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撕碎的决赛,她抱起那束带泥的野花》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半夜吃番薯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就在那声名字引爆全场最**的刹那——林小雨猛地抬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指尖划过耳廓,粗暴地扯下那只象征着舞台连接的耳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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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灼烤着脸颊,决赛现场倒计时读秒如雷贯耳。手机屏幕在掌心疯狂震动,
母亲病危的短信刺穿欢呼声浪。她想起离家时摔碎的花盆,
母亲那句“唱歌能当饭吃吗”的冷笑。当主持人高喊她名字的瞬间,
她扯下耳返冲向了后台通道。医院消毒水味里,她发现母亲枕头下藏着偷录她海选的视频。
“妈替你攒了钱...”枯瘦的手推来发皱的存折,“去唱给懂你的人听。
”五年后小剧场爆满的夜晚,她忽然看见角落那道熟悉的皱纹。老人举着老年机录像,
屏幕里正是台上发光的她。聚光灯熔金般浇下来,烫得脸颊生疼。
主持人亢奋的声音在巨大的演播厅里撞来撞去,撞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三!二!
……”每一次倒数都像沉重的鼓槌,狠狠擂在紧绷的心弦上,撞得人灵魂都在震颤。
台下是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头,无数荧光棒汇成一片摇曳的、令人眩晕的光海,
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嘶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这是《天籁新声》的决赛夜,
通往梦想金顶的最后一级台阶,就在眼前,触手可及。还有三十秒。只要三十秒,
她就要踏上这光芒万丈的顶点。掌心猛地一阵滚烫的嗡鸣,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炭。
她下意识地低头,炫目的舞台光刺得眼睛发花,屏幕亮起,一条短信,短短一行字,
却像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凿进眼底:【妈病危速归!王姨。
数、观众山呼海啸的呐喊、背景音乐激昂的鼓点——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摁进深水里,
世界骤然失声,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狠狠一拧,骤停了一瞬,
随即疯狂地、无措地在肋骨后面冲撞起来,撞得她眼前阵阵发黑。“一!
”主持人的尾音带着撕裂般的亢奋,直冲云霄。巨大的光束如同探照灯,
精准地、毫无预兆地,猛地打在她身上!强光刺目,几乎要将她钉在原地。“——林小雨!!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带着点燃整个夜晚的狂热。那束光,那声呼喊,
成了一个明确的靶心,一个她必须立刻站上去的位置。无数双眼睛聚焦而来,
带着期盼、兴奋、审视。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糖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铁锈味。
然而,就在那束光将她完全笼罩的瞬间,
就在那声名字引爆全场最**的刹那——林小雨猛地抬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指尖划过耳廓,粗暴地扯下那只象征着舞台连接的耳返!冰凉的塑料壳甩脱了导线的束缚,
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又突兀的“啪嗒”,瞬间被淹没在持续高涨的声浪里。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光芒万丈的舞台中心,
没有理会主持人瞬间僵住的笑容和台下骤然爆发的巨大错愕的哗然。她像一支离弦的箭,
拨开厚重丝绒帷幕的缝隙,
将身后那片沸腾的金色海洋、震耳欲聋的狂欢、还有那个触手可及的璀璨未来,决绝地抛下。
身影一闪,消失在通往后台的幽暗通道口。只有那扇厚重的幕布,还在轻微地晃动着,
像一道刚刚合拢、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通道里残留的、混合着灰尘和汗水的气味,
冰冷地钻进鼻腔。那扇门,连同门后那个金光闪闪的梦,被她用力地、永远地,关在了身后。
通道的黑暗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迅速吞噬了她。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
空洞又急促地回响,像一记记绝望的鼓点,敲打着她自己的神经。后台入口那点可怜的光亮,
成了唯一的航标。“小雨!林小雨!”经纪人陈姐尖锐得变了调的声音穿透通道的昏暗,
她像一颗炮弹般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林小雨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你疯了吗?!
这是决赛!直播!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陈姐的脸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扭曲,
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声音劈裂,“你的前程!全毁了!你……”林小雨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那力道极大,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蛮横。陈姐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抽气声。“病危!
”林小雨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带着血沫,
直接砸在陈姐脸上,“我妈病危!”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陈姐熊熊燃烧的怒火上,瞬间只剩下一缕错愕的青烟。她张了张嘴,哑了。
林小雨不再看她,撞开旁边一个抱着道具、惊得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小兽,目标明确地冲向后台杂物间旁那个不起眼的员工通道门。
那扇门通向大楼背面一条堆满垃圾桶的、散发着腐败酸臭的小巷。推开门,
冬夜凛冽的风如同无数把冰刀,瞬间割在脸上。她打了个寒颤,
刺骨的寒意反而让混乱的脑子短暂地清醒了一瞬。跑!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
她站在湿滑肮脏的路边,拼命挥舞着手臂,绝望地试图拦下一辆呼啸而过的出租车。
车灯的光束冷漠地扫过她苍白的脸,没有一辆停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都像烧红的铁钎烫在心上。“喂!这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她猛地扭头,是那个常在电视台后门收废品的瘸腿老张。
他正吃力地跨坐在一辆破旧得快要散架的电动三轮车上,
车斗里堆满了压扁的纸箱和空塑料瓶。昏黄的路灯下,
他沟壑纵横的脸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张伯!”林小雨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跌跌撞撞冲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中心医院!求您!快!
”老张浑浊的眼睛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停顿了一秒,什么都没问,
只是用力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一小块车斗边缘,粗声道:“上来!坐稳!
”三轮车发出不堪重负的**,猛地窜了出去。冬夜的寒风立刻变得狂暴起来,
刀子般刮过**的皮肤,卷起地上肮脏的尘土和纸屑,
无情地打在她脸上、头发上、单薄的演出服上。
路边的霓虹灯招牌在急速后退中连成一片模糊而廉价的色块,
光怪陆离地映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她死死抓住冰冷的、油腻的车斗边缘,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随着三轮车每一次颠簸而剧烈摇晃,胃里翻江倒海。
城市的夜景在泪眼朦胧中扭曲、变形,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中疯狂燃烧:快点,再快点!
车轮碾过坑洼,发出沉重的闷响。冰冷的金属车斗硌得她生疼,
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把她单薄的身体抛出去。风灌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
却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模糊的泪光里,时间似乎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样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那栋熟悉的、在夜色中亮着惨白灯光的大楼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老张一个急刹,三轮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急诊楼刺眼的灯光前猛地停住。“快去吧,
闺女!”老张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苍老。林小雨甚至来不及道谢,几乎是滚下了车斗,
踉跄着冲向那两扇昼夜不休、吞噬着人间悲欢的玻璃大门。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像一张巨大的、冰冷湿滑的网,瞬间将她裹住,浓得让她窒息。
她冲进大厅,视线慌乱地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焦急的脸。“王春梅!我妈叫王春梅!她在哪?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微弱的回音。
一个疲惫的护士从分诊台后抬起眼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三楼,ICU重症监护室,
12床。刚送进去不久,家属去那边等着吧。”电梯的数字缓慢地跳动着,
如同垂死者的脉搏。她等不及了,转身扑向旁边的消防通道楼梯。高跟鞋踩在冰冷的台阶上,
发出急促又慌乱的“哒哒”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撞出空洞的回响。一层,两层,
三层……肺像要炸开,双腿沉重如灌铅,但她不敢停。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ICU区域特有的、更加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和药味混合着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扑面而来。
惨白的顶灯照得走廊如同白昼,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安静,
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单调“滴答”声,冰冷地切割着时间。走廊的长椅上,
零星坐着几个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人。“小雨!”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站起来,
是邻居王姨。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林小雨冰冷的手,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惊魂未定和沉重的担忧,“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
你妈她……下午还好好的,突然就……”“妈怎么样了?”林小雨的声音抖得厉害,
反手死死攥住王姨的手,像抓住海里唯一的浮木。“医生说,脑出血,情况……不太好。
”王姨的声音也哽咽了,“刚做完紧急手术,现在在里边观察,还没过危险期……不让进,
只能等!”她指了指走廊尽头那两扇紧闭的、仿佛隔绝生死的大门。
林小雨顺着王姨的手指望去,那扇厚重的门冰冷地矗立着,
上面小小的观察窗透出里面仪器闪烁的、令人心悸的幽光。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蜷缩起身体。寒意从地砖和墙壁四面八方侵入骨髓。
她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迅速洇湿了单薄的演出服裤腿,留下深色的、绝望的印记。王姨心疼地叹了口气,
挨着她坐下,粗糙温暖的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时间在ICU门外仿佛被冻结了,
只有仪器隐约的滴答声固执地丈量着生命的流逝,每一下都敲打在紧绷的神经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永恒,那扇沉重的门终于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一个穿着蓝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眼神疲惫而平静,
扫视着走廊上瞬间站起来的家属们。“王春梅家属?”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沉闷。
“在!这里!”林小雨几乎是弹起来的,腿脚发麻让她差点摔倒,王姨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却写满倦意的脸:“手术很及时,暂时稳住了。出血点止住了,
但出血量比较大,压迫了神经,目前深度昏迷。还没有脱离危险期,
需要在ICU密切观察至少72小时。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预后……要看她自身的恢复能力和后续治疗。”他语速很快,带着职业性的清晰与冷静,
“家属可以进去探视十分钟,一次只能进一人,保持安静。”医生的话像冰水,
浇灭了林小雨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又留下更深的寒意和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发颤的身体,跟着护士去旁边穿上无菌隔离服。
宽大的蓝色衣服罩在身上,空荡荡的,让她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禁地的幽灵。推开ICU内门,
一股更加强烈的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气息,夹杂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生命挣扎的微弱气息,
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排排病床,被各种闪烁、跳动着数字和曲线的冰冷仪器包围。
管子、线路如同怪异的藤蔓,缠绕在那些毫无生气的躯体上。
空气里只有仪器的嗡鸣和规律的滴答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护士径直将她带到最里面靠窗的一张床边。12床。脚步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猛地钉住了。
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浑身的血瞬间冷了下去。床上的人,几乎让她认不出来。
那是她的母亲吗?那个记忆中总是挺直脊背、眼神锐利、说话带着不容置疑力度的母亲?
此刻躺在惨白床单里的,是一具异常瘦小、几乎被各种管子“钉”在床上的躯壳。
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枯槁地散在枕头上,像一团失去水分的干草。
氧气面罩覆盖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双眼和深深刻在眉宇间、嘴角的纹路,
每一道都显得那么深重、疲惫。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插着留置针,皮肤松弛,
布满青紫色的血管和老年斑。心电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绿色线条微弱而固执地起伏着,
呼吸机有节奏地发出单调的“嘶……嘶……”声,每一次都像在艰难地对抗着什么。
母亲的身形,在记忆里一直占据着一个高大、甚至有些压迫感的轮廓。此刻,
在那张宽大的病床上,在那些冰冷的仪器和缠绕的管线中间,她显得那么小,那么脆弱,
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巨大的反差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痛楚,
狠狠攫住了林小雨的心脏。她捂住嘴,才没让呜咽声冲出来。护士低声提醒:“十分钟,
保持安静。”然后轻轻退开了。林小雨这才挪动灌了铅般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床边。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她颤抖着伸出手,想碰碰母亲插着针管的手背,
指尖在离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仿佛怕自己的触碰会惊碎这具脆弱躯壳里仅存的、微弱的生命之火。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枕边。
母亲的头发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露出一角不太自然的颜色,不像枕头本来的白色。
她迟疑了一下,指尖轻轻拨开那几缕枯槁的发丝。
一部老旧的、屏幕甚至有几道裂纹的黑色老年手机,静静地躺在枕边。屏幕是亮着的,
进入了屏保状态,但屏保的图片却异常清晰——那是一个舞台。灯光不算华丽,
甚至有些简陋,背景板印着“天籁新声城市海选”几个大字。舞台中央,
一个穿着普通白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正闭着眼睛,紧握着话筒,仰着头,用力地唱着。
尽管像素不高,画面有些模糊,但女孩脸上那种忘我的、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投入神情,
却透过小小的屏幕,清晰地传递出来。那是她。海选那天。她记得很清楚。
她选了一首难度极大的英文歌,唱得嗓子都有些劈了,但评审席没什么反应,
她以为自己肯定没戏。那天她回家,母亲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
她以为她根本不知道,或者根本不屑于知道。原来……她去了?她录下来了?
还一直……留着?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巨大的、滚烫的酸涩,瞬间堵住了所有呼吸。
视线彻底模糊了。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悲声。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俯下身,
额头轻轻地、轻轻地抵在母亲没有插管的那一侧冰凉的手背上。冰冷的触感**着皮肤,
那皮肤薄得像一层脆弱的纸。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床沿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妈……”她终于发出一点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我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回应她的,
只有呼吸机单调而固执的“嘶……嘶……”声,
以及心电监护仪上那微弱却顽强起伏的绿色线条。时间在仪器的嗡鸣中凝滞,
每一秒都带着沉重的回响。那十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贪婪地感受着指尖下那一点微弱的、属于生命的温度,
和那脆弱皮肤下极其缓慢的脉搏跳动,如同在聆听一个遥远而珍贵的心音。
护士无声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时间到了。林小雨像被惊醒般猛地抬起头,
眼圈通红,脸上泪痕交错。她恋恋不舍地、极缓地直起身,
目光最后深深烙在那张苍老平静的睡颜上,又看了一眼枕边那个屏幕暗下去的老年机。然后,
她艰难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脚步,
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消毒水味和生命挣扎气息的屋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接下来的日子,林小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牢牢地“钉”在了ICU门外的长椅上。
她几乎不吃不喝,仅靠王姨强行塞过来的面包和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存。困极了,
就靠着冰冷的墙壁蜷缩着打个盹,身体僵硬得如同生了锈。每一次医生出来通报情况,
她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每一次听到“暂无恶化”这几个字,那口气才又沉回冰冷的深渊。
陈姐打来过几个电话,语气从最初的暴怒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叹息。
林小雨只接了一次,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陈姐,帮我……处理后续吧,
违约金什么的……以后再说。”不等对方回应,她便挂断了。那个舞台,那个梦,
此刻遥远得如同上辈子的事。第三天下午,阳光难得地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
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无声地飞舞。医生再次走出来,
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王春梅家属?情况有好转迹象,脑部水肿开始消退了,
生命体征趋向平稳。可以转回普通病房观察了。”悬在头顶那把无形的利剑,
终于稍稍移开了一寸。林小雨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差点软倒在地,被王姨一把扶住。
普通病房是三人间,空间狭小,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食物、体液等各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母亲被安置在靠窗的床位。虽然依旧昏迷,但没有了那些密集的、令人心慌的仪器包围,
至少看起来不再那么触目惊心。林小雨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用棉签蘸着温水,
一遍遍湿润母亲干裂起皮的嘴唇;握着母亲那只没有打点滴的、冰凉的手,
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暖;一遍遍低声说着话,说她小时候的糗事,
说她在地下室练歌时隔壁大爷的抱怨,说她在海选时有多紧张……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固执地相信,妈妈能听见。第五天的黄昏。夕阳的金辉透过窗玻璃,
给病房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橘红色光晕。林小雨正低头,
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母亲的手臂。
弛皮肤上熟悉的旧疤痕时——那是很多年前母亲在厂里被机器烫伤的——她的动作格外轻柔。
就在毛巾滑过手腕内侧时,她感觉到,指尖下那只冰凉的手,几根枯瘦的手指,
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蜷缩了一下。林小雨的动作瞬间凝固了!她屏住呼吸,
心脏狂跳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母亲的脸。那覆盖在眼睑上的、稀疏灰白的睫毛,
像被风吹动的蝶翼,极其缓慢地、无比艰难地,颤动了几下。然后,
眼皮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缓缓提起,露出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珠在眼缝里极其缓慢地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