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我以为我在追爱,后来才发现我在补课童年》,近期点击率非常高,讲述主角林音沈屿的爱情故事,是作者“淡宁羽仙”大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林音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走廊的风比来时更冷。电梯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表情却很克制。我把手机掏出来。沈屿盯着屏幕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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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说我太粘人,我听见了小时候的门响电梯门开的时候,冷气像一盆水兜头浇下来。
我拎着两袋菜站在走廊尽头,塑料袋勒得手指发白。林音的门还没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时间停在22:17。我把耳朵贴近门板,听见里面水声断断续续,
像有人在把一天的疲惫洗掉。我突然有点紧张。沈屿三分钟前发来语音,
说“你别又跟守夜一样站人家门口,你不是物业保安。”我没回。
我把那盒她爱吃的草莓洗干净,擦干水珠,装进保鲜盒。我把她最讨厌的香菜挑到一边。
我甚至把她上周说过的那句“这家公司灯太冷,我眼睛疼”记成了行动指令,
顺带买了暖光小台灯。门锁响了一声。林音穿着灰色家居服,头发湿着,发梢滴水。
林音抬眼看到我,愣了半秒。“你怎么又来了?”我把袋子往前递。“你说今天胃不舒服,
我想做点清淡的。”林音没接。林音侧身让出一条缝,声音很轻,却像钉子。
“沈屿是不是又在楼下车里等你?”我心里一紧。“他只是顺路。”林音笑了一下。
那种笑不带恶意,更像累到不想解释。“你每次‘顺路’,都带着一套救援方案。
”我把灯拿出来。“这个不费电,你看会不会好点。”林音看着那盏灯,
眼神里有一瞬间心软的影子。下一秒,林音把门开得更大,指了指玄关。“进来坐五分钟。
”我把鞋摆正。我把袋子放好。我把动作做得像完成考试。客厅很干净,干净得有点冷。
茶几上放着一叠文件和一瓶胃药。林音拧开药瓶,倒出两粒吞下去。我下意识去接那杯水。
林音抬手挡住。“沈屿。”她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叫我。我站住。“我知道你对我很好。
”林音把杯子放回桌面。“但你这个好,有点……”林音停顿了一下,
像在给一颗炸弹挑合适的引信。“有点像你在给谁补偿。”我喉咙发紧。“我只是喜欢你。
”林音点点头。“我也不是不喜欢你。”她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到像宣布一条客观事实。
“但我受不了你把我当成‘唯一的正确答案’。”我想反驳。我想说不是。我想说我没有。
可我脑子里跳出来的,是我今天下班后绕了三站地铁,只为了买到指定那家店的瘦肉粥。
是我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两个小时,怕她加班饿着。
是我把“她会不会累”“她会不会怕”“她会不会不开心”当成日程表。林音叹了口气。
“你太像一个小孩。”“不是年龄。”“是方式。”林音看着我,眼神像灯光一样不刺眼,
却照得我无处躲。“你习惯把爱做成任务。”“你习惯先替别人想完全部需求。
”“你习惯用‘我做得够好’换一个‘别走’。”我握紧手心。指甲嵌进皮肉,疼得很真实。
“你觉得我不成熟?”林音摇头。“我觉得你太辛苦。”“你看上去是在追我。
”“但我总感觉,你是在追一个你小时候没追上的东西。”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那笑声干得像纸。“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林音没急着回答。林音走到厨房,
开了抽油烟机。风声轰一下把屋子填满。她像需要一点噪音,才能把话说到底。
“你会因为我一句‘胃疼’,把整晚都空出来。”“你会因为我晚回消息,就坐在楼下等。
”“你会因为我皱眉,马上把自己变成解决问题的工具箱。”林音转过身。“这不是不可以。
”“但这不是恋爱该有的唯一形态。”我站在客厅中央,像被撤掉电源的机器。
沈屿这个名字突然变得陌生。我忽然想起一段很旧的声音。木门哐当关上的声音。
男人的脚步声很重。母亲在厨房说“你别吵孩子”。父亲回一句“我累了”。
我那时候也想递出一袋菜。我那时候也想把香菜挑掉。我那时候也想当一个足够懂事的孩子,
好换一句“你真乖”。可那扇门从没为了懂事开得更久。林音把火关掉。“我不是要否定你。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不用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值得被爱。”我张了张嘴。
话像淤住的血,出不来。客厅的灯有点刺。我低头看见自己带来的那盏小台灯,
暖光的包装还没拆。像一份没来得及交出去的作业。“那你想要什么?”我问得很小声。
林音走回沙发,坐下。“我想要一个能跟我并肩的人。
”“不是一个永远冲在前面替我扛的人。”“更不是一个把我当终点站的人。”她停了停。
“沈屿,我不是你的童年补习班。”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我胸口一阵麻。
像有人终于说出了我一直不敢承认的答案。我拿起外套。“我先走。”林音没有挽留。
林音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走廊的风比来时更冷。电梯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
表情却很克制。我把手机掏出来。沈屿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
迟迟没点开沈屿的兄弟那条语音。我知道那条语音大概率是“被赶出来了吧”。
我也知道今晚不是被赶出来。是被照见了。楼下的车灯亮着。沈屿的兄弟靠在车门边抽烟。
“又吵了?”我摇头。我把那盒草莓放到副驾。“她说我太像小孩。”兄弟哼了一声。
“女人都这么说,听听就算。”我没接话。我突然想起林音的那句。
“你不用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值得被爱。”夜风吹过胃部,凉得我缩了下肩。
我发现自己不是委屈。是恐慌。因为如果不再拼命做一个“好到无可挑剔的人”,
沈屿好像就不知道该怎么被留下。车内静了很久。我把台灯盒子抱在怀里,
像抱着一个突然不合格的自己。我以为我在追爱。后来才发现,沈屿一直在补课童年。
2我学着不去拧紧她的世界,却先拧碎了自己赵帆把烟按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动作很随意。
“上车,别在风里站成雕塑。”我坐进副驾。车里有淡淡的薄荷味,
像他为了掩盖熬夜和焦虑买的那种廉价体面。赵帆发动车。“林音说啥了?
”我盯着前挡风玻璃,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说她不是我的童年补习班。
”赵帆“啧”了一声。“这话够狠。”我笑不出来。我把那盏没拆封的暖光台灯放在脚边。
盒子角硌着小腿。疼得刚好。赵帆把车停在我小区门口。“你回去睡一觉。
”“明天再演成年人。”我点头。电梯上行时,我突然想起林音吞药时那杯水。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可我像被扣了一个“你太用力”的罪名。家里灯没开。我摸黑换鞋,
门锁的“咔哒”声把心口也一并关上了。手机亮起。林音发来两条消息。“我不是赶你走。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爱你自己。”我盯着那两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
我想回“我会改”。我想回“你别怕”。我想回“我不是那样”。最后只打了一个字。“好。
”像交一份敷衍又不敢不交的作业。我洗了把脸。镜子里的沈屿眼下有一圈青。
我对着自己说了一句。“别那么紧。”声音很轻。像怕吵到谁。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母亲家。
沈屿拎着一袋苹果站在门口,心里莫名发虚。母亲开门时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你咋来了?”母亲的语气不是惊喜。是担心我发生了什么坏事。我把苹果递过去。“路过。
”母亲翻了个白眼。“你这路过能从城东绕到城西。”我低头换鞋。鞋尖对齐。老毛病。
母亲端出一碗面。“吃。”我坐下。热气扑上来,眼睛有点酸。母亲看了我两秒。
“跟林音吵了?”我愣住。“你怎么知道?”母亲夹了一筷子青菜放我碗里。
“你每次不开心,都会突然对我好。”我喉咙一堵。这句话听着像笑话。又像判词。
母亲把锅铲放回灶台。“你爸上周还问你,想不想回家吃顿饭。”我动作停了。“他问我?
”母亲“嗯”了一声。“他老了。”“也没那么凶了。”我低头搅面。汤面转出一个小漩涡。
我忽然记起很多事。我小学三年级发烧,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父亲出门前说“别装”。
母亲说“你少说两句”。门响那一下,我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我当时想的不是疼。
是怎么让大人不嫌我麻烦。我把碗放下。“妈,我是不是很烦人?”母亲看着我。
那种眼神像在重新认识一个成年人的脆弱。“你从小就不烦人。”“你是太懂事。
”母亲叹气。“懂事到让我心疼。”我笑了一声。“这话听着像安慰。”母亲拿纸巾擦手,
语速慢下来。“沈屿,你小时候总问我一句话。”“你问‘我是不是做得够好,
你们就不会吵了’。”我心口被戳了一下。记忆像没关紧的水龙头,突然涌。母亲继续说。
“你现在谈恋爱,也像在干这件事。”“你在想,只要你够好,别人就不会走。
”我被这句话钉在椅子上。我想反驳。我却听见自己吸了一口气。像一个终于承认答案的人。
从母亲家出来时,天已经阴了。风刮在脸上,冷得我清醒。我给林音发消息。
“这周我不去打扰你。”“你需要空间,我给。”发出去那一刻,我竟然心跳加速。
像把救命绳亲手剪断。林音很久才回。“谢谢。”两个字。礼貌、干净、没有多余情绪。
我盯着“谢谢”看了半天。这句话对成年人来说是正常的。对我来说像一道空白的判卷。
晚上十点,我还是走到了林音楼下。我没有上去。我只是站在路灯下。看她家那扇窗亮着。
我告诉自己这不算越界。这只是确认她还好。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像样的借口。
人类最擅长这件事。手机又亮。林音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沈屿,我下楼丢垃圾,都能看见你。”“我不是你的任务。
”“你也别把自己活成我的影子。”我站在原地。风把我的呼吸吹乱。
我想说“我只是担心”。我想说“我马上走”。我想说“你别误会”。最后只回了四个字。
“我知道了。”我转身离开。脚步很稳。背脊却像被抽空。我第一次认真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是失去林音这么简单。我是在失去那套“只要足够好就能被留下”的信仰。而那套信仰,
从来不是林音给的。是小时候那扇门响之前,我自己偷偷立下的规矩。
3父亲说“你别总讨好”,我才知道我学错了爱父亲的电话打进来时,
我正在公司楼下买咖啡。纸杯烫手。**像一根细针,扎在我刚结痂的心口上。
“今晚回家吃饭。”父亲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像在通知一个快递取件时间。我想说“我忙”。
我也想说“下次”。沈屿听见自己说:“好。”电话断得很干脆。我站在原地,
咖啡香突然变得刺鼻。沈屿给林音发的“这周我不去打扰你”,已经过去三天。
林音没有再主动找我。我也没有再去楼下站岗。沈屿把这叫进步。但进步的副作用是,
夜里空得像一间撤走家具的房子。公司电梯里遇见小何。小何盯着我。“屿哥,
你最近脸色像连续掉线三把。”我笑了一下。“睡得少。”小何递给我一包薄荷糖。
“别硬扛。”我把糖揣进口袋。那句“别硬扛”比薄荷更凉。
像林音在另一个角落重复过的提醒。下班后我绕去菜市场。我买了排骨。买了藕。
买了母亲爱吃的青椒。还买了一袋橘子。父亲年轻时喜欢橘子味的汽水。
我记得这件事记得太久。久到像我一直在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机会。门开的时候,
母亲从厨房探头。“你还知道回来。”母亲语气凶,但眼神松。我换鞋。鞋尖对齐。
这个动作我练了二十多年。父亲坐在客厅看新闻。电视声音不大。他也没抬头。
我把橘子放到茶几上。“买了点水果。”父亲“嗯”了一声。我站着没动。像等一句评分。
母亲把我推进厨房。“别傻站,来帮我洗藕。”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冲在指尖上。
我突然想起林音家那晚,我把鞋摆正。我以为那是体贴。后来才意识到,那是讨好。
母亲低声问。“你和林音,还好吧?”我把藕切成段。刀刃敲在砧板上。声音干净利落。
“她说需要空间。”母亲没追问。母亲只是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就爱把人哄好。
”“哄不好就怪自己。”我手一顿。“你们那会儿也是这样想我的吗?”母亲愣了一下。
“我们那会儿忙着吵架。”“忽略了你。”母亲把锅盖盖上。“你爸那人嘴硬。
”“你别总拿他的沉默当判决书。”我没说话。油烟机嗡嗡响。
我听见自己心里那点旧灰被搅起来。饭桌上,父亲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动作很生疏。
像一个不熟练的临时工突然要上岗。“工作怎么样?”父亲问。我咬着排骨。“就那样。
”父亲点点头。“别太拼。”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有点荒诞。
像一场迟到很多年的天气预报。我看着父亲的手。指节粗。指甲边有老茧。
我小时候怕这双手。现在倒觉得它也只是普通人的手。一双也会累、也会老的手。
母亲去盛汤。客厅只剩我和父亲。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摆。父亲突然开口。
“我听你妈说,你最近不太开心。”我抬眼。“你会关心这个?”话一出口我就后悔。
像条件反射的防御。父亲皱眉。又很快松开。“我以前不会。”父亲说。“现在想学。
”我喉咙发紧。“学什么?”父亲看着我。那一眼没有盛气。只有一点笨拙的认真。
“学怎么当个不让人窒息的家人。”我笑了一声。“听起来挺晚。”父亲没反驳。
父亲把筷子放下。“沈屿,你别总讨好。”我怔住。“你妈说你谈恋爱也这样。
”父亲的语速慢。像怕踩到雷。“你以为你把一切都做满了,人就不会走。
”“可人不是靠你做满留下的。”我胸口猛地一沉。这句话像从别人的嘴里抄来,
却精准戳中我最怕承认的作业答案。父亲顿了顿。“你小时候总躲在门后听我们吵。
”“我不是不知道。”父亲的喉结动了一下。“我那会儿觉得,男人不说软话。
”“现在才明白,我是在偷懒。”我捏紧筷子。“你知道我听见了,却还是那样?
”父亲没躲。“是。”“我对不起你。”三个字。干脆,重。像一道门终于不是用力关上的。
我想说没关系。我想说过去了。我想说所谓。沈屿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亲端汤回来的时候,我低头喝了一口。汤太热。热得眼眶发酸。饭后我帮母亲洗碗。
父亲坐在沙发上。电视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老电影。我擦干手走出去。父亲朝我招了下手。
“坐会儿。”我坐下。沙发软得让我不太适应。父亲把遥控器放到一边。
“你那女朋友要是还愿意听你说话。”父亲说。“你就别急着证明你多好。
”“你先说你多怕。”我笑得有点狼狈。“说怕就有用?”父亲看着我。
“至少比装没事有用。”我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像第一次学一个新公式。回家路上,
风很冷。我没有给林音打电话。沈屿只是给林音发了条信息。“今天回了趟家。
”“我好像明白一点,我为什么总想把事情做满。”“不是为了你满意。
”“是为了我不害怕。”消息发出去后,我把手机塞进兜里。我没有盯着“对方正在输入”。
我也没有走回她楼下。我第一次试着让沉默不是惩罚。而是一种呼吸。电梯上行。门开。
我摸到脚边那盏还没拆的暖光台灯。沈屿把盒子抱起来。不是为了送谁。是为了给自己。
至少先学会,在没有人点头的夜里,也能把灯打开。4我把“怕你走”说出口,
她才终于愿意坐下林音回消息的时候,我正蹲在客厅拆那盏暖光台灯。
纸盒的胶带被我一段段撕开。动作慢。像在拆一个新身份。屏幕亮起。“周六下午有空。
”“如果你愿意,我们见一面。”我盯着那行字。胸口先热了一下,又迅速冷下来。
那种熟悉的冲动冒头。想把周六变成一次完美的答题。想订她最爱的位置。
想带一堆“我已经变好了”的证据。想把所有焦虑都包装成体贴。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沈屿吸了一口气。灯线从盒子里滑出来,像一条提醒。别再把爱当作作业。
周六我没有带礼物。没有带草莓。没有带“你上次说过”的清单。连香水都没喷。
沈屿穿了最普通的灰外套,像要去见一个真实的下午,不是去参加补考。
咖啡馆在她公司附近。窗边的位置晒得到冬天的太阳。林音比约定时间晚到十分钟。
林音推门进来的那一秒,风把她的围巾尾巴吹起来。她看见我,脚步微微一停。
“你今天很……正常。”林音坐下时笑了笑。我也笑。“这是夸奖吗?”“算是。
”林音把手套放到包里。“我以为你会带一套‘证明我值得被原谅’的道具。
”我喉咙动了动。“沈屿差点这么干。”“但沈屿忍住了。”林音低头搅咖啡。勺子碰杯壁。
声音很轻。“那你想说什么?”我想了几秒。脑子里那套熟练的“解释模板”自动跳出来。
被我按下去。“沈屿不是来解释林音为什么误会的。”“沈屿是来承认一件事。”林音抬眼。
我看见那种警惕,又看见一点愿意听的耐心。“沈屿以前总以为,只要做得够好,
就能把人留住。”“后来发现,沈屿在留的不是林音。”“是小时候那个,
没人回头看一眼的自己。”林音的手停住。“你爸妈那边……还好吗?”“去吃了顿饭。
”我把杯子握紧。“父亲跟沈屿说了对不起。”“沈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音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说“你会好的”。也没有说“过去了”。她只是听。
这件事本身就像一种礼物。我继续。“沈屿知道,之前的相处很窒息。”“沈屿也知道,
那种‘我来扛一切’不是爱。”“那是焦虑的化妆。”林音笑了一下。
“你现在说话比以前诚实。”“因为不敢再装。”我说。“装会让林音离得更远。
”“也会让沈屿更丢脸。”林音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我可以理解你。
”“但我不能当你唯一的修复场。”“这句话你应该也听腻了。”“听不腻。”我说。
“沈屿以前听见这种话,会本能地想证明自己没问题。”“现在更想问一句。
”“林音需要什么边界?”林音沉默几秒。她把咖啡杯推了推。“第一,
别用‘照顾’偷走我的选择。”“第二,别把你的情绪稳定建立在我的即时回应上。
”“第三,如果你真的想变得更轻松一点。”林音抬眼。“去找专业的人聊聊。”我点头。
没有立刻说“我一定”。沈屿学着把承诺从表演里拿出来。“沈屿会去试试。”林音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衡量一件新东西的真假。“还有一件事。”她说。“如果我们要继续。
”“就别快。”“别用补偿的速度谈恋爱。”我笑了一下。“那用什么速度?
”“用日常的速度。”林音说。“吃饭、散步、吵架、冷静。”“允许不完美。
”“也允许你偶尔想退回老路。”这句话落下时,我心里那块硬板松了一点。不是彻底好了。
只是第一次看见“可以慢慢来”的证据。我们从咖啡馆出来。街边有卖糖炒栗子的摊。
香气很旧。旧得像我小时候冬天写完作业,母亲会塞给我一小袋。林音买了一份。
林音把纸袋递给我。“你尝一个。”我剥开。手指被烫了一下。“疼吗?”林音问。“疼。
”我点头。“但没关系。”“沈屿学会了说疼。”林音看着我。笑意终于真一点。
“这算阶段性进步。”我把栗子又递回去。“林音也尝一个。”她接过。
指尖碰到我的一瞬间,我的心跳还是乱了一下。但那种乱不再是“千万别走”的恐慌。
更像“还想继续”的温热。晚上回到家。我把暖光台灯装好。插上电。灯亮起来的时候,
房间像有了体温。手机安静地躺在沙发上。林音没有发消息。以前的沈屿会开始倒计时。
三十分钟。一小时。两小时。然后再找一个“路过”的借口。今天沈屿把手机翻面。去洗澡。
去晾衣服。去把垃圾袋打好结。每一个动作都是把自己从旧习惯里往外拽。十点半,
林音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谢谢你。”“我有点意外。”我看着屏幕。指尖停了一下。
没有回“是我不好”。没有回“我会更好”。我只回了句很简单的真话。“沈屿也有点意外。
”“原来不拼命,也能被你看见。”消息发出去后,**在沙发上。暖光落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