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相亲遇到的那个普通男人苏清雪对着电梯镜子补了补口红，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

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米色针织衫配白色长裤，

看上去温婉可人——就像个真正的公司行政文员，

而不是国安局“异常现象调查局”的王牌特工。耳机里传来同事林薇的声音：“清雪，

目标已进入咖啡厅，靠窗第三个位置。黑色夹克，蓝色牛仔裤，正在看手机。初步观察，

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收到。”苏清雪声音平静，心里却在叹气。三个月了，

这个叫叶真的男人已经在她监控名单上三个月了。

起因只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某银行劫案中，监控拍到一道快到几乎看不见的影子，

然后四个劫匪莫名其妙被制服。经过数百小时的排查，

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外卖员。“普通？”苏清雪收起口红，走出电梯，

“单手捏扁易拉罐的普通？一脚踢飞两百斤壮汉的普通？”“哎呀，

说不定人家就是力气大了点嘛。”林薇在那头笑，“再说了，上头给你的任务是近距离观察，

又没让你抓人。你这不正好，相亲认识，合情合理。”苏清雪没接话。三天前，

母亲突然给她安排相亲，说对方是“老实本分的好孩子”。当她看到资料照片上那张脸时，

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叶真。她的监控目标。这巧合巧得令人发指。要么是命运的玩笑，

要么……是对方已经察觉被监视，故意接近。“他抬头了，在看门口。”林薇提醒。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推开咖啡厅的门。风**清脆。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靠窗的位置，一个男人抬起头。四目相对。

叶真长得其实挺好看——这是苏清雪的第一反应。不是那种惊艳的帅气，而是干净、清隽，

像山涧的溪水。他穿着廉价的黑色夹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有些乱，

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完全符合一个奔波劳碌的外卖员形象。

但苏清雪见过他徒手捏扁铁制易拉罐的视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能在不锈钢上留下清晰的指印。“叶先生？”她走过去，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苏**。

”叶真站起身，动作有些拘谨，“请坐。”他替她拉开椅子，指尖不经意擦过椅背。

苏清雪注意到，那把实木椅子的扶手上，有几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是武器？还是……“听阿姨说，你在科技公司做行政？”叶真开口，声音温和。“嗯，

小公司，打杂的。”苏清雪垂下眼睛，搅动着咖啡，“叶先生是送外卖的？”“对，

跑腿平台的。”叶真笑了笑，“挺自由的，就是辛苦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叶真说话时很认真地看着她，眼神干净，甚至有些腼腆。他说自己独居，喜欢做饭，

偶尔看看电影，最大的开销是房租和给老家寄钱。完美的人设。平凡，简单，毫无破绽。

苏清雪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快速分析：呼吸平稳，心跳正常，肢体语言自然。

要么他是个影帝级别的伪装者，要么……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外卖员，那些异常只是巧合。

“对了，”叶真忽然说，“苏**平时喜欢运动吗？”苏清雪心里一紧，

面上不动声色：“偶尔跑跑步。怎么了？”“没什么，”叶真摸摸鼻子，

“就是觉得你手指上有茧，位置很特别，像是……”他顿了顿，没说完。

像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有的茧。苏清雪后背瞬间绷紧。她今天特意磨掉了虎口和食指的茧，

还涂了厚厚的护手霜。这男人怎么发现的？“像是经常打字？”叶真补完了后半句，

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瞎猜的，行政工作要处理很多文件吧。”“……是啊。

”苏清雪松了口气，暗骂自己多心。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猛地撞开。

三个蒙面男人冲进来，手里端着枪。“全都别动！蹲下！”领头的壮汉吼着，

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尖叫声炸开。顾客和店员慌乱地蹲下，有人吓得哭出来。

苏清雪本能地要动，但立刻克制住了——她现在是个普通文员，不应该有特工的反应。

但叶真的反应更奇怪。他没蹲下，也没尖叫，只是……皱了皱眉。那表情，

就像看到饭菜里有苍蝇，有点烦，有点无奈，唯独没有恐惧。“你！还有你！站起来！

”劫匪的枪口指向他们这桌。叶真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苏清雪也跟着站起，

大脑飞速运转：三个劫匪，两把霰弹枪一把手枪，距离十五米，有掩体，能制服，

但会暴露身份……“钱包手机，都拿出来！快！”叶真乖乖掏口袋。苏清雪也配合地递出包。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一个躲在柜台后的店员不知碰到了什么，警报器突然响起。

尖锐的鸣笛声**了劫匪，领头的壮汉下意识调转枪口——对准了叶真。不，

是对准了叶真身后的儿童区。那里有个小女孩吓呆了，一动不动。枪响的瞬间，苏清雪动了。

多年的训练让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她猛地扑向小女孩，想用身体挡住子弹。同一时间，

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叶真也动了。他的动作很随意，就像挥手赶苍蝇。但下一秒，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颗出膛的子弹，在飞到距离叶真还有半米的地方，

突然——停住了。不，不是完全停下，而是速度骤减，慢得像电影慢镜头。

苏清雪甚至能看到弹头在空中旋转，带起微弱的气流。然后，叶真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

轻轻夹住了那枚子弹。是的，夹住。就像夹起一颗花生米。时间仿佛凝固了。

劫匪们瞪大眼睛，苏清雪也愣住了，只有叶真还是一脸平静。他低头看了看指间的子弹，

又看了看劫匪。“很危险的。”他说，语气就像在说“小心台阶”。接着，他屈指一弹。

子弹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精准地打在壮汉的枪管上。“铛”的一声，霰弹枪从中间折断，

枪管落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死寂。另外两个劫匪反应过来，疯狂扣动扳机。砰砰砰！

砰砰砰！子弹如雨点般射来。叶真叹了口气，这次连手都没抬。

所有子弹都在他身前半米处停滞，悬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像一片金属的浮萍。

然后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弹头全都扁了，冒着热气。叶真弯腰，捡起一颗变形的子弹，

在手里掂了掂。“还给你们。”他随手一甩。三个劫匪同时惨叫。子弹没打中他们，

却精准地打飞了他们手里的枪。枪械零件四散飞溅，落了一地。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咖啡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呆呆地看着那个穿着廉价夹克的男人。叶真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还保持着扑救的姿势，怀里护着小女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训练、所有经验、所有逻辑都在尖叫：不可能！这不科学！违反物理定律！那是子弹！

徒手接子弹！还夹住了！还弹回去了！“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发干。

叶真走过来，伸手拉她。他的手掌宽大，温暖，虎口有薄茧——是长期握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但绝不是外卖箱的提手。“没事吧？”他问，眼神关切。苏清雪借着起身的力道，

手指不着痕迹地擦过他的手腕。脉搏平稳，体温正常，完全没有剧烈运动后的迹象。

“我……没事。”她强迫自己冷静，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叶先生，你……你练过武？

”“嗯，小时候在乡下跟爷爷学过几年。”叶真说得轻描淡写，

弯腰捡起地上那些变形的子弹，揣进口袋，“强身健体而已。”而已？

苏清雪看着那满地的枪械零件，又看看叶真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

这场相亲或许比她想的要复杂得多。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冲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三个劫匪瘫在地上哀嚎，顾客们惊魂未定，而靠窗的位置，

一对年轻男女正安静地对坐着。男人在喝咖啡。女人在看他。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画面美好得像电影海报——如果地上没有那些枪械碎片的话。“两位，

麻烦跟我们回去做笔录。”警官走过来。叶真放下咖啡杯，看向苏清雪，

有些抱歉地笑了：“对不起啊苏**，第一次见面就弄成这样。”苏清雪摇摇头，

也笑了：“挺**的。”她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这次她摸得很仔细——那双手骨节分明，

掌心有茧，但皮肤细腻，完全不像干粗活的手。更奇怪的是，他的体温比常人略高，

握上去暖洋洋的，像握着一块温玉。“叶先生，”她松开手，直视他的眼睛，“你刚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