓信。
最上面一封,信封泛黄,上面写着:
“离婚协议书”。
我手一抖。
抽出信纸,展开。
是王秀琴的笔迹。
“林勇清,这是我第三十次想跟你离婚。”
“昨天你又没回家,打电话说加班。我在你衬衫领口闻到了香水味。”
“小宇问我爸爸去哪儿了,我说爸爸在挣钱。他说,妈妈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真累。”
“可我不敢离。小宇还小,你妈身体不好,我爸脚疼得要死要活。”
“每次想开口,看到小宇写作业的背影,话就咽回去了。”
“林勇清,你能不能做个人?”
信纸皱巴巴的,有水渍干透的痕迹。
我一张一张翻。
三十封。
从结婚第三年开始,每年两三封。
每封内容差不多,都是想离,又不敢。
最后一封是上个月的。
“林勇清,我今天去算命了。”
“算命先生说,你活不过今年。”
“我居然有点高兴。”
“我真贱。”
信纸从我手里滑下去,飘了一地。
我瘫在椅子上,脚疼都忘了。
脑子里嗡嗡响。
原来王秀琴早就想离了。
原来她忍了这么多年。
原来她背地里哭过那么多次。
而我呢?
我在干嘛?
我在跟网红脸调情。
我在给小三转钱。
我在用老婆的生日当密码,养另一个女人。
我**不是东西。
门外传来敲门声。
“爸,开门,我给你送药。”
是我女婿的声音。
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我的声音。
林勇清来了。
我拖着脚去开门。
门外站着我自己。
穿着西装,拎着保健品礼盒,脸上挂着假笑。
“爸,脚还疼吗?我给你买了进口药,特效。”
他把礼盒递过来。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
“进来坐。”我说。
他进来了,熟门熟路换鞋,倒水,坐沙发。
眼睛却往书房瞟。
“爸,你书房那盆兰花长得真好,”他说,“我能看看吗?”
我没说话。
他起身就往书房走。
我跟着进去。
他站在书桌前,手指头在桌面上敲。
眼睛往抽屉瞄。
“爸,你那个止痛药放哪儿了?我帮你找找。”
说着就去拉抽屉。
锁着。
他愣了一下,扭头看我。
“钥匙呢?”
“丢了。”我说。
他干笑两声。
“那算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爸,那药你记得吃,一次三片,效果好。”
他走了。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喘气。
脚疼得钻心。
我拆开礼盒,里面是瓶进口药,全是英文。
翻到背面。
贴着一张中文标签。
“用法用量:一次三片,饭后服用。”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手写的,笔迹潦草:
“送走老东西。”
我手一抖,药瓶掉在地上。
白色药片滚了一地。
我蹲下去捡,手指头哆嗦。
门突然又响了。
王小雨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外公,你睡了吗?”
我慌忙把药片扫进垃圾桶,药瓶塞进抽屉。
“没睡,进来。”
门开了。
王小雨穿着校服,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手里拿着个本子。
“外公,我心理课作业写完了,你帮我看看。”
她把本子递过来。
我翻开。
标题:《家庭关系对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影响》。
底下第一段:
“我姨父林勇清出轨九年,我姨妈王秀琴抑郁倾向严重,表弟林小宇出现注意力缺陷症状。”
“家庭背叛像慢性毒药,毒死了信任,也毒死了孩子的童年。”
“如果法律允许,我想替我姨妈捅那个男人一刀。”
我合上本子,手在抖。
“小雨,”我说,“你姨父他……”
“他该死。”王小雨打断我,眼神冷得像冰。
“外公,你知道他昨天去哪儿了吗?”
“他说加班,实际上在酒店。我同学她妈在那儿当保洁,看见了。”
“跟他开房的女人,比我大不了几岁。”
“外公,我真想杀了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像在说今天作业很多。
我后背全是冷汗。
“小雨,这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
她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我。
照片上,酒店走廊,一男一女搂着进门。
男人背影我认得。
是我。
女人穿着短裙,腿又白又长。
“我存了九张,”王小雨说,“每次都不一样。”
“外公,你说我姨妈要是看到这些,会怎么样?”
我嗓子发干。
“小雨,你把照片删了。”
“不删。”
她抢回手机,盯着我。
“外公,你脚疼是不是又犯了?”
“我给你扎几针吧,我新学的,止痛。”
她从口袋里掏出针包。
银针,细长,闪着寒光。
我后退两步。
“不用了,我吃药就行。”
“吃药多慢啊,”她往前走,“扎针快,一针下去就不疼了。”
“真的,我练了好久。”
“先在布娃娃上练,然后在猪肉上练。”
“现在该在人身上练了。”
她笑得甜甜的。
针尖对准我的脚踝。
我腿一软,瘫在地上。
脚疼,心更疼。
原来这个家,早就烂透了。
而我,是那个最烂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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