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大年二十九，周宴和一群富家子弟喝高了，拍板玩个**游戏：假装破产半个月，

看看谁的女友最真心。转酒瓶，瓶口直指周宴。他嗤笑一声，觉得这游戏无聊透顶，

他的女友苏然，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可除夕夜，当他拖着“行李箱”站在街头，拨通电话时，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只能打给那个他一直瞧不上的“小跟班”：“我破产了，

无家可归，你能收留我吗？”正文：鎏金会所的顶层包厢里，水晶灯折射出糜烂的光。

空气中混杂着昂贵香水、雪茄和单一麦芽威士忌的味道。周宴倚在真皮沙发里，

单手随意搭着，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即将燃尽的雪茄。他微微眯着眼，

看着面前这群发小兼生意伙伴，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满脸红光。“说真的，

咱们身边这些女人，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王胖子灌下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

舌头都有些大了，“要是咱们没钱了，你看她们跑不跑？”“胡说什么，”李少杰摆摆手，

“我女朋友可不是那种人，她爱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钱。”这话一出，

包厢里响起一阵哄笑。“得了吧你，你上次送她的那块百达翡丽，她发了三天朋友圈。

你要是送她个卡西欧，你看她戴不戴？”“就是！别自欺欺人了。”酒精上头，

一群闲得**的富家子弟开始起哄。一个最大胆的提议被抛了出来：“敢不敢玩个大的？

就现在，咱们抽一个人，假装破产，就半个月。看看他女朋友什么反应！

”这个提议像一颗炸弹，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致。“**！这个好玩！”“怎么选人？

总不能自告奋勇吧？”“简单，转酒瓶！

”一只空了的轩尼诗酒瓶被放在铺着天鹅绒的桌面上，在众人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飞速旋转。

瓶身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掠过，最终，在周宴面前颤巍巍地停了下来，瓶口直指他的鼻尖。

“哟！周大少！天选之子啊！”“哈哈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周宴的眉峰微微一挑，

唇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弧度。他弹了弹雪茄的灰，声音带着几分懒散的磁性：“无聊。

”王胖子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别啊，宴哥。别人我不敢说，嫂子肯定能经受住考验。

苏然姐那可是出了名的知性女神，和你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肯定不是图你钱的。正好，

借这个机会，给咱们这帮俗人见识见识什么是真爱。”这顶高帽戴得恰到好处。

周宴想到了苏然。苏然，他的正牌女友，一个在艺术馆做策展人的女人。她漂亮，有品位，

从不主动向他索要什么，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和他身边那些妖艳的莺莺燕燕完全不同。他确信，苏然爱的是他这个人，是他的才华和灵魂。

钱？对苏然来说，或许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想到这里，周宴的嘴角泛起一丝自信的笑意。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陪他们演一场戏。“行啊，”他掐灭雪茄，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怎么演，你们说个章程。”“做戏做**！

”李少杰兴奋地拍着桌子，“我们几个联合起来，伪造一份资产冻结和破产清算的假文件。

然后，你所有的卡全部停用，我们会给你准备一张只有几千块钱的储蓄卡。

房子车子暂时‘抵押’，你就当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时间呢？”“就到正月十五。

半个月，够看清一个人了。”“好。”周宴一口答应。他甚至觉得有些期待，

期待看到半个月后，苏然依然陪在他身边时，这群人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计划进行得天衣无缝。第二天，大年三十。周宴按照剧本，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苏然的公寓。他故意换了一身旧衣服，头发弄得有些凌乱，

脸上带着刻意伪装的疲惫和颓丧。他拖着一个几乎是空的行李箱，站在苏然公寓楼下。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却感觉不到冷，心里反而有种荒诞的戏剧感。他掏出手机，

拨通了苏然的电话。“喂，宴哥？你到了吗？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吃年夜饭了。

”苏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动听。周宴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地沙哑和无助。“然然……出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随即带上了几分急切：“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我的公司……完了。

”周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破产了。

”电话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周宴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沉默像一根针，

扎得他有些不舒服。他原本预想的，应该是苏然焦急的安慰和“没关系，

我养你”的豪言壮语。“喂？然然？你在听吗？”“……你，你说真的？

”苏“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但似乎不是因为担心他。“真的。

我现在……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房子车子也都被银行收走了。我没地方去了。

”周宴把台词念得愈发逼真，连他自己都快要信了。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

周宴清楚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压抑着的、似乎不想让他听见的抽泣声。

他的心猛地一软。看吧，她还是在乎他的。她只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坏了。“然然，

别哭。”他放柔了声音，“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你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吗？等我东山再起。”“我……”苏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支支吾吾，“宴哥，我……我爸妈今天也过来了。家里……不太方便。

”周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方便？只是给我一个沙发睡就行。你父母也认识我，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是……我，我还没跟他们说我们俩复合的事。

”苏然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一直以为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过来，

我怎么跟他们解释？”周宴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复合？他们什么时候分过手？

“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质问道。“宴哥，我们冷静一点好不好？

”苏然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把压力都给我啊。

我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我也有我的生活。你突然破产，我……我也很乱。”“所以呢？

”周宴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先找个朋友家住几天，好吗？等我找个机会，

慢慢跟我爸妈说清楚，然后再……再想办法。”“再想什么办法？”周宴追问。

“……我先挂了，我妈叫我了。”嘟嘟嘟——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周宴握着手机，

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寒风灌进他的衣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那寒意不是来自天气，而是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的。“不太方便。

”“还没跟他们说我们复合的事。”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在他的心上慢慢地割。

他自以为是的真爱，他引以为傲的灵魂伴侣，在他“破产”的第一个小时，

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他抬头看着苏然公寓的窗户，灯光明亮，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那里充满了温暖和年味，却唯独没有他的容身之处。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

周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忽然不想再进行这个无聊的游戏了。

他想立刻打电话给王胖子他们，告诉他们游戏结束了，然后开车回到自己山顶的别墅，

开一瓶最贵的酒，忘掉今晚所有的屈辱。可是，手举到一半，他又停住了。为什么？

他不甘心。他想看看，苏然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他也想看看，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为他留一盏灯。手机通讯录从上滑到下，那些称兄道弟的名字，

此刻看起来都格外刺眼。他不能打给他们，游戏规则不允许。划着划着，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跳了出来——宋佑。宋佑。周宴对这个名字的印象，

就是一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有点木讷，有点古板的小助理。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做事靠谱，能力也强，但就是太没眼力见，不懂得讨好人，也不会变通。

周宴平时对他呼来喝去，几乎没给过什么好脸色。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把他当出气筒。

可宋佑就像一块海绵，无论你把多少负面情绪扔给他，他都只是默默承受，

然后继续把工作做得井井有条。周宴甚至想不起来，

他上一次和宋佑心平气和地说话是什么时候。现在，他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他。或许是因为，

宋佑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从他这里得到过什么好处的人。他只是在拿一份死工资。

周宴犹豫了片刻，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拨通了宋佑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周总？”宋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背景里传来嘈杂的电视声和家人的说笑声。“是我。

”周宴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你在家？”“嗯，在老家过年。

周总，您有什么事吗？”宋”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周宴张了张嘴，

那句准备好的“我破产了”的台词，在这一刻竟然有些说不出口。对苏然，

他可以理直气壮地“求收留”，因为他觉得那是她应尽的义务。可对宋佑，

他没有任何资格提任何要求。“我……”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最终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遇到点麻烦。公司破产了，我现在……没地方去。”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宴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果然，连宋佑也是这样。他正准备说“没事了，我打错了”，

然后挂断电话，彻底结束这场闹剧。“地址。”宋佑的声音突然传来，简短，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周宴愣住了。“什么？”“您现在在哪？把地址发给我。

”宋佑的声音很冷静，“我订最近的车票回来。”周宴的鼻子猛地一酸。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回来？”“嗯。您在那别动，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我。大过年的，外面冷。

”宋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或者可怜，只有一种解决问题的平静。

周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挂了电话，把苏然公寓的定位发了过去，

然后找了一个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滚烫的热水冲开面饼，廉价的香气弥漫开来。

周宴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偶尔绽放的烟花，一口一口地吃着。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年夜饭，却也是他感觉最温暖的一顿饭。

他不知道宋佑从老家到这里需要多久，他只是静静地等着。手机上，

王胖子他们的群聊里已经炸开了锅。“宴哥怎么样了？跟嫂子坦白没？

”“估计现在正在温柔乡里，哪有空理咱们。”“我赌一箱茅台，嫂子肯定抱着宴哥哭，

说‘没关系，我养你’！”周宴看着这些聊天记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关掉手机，

把泡面汤喝得一滴不剩。四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便利店门口。车门打开，

宋佑穿着一件半旧的羽绒服，风尘仆仆地从车上下来。他的头发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脸上写满了奔波的疲惫。看到周宴的瞬间，宋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走到周宴面前，没有问任何关于破产的细节，只是简单地拎起周宴脚边的行李箱。“周总，

走吧。”“去哪？”周宴问。“我家。”宋佑说，“一个老小区，条件不太好，

您先将就一下。”周宴跟在宋佑身后，看着他并不宽阔、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可靠的背影，

心里五味杂陈。宋佑的家确实很小，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家具都很有年代感，

但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和肥皂混合的味道。“您先坐。

”宋佑放下行李，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我收拾一下房间。”周宴捧着热水杯，

看着宋佑走进唯一的那间卧室，开始抱被子、铺床单。他这才意识到，这套房子，

是宋佑一个人住的。他把唯一的床让给了自己。“你睡哪？”周宴忍不住问。

“我睡沙发就行。”宋佑头也不抬地回答。“不行。”周“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睡床，

我睡沙发。”宋佑铺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周宴，眼神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