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穿成末世萌宝,在线复仇
作者:惊疑不定的玉兔兽
主角:苏婉林烬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更新:2026-01-07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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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神穿成末世萌宝,在线复仇是一部令人陶醉的精彩小说,由惊疑不定的玉兔兽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主角苏婉林烬展开,情感细腻而深入,洞察力极强。这本小说揭示了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赢得了广泛推荐。界面闪烁了一下,弹出一个更详细的子窗口:目标分析:张建国,雄性,34岁。酗酒,有暴力史。当前状态:醉酒,愤怒,攻击性高。……

章节预览

第一节:第一夜与超市

后巷的黑暗像黏稠的糖浆,裹着苏婉每一步。

她抱着林烬,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拖鞋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光脚踩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碎石子硌得生疼。可这点疼跟刚才经历的那些比,简直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怀里的孩子安静得吓人。

不哭,不闹,就那么睁着眼睛,偶尔转动一下,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昏暗的世界。那双眼睛……苏婉不敢细看。太清澈了,清澈得不属于一个刚出生几小时的婴儿。刚才在医院楼梯口那种诡异的感觉又爬了上来——好像这孩子,知道发生了什么。

“别瞎想。”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哑得厉害,“她只是吓坏了。对,吓坏了。”

可心里另一个声音在问:那为什么现在不哭?

巷子口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苏婉缩在阴影里,探头往外看。街对面是家24小时便利店,灯还亮着,店员趴在收银台后面打盹。更远一点,能看到医院急诊室的蓝光标志,隐约有救护车的鸣笛声传来——大概是去处理张建国那摊事的。

她得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可去哪儿?

娘家?早没了。朋友?她这三年被张建国看得死死的,早就断了联系。身上只有一部手机,几十块零钱,还有……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襁褓。

一无所有。

胃里一阵绞紧,是饿的,也是怕的。她这才想起,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东西,生产几乎耗干了所有力气。

便利店……得买点吃的,至少买包奶粉。

苏婉咬了咬牙,把身上那件沾了血污和灰尘的病号服外套裹紧了些,又把襁褓往上托了托,尽量遮住孩子的脸,深吸一口气,走出巷子。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偶尔有车驶过。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抱紧怀里的温热。

推开便利店门,风铃“叮当”一响。

店员是个年轻男孩,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见苏婉的样子明显愣了一下——穿着病号服,光着脚,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疲惫,怀里抱着个新生儿。

“那个……”苏婉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想买点东西。”

她快步走到货架后面,先拿了最便宜的一袋切片面包,又拿了瓶矿泉水。走到婴幼儿用品区时,她犹豫了。架子上奶粉琳琅满目,价格从几十到几百。她手头这点钱,只够买最小罐的,还是最基础的款。

就这个吧。

转身想去结账,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动了动。

不是哭,是发出一点细微的、类似“嗯”的声音,然后,一只小小的手从襁褓边缘伸出来,软软的手指,指向货架另一个方向。

苏婉顺着看去。

那是一罐进口奶粉,价格是她手里这罐的三倍。旁边还有货架,上面摆着婴儿湿巾、护臀膏、维生素D滴剂……

她愣住了。

低头看孩子。婴儿的手指还固执地指着那个方向,眼睛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催促?

“宝宝?”苏婉试探着叫了一声。

婴儿的手缩了回去,又不作声了。

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新生儿的手舞足蹈很正常。

苏婉摇摇头,拿着便宜奶粉走向收银台。可走了两步,脚像钉在地上。脑子里闪过白天的画面:生产时护士说孩子有点低体重,需要加强营养;还有刚才在医院,孩子那声把她从恐惧里拽出来的尖叫……

她一咬牙,转身回去,把便宜奶粉放下,拿起了那罐贵的,又快速抓了两包湿巾、一管护臀膏、一盒维生素D。钱不够,她把手机里仅有的一个音乐软件会员退了——那是她唯一留给自己的消遣。

结账时,店员的眼神更古怪了。苏婉低着头,把东西胡乱塞进店员给的塑料袋里,几乎是用逃的速度离开了便利店。

重新回到街上冷风里,她才喘过气来。低头看怀里,孩子又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刚才……真的是错觉吗?

她拎着塑料袋,抱着孩子,漫无目的地走。不能露宿街头,孩子受不了。她需要个能落脚的地方,哪怕只待几小时。

转过街角,看到一块霓虹灯招牌:“安家旅社”,钟点房四个小时起。

就这儿吧。

---

旅社房间小得可怜,一张床,一张桌子,卫生间勉强能转身。但床单看起来还算干净,有热水。

苏婉锁好门,插上插销,又把椅子抵在门后,这才觉得稍微安全了点。她把孩子小心地放在床上,用被子围出一个小小的窝,然后瘫坐在床边,看着塑料袋里的东西发呆。

贵的奶粉,湿巾,护臀膏……她怎么会买这些?明明钱不够。

目光移到孩子脸上。小家伙睡得很安静,呼吸均匀。也许是灯光的关系,那张小脸看起来没那么红了,显出一点柔和的轮廓。

苏婉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软得像云朵。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突然冲上喉咙,堵得她眼眶发酸。她捂住嘴,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哭出声的那种,是压抑的、无声的抽泣。

这一天太长了。长得像过了一辈子。

从产房的剧痛,到张建国踹门的恐惧,到抱着孩子逃跑的绝望,再到楼梯口那场诡异的“意外”……所有情绪被压得太久,现在找到了缝隙,一股脑往外涌。

她哭自己瞎了眼,当初怎么会嫁给张建国这种畜生。

哭自己太软弱,忍了三年不敢离开。

哭父母去得早,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

更哭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要面对这样的烂摊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干涩的痛。她抬起头,抹了把脸,看向床上。

孩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哭闹,没有不安,就那么看着。那眼神……苏婉说不清,好像有种超越年龄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慰的意味。

“妈妈吓到你了?”苏婉声音沙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凑过去,轻轻拍着襁褓,“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她起身去烧水,准备冲奶粉。动作笨拙——她从来没照顾过婴儿,一切都要现学。按照奶粉罐上的说明,先洗手,用热水烫奶瓶,小心翼翼地量奶粉,兑温水,摇匀,滴在手背上试温度。

把孩子抱起来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家伙很配合,小嘴碰到奶嘴就本能地吮吸起来,吃得又快又急。

“慢点慢点……”苏婉轻声说,心里那点怪异感又被冲淡了些。看,就是个饿极了的孩子嘛。

喂完奶,拍完嗝,换了第一片尿布——又是一场手忙脚乱的战斗。等一切弄完,把孩子重新放回床上裹好,苏婉自己也累得快散架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色。深蓝渐渐褪去,透出一点灰白。

快天亮了。

接下来怎么办?张建国死了——大概率是死了——警察会不会找上门?虽然那是意外,但……解释得清吗?一个长期家暴的丈夫,在妻子刚生产完的夜晚,追到医院,然后“意外”摔下楼梯?

她打了个寒颤。

不能待在这个城市。得走。走得越远越好。

可去哪儿?钱呢?孩子怎么办?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得她头晕目眩。她躺下来,侧身面对着孩子,蜷缩起身体。太累了,先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意识模糊前,她感觉一只小小的手,碰了碰她的手指。

很轻,像羽毛拂过。

---

林烬没睡。

她在消化“基础精神力强化剂”带来的细微变化。就像近视的人第一次戴上度数合适的眼镜,世界清晰了一点点。她能更敏锐地感知周围:苏婉疲惫的呼吸,远处街上传来的零星车声,甚至隔壁房间隐约的鼾声。

更重要的是,她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强了那么一丝丝。

刚才在便利店,她集中全部意志,才勉强让手指做出了那个“指”的动作。效果立竿见影——苏婉换了更好的奶粉。这证明她的“引导”是可行的,虽然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复仇女神系统的界面一直悬浮在意识角落。协议二“资源标记”的倒计时在跳动,还有不到71小时。而末世倒计时……她心算了一下,大约166小时。

七天,不,六天零十小时。

时间紧迫得像脖子上勒着的绞索。

她“看”向睡在身边的苏婉。女人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身体蜷缩,是一种防御姿态。脸色苍白憔悴,嘴唇干裂,黑眼圈浓重。

脆弱。太脆弱了。

这样的苏婉,在末世第一天都活不过去。别说保护她,可能连自己都保不住。

林烬需要她活下去。不止因为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更因为……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她利用苏婉完成对张建国的“引导”时,她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挣扎、恐惧,以及最后那一刻爆发出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和决绝。

那不是软弱。那是被逼到绝境后,从骨子里炸开的韧性。

这种人,只要给一点火种,就能烧起来。

问题是,怎么给?

直接告诉她自己是从末世重生回来的杀神?先不说对方信不信,她现在连话都不会说。

只能继续“引导”。用更隐晦,但更有效的方式。

她调出系统界面,注意力集中在“协议二:资源标记”上。系统推荐方案是让她用精神力扫描周围,标记物资点。但以她现在这点可怜的精神力,别说500米,扫描这个房间都费劲。

有没有别的办法?

她的目光落在苏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老旧的智能机,屏幕裂了条缝。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集中精神,不是向外扫描,而是向内,连接那个冰冷的系统。

【查询:是否可通过间接媒介,传递标记信息?】

系统沉默了几秒。

【分析中……】

【宿主当前精神力等级:E-(微弱)】

【直接精神投射:不可行。】

【间接信息传递:需载体具备基础信息接收能力,且传递内容需符合载体认知逻辑。】

【检测到可用媒介:电子显示设备(低概率成功)。】

【风险评估:可能引起关联个体认知失调或过度警觉。】

【建议:采用渐进式引导,结合环境暗示。】

渐进式引导……环境暗示……

林烬琢磨着这几个词。目光在房间里扫视。床头柜,手机,电视遥控器,一本不知谁留下的破旧杂志,还有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一个计划,雏形慢慢浮现。

天彻底亮了。

苏婉是被孩子的动静弄醒的。不是哭,而是某种……有节奏的、轻微的哼唧声。她睁开眼,看见小家伙躺在旁边,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然后,精准地打在了床头柜边缘——正好碰到了那个电视遥控器。

“啪嗒。”

遥控器掉在地上,电池盖摔开,一节电池滚了出来。

“哎呀。”苏婉赶紧爬起来,捡起遥控器和电池。好在没摔坏。她松了口气,看向孩子,小家伙正无辜地看着她,嘴里发出“啊呜”的声音。

“调皮。”苏婉忍不住笑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笑了。这是从昨天到现在,她第一次笑。

她把电池装回去,随手按了一下遥控器开关。

房间角落那台老式电视机“滋啦”一声亮了,跳出一个早间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播报本地新闻:

“……昨夜在我市第二人民医院发生一起意外坠楼事件。一名张姓男子因醉酒失足,从三楼楼梯摔落,当场死亡。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具体情况仍在调查中。提醒广大市民,饮酒需适量,注意安全……”

苏婉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当场死亡”四个字,还是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她呆坐在床上,遥控器从手里滑落。

画面切到了下一个新闻。

“……近期,多地出现疑似狂犬病病例,患者表现出攻击性增强、畏光、流涎等症状。疾控中心提醒,如有被动物咬伤或出现类似症状,请立即就医。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画面里出现某个医院的走廊,医护人员全副武装,按住一个疯狂挣扎的病人。那人眼睛发红,嘴里发出不像人的低吼。

苏婉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狂犬病?听起来很可怕。

她想换台,手指却僵着没动。新闻还在继续,提到了病例分布,提到了野生动物异常,提到了……建议居民适当储备食物和药品,减少不必要外出。

储备食物?

苏婉脑子里那根弦微微动了一下。她想起昨天半夜,自己饿得胃疼,便利店面包救急的场景。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疫情,家里多备点吃的,总是好的。

虽然她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家伙又动了。这次不是挥拳头,而是扭动着小身体,脸转向电视的方向,眼睛盯着屏幕,发出“嗯、嗯”的急促声音。

“怎么了?宝宝?”苏婉低头问。

孩子不理她,还是盯着电视。苏婉顺着看去,新闻已经跳到下一条,是天气预报。但屏幕下方,滚动着一条文字快讯:

【城西批发市场今日果蔬特价,新鲜肉类供应充足……】

批发市场?

苏婉心里那个念头又清晰了一点。是啊,如果真要囤点东西,批发市场肯定比便利店便宜。她手头钱不多,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

可去批发市场……抱着孩子不方便,而且她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

正犹豫着,电视画面突然一闪,跳成了雪花点。

“咦?坏了?”苏婉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没反应。她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拍了拍外壳——老式电视常有这毛病。

就在她拍第二下的时候,屏幕又亮了。

但不是原来的新闻频道。

而是一个……购物广告?

画面里,一个笑容过分热情的主持人正在推销一款“家庭应急包”:“内含压缩饼干、饮用水、急救药品、手摇发电收音机、多功能刀具……居家旅行,应急防灾,必备良品!现在拨打屏幕下方电话,立享八折优惠!”

苏婉愣住了。

应急包?防灾?

她从来没关注过这种东西。但看着画面里那些物品——饼干、水、药品、刀——每一样都戳中了她现在最深层的不安。

没有家,没有钱,没有依靠。如果……如果再来点什么事,她拿什么保护自己和孩子?

广告还在循环播放,主持人滔滔不绝地介绍着每样物品的“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功效。

苏婉站在电视机前,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她转身走回床边,开始快速收拾东西。

去批发市场。买能久放的食物:米,面,罐头,干货。还有……水。很多水。再想办法弄点常备药。

钱不够?那就先买最必要的。剩下的……她看了看手机。通讯录空空如也,但某个借贷软件的图标还躺在桌面上。以前她从不敢碰,怕张建国知道后打得更凶。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抱起孩子,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些。“宝宝,妈妈带你去买东西。我们得多准备点吃的用的,万一……万一有什么事儿呢。”

她像是在对孩子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林烬在她怀里,安静地闭上眼睛。

第一步,成了。

电视跳台当然不是巧合。她用那点强化后的精神力,不可能直接干扰电路,但她可以趁着苏婉拍电视、电路接触不稳的瞬间,用全部意志“希望”它跳到某个能传递信息的频道。

购物广告是意外之喜,比她预想的“天气预报”效果更好。

接下来,是真正的考验。

去人多眼杂的批发市场,用有限的钱,买到末世初期最关键的资源。而她,一个婴儿,能做的依然有限。

只能继续“引导”。

希望苏婉的悟性,足够好。

窗外,天色大亮,城市的早晨苏醒了。车流声,人声,远远传来。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只有林烬知道,倒计时在滴答作响。

六天零九小时四十七分。

第二节:市场的“直觉”

批发市场像一头在晨光中苏醒的巨兽,嘈杂、鲜活,带着一股生猛的市井气。

苏婉抱着林烬,站在市场入口,有点发懵。人流比她想象的要多,推着三轮车的、拉着小拖车的、肩扛手提的,男女老少,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辆鸣笛声混成一片热浪,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把襁褓搂紧了些,用一块薄毯子盖住孩子的脸,只露出一点缝隙透气。这里气味混杂:蔬菜的泥土腥、水果的甜香、生肉的铁锈味、水产区的咸腥,还有汗水和人体的味道。

不安全。这是她第一个念头。人太多,太杂。

可来都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那点可怜的现金和手机——刚才在旅社,她咬牙从借贷软件里借出了最大额度,不多,但加上原有的,勉强算是一笔“启动资金”。心里沉甸甸的,欠债的恐慌像石头压着,但比起对未来的茫然无措,这恐慌反而显得具体了些。

“走吧。”她低声对孩子说,更像是给自己打气,挤进了人流。

先买什么?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电视广告里的应急包给了她一个模糊清单:吃的,喝的,药品,工具。可具体买什么?买多少?

走到第一个蔬菜摊前,新鲜的青菜水灵灵的,价格比超市便宜近一半。她犹豫了一下,没买。青菜放不住,几天就蔫了。

对,要买能放的。

她继续往里走,眼睛扫过两旁的摊位。大米,白面,食用油……这些可以。但量多了她拿不动。而且,如果只是“预防疫情隔离几天”,买太多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正纠结着,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不是乱动,是那种有方向的、小幅度的扭动。小脑袋从毯子边缘钻出来一点,眼睛滴溜溜转,然后,停在了某个方向。

苏婉顺着看去。

那是一个卖干杂货的摊位,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成捆的粉丝、木耳、香菇,大袋的盐、糖,还有桶装的酱油醋。摊位角落里,摞着一些铁皮罐头,商标陈旧,像是积压货。

没什么特别的。

苏婉正要移开视线,孩子又动了,这次更明显,小手甚至从襁褓里挣出来一点,朝着那个方向虚抓了一下。

又是这种感觉。

苏婉心跳快了一拍。她看了看孩子平静的小脸,又看了看那个摊位。咬咬牙,走了过去。

“老板,罐头怎么卖?”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嗑瓜子,瞥了她一眼,尤其多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婴儿:“哦,那些啊,红烧肉罐头,豆豉鲮鱼,都临期了,便宜处理。十块钱三罐。”

确实便宜。苏婉蹲下来查看。罐头顶部有些灰尘,生产日期是半年前,保质期还有几个月。铁皮罐头,密封的,应该很耐放。

“都要了。”她说。摊位上大概还有二十多罐,全包下来不到一百块。

老板娘有些意外,一边帮她装箱一边闲聊:“妹子,买这么多罐头干嘛?开小卖部啊?”

“……家里人多,备着。”苏婉含糊道,低头整理襁褓,避开对方探究的目光。孩子这会儿又安静了,好像刚才的动静只是偶然。

箱子有点沉。苏婉付了钱,抱着孩子,费力地拎起箱子。没走几步就喘上了。不行,得找个推车。

就在她四处张望找小拖车时,怀里的小家伙脑袋一转,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市场更深处,一片相对冷清的区域,卖的是五金工具和劳保用品。

苏婉脚步顿住了。

五金工具?这和囤食物有什么关系?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去看看。

她拖着箱子,抱着孩子,慢慢挪过去。这片区域味道不同,是金属和橡胶的气味。摊位上有各种尺寸的刀具、钳子、锤子、绳子、劳保手套、雨衣雨鞋,还有成卷的厚塑料布。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锋利的刀具,心里一紧。张建国以前喝醉了就喜欢拿刀比划,她对这东西有本能的恐惧。

想走。

可孩子不干。小家伙开始发出那种细细的、催促似的哼唧声,身体也朝那边倾。

苏婉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诡异。这太奇怪了。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她站在原地,内心挣扎。理智告诉她赶紧买完食物就走,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或许是母性直觉,或许是昨天以来经历太多形成的应激反应——让她觉得,不能忽视这“巧合”。

她走了过去。

摊主是个沉默的老头,正用砂纸打磨一把砍刀,见她过来,抬了抬眼。

“想要什么?”

苏婉张了张嘴,不知道问什么。她的目光扫过摊位,最后落在几样东西上:一把看起来很结实的多功能钳(上面带刀、锯、起子),一卷粗麻绳,一捆宽胶带,几副厚重的劳保手套,还有两把短柄的、带鞘的野外生存刀。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就在她茫然时,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咳”了一声,很轻,但成功地让苏婉低下头。然后,她看见孩子的小手,非常缓慢地、但目标明确地,指向了摊位角落——那里堆着几个绿色的、扁平的铁皮盒子,上面印着红十字。

急救箱?不,更像是军用风格的急救包,比电视广告里那个看起来朴实得多。

老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那个,军剩品,简易急救包。里面有点纱布绷带酒精棉止血带什么的,基础款。三十一个。”

苏婉几乎没犹豫:“要两个。”然后又指了指刚才看中的几样:“这个钳子,绳子,胶带,手套,还有……那两把刀,都要。”

说“刀”字的时候,她声音有点发颤。

老头有点意外,但没多问,默默算账打包。最后加起来三百多。苏婉付钱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心疼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买了两把刀?

东西更多了,她根本拿不动。老头看她狼狈,从摊位底下翻出个旧但结实的双肩背筐:“这个送你,装一起吧。你抱个孩子,不容易。”

苏婉连声道谢,把东西一股脑塞进背筐,罐头放在最下面,其他塞上面。背筐很沉,压得她肩膀生疼,但至少能腾出手抱孩子。

她背着筐,抱着孩子,转身离开五金区。没走几步,孩子的小脑袋又转了。

这次,指向的是市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面,招牌上写着“化工用品”,但橱窗里也摆着些塑料桶、水壶、滤水器之类的东西。

水。

苏婉脑子里灵光一现。对了,水!新闻说储备食物,水才是最重要的!万一停水呢?

她快步走过去。店里很窄,堆满各种塑料制品。她买了四个最大的带盖储水桶(25升一个),又买了个手动压泵式的滤水壶,想了想,再加了几个大号整理箱。这些东西体积大,但塑料的,不算特别沉。

老板帮她捆扎好,勉强可以手提。

现在,她真的像个逃荒的了: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筐,一手抱着襁褓,一手提着捆在一起的塑料桶和箱子,步履蹒跚。

周围有人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苏婉低着头,脸颊发烫,只想快点离开。

可孩子还没“安静”下来。

小家伙似乎对“采购”上了瘾,小脑袋像雷达一样,时不时转动,视线落在某个摊位,苏婉就得停下来,过去,买下一些她原本根本不会考虑的东西:

一家户外用品店处理的库存:几套保暖内衣、抓绒衣、一双结实的登山鞋(正好是她的码)。

一家文具店角落:大量电池(不同型号)、几支防水手电、一盒打火石。

甚至在一个卖二手书的摊位上,孩子对一本厚厚的《赤脚医生手册》和一本《野外生存指南》表现出“兴趣”,苏婉也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等终于挤出市场,回到相对清净的街道边时,苏婉已经累得几乎虚脱。她靠在电线杆上,喘着粗气,看着脚边堆积如山的“战利品”,感觉像做了场荒诞的梦。

她买了什么啊?!

从食物到工具,从药品到书籍,从衣服到滤水器……五花八门,毫无章法,但又好像……隐隐有一条线穿着:都是能长期存放、在某种“不方便”的情况下能用得上的东西。

而这条线,似乎是由怀里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婴儿“指引”出来的。

苏婉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小脸。孩子这会儿睡着了,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纯洁无辜得像个天使。

可刚才在市场上,那些“巧合”……

冷风吹过,苏婉打了个激灵,不是冷的,是心里发毛。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孩子只是对颜色鲜艳的东西好奇,对移动的东西有反应,很正常。是自己太紧张,想多了。

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东西弄到安全的地方。旅社不能再回去了,目标太大。她需要个能落脚、能存放物资的住处。

她摸出手机,想找找附近的廉价出租屋信息。手指划过屏幕,视线却被一条突然弹出的本地新闻推送吸引了:

【紧急通知:近期我市及周边地区出现多起流浪动物异常攻击事件,请市民避免接近陌生猫狗,夜间出行注意安全。疾控部门已介入……】

又来了。

苏婉心跳漏了一拍。狂犬病……这么严重了吗?

她下意识地抱紧孩子,环顾四周。街道上行人匆匆,一切如常。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丝不安。

不能再耽搁了。

她咬咬牙,用手机软件叫了辆货车——又是一笔开销。等车的时候,她看着地上这些物资,心里那点荒谬感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取代。

不管未来几天会发生什么,至少,她和孩子有吃的,有喝的,有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货车来了,司机帮忙把东西搬上车。苏婉抱着孩子坐进副驾驶,说了一个她之前在地图上看到过的、位于城市边缘老工业区附近的地址。那里租金便宜,人员混杂,相对不引人注意。

车子启动,驶离喧嚣的市场。

苏婉靠在椅背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闭上眼睛。

怀里,林烬悄然睁眼。

意识里,复仇女神系统的界面闪烁了一下。

【协议二:资源标记。】

【状态:进行中。】

【已通过间接引导,协助关联个体获取基础生存物资:食物(罐头/干货)、水具、工具、防护用品、医疗知识载体、能源(电池)。】

【评估:物资类别覆盖度尚可,数量严重不足,品质偏低。】

【奖励发放延迟(需标记指定资源点)。】

林烬“看”着评估结果,没什么情绪波动。这在意料之中。以苏婉目前的经济能力和认知水平,能买到这些,已经算超常发挥了。那些罐头、工具、书籍,在末世头几天,可能就是救命的东西。

接下来,是找个合适的落脚点,把东**好,然后……

她的意识飘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城市依然平静,但系统地图上(虽然现在只能显示模糊轮廓),她已经能“感觉”到,某些角落里,不祥的暗流在缓慢涌动。不是丧尸,是更早的征兆:恐慌的萌芽,秩序的细微裂纹。

还有六天多。

时间,越来越紧了。

她需要苏婉更快地“成长”起来。光有物资不够,还得有使用物资的胆量、体力,和最基本的战斗意识。

以及……一个能熬过最初混乱期的安全屋。

车子驶向城市边缘,楼房渐渐低矮破旧。林烬的目光,投向远处一片灰色的厂区轮廓。

那里,或许有她需要的东西。

比如,一栋结构坚固、易于防守、且有资源潜力的废弃建筑。

而她,得想办法让苏婉“发现”它。

用这个婴儿的身体,用这点微弱的精神力,用一连串更加精妙、更加不容置疑的“巧合”与“直觉”。

苏婉在浅眠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孩子的襁褓,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也在奔波。

林烬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休息一会儿。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三节:废弃工厂

货车在一片破败的厂区边缘停下。

这里曾经是热闹的工业区,如今大半荒废。生锈的铁门,斑驳的围墙,窗户玻璃残缺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沉默地趴在午后灰白的天空下。空气里有淡淡的铁锈和尘土味,偶尔有野猫从杂草丛里窜过,发出簌簌的声响。

“姑娘,你确定是这儿?”司机探出头,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象,脸上写满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儿可不像住人的地方。”

苏婉抱着孩子下车,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手机地图上显示这片区域有零散的出租屋,但眼前……更像是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是……是前面那条巷子吧。”她硬着头皮说,指了指厂区围墙外一条狭窄的、堆满建筑垃圾的小路。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那附近有廉价公寓的信息。

司机帮忙把东西卸在路边,收了钱,一刻不多留,调转车头飞快地开走了,扬起一片灰尘。

苏婉看着脚边堆成小山的物资,又看看怀里安睡的孩子,再望望眼前荒芜的景象,一阵强烈的无助感袭来。

她是不是做错了?不该买这么多东西,不该跑到这种地方来?

可城里她不敢待。警察会不会找她?张建国的亲戚朋友呢?还有那越来越让人不安的新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

背起沉重的背筐,一手抱孩子,一手艰难地提起塑料桶和箱子,她一步一步挪进那条小巷。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墙面脱落的旧平房,有些门楣上还挂着早已褪色的招牌,写着“XX加工厂宿舍”之类。大多门窗紧闭,不像有人住。

走了大概五分钟,就在她胳膊酸得快要断掉时,看见一栋相对“完整”的三层小楼。楼体是老旧的红砖,窗户大多用木板钉死了,只有一楼最边上那间,门虚掩着,门口停着一辆落满灰的自行车。

门口墙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手写着:“出租,单间,月付,面议。”

就是这儿了。

苏婉放下东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上前敲门。

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布满皱纹的老太太的脸。

“谁啊?”

“阿姨,您好,我……我想租房。”苏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老太太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怀里的襁褓和身后那堆东西上停留了很久,眼神里混杂着审视、同情和一丝了然——大概是把苏婉当成了离家出走或被赶出来的可怜女人。这种地方,这样的租客并不少见。

“就你一个人带孩子?”

“嗯。”

“月租五百,押一付一,水电另算。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没空调,有张旧床和桌子。厕所公用,在一楼。”老太太语速很快,没什么感**彩,“租不租?”

五百,在这个城市简直是白菜价。苏婉立刻点头:“租!”

老太太这才打开门,让她进去。里面是个阴暗的过道,堆满杂物,空气里有股霉味和炒菜的油烟味混合的味道。老太太领她上了咯吱作响的木楼梯,打开二楼尽头一扇漆皮剥落的门。

房间很小,不到十平米。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一张摇晃的木头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厂区内部,玻璃脏得看不清外面,好在没坏。地面是水泥的,扫得还算干净。

“就这儿。要的话,现在交钱。”老太太说。

苏婉没有犹豫,数出一千现金递过去。老太太点了点,塞进口袋,递给她一把锈钥匙:“晚上十点后尽量别大声,其他住户年纪大,睡得早。一楼有灶台,可以用,自己买煤气罐。有什么事……没什么大事别找我。”

说完,转身下楼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婉关上门,插上那看起来就不太牢靠的门插销,背靠着门板,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个落脚点。暂时的,但属于她和孩子的空间。

她先把孩子小心地放在床上,用被褥围好。然后开始一趟一趟地把楼下的物资搬上来。来回五六趟,累得浑身汗湿,胳膊和腿都在抖。最后关上门,看着塞了小半个房间的物资,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了一些。

有水,有食物,有能防身的东西,还有一个能锁上的门。

她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半瓶,然后坐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小家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小嘴咂巴了一下。

苏婉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柔软的头发。

“宝宝,我们暂时有家了。”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虽然破了点,但……是咱们的。”

她躺下来,躺在孩子身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蜘蛛网状的裂缝。疲惫到极点,脑子却异常清醒。

接下来怎么办?

钱花得差不多了,工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还要养孩子……

张建国死了的事,真的能过去吗?

还有那些新闻……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脏玻璃透进来的光昏黄昏黄的。

得想办法挣点钱。至少撑过这个月。

还有这些物资……是不是该整理一下?分分类?

那把刀……要不要拿出来看看?万一……

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子里打架。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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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在苏婉睡熟后,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黄昏了。

她调动那点微弱的精神力,像触角一样缓缓探出,感知这个新的环境。老旧建筑的构造,不太隔音,能听到隔壁隐约的电视声,楼下老太太的咳嗽声。空气流动不畅,有霉菌孢子。

不安全。但暂时够用。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窗户的方向。透过脏污的玻璃,能模糊看到外面那片废弃厂区的轮廓。很大,厂房之间距离较远,植被重新占领了一些区域,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和视线阻隔。

是个建立初期据点的好地方。前提是,能找到一个结构更坚固、更隐蔽的位置。

系统的地图功能,在她使用精神力强化剂后,稍微清晰了一点点。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有了模糊的轮廓,像高度近视的人看世界。她能“感觉”到以自己为中心,半径几十米内的大致地形和生命波动——主要是老鼠和虫蚁。

更远的地方,一片混沌。

但她有前世的记忆。虽然不是这个具体地点,但关于城市边缘废弃工业区的普遍特点:通常有坚固的主体厂房(为了承重和防震),可能有独立的供水供电遗迹(深井、老变压器),仓库里或许还能找到被遗忘的工业原料或工具,比如……可以用来加固门窗的金属材料,或者**简易武器的钢管钢筋。

她需要苏婉去“探索”那里。

怎么引导?

直接的精神暗示成功率太低,且容易引起苏婉的警觉甚至恐惧——她现在对自己的“异常”已经有所察觉,只是强行用“巧合”来解释。再频繁地出现“巧合”,这层纸可能就要捅破了。

得用更自然的方式。

林烬的目光,落在苏婉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上。屏幕已经暗了。

她集中精神,尝试着去“触碰”那部手机的微弱电磁场。这比影响电路更难,几乎不可能。但她不需要控制,只需要……施加一个极其微弱的“倾向”。

就像在平静的水面上,用最小力气吹一口气,希望它能泛起想要的涟漪。

她将所有意念集中在一个简单的念头上:打开。显示地图。显示这片区域。

然后,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像细沙从指缝流走。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

苏婉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来电,不是通知,是主界面。然后,仿佛有人操作一样,地图软件自动启动,定位闪烁,显示出了当前地址。紧接着,地图比例尺自动缩小,将周边更大的区域纳入视野,那片废弃厂区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映亮了苏婉的侧脸。

她睫毛颤了颤,醒了。

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愣了一下:“地图?怎么自己开了……坏了吗?”

她嘟囔着,手指滑动,想关掉。但屏幕像是卡住了,关不掉。反而随着她的滑动,地图不断移动、放大,最后焦点落在了厂区深处一栋独立的、带有高大烟囱的建筑上。建筑旁边还有个小图标,像是仓库的标记。

苏婉皱起眉,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仔细看。

“红星机械厂……原配件仓库?”她念出地图上显示的小字。

废弃工厂里的仓库?

她心里动了一下。仓库……会不会有什么能用的东西被遗忘了?旧工具?零件?哪怕是一些废铁,捡来卖废品也能换点钱吧?

这个念头一起,就有点压不住。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去正规地方打工不现实,带着孩子,也没人敢要。捡废品虽然脏累,但时间自由,来钱快,而且……就在附近。

她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色。现在去太晚了,不安全。明天白天可以去看看。

她关掉地图——这次能关掉了——把手机放下。躺回去,却没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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