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作品《玄武门:历史的囚徒》,是南城问问的代表之作。主人公李元婴魏叔琬张瑾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对。”李元婴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冷静,“我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而我,这只来自未来的蝴蝶,之所以被挡……
章节预览
第一章:幽灵武德九年,六月初三,子时。长安城的雨,下得像一匹冰冷的绸缎,
将整座都城裹得密不透风。李元婴站在玄武门外的阴影里,任由雨水浸透他华贵的锦袍。
他死死盯着那座在雨幕中如巨兽般蛰伏的宫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他试过了。从黄昏到午夜,他用尽了所有办法。
他伪装成送夜宵的宦官,被门口的禁军以“核对不上名册”为由挡了回来。
他试图重金贿赂一个看似油滑的百骑队长,对方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嘲讽。他甚至想过翻墙,但每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段冰冷的宫墙时,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就会袭来,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双腿发软,
几乎跪倒在地。这不对劲。这不是守卫森严,这是一种“规则”。一种针对他,李元婴,
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的“规则”。“该死……”他低声咒骂,声音被雨声吞没。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为历史论文焦头烂额的研究生,一觉醒来,
就成了大唐高祖李渊的第二十二子,
那个历史上以画画和修建滕王阁闻名的享乐派王爷——李元婴。起初他欣喜若狂,金手指啊!
他熟知贞观之治的每一个细节,熟知未来一千多年的风云变幻。只要抱紧李世民的大腿,
岂不是可以呼风唤雨,富甲一方?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日历一页页翻过,
翻到了武德九年。翻到了那个所有李姓皇子的噩梦——玄武门之变。他不想死。
他不想成为历史上被一笔带过的“建成、元吉党羽,伏诛”。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想过投奔李世民,提前表忠心。但他一个素来与太子、齐王交好的“浪荡王爷”,
突然倒戈,只会引起李世民的怀疑,被当成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棋子。
他想过劝说李建成和李元吉,让他们避开玄武门。但结果可想而知,
他会被当成秦王派来的奸细,直接乱棍打死。唯一的路,就是在政变发生的那一刻,冲进去。
冲进那个历史的漩涡中心,用他超越时代的眼光,找到那个唯一的破局点。也许,
他可以提前引爆埋伏,也许,他可以制造混乱,让李建成有机会逃脱……可现在,
他连门都摸不到。“殿下,您该回府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元婴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他的心腹,魏叔琬。一个前朝的禁军教头,因伤退役,被他收为幕僚。
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他“秘密”的人。“叔琬,你过来。”李元婴的声音沙哑。
魏叔琬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到他身边,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紧锁:“殿下,
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三个时辰了。禁卫已经换了两班,再待下去,会引人注目的。
”“我进不去。”李元婴抬起头,雨水顺着他年轻而苍白的脸颊滑落,“叔琬,
我进不去那扇门。就好像……就好像我是个幽灵,这个世界在排斥我。”魏叔琬沉默了。
他不懂什么“穿越”,什么“变量”,但他相信殿下的判断。这几个月,
殿下展现出的远见和谋略,绝非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所能拥有。“殿下,或许……天意如此。
”魏叔琬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信天意,但我不认命!”李元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既然我进不去,那就让别人替我进去!”他猛地转身,抓住魏叔琬的肩膀,力道之大,
让魏叔琬感到了刺痛。“叔琬,明日清晨,你替我进去。”魏叔琬浑身一震。“殿下,
这……”“听我说完。”李元婴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我不是让你去送死。你进去,
不是为了救人,也不是为了杀人。你只有一个任务——活下去,然后看清楚,
看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除了太子和秦王的人,还有没有第**!
”李元婴一直有个怀疑。玄武门之变,看似是李世民一场精心策划的豪赌,但过程太过顺利,
顺利得像是在演一台写好了剧本的戏。李建成和李元吉仿佛是两个傻子,一头撞进了埋伏圈。
这不符合一个能和李世民斗了多年的政治家的智商。“第**?”魏叔琬一脸困惑。
“对。”李元婴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冷静,“我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在推动着这一切。而我,这只来自未来的蝴蝶,之所以被挡在门外,就是因为我的翅膀,
会扇乱这阵风。”“叔琬,你是我唯一的眼睛。明日辰时,你以我的名义,
去给长林军的统领张瑾送一份‘贺礼’。就说……我为他谋了个前程。”长林军,
是太子李建成的嫡系,驻守在玄武门西侧。张瑾,是李建成的死忠。“殿下,
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不。”李元婴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令牌,递给魏叔琬,
“拿着这个,去找张瑾。告诉他,‘鱼已入网,只待收线’。他若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只有一个模糊的“观”字。这是他半个月前,
在一个死去的密探身上找到的。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暗中调查这个神秘的“观星台”。
他怀疑,这才是搅动风云的真正黑手。魏叔琬握紧了令牌,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殿下这是在下一盘险棋。用自己当诱饵,把水搅浑,然后让魏叔琬这把刀,
在最关键的时刻,刺向真正的敌人。“属下……遵命。”魏叔琬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起来吧。”李元婴扶起他,望向那扇依旧紧闭的宫门,眼神幽深,“叔琬,记住,
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只有你活着,我才能知道,历史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模样。”雨,
似乎下得更大了。第二章:棋盘六月初四,清晨。雨停了,但天空依旧是铅灰色的,
像一块沉重的墓碑。李元婴没有去玄武门。他知道,去了也没用。
他换上了一身寻常的富家公子打扮,坐在朱雀大街尽头的一家茶楼上。这里地势高,
可以远远望见皇宫的轮廓,虽然看不清玄武门,但至少能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他的面前,摆着一盘残局。黑子被白子围追堵截,只剩最后一口气。
就像现在的李建成和李元吉。“客官,您这盘棋……怕是输了。”茶博士过来添水,
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李元婴微微一笑,捻起一粒黑子,没有落在棋盘上,
而是放在了棋盘的边缘。“谁说,棋子一定要在棋盘上呢?”茶博士一愣,随即笑了笑,
摇着头走开了。李元婴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他的心,却像那枚悬在棋盘外的棋子,
悬在半空。魏叔琬,你到了吗?……同一时间,玄武门前。
魏叔琬的心跳得比李元婴昨晚还要快。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观”字令牌,手心里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西侧的长林军驻地。门口的卫兵拦住了他。“我乃滕王府幕僚魏叔琬,
求见张将军,有要事相告。”魏叔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神色凝重,不似作伪,便进去通报了。片刻后,魏叔琬被带到了中军大帐。张瑾,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满脸虬髯,眼神如鹰。他坐在主位上,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横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吧,滕王殿下派你来,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魏叔琬没有废话,上前一步,将那块黑色的令牌,
轻轻放在了张瑾面前的案几上。“叮”的一声轻响。张瑾擦拭横刀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令牌,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这东西……你怎么会有?”“我家殿下说,‘鱼已入网,只待收线’。
”魏叔琬一字不差地复述着李元婴的话。张瑾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疑惑,
还有一丝……恐惧。他盯着魏叔琬看了足足半刻钟,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家殿下……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一个想让这场戏,
演得更精彩的人。”魏叔琬答道。张瑾沉默了。他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显然,
这块令牌和那句话,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好一个‘鱼已入网’……”他喃喃自语,
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观星台那边,已经动手了。”他猛地停下脚步,
看向魏叔琬:“你家殿下,想要我做什么?”“不要插手太子和秦王的争斗。”魏叔琬说道,
“殿下只要将军,在关键时刻,保护一个人。”“谁?”“齐王殿下身边的侍卫长,常何。
”常何!这个名字一出口,张瑾的瞳孔猛地一缩。常何,本是太子的人,却在三个月前,
被李世民暗中策反,成了安插在玄武门内最关键的一颗钉子!
这也是李世民敢设伏玄武门的底气所在。“你家殿下……连这个都知道?
”张瑾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看似荒唐的滕王,
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他背后,一定站着那股神秘的“观星台”势力。“将军只需照做即可。
”魏叔琬不卑不亢,“事成之后,将军想要的前程,我家殿下自会兑现。”张瑾咬了咬牙,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家殿下?”魏叔琬微微一笑,
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支小小的,雕刻得栩栩如生的木鹰。“殿下说,
将军看到这个,就明白了。”张瑾看到木鹰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一把夺过木鹰,双手颤抖地抚摸着鹰翼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是她……她还活着……”他喃喃自语,眼中竟泛起了泪光。魏叔琬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说话。这是李元婴最后的底牌。他在调查张瑾的背景时,发现他年轻时曾有一个恋人,
是一个江湖女侠,后来在一次任务中失踪,生死不明。而那枚木鹰,是那个女侠的信物。
至于李元婴是怎么得到这枚木鹰的,他没说,魏叔琬也没问。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
张瑾这颗棋子,已经被牢牢地握在了李元婴的手中。“**了!”张瑾将木鹰紧紧攥在胸口,
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告诉殿下,只要能让她回来,我张瑾万死不辞!
”魏叔琬松了口气。他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半。他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张瑾叫住。“等等。
”张瑾从墙上取下一副盔甲,扔给了他。“穿上吧。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亲兵。待会儿,
跟我一起进宫。”魏叔琬一愣:“将军,这……”“观星台的命令,是保护常何。
”张瑾冷冷一笑,“但想要保护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近一点。玄武门,我们非进不可!
”魏叔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本来只是个传话的,
现在却要亲身卷入这场血腥的政变。他看着张瑾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已经没有退路。
他默默地穿上了盔甲,冰冷的铁甲贴在身上,像一副枷锁。而此时,在茶楼上的李元婴,
也感到了那股熟悉的排斥感。它比昨晚更强烈,更清晰。仿佛整个玄武门,
已经变成了一个独立于时空之外的“结界”。任何试图“修正”历史的变量,
都会被无情地挡在外面。“叔琬……”李元婴端起茶杯,手却在微微颤抖,
“千万……要活着。”第三章:血色辰时三刻。李建成、李元吉兄弟二人,并辔而来。
他们刚刚从太极宫出来。李渊召见他们,是为了调查李世民举报他们“**后宫”的密奏。
兄弟俩在父皇面前据理力争,暂时稳住了局势。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他们走到临湖殿附近时,李元吉突然勒住了马。“大哥,不对劲。”他脸色发白,
指着前方,“今天的守卫……太多了。”李建成心中也是一凛。他放眼望去,
通往玄武门的路上,气氛肃杀,寻常的宦官宫女一个都看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全副武装的甲士。这些甲士,不是太子的卫队,也不是齐王的卫队。他们的盔甲样式,
是秦王府的玄甲军!“不好!中计了!”李建成瞬间汗毛倒竖,猛地调转马头,“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