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夜的致命直播暴雨如瀑。

我骑着那辆破旧雅马哈巧格125冲上梧桐苑盘山路时，

直播弹幕正在狂欢：【这天气送外卖？主播不要命了！】【赌五毛，

这单必超时】【硕哥今天说点啥？】“说点专业的。”我声音经过设备处理，冷得像机器，

“教你们怎么看豪宅安保漏洞。”车灯切开雨幕，停在7号别墅黑铁大门前。

我扫一眼就笑了。“庭院植被故意修剪，完美遮挡二楼所有窗户——里面的人怕被看。

”我对着麦克风说，“大门是默克三型军用门禁，三年前欧洲警卫部队采购款，但锁芯怕潮。

”弹幕飘过几个【主播懂行】。我挂外卖，拍照，转身。刚拧动油门，直播间炸了。

不是普通刷屏，是被整齐格式瞬间淹没：【警报！7号被窥探！】【信号源追踪！立刻！

】【非业主！直播者非业主！】【幽灵？代号幽灵？！】最后那条弹幕让我手指收紧。

幽灵。十五年没听人叫这个代号了。关直播，甩掉三拨追踪，回到仓库。手机震了，

陌生短信：【你话太多了，幽灵。十五年了，还没学会闭嘴？】删短信，拉黑。打开工具箱，

里面没工具，只有几样保养得当的“老伙计”。我拿起最薄那把刀，

刀刃映出我眼睛——四十一岁，眼角有纹，像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外卖员。只有我知道，

这双眼睛在瞄准镜后看过多少人永远闭上眼。“老伙计，”我轻声说，“有客人找上门了。

”第二章黑卡与威胁第二天早上，陈启明找上门。POLO衫，无框眼镜，像大学讲师。

“王硕先生？快跑外卖城市运营经理。”他微笑，“你昨晚直播吓跑了我们年度VIP客户。

”“所以扣钱？”我问。“所以他让我传话。”他递来一张纯黑卡片，“今晚十点，

梧桐苑7号。他说你想知道十五年前爆炸的真相。”卡片冰凉。“不去会怎样？

”陈启明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明早六点，

‘幽灵’的真实身份、住址、还有你医学院妹妹的详细资料，

会出现在三个地方——‘灰烬’组织邮箱、公安局举报箱、**妹学校的校园论坛。

”我捏紧卡片。“对了，”他转身要走，“你弟弟王灼下周订婚。未婚妻姓沈。”沈。

当年任务目标的姓氏。他走了。我坐在仓库门口，阳光照在黑卡上，不反光，

像把光都吸进去。手机震了，妹妹王薇薇打来：“哥！我解剖学考了全班第三！”“厉害。

”我真笑了，“想要什么奖励？”“不用！不过……哥，你和二哥下周能和解吗？

都这么多年了。”我沉默。“哥？”“会去的。”我说，“放心吧。”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保——三兄妹小时候的合影，对着镜头傻笑。那时候父母还活着，家虽然穷，

但完整。后来父母车祸去世，我十七岁，为了养活弟弟妹妹，走上那条路。一走上，

就是二十多年。现在，王灼成了企业家，薇薇成了医学生。而我，成了送外卖的差评王。

挺好。至少他们活在阳光里。第三章地下室的恶魔晚上十点，梧桐苑7号。

开门的是个脸上有烧伤疤痕、左手缺三指的老人。“幽灵，十五年零七个月。”他咧嘴笑，

露出金牙。“沈昌明。”我说。他带我进地下室。整面墙都是屏幕矩阵，

着——我买泡面、抽烟、发呆、仓库窗户、我妹妹吃饭、我弟弟开会……每一个镜头都高清，

每一个角度都刁钻。“惊喜吗？”沈昌明声音疯癫，“你退休三年，我每天看着你。

”他敲键盘，

加密文件列表：【灰烬组织高层身份档案】【十五年前“断剑”行动全部记录】【幽灵，

王灼近期通讯记录】【沈薇个人资料（注：沈昌明之女）】最后一个文件名让我瞳孔收缩。

沈薇。他女儿。我弟弟的未婚妻。“你想干什么？”我问。沈昌明转身，

眼睛血红：“我要你杀个人。”“杀完，资料归你。”“拒绝的话，”他笑了，“明早六点，

这些会自动发送到三个地址。”他一字一句：“杀了我女儿现在的未婚夫。

”“——你亲弟弟，王灼。”地下室死寂。“理由。”我说。“理由？！

”沈昌明暴怒砸控制台！“十五年前那场爆炸！是你弟弟王灼！

他当时是‘灰烬’外围情报员！他卖了你的行动路线！卖了我的藏身处！”他扯开衬衫，

胸口狰狞烧伤疤痕暴露：“我捡回条命！我老婆当场死亡！我女儿沈薇——她以为我死了！

现在她要嫁给王灼！嫁给那个害死她妈的杂种！”他播放一段音频。

王灼十八岁的声音颤抖：“我哥……我哥今晚真的会去那里？你们答应过我的！

只是让他任务失败！不会伤他性命！”另一个冰冷男声：“我们只答应留他一条命。

至于残不残废，看他自己造化。”王灼：“你们骗我！我只是想让我哥退出组织！

”音频戛然而止。我手脚冰凉。“这段音频是当年‘灰烬’行动指挥部通话录音。

”沈昌明盯着我，“你弟弟为逼你退出，出卖了你。但他不知道，

组织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回来。”我看着屏幕里王灼的照片。西装革履，笑容温和。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十五年前离家那天。他十八岁，拽着我行李箱：“哥，

你非要走那条路吗？”我说：“来钱快。”他红着眼：“你会后悔的。

”我说：“后悔也比看着你们饿死强。”现在他三十三岁，身家过亿，要娶仇人的女儿。

而我四十一岁，送外卖，差评率第一。**讽刺。“资料备份在哪？”我问。

沈昌明狂笑：“你接了？”“备份。”我重复。“云端三重加密。”他指着胸口，

“这里埋了传感器——心跳停止，或我离开别墅超过24小时，自动触发发送。

”他凑近：“别想耍花样。”我点头：“时间，地点。”“下周日晚，订婚宴。

”沈昌明眼神疯狂，“凤凰渡国际酒店顶楼宴会厅。我要他在最风光的时候死。”“我要你，

”他盯着我，“用‘灰烬’内部处决叛徒的方式——割喉，放血，留印记。

”他扔给我一个徽章。灰烬图案，中间一道裂痕。叛徒印记。“放在尸体上。”我收起徽章，

冰凉沉重。“我妹妹的安全。”我说。“你完成任务，我解除监控。”沈昌明敲键盘，

调出实时画面——王薇薇在宿舍看书。“她明天下午有实验课。”他说，

“如果我想……她培养基里可以多点‘调料’。”我盯着屏幕。“你碰她，

我让你死得比王灼惨十倍。”我轻声说。沈昌明笑了：“所以，合作愉快？”我没回答，

转身离开。“幽灵。”他叫住我。我回头。他站在屏幕光里：“别想着告诉你弟弟。

传感器触发条件包括沈薇受到任何伤害。”“你弟弟要是敢动她，**妹也得死。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知道了。”第四章沈薇的秘密走出别墅，

我骑着小破驴在江边停下。手机震了，陌生短信：【**妹今天实验课表现很好。保持下去。

】附照片——王薇薇在实验室对着显微镜。我删照片，关机。看着漆黑江水，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拧油门冲进黑夜时，我想起沈薇。三天前我见过她——在咖啡厅，

她来找王灼，撞见我送外卖。“你是……王硕哥？”她眼睛亮起来，“灼哥常提起你！

说你是他英雄！”我扯了扯嘴角：“送外卖的英雄？”“他说你为了供他们读书，

什么苦都吃过。”沈薇认真说，“灼哥书房里还有你们小时候的照片，他经常看着发呆。

”现在我知道了。他看着照片发呆时，在想什么？想怎么弥补？想怎么赎罪？

还是想……怎么死？同一时间，沈薇公寓。沈薇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加密邮件，手指颤抖。

发件人：【父亲】内容只有一行字：【薇薇，王灼害死了你妈妈。证据在附件。

】附件里是那段音频，和一份尸检报告——母亲死于爆炸，但尸体上有子弹孔。

不是爆炸致死。是被灭口。沈薇瘫坐在地，眼泪无声滑落。她爱了三年、下周要嫁的男人，

是杀母仇人的儿子？手机又震，这次是王灼：【睡了吗？想你了。】她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回复：【灼哥，如果……如果有人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我该原谅吗？

】王灼秒回：【看情况。如果是无心之失，可以原谅。

如果是故意伤害……】【如果是故意呢？】这次王灼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回：【那我帮你讨回公道。用我的方式。】沈薇看着那句话，哭出声。她不知道，

王灼此刻正看着沈昌明别墅的监控画面，看着沈昌明在地下室疯狂大笑，

看着自己未婚妻哭得撕心裂肺。他电脑旁放着那把枪，和叛徒徽章。“快了，薇薇。

”他轻声说，“快了。”第五章弟弟的十五年王灼的十五年，是从那场爆炸开始的。

十八岁，他举报哥哥走私，想逼哥哥退出组织。他不知道组织要灭口。爆炸发生时，

他躲在三个街区外，用望远镜看着火光冲天。然后他知道了——哥哥没死，但消失了。

目标沈昌明“死亡”，但尸体没找到。他开始查。二十岁，他黑了“灰烬”外围数据库，

发现爆炸是组织高层策划的清洗行动。二十二岁，他考进组织外围公司，从实习生做起。

二十五岁，他第一次见到组织高层——三个中年男人，在慈善晚宴上谈笑风生。

他们手里有血，却穿着高定西装，举着香槟，说要“回馈社会”。二十八岁，

他爬到能接触核心的位置，拿到了当年行动的全部记录。然后他发现了沈昌明没死的证据。

还有沈薇——沈昌明的女儿，在福利院长大，改了姓，不知道自己是“死人”的女儿。

他接近她，最初是为了监视。后来爱上了她。三十岁，他创办灼光科技，

用合法生意洗白组织资金——这是投名状，也是他爬上高层的阶梯。三十三岁，

他查到沈昌明藏在凤凰渡，监视着退休的哥哥。也查到组织高层想借沈昌明的手，

让哥哥杀了他。一石二鸟。所以他准备了两个方案：A方案：哥哥杀他，

他“死”在订婚宴上，用叛徒身份引出组织高层，同归于尽。B方案：哥哥不动手，

他亲自“叛逃”，结果一样。他没准备的，是哥哥会受伤。也没准备的，

是沈薇会提前知道真相。此刻，他站在公司顶楼，看着凤凰渡的夜景。手机震了，

是沈薇：【灼哥，明天试婚纱，你会来吗？】他回：【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去。

】然后他拨通另一个号码：“陈监察，我哥那边安排好了？”“安排好了。

”陈启明声音平静，“但你确定要这么做？成功率不到三成。”“足够了。”王灼说，

“十五年前我欠我哥一条命，该还了。”“那你欠沈薇的呢？”王灼沉默。

“我会用下辈子还。”他说，“如果还有下辈子。”挂了电话，他打开抽屉。

里面除了枪和徽章，还有一枚戒指——三克拉钻戒，他准备在订婚宴上给沈薇戴上的。现在，

可能没机会了。他拿起戒指，对着灯光看。钻石折射出七彩的光，

像他永远够不到的、普通人的幸福。第六章天台交易周六晚，

我在国际酒店天台见到陈启明时，他正用平板看我望远镜里的画面。“晚上好，‘幽灵’。

”他微笑，“我是来帮你的。”“帮我什么？”“帮你弄清楚真相。”他递过平板，

“沈昌明给你看的版本是删减的。完整版在这里。”我点开文件。

十五年前真相血淋淋摊开——王灼出卖我是真，但他以为只是让我任务失败。

组织要灭口也是真，沈昌明妻子是被子弹打死，不是炸死。沈昌明这十五年追杀王灼是真，

但他不知道组织高层才是真凶。“我是‘灰烬’内部监察部的。

”陈启明亮出纹身——灰烬图案中心有只眼睛，“十五年前那事是高层策划的清洗行动。

沈昌明有他们贪污证据，他们想灭口。你和你弟弟都是棋子。

”他收起平板：“现在沈昌明想借你的手杀你弟弟复仇。

组织高层乐见其成——你弟弟在查他们，他们也想借刀杀人。

”我看着对面酒店灯火：“所以明晚不管我杀不杀王灼，都会有人死。”“对。

但你可以选择让谁死。”陈启明说，“沈昌明的传感器我能黑掉。条件是你配合我们，

把组织高层引出来。”“怎么引？”“用你弟弟的命当诱饵。”他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