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咸鱼,被逼成内阁首富》这篇小说是诗酒趁华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裴衍李玄度李玄寂,讲述了:我正在用早膳。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听完宫女的禀报,我喝粥的动作都没停。“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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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知鸢,当朝废后,正职是在冷宫躺平,**是当大邺王朝的地下财神。
所有人都以为我失去凤印,就等于折了翅膀的鸟,任人拿捏。废了我又后悔了的皇帝前夫,
天天派人送补品,话里话外想让我当他稳定朝局的棋。他说:“知鸢,只要你听话,
朕可以让你当贵妃。”我寻思,他的国库调度还得靠我批条子,这算哪门子恩赐?
手握重兵的小叔子王爷,夜闯冷宫,红着眼说要带我走,给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说:“皇嫂,离开他,我许你王妃之位,没人敢欺负你。”我看着他身上那套玄铁甲,
那是我名下最大的兵工厂去年的滞销款。还有那个亲手把我送进冷宫的笑面虎丞相,
隔三差五借着“探望”的名义来下棋。他落下一子,意有所指:“娘娘,一步错,满盘皆输。
”我抬眼看他,他用来收买人心的几座粮仓,地契还在我这儿压着呢。他们都想掌控我,
利用我,得到我。他们不知道,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一切,
军饷、粮草、权力……源头都在我手里。我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退休啊。别逼我,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钱多,心眼小。1门又被敲响了。是那种不耐烦的、笃笃笃的三声。
宫里的人都懂,这叫“催命扣”。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有点发潮的被子里。不想起。
当废后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赖床。“娘娘,该起身了。
”是掌事姑姑李苑的声音,平直,没一点温度。“皇帝陛下派人送了今年的新茶来。
”我没动。新茶?李玄度那小子,去年国库亏空,还是我匿名捐了三十万两雪花银才填平的。
现在拿着我的钱买的茶,来赏赐我这个废后。这算盘打得,我在冷宫都听见了响。
“娘娘”李苑的声音拖长了,带着点钢针似的威胁。我只好慢吞吞地爬起来。身上这件寝衣,
料子是顶好的云锦,可惜在冷宫里放久了,一股子散不掉的霉味。李苑推门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的盒子。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陛下说了,
娘娘虽然身在长宁宫,但到底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情分总是在的。”这话说的,
跟在人坟头上说“你死得还挺体面”一样。我接过小太监递来的茶,只看了一眼。碧螺春,
雨前头采,确实是好东西。当年我还在谢家的时候,拿这玩意儿漱口。“替我谢谢陛下。
”我把茶盒子随手放在缺了个角的桌上。“就说我身子不好,喝不了这么寒的茶,心意领了。
”李苑的脸拉了下来。“娘娘,这是陛下的恩典。”“是啊,”我点头,笑了一下,
“所以这恩典我不能不接。但我喝不喝,就是我的事了。”李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大概想说“不识抬举”,但没敢。我是废后,不是死后。我爹还是当朝太傅,
我哥手底下还管着京畿卫。李玄度废我,是政治手段,不是要我的命。
他还指望我这个活靶子,帮他吸引各路火力呢。“东西送到,奴婢告退。”李苑福了福身,
转身就走。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娘娘。陛下还交代一句。”“说吧。”“陛下说,
他一直记得娘娘的好,若娘娘肯安分守己,将来……不是没有复起的机会。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复起?回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
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晚上睡哪儿?再每天听着李玄度在我耳边念叨,今天这个藩王要安抚,
明天那个节度使要钱粮?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累的差事吗?我看着李苑。“姑姑,这福气给你,
你要不要啊?”李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没说,甩着袖子走了。等人走远了,
我才慢悠悠地走到窗边。长宁宫,说是冷宫,其实就是皇宫最偏僻的一个院子。
除了荒草多了点,墙皮掉了点,倒也清静。我拿起那盒茶叶,打开闻了闻。香味很正。
可惜了。我名下最大的茶庄,今年刚跟南边几个大家族签了契,
垄断了市面上七成的顶级贡茶。李玄度手里的这点,还是从我二道贩子手里高价买的。
败家子。我正琢磨着拿这茶叶煮个蛋吃,会不会太奢侈。院墙上,
忽然传来一点轻微的瓦片响动。我头都没抬。“下来吧,鬼鬼祟祟的,想摔断腿?
”一个黑影从墙头利落地翻了下来,稳稳落地。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高大,
带着一股子血与火的味道。是李玄寂,当今皇帝唯一的亲弟弟,手握三十万大军的秦王。
也是我的小叔子。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一双眼跟狼似的,死死盯着我。“他就是这么对你的?
”他指着我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这破败的院子,声音里全是火。“谢知鸢,你跟我走。
”2李玄寂的眼神很烫。烫得能把人烧出两个窟窿。要是寻常女子,被他这么盯着,
估计早就腿软了。可惜,我不是寻常女子。我上辈子可能是个算盘。“跟你走?
”我往后退了一步,离他远点。“王爷,大半夜的,翻前任皇嫂的墙头,传出去不好听。
”我指了指天,“而且现在还是大白天。”他好像没听见我的话。自顾自地上前一步,
想来抓我的手。“这鬼地方怎么住人?他把你废了,把你关在这,跟圈禁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我一本正經地纠正他,“圈禁不给饭吃,这里好歹一天三顿。
”李玄寂的火气好像被我这句话噎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心疼,
还有点我看不懂的东西。“你就是这么不在乎?”“不然呢?”我摊开手,
“一哭二闹三上吊?王爷,我是被废后,不是被休的村妇。体面还是要的。
”他大概是被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劲很大,
常年握兵器的手,全是茧子,硌得我生疼。“谢知鸢,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不甘心!
”“我知道你恨他!”我看着他。这小子,从小就这样。一根筋,认死理。觉得天下事,
非黑即白。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心掏出来。恨一个人,就要把对方脑袋拧下来。“王'爷,
放手。”我的声音冷下来。“我不放!”他抓得更紧了,“你跟我走,离开这里。
他能给你的,我加倍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也给你。”“比如?”“秦王妃之位。
一生一世,只你一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我没忍住,笑了。
笑得他莫名其妙。“你笑什么?”“我笑王爷你啊,真是……太客气了。”我用另一只手,
轻轻敲了敲他拽着我的那只手的手甲。发出“当当”的轻响。“这套玄麟甲,不错。”我说。
“户部三年前的样式,用了北疆的百炼寒铁,关节处镶的是西域软金,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李玄寂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聊起他的盔甲。“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
这套甲,整个大邺,一共只打造了三百套。每一套,成本是纹银一千二百两。”我抬眼,
看着他的眼睛。“而你身上这套,已经是第三年了。手腕处的软金已经磨损,再不更换,
遇上高手,这里就是你的死穴。”李玄寂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的金色确实有些黯淡了。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疑惑。“这些事,
你怎么……”“我怎么知道?”我打断他。“因为,给你们打造这批铠甲的‘天工坊’,
是我的产业。”我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我跟当时的兵部尚书喝茶,
他说军费紧张,我就半卖半送,给了朝廷三百套。”“我还知道,今年开春,
兵部又下了一批订单,要一千套。但是,钱没给够。”我轻轻挣开他的手,他已经忘了用力。
“所以,王爷,你的新铠甲,还压在我的库房里,没发货呢。”李玄寂彻底傻了。他张着嘴,
像一条离了水的鱼。他眼里的爱恨情仇,瞬间被更巨大的东西冲垮了。那叫,世界观崩塌。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袖子。“所以,王爷。”我退后一步,对他福了福身。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秦王妃这个位置,我还真瞧不上。”“有那功夫,我不如想想,
怎么把兵部欠我的四十万两银子,给要回来。”“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李玄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我猜,他脑子里现在可能不是风花雪月,
而是军国大事和财政赤字了。这就对了。谈什么感情,多伤钱。
3送走了脑子宕机的秦王殿下,我以为能清静一会儿。结果午饭刚过,又来人了。
这次来头更大。当朝丞相,裴衍。李苑领着他进来的时候,表情特别恭敬。
好像来的不是个人,是块活的功德碑。裴衍不一样。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
看着不像权倾朝野的宰相,倒像个出来踏青的富家公子。脸上总是带着三分笑意,
让人看不透真假。就是这抹笑,当年骗过了我爹,骗过了满朝文武,也骗过了李玄度。
他提着个食盒,还有一副棋盘。“娘娘,许久不见。”他朝我行礼,
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听闻娘娘凤体不安,臣特来探望。”我坐在石凳上,没动。
“裴相有心了。只是本宫如今是废后,当不起您一声娘娘。”“礼不可废。”他浅笑着,
把棋盘在石桌上摆开。“在臣心里,您永远是六宫之主。”这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亲手把我拉下后位的人,跟我说这个。他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把黑子递给我。
“许久未与娘娘手谈,不知娘娘棋艺,是否生疏了。”我接过棋盒,捏起一枚黑子。
冰凉的玉石,触感很舒服。“人闲着,总得找点事做。下棋,总比绣花省眼睛。
”我落下第一子,天元。裴衍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下棋先占天元,是野路子,
也是霸道的路子。不像我以前的风格。我以前,是谢太傅教出来的大家闺秀,棋风稳健,
步步为营。“娘娘的棋路,变了。”他笑着落下一子,稳稳地守住一个角。“人总是会变的。
”我随口应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裴衍这个人,是标准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他不做任何没有回报的事。他今天来,绝不是为了找我下棋这么简单。他把我弄到冷宫来,
现在又跑来献殷勤。图什么?棋盘上,黑白子迅速交错。他的棋,和他的人一样,密不透风,
算无遗策。我下得很随意,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看似毫无章法。没一会儿,
我的一条大龙就被他困住了,眼看就要被屠。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娘娘,这一步,
走错了。再无回头路了。”他的眼神,落在棋盘上,话却是说给我听的。他在告诉我,
我被废,已成定局,不要再妄想挣扎。我笑了笑,又落下一子。那一子,
落在了棋盘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一个跟他被困的大龙,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裴衍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不懂。“娘娘这是……要认输了?”“裴相。”我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他愣了愣,没说话。
“不是精明,不是会算计。”我拿起一枚白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是舍得。”“舍掉小的,
才能保住大的。舍掉一条大龙,看似损失惨重,但只要能盘活全局,就是赚了。”说着,
我把手里的白子,轻轻放回了他的棋盒里。裴衍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棋盘,
额角渗出了一点细汗。我刚才那一子,看似闲棋,却像一把刀,**了他整个布局的心脏。
他要吃我的大龙,他的后防就空了。他要回头防守,我这条看似已死的大龙,
就有了喘息之机。这是一个两难的局。而破局的关键,
就在于我愿不愿意舍掉那条已经被围困的大龙。“你……”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你不是谢知鸢……你以前的棋,不是这样的……”“哦?
”我撑着下巴,看着他。“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你以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温婉,恭顺,从不弄险。”“是啊。”我点点头。“人总被逼着长大。就像裴相你,
以前也是我父亲最得意的门生,谦恭有礼,现在不也成了翻云覆雨的国之栋梁了么。
”我把“国之栋梁”四个字,咬得特别重。他的脸,白了又青。“裴相,你的棋盘太小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只想着在这宫里、在这朝堂上争输赢。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能直接把这张桌子给掀了呢?“他猛地抬起头,瞳孔紧缩。
我没再理他,转身回屋。我知道,我的话,他听懂了。他也知道,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因为,就在他来之前,我刚收到消息。他用来囤积粮食,准备在京城制造米慌,
好进一步打击政敌的八大粮仓。一夜之间,全都“失火”了。颗粒无收。
而烧掉他粮仓的那把火,是我吩咐人,用从他那儿赚来的钱,买的。掀桌子这种事,
我最擅长了。4裴衍是怎么走的,我没看。我猜他走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一个自以为是的猎人,忽然发现自己才是笼子里的那只耗子。这种感觉,应该挺酸爽。
接下来的几天,长宁宫清静了不少。李玄度没再派人来送东西。李玄寂没再翻墙。
裴衍也没再来下棋。他们大概都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超出认知范围的信息。我乐得清闲。
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账本,逗逗院子里的蚂蚁。我的大掌柜乔装打扮成送菜的,
每天都会从宫外递消息进来。“东家,裴衍的那几个粮仓烧了之后,城里的米价开始不稳了。
”“稳住。”我只回了两个字。“他想让米价涨,我就让它跌。他手里的存粮空了,
我名下的米铺,今天开始,半价卖粮,一人限购五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谁才是京城的‘米’老鼠。我要让裴衍明白,玩经济,他还是个弟弟。清静日子没过几天,
麻烦又来了。这次是李玄度亲自下的旨。说是中秋佳节将至,阖宫同庆。特赦废后谢氏,
不必幽禁于长宁宫,可迁居揽月轩,与其他妃嫔同住。旨意是李苑来传的。她念完之后,
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笑。“恭喜娘娘了,这可是天大的恩宠。”我坐在廊下晒太阳,
眼皮都没掀。恩宠?这是催命符。把我从冷宫这个隔离区,扔进后宫那个大染缸里。
李玄度打的好算盘。他知道现在外面因为粮价的事,裴衍和太傅府(我爹)斗得不可开交。
他搞不定裴衍,也压不住我爹。于是,就把我这个女儿、这个废后推出来。
让后宫那群女人来对付我。女人斗女人,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只要我一出事,
不论是裴衍的人下的手,还是其他嫔妃争风吃醋,都能让我爹分心。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娘娘,接旨吧。”李苑催促道。“知道了。”我懒洋洋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连跪都懒得跪。反正都废后了,谁还在乎这点虚礼。李苑的眼角抽了抽,到底没说什么。
把圣旨往我手里一塞,就带着人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都会沾上晦气。当天下午,
我就搬家了。揽月轩,名字好听,地方比长宁宫还偏。屋子倒是比冷宫强点,至少不漏雨。
我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熏香味。屋角摆着个半人高的博山炉,
里面正燃着上好的安息香。我刚放下行李,门口就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
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妃子,带着几个宫女,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是淑妃,王氏。
兵部尚书的女儿,裴衍的表妹,也是现在后宫最得宠的妃子。“哟,这不是谢姐姐吗?
”她用帕子掩着嘴,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妹妹听说姐姐搬来了,特地过来瞧瞧。
这揽月轩还住得惯吗?”我点点头。“挺好,就是香太浓了,有点呛人。”淑妃的笑容一滞。
“姐姐说笑了。这可是西域进贡的‘凝神香’,陛下特地赏了妹妹,
妹妹想着姐姐刚从那地方出来,神思不宁,特地点了给姐姐安神的。
”她把“那地方”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好像长宁宫是什么脏地方一样。“有心了。
”我说。“不过这香,我用不惯。闻着头晕。”我走到博山炉前,直接伸手,
把盖子给盖上了。屋里的香气,瞬间被截断。淑妃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她身后的宫女,
都倒吸一口凉气。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废后。“谢知鸢!”淑妃也懒得装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皇后吗?”“不是啊。”我答得很快。
“所以我才敢盖你的香炉。我要还是皇后,我就直接连人带炉子,一起扔出去了。”“你!
”淑妃气得发抖。“姐姐好大的口气。”她忽然又笑了,是那种淬了毒的笑。
“不过姐姐怕是不知道吧,你刚从冷宫出来,你家里的好日子,可就要到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她。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舅舅,也就是裴相,已经查明了。
京城米价动荡,背后有人恶意操控。而最大的嫌疑,就指向了太傅府。”“陛下已经下令,
三日后彻查谢氏名下所有商铺田产。谢知鸢,到时候,我看你还拿什么狂!”她说完,
畅快地大笑起来,带着她的人,扬长而去。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裴衍,李玄度。他们这是,要抄我的家啊。好。真是太好了。
我本来还愁,账上趴着的那么多钱,没地方花呢。5查封谢家的圣旨,第二天就下来了。
动作比我想的还快。领头的是大理寺卿,和户部侍郎。一个是裴衍的亲信,
一个是皇帝的走狗。这阵仗,摆明了是要把谢家往死里整。消息传到揽月轩的时候,
我正在用早膳。一碗白粥,一碟咸菜。听完宫女的禀报,我喝粥的动作都没停。“知道了,
下去吧。”宫女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娘娘,您……不急吗?听说府里都闹翻天了,
太傅大人气得当场就病倒了。”我放下碗。“急什么。”“饭要一口一口吃,账,
也要一笔一笔地算。”我爹那点家底,我清楚得很。一辈子清流,两袖清风。
除了皇帝赏的宅子和田地,剩下的就是些藏书古玩。就算全抄了,也抄不出什么油水。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或者说,是他们想象中,藏在谢家背后的,我的“私产”。
他们以为,我这个皇后,这些年肯定捞了不少好处。他们以为,谢家能屹立不倒,
是我在背后用后宫的资源支撑。他们以为,只要抄了谢家,就能断了我的根。一群蠢货。根,
从来就不在谢家。根,是我自己。我慢悠悠地吃完饭,换了身素净的衣服。“走,去看看。
”“娘娘,去哪儿?”“去我爹那。”按规矩,我这个废后是不能随意出揽月轩的。
但是现在,规矩是人定的。我要出这个门,没人敢拦。因为所有人都想看看,我这条落水狗,
还能扑腾出什么水花。我直接去了太傅府在宫外的府邸。当然,
我是以“奉旨探病”的名义去的。这个旨意,是我自己传的。我让掌柜的,
匿名给李玄度送了份礼单。礼单上,是一枚价值连城的东海夜明珠。
落款是:一个希望太傅大人安康的仰慕者。李玄度多疑,但他更贪。他收了珠子,
自然就默许了我出宫。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这个时候还敢力挺谢家。他也想看看,
我到底要耍什么花样。我到太傅府的时候,门口已经贴上了封条。两个禁军跟门神一样守着。
看到我,他们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行了礼。“废后娘娘。”我没理他们,直接往里走。
府里一片狼藉。箱子柜子全被打开了,东西扔了一地。我爹躺在床上,脸色灰败,
我那继母在一旁抹眼泪。我哥谢知行,一脸怒容地站在一旁,拳头捏得死紧。“鸢儿,
你怎么来了!”看到我,谢知行赶紧迎上来。“宫里没为难你吧?”我摇摇头。
“爹怎么样了?”“气急攻心,刚喝了药睡下。”继母哭哭啼啼地说:“这可怎么办啊!
好端端的,怎么说抄家就抄家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走到我爹床边,看了看他的脸色。
没什么大碍,就是一口气没上来。我对我哥说:“哥,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们走到院子里。“到底怎么回事?”谢知行压低声音问。“裴衍和皇帝,联手了。
”我说,“他们想用谢家,来敲山震虎。”“他们这是污蔑!
谢家哪来的那么多说不清的产业!”“我知道。”我看着他,“所以,
我们得给他们找点事做。”我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他。“这是什么?”“账本。
”“账本?我们家的账本不是都被他们收走了吗?”“这是另一本。”我淡淡地说,“一本,
他们赔不起的账本。”谢知行将信将疑地打开。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开始抖了。
“这……这是……”“这是这些年,朝中各位大人,在我名下的钱庄‘日升昌’存钱的流水。
”我说。“从一品大员,到六部主事,一共一百三十七人。”“其中,
也包括这次来查我们家的,大理寺卿,张大人。还有户部侍郎,李大人。
”谢知行震惊地看着我。“日升昌……是你的?”“嗯。”“那你……”“哥,”我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