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搞网恋?我装成黑丝小号撩哭他!
作者:晴柔雅居主人
主角:林浩苏清怡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7 10:20
免费试读 下载阅读器离线看全本

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老公搞网恋?我装成黑丝小号撩哭他!》,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浩苏清怡,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晴柔雅居主人,文章详情:调整心态再找工作。”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这一休息,就是两年。起初苏清怡是支持的。她赚得够多,养家绰绰有余。林浩说想学烹饪,……

章节预览

第一幕:围城积怨凌晨两点。城市的霓虹透过二十三楼的玻璃窗,

在实验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清怡盯着显微镜下的细胞切片,眼睛里布满血丝。

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的观察记录,让她握着笔的手指都有些僵硬。手机在实验台上震动,

屏幕亮起。“妈:清怡啊,浩浩说他胃疼,你下班顺便带点药回来。”“妈:对了,

家里酱油没了。”“妈:明天社区有免费体检,你记得请假陪浩浩去。”三条消息,

间隔不到五分钟。没有一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没有一句问她累不累。

苏清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熄了手机。“苏教授,第三组数据出来了。

”助手小陈递过报告,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还是不符合预期。”她接过报告,

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大脑像一台精密仪器,迅速运算着可能的误差来源——培养温度?

培养基配比?还是采样时间?“重新校准温控系统,”苏清怡说,

声音平静得像实验室里恒定的二十三度,“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第四组数据。

”“可是苏教授,您已经……”“去吧。”她打断小陈,语气不容置疑。

实验室的门轻轻关上。苏清怡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胃里空荡荡的,上一顿饭还是昨天中午在食堂随便扒拉的两口。但她不能停。

这个国家级的生物制药项目,她是带头人。团队十二个人,三年的心血,上千万的经费,

全都压在她肩上。下个月初就是中期评审,如果数据还出不来……她不敢想。

收拾好实验报告,关掉仪器电源。走出实验楼时,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苏清怡裹紧了身上的薄外套,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幕。没有星星。就像她的婚姻,看不到光。

推开家门是凌晨两点四十三分。玄关处散落着两只脏袜子,一只蜷在鞋柜边,

一只搭在换鞋凳上。空气里弥漫着外卖盒子和隔夜饭菜混合的酸馊味。客厅的灯亮得刺眼,

电视开着,停留在游戏直播界面,声音却调成了静音。地上躺着三个啤酒罐。

苏清怡脱鞋的动作顿了顿。她弯腰捡起那些罐子,铝制外壳上还残留着冰镇后的水汽。

走进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碟,灶台上溅满了油渍。垃圾桶已经满了,

一个泡面桶歪斜地搭在边缘,汤汁沿着桶壁流到地砖上,凝成一层油膜。她放下实验报告,

卷起袖子。先把碗洗了。热水冲过皮肤,烫得发红。

洗洁精的柠檬味掩盖不住食物腐败的气息。然后是擦灶台,清理垃圾桶,拖地。

每一个动作都机械而熟练,像她操作离心机时一样精准。这不该是她的生活。三十二岁,

顶尖大学的生物学副教授,博导,手里握着两个国家级项目。

她应该在实验室里推动人类对疾病认知的边界,

而不是在凌晨三点擦着永远擦不干净的厨房地砖。但这是她的选择。或者说,

是她为那个叫“婚姻”的东西,不得不做的妥协。两年前,林浩还是某企业行政主管。

一次部门调整,他被调到了边缘岗位。他觉得受了侮辱,一气之下辞了职。“休息几个月,

调整心态再找工作。”他当时是这么说的。这一休息,就是两年。起初苏清怡是支持的。

她赚得够多,养家绰绰有余。林浩说想学烹饪,她买了**厨具;他说想考个证,

她报了最贵的培训班;他说压力大需要放松,她让他去打游戏、去旅行。她以为这是暂时的。

直到某天她凌晨回家,发现林浩在书房打游戏,屏幕上的角色穿着暴露的装备,

和另一个女性角色做出亲昵动作。耳机里传来娇滴滴的女声:“浩浩哥哥好厉害呀!

”她站在门口,听见林浩说:“那当然,带你上分小意思。唉,就是现实里太憋屈了,

老婆整天不见人影。”那时她刚经历一次实验失败,在实验室哭了半小时才整理好情绪回家。

但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关上门,回到卧室,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从那以后,

很多事情都变了。又或者,它们早就变了,只是她一直假装看不见。客厅收拾到一半,

书房传来压低的笑声。苏清怡直起身。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是女人的笑声,带着刻意的甜腻。她放下抹布,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缝。林浩戴着耳机,背对门口。电脑屏幕上是一款流行的社交游戏,

他的角色正和一个穿着清凉的女性角色并肩站在虚拟的樱花树下。

对话框里飞快滚动着文字:“浩浩今天怎么这么晚还在?”“唉,老婆又加班,一个人无聊。

”“她老是加班,都不陪你的吗?”“陪?她眼里只有她的实验。冷冰冰的,跟机器似的。

”苏清怡的手指扣进了门框。木屑扎进指甲缝里,刺痛。她推开门。林浩猛地回头,

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手忙脚乱地切换屏幕,但动作太急,耳机线扯掉了。

那个女声从扬声器里漏出来:“哎呀浩浩你怎么突然不动了?

人家还在等你回答呢——”声音戛然而止。林浩按灭了显示器电源。书房陷入昏暗,

只有路由器闪烁的绿光。“你干什么?”林浩站起来,声音拔高,“进门不会敲门吗?

”苏清怡看着他。三十三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眼袋很重,

是长期熬夜打游戏的结果。曾经那个穿着西装、意气风发的林浩,好像死在了两年前。

“我回来两个小时了,”她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你一直在打游戏?”“不然呢?

”林浩别开视线,“等你回来做饭?等到半夜?”“冰箱里有食材。”“我不会做。

”“外卖呢?”“吃腻了。”他坐到椅子上,重新按亮显示器,却不敢打开游戏,

“而且妈说了,外卖不健康。你是学医的,不知道吗?”苏清怡感觉太阳穴的血管在跳。

一下,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林浩,”她叫他的名字,“我早上七点出门,

现在凌晨三点回来。我在实验室站了二十个小时,处理了四百多个样本,看了三遍数据报告。

我回来还要收拾你弄乱的屋子,洗你攒了三天的碗。”她停顿,吸了口气。“而你,

在家里待了一整天,连热一下剩饭都不愿意?”林浩转过头,眼睛里有血丝,

也有怒气:“苏清怡,你什么意思?嫌我白吃白喝?当初我辞职是你同意的!

”“我同意你休息几个月,不是两年!”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太响了,

苏清怡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从来不会这样说话。从来都是温和的、理性的、讲道理的。

她是苏教授,是那个在学术会议上面对刁难提问都能微笑应对的苏清怡。但此刻,

她控制不住。那些积压的疲惫、委屈、失望,像终于找到裂缝的洪水,汹涌而出。

林浩也愣住了。他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冷笑:“行,你现在厉害了,

成大教授了,看不起我了是不是?嫌我没工作,嫌我窝囊?”“我没有……”“你就是有!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墙上发出巨响,“苏清怡,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这半年你跟我说过几句话?你关心过我吗?我上次发烧三十九度,给你打了八个电话,

你在实验室关机!最后还是妈来照顾的我!”“那天我在做动物实验,

不能中断……”“总是有理由!”他打断她,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你的实验永远最重要!

你的项目永远排第一!那我呢?我在你心里排第几?恐怕连你实验室里的小白鼠都不如!

”苏清怡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他指着她的手。是因为他眼睛里的恨意。

那是真实的、尖锐的恨意。像刀子,扎进她早就千疮百孔的心。“林浩,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如果你觉得这么痛苦,我们可以……”“可以什么?离婚?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苏清怡,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

我林浩这辈子就跟你耗上了!你不是能挣钱吗?不是要强吗?那我就花你的钱,当你的累赘,

让你永远也甩不掉!”咚咚——两人同时僵住。凌晨三点半,林母醒了。书房门外站着林母,

穿着睡衣,脸上满是担忧。“妈?你怎么……”“我听见吵架声,”林母挤进门,

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浩浩,清怡,这大半夜的吵什么呀?邻居都听见了!”“妈,没事,

”林浩语气软下来,“就是一点小矛盾。”“小矛盾能吵这么凶?”林母走到苏清怡面前,

拉住她的手,“清怡啊,不是妈说你,女人不能太好强。你看你,整天泡在实验室,

家也不顾,老公也不陪。浩浩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闲着,心里能好受吗?

”苏清怡想抽回手,但林母握得很紧。“妈,我今天很累……”“谁不累啊?”林母打断她,

“妈也知道你辛苦,但再辛苦,家得顾啊。浩浩胃疼一天了,你也不问问。晚饭也没人做,

我们娘俩就吃了点面包。”“冰箱里有菜……”“浩浩不会做呀!”林母拍拍她的手,

“你当老婆的,得多教教他。实在不行,你早点回来做嘛。工作哪有家庭重要?

”苏清怡感觉呼吸困难。她看着林母一张一合的嘴,

看着林浩站在一旁、脸上那副“你看妈都这么说”的表情,看着这个满地狼藉的“家”。

突然觉得很可笑。她拼了命地工作,为了项目,为了团队,也为了这个家能过得更好。

她以为自己在承担,在付出,在做一个“好妻子”“好儿媳”。可在他们眼里,

她只是个不顾家的、冷血的、强势的工作狂。“妈,”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一个月给家里两万生活费,请个保姆绰绰有余。林浩不想做饭,可以请人做。

我实验室的工作……”“请保姆像什么话!”林母皱眉,“传出去人家不说我们林家败家?

清怡,妈知道你赚得多,但钱不能这么花。你现在年轻,觉得拼事业重要,等再过几年,

想要孩子都难了!”又来了。孩子。结婚五年,这个话题像紧箍咒,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念一遍。“妈,我现在项目关键期,

真的不能……”“什么项目比传宗接代重要?”林母的声音严厉起来,“清怡,妈是过来人,

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再能干,没个孩子拴住老公的心,早晚要出事!

你看浩浩现在多委屈?当初他工作那么好,追他的姑娘排着队,要不是你……”“妈!

”林浩出声制止。但已经晚了。苏清怡看着婆婆,看着丈夫,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在他们心里,林浩娶她是“下嫁”。他当初是前途无量的企业主管,

她是刚起步的科研人员。现在她“爬”上去了,他“落”下来了,所以她就该愧疚,该补偿,

该放下一切来伺候他、哄他、给他生孩子拴住他。凭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手机响了。急促的、连续不断的**,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是她设置的紧急联系人**——只有项目组出大事时才会这样响。苏清怡接通电话。

“苏教授!”助手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培养箱温度失控,第三批样本……全死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就刚才!温控系统报警,

我们赶过来的时候,温度已经升到四十度了……苏教授,这批样本是最后一批了,

重新培养至少要三周,可评审会就在……”“我马上回来。”挂断电话,苏清怡的手在抖。

三个月的心血。三百多个样本。项目最后的关键数据。全没了。她需要立刻回实验室,

组织抢救,分析原因,制定补救方案。她需要冷静、理性、快速地处理这场灾难。

但她抬不起脚。因为林浩挡在她面前,脸色铁青。“又要走?”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实验室出事了,我必须……”“必须什么?必须抛下这个家?抛下你胃疼的老公?

”林浩笑了,那笑容扭曲得可怕,“苏清怡,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

我们就……”“就什么?”她抬头看他,眼睛干涩得发疼,“离婚?你刚才不是说,

要跟我耗一辈子吗?”林浩噎住了。林母又拉住她的手:“清怡,这大半夜的,

外面多不安全啊。工作的事明天再说,你先给浩浩煮个粥,

他胃疼一天了……”“他不会自己煮吗?”苏清怡甩开她的手。动作有点大。

林母踉跄了一下,林浩赶紧扶住。“苏清怡!你敢推妈!”“我没有推,”她声音很轻,

“我只是累了。”累到不想解释,不想妥协,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屋子里多待一秒。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实验报告,拍了拍灰尘。纸张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

是她和团队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比这个所谓的“家”,珍贵得多。“林浩,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家,打游戏、聊天、喝啤酒。

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实验室,做实验、分析数据、写报告。你觉得不公平,你觉得我冷落你。

”她停顿,吸了口气。“那我问你:如果今天角色互换,你是我,我是你。你愿意吗?

”林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不愿意,”苏清怡替他说了,“因为你骨子里就觉得,

家务是女人的事,照顾家庭是女人的责任。你辞职两年,水电煤是我交的,房贷是我还的,

你爸妈生病是我出钱请护工的。你感冒发烧,是我凌晨跑药店;你心情不好,

是我给你买游戏装备、让你去旅游散心。”她往前走了一步。“林浩,

我从来没嫌弃过你没工作。我嫌弃的,是你把我所有的付出都当成理所当然,

还反过来指责我做得不够好。”手机又响了。小陈发来消息:“苏教授,

李院士也接到通知了,他正往实验室赶。”李院士是项目评审组组长。他到场,

意味着事情已经捅到最高层了。苏清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丝温度也没了。

“让开,”她说,“我要去工作。”林浩没动。他站在门口,像一堵墙。“我说,让开。

”“如果我偏不让呢?”苏清怡看着他。这个她爱了七年、嫁了五年的男人。

这个曾经会在她熬夜写论文时,悄悄给她泡蜂蜜水的男人。这个如今看着她,

眼睛里只有怨恨和指责的男人。时间好像静止了。然后她举起手里的实验报告,

用尽全身力气,摔在地上。“啪!”纸张四散飞溅,像一场苍白的雪。“林浩,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这个家,我受够了。”林浩被吼得愣住了。他瞪大眼睛,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苏清怡没等他反应,弯腰从散落的报告旁挤过去,拉开门。

初秋的夜风灌进来,冷得她一哆嗦。“清怡!”林母在身后喊。“苏清怡你敢走!

”林浩的声音追出来。她没有回头。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发出清脆急促的响声。一声,一声,

像倒计时,也像某种解脱的序曲。电梯下行。数字从23跳到1。门开时,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去。实验室在校园另一头,打车需要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

她需要想好应对方案,组织语言,安抚团队,面对李院士的质询——手机震动。

林浩发来消息:“行,苏清怡,你有种。今晚你别回来!”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想说很多话。想问他记不记得结婚誓言,想问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想问他那个游戏里的女人是谁。但最终,她什么也没回。只是删除了对话框,关掉手机,

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麻烦快点。”车驶入夜色。苏清怡靠在车窗上,看着倒退的街灯。

眼睛终于湿了,但很快又被她逼回去。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实验室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团队在等她,项目在等她,那个她为之奋斗了十年的科研梦想在等她。

至于那个有脏袜子、有外卖盒子、有冷言冷语的家……就暂时忘了吧。至少今夜,

她只是苏教授。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儿媳,

不是那个必须温柔体贴、必须生儿育女、必须放下一切去煮一碗粥的“女人”。

她只是她自己。车窗映出她的脸。憔悴,疲惫,眼下一片青黑。但眼睛里有光。

那是实验室的灯光,是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是数据曲线揭示的生命奥秘。是她的世界。

出租车停在实验楼前。苏清怡付钱下车,抬头看了眼。五楼的窗户全亮着。她的团队都在。

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服,捋了捋头发。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回荡。一步一步。坚定,清晰。像某种宣告。

第二幕:假面网恋凌晨四点的实验室,亮如白昼。苏清怡站在培养箱前,

看着里面三百多个样本管。温度显示四十二度,超出设定整整十度。

玻璃管内原本清澈的培养液变得浑浊,那些需要精密温度控制的细胞,此刻已经全军覆没。

“什么时候发现异常的?”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小陈眼睛红肿:“三点五十。

我本来在隔壁整理数据,听到报警声跑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温控系统的记录呢?

”“在这里。”另一个研究员递过平板,“从凌晨两点开始,温度就缓慢上升。

三点十分突破安全阈值,系统报警。但当时……实验室没人。”最后一句话说得小心翼翼。

苏清怡接过平板,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温度曲线。那条原本应该平稳的直线,

像一道刺眼的斜坡,向上,向上,最终坠入无法挽回的峰值。她抬起头,环视实验室。

团队十二个人,此刻全部在场。有人还穿着睡衣,有人头发乱糟糟的,有人眼睛肿得睁不开。

他们都是接到紧急通知,从床上爬起来冲回实验室的。“报警后为什么没人响应?

”苏清怡问。沉默。然后一个年轻研究员小声说:“苏教授,

您说过……凌晨两点到六点是休息时间,大家轮值。今天轮到……轮到林师兄,

但他请病假了。”林师兄。林浩的表弟,三个月前她亲自招进团队的。

因为林浩说“给自家人一个机会”。“病假?”苏清怡重复这个词。“他说胃疼,

下午就走了。”小陈补充道,“我本想替班的,

但您知道我晚上要去医院照顾我妈……”“我知道了。”苏清怡打断她。不需要再问了。

她走到实验室中央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笔尖在白板上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的指令,等着她像过去每一次危机时那样,拿出解决方案。“第一,

”她写下数字1,“现在开始,所有人分成三组。A组处理报废样本,

严格按照生物安全流程,一份记录都不能少。B组检查所有仪器,特别是温控系统,

我要知道是硬件故障还是人为操作失误。C组——”她停顿,笔尖悬在半空。

“C组重新制定补救方案。三天内,我要看到新的实验设计。”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教授,三天太紧了……”“那就加班。”苏清怡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我也累。但下个月就是中期评审,如果拿不出数据,

这个项目会被砍掉。我们三年的努力,全部白费。”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沉甸甸的。“现在,”她说,“开始工作。”实验室瞬间活了过来。仪器启动的声音,

键盘敲击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混乱中重新建立秩序。苏清怡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仍旧漆黑的天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屏幕上闪烁着“林浩”两个字。

还有十三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他。“你真不回来了是吧?”“行,苏清怡,你有种。

”“妈气得血压都高了,你就作吧。”“我告诉你,今晚你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了!

”一条比一条尖锐,一条比一条愤怒。没有一句问她在哪里,没有一句问她实验室怎么样了,

没有一句问她累不累。她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红色的“拒接”键上。然后按了下去。

震动停止。世界安静了。她关掉手机,扔进抽屉里,锁上。转身时,李院士已经到了。

七十岁的老人,穿着整齐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培养箱前,背着手,眉头紧锁。

“苏教授,”他开口,声音低沉,“我需要一个解释。”天亮时,补救方案初稿完成了。

苏清怡站在白板前,看着密密麻麻的时间表和任务分配。七十二小时,重新培养三百个样本,

完成初步数据采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必须完成。“苏教授,您去休息一会儿吧。

”小陈递过一杯咖啡,“脸色太差了。”她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得发涩。

“温控系统检查结果呢?”“硬件没问题。”另一个研究员拿着报告过来,

“是设定参数被修改了。有人把安全阈值调高了五度,所以系统没有及时报警。”“谁调的?

”沉默。苏清怡闭上眼睛。她知道答案。林师兄,林浩的表弟,

那个连培养基配比都要问三遍的新人。只有他有操作权限,

因为林浩说“要给他锻炼的机会”。“让他来见我。”她说。“他……手机关机了。

”意料之中。苏清怡放下咖啡杯,杯底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所有人都看向她。

“记录在案,”她说,声音冷得像冰,“明天一早,向学院提交事故报告。所有责任人,

按规矩处理。”“可是苏教授,林师兄他……”“实验室没有‘师兄’,只有研究员。

”苏清怡打断道,“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这是规矩。”她说完,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

现在是早上七点,她已经在实验室站了四个小时。胃在抽搐,

提醒她已经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但她不饿。只是累。累到骨头缝里都发酸。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堆满了未读邮件——项目进展询问,合作方催促,

学院会议通知。还有一封,来自国外学术期刊,她的论文被接受了。如果是昨天,

她会高兴得跳起来。但现在,她只是平静地扫过标题,点开下一封。处理完紧急邮件,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浩的脸,愤怒的,扭曲的,

指着她骂“冷血”的脸。还有书房里,那个甜腻的女声:“浩浩哥哥好厉害呀。

”她突然睁开眼。打开抽屉,拿出手机。开机,解锁。除了林浩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还有几条婆婆发来的语音。“清怡啊,快回来吧,浩浩知道错了。”“夫妻没有隔夜仇,

你低个头,这事就过去了。”“妈给你炖了汤,回来喝啊。”她一条都没点开。

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几秒,然后点开了林浩的社交账号。她记得密码。

因为当初是他让她帮忙注册的,说“你脑子好,帮我设个复杂的”。

她用了两个人的结婚纪念日,加上他的名字缩写。登录成功。消息列表跳出来。

置顶联系人只有一个:“晴空万里”。头像是个卡通女孩,扎着双马尾,笑得灿烂。

苏清怡点开聊天记录。时间从三个月前开始。3月15日林浩:今天又跟她吵架了。烦。

晴空万里:怎么啦哥哥?跟我说说。林浩:还能怎么?工作工作工作,她眼里只有工作。

我发烧三十九度,她都不回来看一眼。晴空万里:天啊,怎么能这样!哥哥你还好吗?

要记得吃药哦。林浩:还是你贴心。她要是有你一半温柔就好了。

4月2日林浩:今天去我妈那儿,又被催生孩子。烦死了。晴空万里:生孩子是大事呀,

哥哥不想要宝宝吗?林浩:跟她生?算了吧。她那种女人,生了孩子估计也得扔给保姆。

再说了,她现在赚得多,尾巴翘上天,哪肯放下工作生孩子。晴空万里:可是哥哥,

女人还是要以家庭为主的呀。像我,虽然刚工作,

但我就觉得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老公和孩子~林浩:你要是我老婆就好了。

4月20日晴空万里:哥哥今天心情怎么样?林浩:不好。她项目要发奖金了,

估计又得好几万。但跟我没关系,一分钱都不会多给我。晴空万里:啊?

夫妻之间还分这么清吗?林浩:她一直这样。钱都捏在自己手里,美其名曰“家庭基金”,

其实就是防着我。晴空万里:那哥哥怎么办呀?林浩:等着吧。等她奖金到手,

我非得要点出来。到时候带你去三亚玩,你不是说想看海吗?晴空万里:真的吗?哥哥真好!

【爱心】【爱心】5月8日(昨天)林浩:又吵架了。这次我直接摔门走了。

晴空万里:哥哥别气,为那种女人不值得。林浩:你说得对。等她奖金下来,我就摊牌。

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晴空万里:哥哥要离婚吗?林浩:看她表现吧。要是愿意把钱都交出来,

安心在家生孩子,还可以考虑。不然……晴空万里:不然怎样呀?林浩:不然就离。

分她一半财产,够我潇洒好几年了。到时候带你去欧洲,你不是说想去看巴黎铁塔吗?

晴空万里:哥哥对我真好~那我等哥哥好消息哦!聊天记录很长。苏清怡一条一条往下翻。

手指开始发抖。不是气的,是冷的。像有人把冰碴子塞进她血管里,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冻住了五脏六腑。她看到林浩描述她的用词:“工作狂”“冷血”“强势”“不像女人”。

看到他计划如何“要”她的奖金。看到他说“分她一半财产,够我潇洒好几年”。

看到那个叫“晴空万里”的女人,发来的每一句甜言蜜语,每一个爱心表情,

每一句“哥哥”。原来如此。她以为的婚姻困境,只是他不爱了。她以为的性格不合,

只是他厌倦了。她以为可以沟通解决的问题,其实他早就找好了下家,计划好了退路,

连怎么分她的钱都想好了。多可笑。她还在实验室通宵抢救项目,想着多挣点钱,

早点还清房贷,让他压力小一点。他却在跟别的女人计划怎么花她的钱,去三亚,去欧洲,

去过没有她的“潇洒”生活。苏清怡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灌进来,

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楼下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笑声清脆。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只有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但她没有哭。甚至没有愤怒。只是觉得空。

心脏那个位置,像被挖掉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新建文档。手指放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的社交账号注册页面用户名:晚晚年龄:23职业:幼儿园老师(刚毕业)兴趣爱好:烘焙,

看电影,小动物个性签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头像是她从网上下载的模糊侧脸照。

女孩长发微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光线柔和,看不清具体长相,但氛围感十足——温柔,

清纯,带着一点若隐若现的性感。她看着那个头像,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多讽刺。

林浩喜欢的,原来是这种类型。温柔,体贴,以家庭为重,会撒娇,会喊“哥哥”,

会发爱心表情。那她呢?她也会温柔。项目组的学生论文通过时,她会笑着请他们吃饭。

她也会体贴。顾景琛感冒时,她给他带过药。她也会撒娇——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刚结婚时,她也会窝在林浩怀里,让他给她吹头发。是他不要的。是他嫌她“矫情”,

嫌她“耽误时间”,嫌她“不如多写篇论文”。所以她把那些柔软都收起来了。

裹上坚硬的外壳,变成他嘴里“冷血强势”的苏教授。现在他却在网上,

对着一个虚拟的形象,倾诉他多么渴望温柔。好。那她就给他温柔。给他想要的完美女友,

给他梦寐以求的体贴和理解,给他一切他抱怨她从没给过的东西。然后,亲手撕碎这个梦。

苏清怡点开林浩的主页。他的个性签名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她复制了他的账号,

在搜索框里输入。找到。发送好友申请。附加消息:“哥哥,我看你主页说心情不好,

能和我聊聊吗?【可爱】”点击发送。然后,等待。实验室的时钟指向早上八点。

苏清怡关掉社交软件,走出办公室。团队已经重新开始工作,培养箱清理完毕,

新的培养基正在配制,仪器检测报告堆在桌上。“苏教授,”小陈走过来,

“李院士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她点头:“这里交给你。按照方案执行,

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您不休息一下吗?眼睛都是红的……”“没事。”她拿起外套,

走出实验室。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涌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反光刺眼。

路过洗手间时,她进去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得皮肤发紧。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憔悴,眼底青黑,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

那种破釜沉舟的亮。她抽出纸巾擦干脸,从包里拿出化妆品。粉底,遮瑕,口红。动作熟练,

像她操作移液器一样精准。三分钟后,镜子里的女人恢复了体面。苍白被掩盖,憔悴被修饰,

只剩下恰到好处的疲惫,彰显着她的敬业和付出。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嘴角上扬,

眼睛弯起,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完美。李院士的办公室在顶楼。苏清怡敲门进去时,

老人正在泡茶。“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她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标准的学生见老师的姿势。李院士倒了两杯茶,推给她一杯:“温控系统的事,报告我看了。

”“是我的失职。”苏清怡说,“没有做好人员管理和监督。”“那个姓林的研究员,

是你招进来的?”“是。”“亲戚?”她沉默两秒:“是。”李院士端起茶杯,

吹了吹热气:“清怡啊,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学术能力强,做事认真,有责任心。

但有时候,太讲人情,不是好事。”“我明白。”“这次事故,学院要追责。

项目组内部处理是一方面,对外,你是负责人,得承担责任。”他看着她,

“可能会影响你今年的职称评定。”苏清怡手指收紧:“我接受。”“但项目不能停。

”李院士放下茶杯,“国家投入这么多资源,不是让我们半途而废的。三天补救方案,

你确定能完成?”“一定能。”“需要什么支持?”“人手,设备,还有——”她抬起眼睛,

“自**。这三天,实验室的一切事务,由我全权决定。包括人员去留。”李院士看着她,

许久,点头:“好。我给你这个权限。”“谢谢老师。”“但是清怡,”老人声音放缓,

“工作重要,生活也要顾。你脸色很差。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苏清怡端起茶杯,

热气熏着眼眶。“没事。”她说,“都很好。”从李院士办公室出来,已经上午十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是电话,是社交软件的通知音。苏清怡走到走廊尽头,打开软件。

好友申请通过了。林浩发来第一条消息:“你是?”她打字,手指在屏幕上跳跃,

快得像在写代码:“我是晚晚呀,昨天看到哥哥的主页,觉得你好有故事,

就想认识一下~【害羞】”发送。几乎秒回。林浩:故事?我有什么故事。

晚晚:就是感觉……哥哥好像有很多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呀。

我虽然不太会安慰人,但很会倾听的~林浩:说了有什么用。晚晚: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呀。

而且万一我能帮到哥哥呢?林浩:你帮不了。没人帮得了。苏清怡盯着屏幕,嘴角勾起冷笑。

开始了。经典的自怨自艾,等人哄的套路。她打字:“哥哥别这么说嘛。世界这么大,

总会有人懂你的。比如我呀,我就觉得哥哥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只是暂时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发送。等了一会儿。林浩:温柔?没人这么说过我。

晚晚: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你呀。我就觉得,愿意把心事写在主页上的人,内心一定很柔软。

林浩:……你真这么想?晚晚:当然啦!而且我觉得哥哥的头像很帅呢,是自己吗?

战术性夸奖。直球赞美。苏清怡太了解林浩了。他自卑又自恋,渴望被认可,被崇拜。

结婚头两年,她还会夸他,后来忙了,忘了,他就觉得她“看不起他”。果然。

林浩:是去年拍的。好久没拍了。晚晚:好可惜!哥哥应该多拍拍,

这么好看不多留点照片多浪费呀~林浩:哈哈,你真会说话。

晚晚:我只是说实话呀【可爱】。对了哥哥,你是因为什么事不开心呀?能跟我说说吗?

她把话题拉回来。这次,林浩回复得慢了一些。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大段的文字涌了进来。林浩: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觉得生活很没意思。工作不顺心,家里也不顺心。老婆整天忙工作,根本不管我。

我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待着,像个废物。有时候想想,真不知道结婚是为了什么。

苏清怡看着这些字,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她深呼吸,

打字:“哥哥别这么说自己呀!我觉得在家照顾家庭也很伟大呀。而且你说老婆忙工作,

那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嘛?你要多体谅她呀。”以退为进。先扮演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获取信任。林浩:体谅?我体谅她,谁体谅我?她赚得多,就觉得了不起了,

对我呼来喝去的。你是不知道,她那个脾气,冷得像块冰。晚晚:啊……怎么会这样。

那哥哥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林浩:委屈算什么。我现在是绝望。感觉这辈子就这样了,

被她压得死死的,翻不了身。晚晚:哥哥不要这么悲观嘛!你这么好,

一定会遇到懂你的人的。比如……比如我呀,我就觉得哥哥特别好!暧昧试探。若即若离。

林浩:你?我们才刚认识。晚晚:有时候缘分就是很奇妙呀~第一眼就觉得,

这个哥哥一定是个好人。】发送完这句,苏清怡关掉软件。不能一次聊太多。要留白,

要让他意犹未尽,要让他主动想起“晚晚”。她收起手机,走回实验室。接下来的十个小时,

她是苏教授。带领团队重新配制培养基,校准仪器,分配任务。每一个步骤都亲自检查,

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中午吃饭时,她打开软件。林浩发来了三条消息。林浩:在忙?

查看完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