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文《救命!资助的小可怜长大后要以身相许!!》火爆来袭!讲述男女主角林晚陈屿之间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锦鲤甜筒”的最新原创作品,作品简介:没说话,只是抿着唇走到车边,弯腰看了看车轮陷进去的深度。他的手指很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估量着什么。“能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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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雨夜的意外,让林晚撞见了陈屿——那个父母双亡、守着病奶奶的少年,
正困在辍学边缘。结婚一周年的纪念之旅遇困,是他带人冒雨推车,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让她许下资助的承诺。婚姻先塌了。林晚撞破丈夫出轨,果断离婚,
前夫却停了陈屿的资助报复。高中的陈屿为筹钱逃课,走投无路时拨通她的电话,
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林晚姐姐,是我不好吗?”她连夜接他进城,护他长大。
看他从怯懦少年长成挺拔青年,他望着她的背影,把感激熬成了爱。高烧时他背她狂奔,
雨夜他守在门口等她,告白撞碎理智,却被母亲的怒斥打散。他远走异国,
只留一句“等我”。三年后,科技新贵陈屿归来。对外是冷硬的陈总,
对她却变回那个红着眼眶说“忘不了”的少年。他抢过她身边的位置,用伤痕证明担当,
终于焐热所有阻碍。从山村泥路到城市烟火,这场跨越时光的奔赴,让两束孤独的光,
终究相拥成不灭的暖。1.林晚踩下刹车时,车轮碾过的泥水溅在车门上,
留下几道狼狈的黄痕。她偏头看了眼副驾上的张诚,他正低头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模糊了表情。“好像陷住了。”林晚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张诚“嗯”了一声,
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推开车门。一股潮湿的山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
林晚也跟着下车,站在陡峭的坡道上往下看——右前轮整个陷进了被雨水泡软的沟里,
车身歪得厉害。“早说别往这种破地方开,导航都标着‘未铺装路面’。
”张诚皱着眉踢了踢轮胎,语气里的不耐烦像针尖似的扎过来。林晚没接话。
这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她选了这个藏在秦岭深处的小山村,
本想找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好好过个安静的周末,却没想刚进山路就遇上了连阴雨。
她望着远处被云雾裹住的山尖,心里那点对仪式感的期待,正被现实磨得越来越淡。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坡下的石阶上走上来,
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书包带子断了一截,用绳子草草捆着。是个少年,约莫十岁出头,
穿着不合身的灰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点。他头发很短,
皮肤是山里孩子特有的黝黑,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怯生生地望着他们陷在沟里的车。“你是这儿的村民?”张诚冲他喊了一声。少年点点头,
没说话,只是抿着唇走到车边,弯腰看了看车轮陷进去的深度。他的手指很细,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估量着什么。“能帮我们找几个人来推一下吗?
”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们可以给钱。”少年抬起头,看了林晚一眼,
又飞快地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他转身往坡下跑,帆布书包在背后颠得厉害,
像只笨拙的鸟。他的步子很快,石板路上的水洼被踩得噼啪响,
没一会儿就消失在竹林掩映的拐角处。“这山里的孩子,倒还实诚。”张诚掏出烟盒,
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林晚不喜欢烟味。林晚没应声,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刚才站过的地方,那里有个被踩扁的野果,紫红色的汁液混着泥水,
像一摊凝固的血。她想起刚才少年那双眼睛,亮得让人心头发紧。半个多小时后,
少年带着几个扛着锄头的村民回来了。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汉,听少年说了情况,
操着浓重的方言指挥着众人:“左边搭把手,右边使劲儿!车主,你去驾驶室打方向!
”林晚和张诚也跟着帮忙,泥土沾满了她的白球鞋,裤腿被汗水和雨水浸透,
贴在腿上很不舒服。但当车子终于被推出泥沟,稳稳地停在平地上时,
她看着村民们脸上憨厚的笑,心里忽然松快了些。张诚掏钱给老汉时,
林晚走到那个少年身边。他正蹲在地上,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刚才帮忙推车时,
他的褂子后背湿了一大片。“谢谢你啊。”林晚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少年愣了一下,
接过水,却没拧开,只是抱在怀里,小声说:“不用谢。”“你叫什么名字?”“陈屿。
”“陈屿,”林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这是刚放学?”他点点头:“嗯,
从镇上的小学回来。”林晚这才注意到他书包侧面露出的半截铅笔,笔杆被握得光滑,
笔尖却短得快要捏不住。她心里一动,又问:“家里就你一个人?”“还有奶奶。
”陈屿的声音低了些,“爸妈走得早。”空气安静了几秒。林晚看着他单薄的肩膀,
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忙于工作,她也是常常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家门口等他们回来。
那种被世界丢下的孤独感,她太熟悉了。“你学习怎么样?”“还行,”陈屿的头抬了抬,
眼里闪过一丝骄傲,“班里前三。”“真厉害。”林晚笑了,“那要一直读下去,考出去,
看看外面的世界。”陈屿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奶奶说,
下学期可能就不让我读了。家里没钱。”林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眼正在和老汉道别得张诚,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胳膊,把陈屿的情况低声说了一遍。
张诚听完,皱了皱眉:“这种事多了去了,我们帮得过来吗?”“就这一个孩子,
”林晚的语气带着恳求,“他很聪明,别让他耽误了。”张诚沉默了几秒,
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递给陈屿:“拿着,先买点学习用品。”陈屿没接,只是看着林晚,
像是在等她的决定。“这样,”林晚蹲下身,平视着陈屿的眼睛,
“我和我先生每个月给你寄学费和生活费,你就安安心心读书,行吗?
”陈屿的眼睛猛地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张诚,
张诚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真…真的吗?”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真的,
”林晚从包里翻出纸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和地址,“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有什么事就打给我。每个月的钱,我会让你张诚哥按时寄到你们村的村委会,你去取就行。
”陈屿接过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是藏起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对着林晚和张诚深深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不像个山里孩子:“谢谢林晚姐姐,
谢谢张诚哥。”“快回家吧,你奶奶该担心了。”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屿“嗯”了一声,
转身往坡下跑。跑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晚一眼,然后才钻进那片浓密的绿里,
不见了踪影。车子重新启动时,林晚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竹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张诚瞥了她一眼:“你呀,就是心软。”“能帮一把是一把。”林晚轻声说。张诚没再说话,
打开了车载音乐,嘈杂的歌声灌满了车厢。林晚却觉得,
那歌声远不如刚才陈屿那句带着山里水汽的“谢谢”,来得让人安心。
他们最终还是在山村里住了两晚。民宿是间老木屋,屋檐下挂着金黄的玉米串,
墙角堆着晒干的草药。林晚坐在吱呀作响的木窗前,看着远处山雾散开又聚拢,
忽然觉得这趟不算太糟。张诚大多数时候在处理工作电话,
偶尔抬头问她一句“要不要出去走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离开前,
林晚又去村委会问了陈屿家的情况。村主任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说陈屿是个苦孩子,
奶奶常年卧病,家里就靠几亩薄田过活,“能遇上你们这样的好心人,是他的福气”。
林晚听着,心里沉甸甸的,临走前又留了些钱给村主任,让他转交给陈屿的奶奶买些营养品。
回去的路上,张诚忽然说:“下个月开始,我让助理把钱转给村委会,省得麻烦。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她以为这只是随口一提,
却没注意到张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日子回到正轨后,林晚渐渐忙了起来。
她在一家设计工作室做首席设计师,手里接了个大项目,每天加班到深夜。
张诚在一家外企做部门经理,应酬也多,两人常常几天都说不上几句话。每月月初,
林晚都会提醒张诚别忘了给陈屿寄钱。张诚总是“嗯”一声,说助理已经办了。偶尔,
林晚会收到陈屿寄来的信,信封是用作业本纸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很认真。
他会说自己考了多少分,说奶奶的病好点了,说山里的野花开了,
最后总会写上一句“谢谢林晚姐姐,你也要保重身体”。林晚每次都认真回信,
给她讲城市里的事,鼓励他好好学习。她把那些信仔细收好,放在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像收藏着一份来自远山的牵挂。转眼就是两年。陈屿小学毕业了,
以全镇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县里的重点初中。他在信里说,初中要住校,
每个月能省下来回的车费,还说学校给了奖学金,够买文具了。林晚看着信,
仿佛能看到那个黑瘦的少年,背着书包站在初中校门口,眼里是对未来的憧憬。那天晚上,
林晚难得和张诚一起吃饭。她把陈屿考上重点初中的事告诉了他,语气里带着欣喜。
张诚正低头看着手机,闻言“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你说,等他考上大学,
是不是就能彻底走出大山了?”林晚问。张诚抬起头,放下手机:“谁知道呢。
说不定读着读着就不想读了,山里的孩子,能有多大出息。
”林晚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说?他很努力的。”“我就是随口一说,”张诚拿起筷子,
“吃饭吧,菜都凉了。”那顿饭吃得有些沉默。林晚看着张诚,
忽然觉得他们之间好像隔了点什么,像山村里那层散不去的雾,模糊又沉重。她想起结婚时,
张诚说要和她一起“把日子过成诗”,可现在,日子却像杯温吞的白开水,没了滋味。
2.陈屿上初中后,来信的频率少了些。他说功课紧,要上晚自习,没时间写信。林晚理解,
只是每次打开抽屉看到那些旧信,心里总会空落落的。她依旧每月提醒张诚寄钱,
张诚依旧说助理已经处理了,语气里的敷衍却越来越明显。第三年夏天,
林晚的项目终于结束,她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打算好好休息一下。那天她整理书房,
想把陈屿的信找出来重新看看,却在抽屉深处发现了一沓没寄出去的信封,
收件人都是“XX村村委会转陈屿”,寄件人地址是她家,邮票也贴好了,
却都没有邮戳。林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日期是半年前的。
她又翻了翻,发现从一年前开始,这些信就堆在这里,一封都没寄出去。
她拿着信封的手开始发抖。张诚说助理会处理,可这些信明明都在这儿。那钱呢?
这一年多的钱,到底有没有寄给陈屿?她冲出书房,张诚正在客厅看电视,翘着二郎腿,
悠哉悠哉的。“张诚,这些信是怎么回事?”林晚把信封摔在茶几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张诚看到那些信,脸色瞬间变了,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哦,这些啊,
助理说村委会换地址了,寄不出去,我忘了告诉你。”“换地址了?”林晚盯着他的眼睛,
“那钱呢?钱也没寄出去?”张诚避开她的目光,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寄了啊,
助理说通过别的方式转过去了。”“什么方式?”林晚步步紧逼,
“你让助理把转账记录给我看。”“你这是什么意思?”张诚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林晚,
你怀疑我?”“我不是怀疑你,我是要知道真相!”林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陈屿还在等着这笔钱上学,你怎么能……”“够了!”张诚猛地站起来,打断她的话,
“一个山里的野孩子,值得你这么较真吗?我告诉你,钱没寄!
我就是不想再填这个无底洞了!你以为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林晚愣住了,
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他脸上的不耐烦和刻薄,像一把冰冷的刀,
狠狠**她的心里。“张诚,我们当初答应了要资助他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答应了又怎么样?”张诚冷笑一声,“林晚,你别太天真了。这种事就是个麻烦,
早点断了最好。再说了,这一年多没我们的钱,他不也好好的?说不定早就自己辍学打工了。
”“你!”林晚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私冷漠的男人,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那笔资助款,而是信任和担当。就在这时,
张诚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走到阳台去接。
林晚坐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隐约能听到张诚的声音,压低了,
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嗯,我在家呢,别闹,她在旁边…晚点我去找你。
”林晚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她不是没察觉到张诚的变化,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身上偶尔会有陌生的香水味,手机也设了更复杂的密码。但她一直不愿意相信,
那个曾经对她许诺一生的人,会背叛她。张诚挂了电话,走进客厅,
看到林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不由得有些心虚:“怎么了?还在生气?
”林晚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可怕:“刚才是谁的电话?”张诚眼神闪烁:“客户,谈工作的。
”“是吗?”林晚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张诚,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张诚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避开她的目光:“你无理取闹什么?
不就是没给那个野孩子寄钱吗?我明天让助理补上就是了。”“我问的是电话!
”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张诚的耐心彻底没了,他猛地推开林晚:“你想知道什么?行,
我告诉你!是,我外面有人了!她比你懂事,比你体贴,不像你,整天就知道工作,
家里什么都不管!”林晚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茶几上,后腰传来一阵钝痛。但这点痛,
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她看着张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所以,你不仅骗了我,
还背叛了我?”“是又怎么样?”张诚破罐子破摔,“林晚,我们早就没话说了,
这样过下去还有什么意思?离婚吧。”“离婚”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晚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好,离婚。”她没有哭闹,
也没有质问,只是平静地回了卧室,锁上了门。她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那个她曾以为会相守一生的人,那个她曾信任依赖的人,
就这样亲手将他们的婚姻推入了深渊。那一晚,林晚彻夜未眠。天亮时,
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写好了离婚协议。张诚看到协议时,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财产分割我没什么要求,这套房子归你,
我只要我的存款和车子。”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张诚拿起协议看了看,
签了字。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林晚拿着自己的东西,
走出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
她又是一个人了。但她不后悔,离开一个不值得的人,总比在虚假的幸福里耗尽自己要好。
搬到新的住处后,林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屿所在的村委会打了个电话。村主任说,
陈屿这半年来确实过得很辛苦,奶奶的病加重了,他经常请假回家照顾,成绩也下滑了不少,
最近还在到处找零工想凑学费。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她立刻给村委会转了一笔钱,
让他们转交给陈屿,又拜托村主任把陈屿的联系方式告诉她。拿到陈屿的手机号时,
林晚犹豫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被她和张诚的事情牵连的孩子。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陈屿所在的县城。她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懦和不安,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请问是林晚姐姐吗?”是陈屿。林晚的鼻子一酸,
强忍着眼泪:“是我,陈屿。”“林晚姐姐,”陈屿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浓重的鼻音,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这段时间的钱一直没到?奶奶的药快吃完了,
学校催学费催得紧,我实在没办法了……”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晚心上。
她能想象出他攥着电话听筒,站在某个角落局促不安的样子,或许是学校的公用电话亭,
或许是村委会的办公室,周围可能还有人来人往的嘈杂,
可他的声音里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快要绷不住的委屈。“不是你的错,陈屿,
”林晚的声音哽咽了,“是姐姐这边出了点事,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她没细说自己和张诚的事,只是简单解释了资金断供的原因,
然后笃定地告诉他:“钱已经给村委会转过去了,你去取的时候跟村主任说一声就行。
以后别担心学费和生活费,姐姐会一直供你读书,直到你考上大学,走出大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少年努力想把哭声压下去,
却还是有细碎的哽咽从听筒里钻出来:“谢谢……谢谢林晚姐姐,
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不会的,”林晚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姐姐答应过你的事,
一定会做到。”挂了电话,林晚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五味杂陈。
她自己的生活刚刚经历一场浩劫,却在此时成了另一个少年的唯一指望。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忽然让她觉得自己不能倒下。她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开始联系之前的客户。
离婚后的日子需要钱,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个在大山里等着她的孩子。
她不能让陈屿因为她的变故,断送了唯一能走出困境的路。接下来的日子,
林晚一头扎进了工作里。她租的房子不大,却被她收拾得干净温馨,阳台种满了绿植,
书桌上摆着陈屿寄来的那几封信。累的时候,她就看看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想想那个在山村里咬牙坚持的少年,就又有了力气。陈屿的生活渐渐回到正轨。
他在电话里告诉林晚,奶奶的病情稳定了些,他的成绩也赶了上来,这次月考考了全班第五。
林晚听着,比自己签了大单子还高兴,特意给他寄了一套新的文具和几本辅导书。
“林晚姐姐,你寄的书我收到了,特别好用。”陈屿在电话里说,
声音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等我考上县里的高中,就能离你更近一点了吧?
”林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近一点”是什么意思。县城离她所在的城市,
依然隔着几百公里的山路,但在少年心里,或许那已经是向她靠近的一大步。“是啊,
”林晚笑着说,“等你考上高中,姐姐去看你。”“真的吗?”陈屿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真的。”挂了电话,林晚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对未来有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和陈屿的缘分最终会走向哪里,但此刻,能成为支撑他往前走的那束光,
就已经足够有意义。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两年。陈屿果然没让人失望,
以全县第三的成绩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他第一时间给林晚打了电话,声音激动得发颤:“林晚姐姐,我考上了!
我考上市里的高中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林晚由衷地为他高兴,“太棒了,陈屿!
”“可是……”陈屿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市里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很贵,而且离家里远,
我要是去了,奶奶怎么办?”林晚早就想到了这点。她沉吟了一下,说:“陈屿,你听我说。
高中是很关键的三年,你必须去市里读,那里的教学资源更好,对你考大学有好处。
至于你奶奶,我托人在市里找了家不错的养老院,费用我来出,你周末可以去看她,
这样既能照顾她,也不耽误你学习,行吗?”陈屿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没听清,
正要再问一遍,就听到他带着哭腔说:“林晚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林晚的声音很温柔,“别想那么多,收拾好东西,等开学的时候,姐姐去接你。
”挂了电话,林晚立刻开始着手安排。她联系了市里的养老院,实地考察了几次,
选了一家环境好、护工负责的。又在高中附近租了个小单间,离学校步行只有十分钟,
家具家电都配齐了,还特意买了张书桌和一盏护眼灯。做完这一切,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忙得忘了吃饭。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她忽然觉得,
这个城市虽然陌生,却因为心里有了牵挂,变得不再那么冰冷。开学前一天,林晚开着车,
踏上了去县城的路。这条路她几年前走过一次,如今再来,心境早已不同。
当年是和张诚一起,带着对婚姻的憧憬;现在是独自一人,带着对一个少年的承诺。
车子驶入县城时,已经是下午。她按照村主任给的地址,找到了陈屿家。
那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垒的,歪歪扭扭。院子里晒着一些草药,
散发着苦涩的味道。陈屿正蹲在门槛上,给一个竹筐编底,听到汽车引擎声,猛地抬起头。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林晚,他手里的竹条“啪”地掉在地上,愣了几秒,然后飞快地站起身,
局促地搓着手上的草屑。这几年,他长高了不少,已经快到林晚的肩膀了,只是依旧很瘦,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裤脚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脸上的轮廓清晰了些,
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只是眼神里的怯懦还在。“林晚姐姐。
”他小声喊了一句,脸颊微微泛红。“我来接你了。”林晚笑着走过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嗯,收拾好了。”陈屿指了指墙角的一个蛇皮袋,
里面装着他的衣服和书本。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陈屿连忙说:“是奶奶。
”林晚跟着他走进屋。屋里很暗,光线从破旧的窗棂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蜡黄,呼吸有些急促。“奶奶,
林晚姐姐来了。”陈屿走到床边,轻声说。老奶奶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向林晚,
努力想坐起来,却被陈屿按住了。“好孩子……谢谢你啊……”老奶奶的声音很虚弱,
带着浓重的口音。“奶奶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林晚握住老奶奶枯瘦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冰,“我们今天就去市里,那边有专门的人照顾您,您就安心养病。
”老奶奶点点头,拉着陈屿的手,又看看林晚,眼里满是感激和不舍。
林晚帮着陈屿把东西搬到车上,又扶着老奶奶上了车。陈屿锁好门,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眼神复杂。“走吧。”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
车子驶离县城时,陈屿一直望着窗外,直到熟悉的景物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缓缓转过头,
看向林晚:“林晚姐姐,以后……真的要麻烦你了。”“说什么麻烦,”林晚递给他一瓶水,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陈屿接过水,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林晚专注开车的侧脸,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这个女人,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的生活,
把他从大山里拉出来,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可能。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
将来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报答她,保护她。车子一路向南,朝着城市的方向驶去。
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连绵的山峦变成了平坦的公路,远处开始出现高楼大厦的轮廓。
陈屿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他紧紧攥着衣角,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林晚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样子,笑了笑。她知道,一个新的世界,正在向这个少年缓缓展开。
而她,会陪着他,一起走下去。3.把陈屿的奶奶安顿好时,天已经黑了。
养老院的护工很负责,帮着铺好床,又给老奶奶量了血压,说暂时没什么大碍,让他们放心。
从养老院出来,林晚带着陈屿去了租好的房子。打开门,陈屿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贴着几张风景海报,书桌上摆着崭新的文具,
阳台上还放着一盆绿萝,生机勃勃。“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林晚把钥匙递给她,
“离学校近,上下学方便。”陈屿接过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暖的。
他走进房间,摸了摸书桌,又看了看窗外的路灯,小声说:“谢谢林晚姐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晚笑了笑,“你先休息一下,我去买点菜,晚上给你做顿好吃的。
”林晚出去买菜时,陈屿在房间里转了转。他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便把蛇皮袋里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叠好放进去。他的衣服很少,几件旧T恤,两条裤子,
还有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在宽敞的衣柜里显得有些单薄。他走到书桌前,
拿起那支崭新的钢笔,握在手里,冰凉的笔身让他心里一阵踏实。
他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钢笔。林晚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她走进厨房,
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陈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熟练地洗菜、切菜,动作麻利,
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小时候看奶奶做饭,又不太一样,
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别站着了,去看会儿电视吧。”林晚回头冲他笑了笑。
“我……我帮你吧。”陈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你坐着就行。”林晚把他推出厨房,
“很快就好。”陈屿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却没心思看。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切菜的声音,这些琐碎的声音,在他听来,却格外安心。没过多久,
林晚就做好了饭。三菜一汤,两素一荤,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家常菜,却香气扑鼻。
“快吃吧,看看合不合胃口。”林晚给陈屿盛了一碗饭。陈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慢慢嚼着。味道很清淡,却带着一种家的味道。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饭,眼眶有些发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晚笑着给他夹了块肉,“多吃点,正在长身体呢。”那一晚,
陈屿吃了满满两大碗饭。第二天,林晚陪着陈屿去学校报到。市重点高中果然不一样,
校园很大,教学楼崭新,操场上有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朝气蓬勃。陈屿站在人群中,
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下意识地往林晚身边靠了靠。林晚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紧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学校了。”报完到,领了校服和课本,
林晚又带着他去见了班主任。班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姓王。
林晚把陈屿的情况简单跟王老师说了说,拜托她多照顾一下。王老师笑着说:“你放心,
陈屿这孩子看着就老实,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临走时,林晚把一个崭新的书包递给陈屿,
里面装着笔记本、笔和一些生活用品。“有事给我打电话,周末我来接你去看奶奶。”“嗯。
”陈屿点点头,看着林晚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高中的生活对陈屿来说,
是新鲜又陌生的。同学们大多来自城市,穿着时髦,聊的话题他也插不上嘴。他有些自卑,
不太敢说话,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好在他的成绩不错,尤其是理科,
很快就引起了老师的注意。王老师经常鼓励他,让他担任了数学课代表。渐渐地,
他也交到了一两个朋友,都是和他一样不太爱说话的男生。林晚很忙,经常加班到很晚,
但她总会抽出时间给陈屿打电话,问他在学校的情况,有没有按时吃饭,钱够不够用。
每个周末,她都会开车来接他,一起去养老院看奶奶,然后带他去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