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说男人要有野心,我只想把日子稳住
作者:淡宁羽仙
主角:苏晴周骁沈知行
类别:都市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7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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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说男人要有野心,我只想把日子稳住》这篇小说是淡宁羽仙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苏晴周骁沈知行,讲述了:沈知行推着婴儿车去小区外接苏晴。风一吹,孩子的鼻尖红了一点。沈一一伸手去抓路边的彩灯,抓不到,急得“嗯嗯”叫。沈知行把手……

章节预览

1野心在酒里,我的稳在账本里周骁把酒杯举到我眼前,玻璃上还挂着冰水。

“男人要有野心。”包间里笑声像一把把勺子,搅得啤酒泡沫翻起来。我也笑,

手指却在桌下按亮手机。房贷扣款短信刚跳出来,金额像一块冷铁,贴着掌心。

周骁是我认识十年的兄弟,大学那会儿他就能把一条社团招新海报讲成融资路演。

今晚他请客,理由很正当。他离职了。“下周我就开干,做本地团购供应链。

”周骁把烟点上,语速比火苗还快,“你我这种人,不该一辈子给别人打工。你来跟我,

咱俩把盘子做大。”“盘子做大了,今晚这瓶就不够喝了。”我抬杯碰他,

语气轻得像在掀一角桌布。周骁盯着我,眼神里有那种熟悉的热。

那种“我们马上就要赢”的热。我怕这热。不是怕他。是怕自己也被点着,

然后把家里的锅也一并点着。我在公司做运营,工资稳定,不算高,胜在准时。每月十号,

卡里就会落一笔钱,像小雨定点下。小雨不壮观,但能把地浇湿。周骁想要暴雨。

我想要屋顶不漏。“你别老想着稳。”周骁凑近,声音压低,像把秘密塞进我耳朵,

“稳是给没机会的人用的。你有脑子,你有执行力,你缺的是胆。”我把胆咽回去,

顺便把酒也咽下去。喉咙一热,胃里却空得发凉。桌上有人起哄。“沈知行,

你老婆不是也挺能干吗?你俩合体就是王炸。”他们说“老婆”两个字时很轻松。

像说一件已经摆在那里的家具。我想起苏晴今天早上出门前的样子。苏晴把衬衫袖口扣好,

站在玄关镜前涂口红,动作很稳。“这个月物业费你交了吗?”苏晴问得像在问天气。

我说晚点。苏晴嗯了一声,没有追问。那声“嗯”也很稳。稳得让我有点心虚。

因为我知道她最近在看小户型学区房。那不是暴雨能解决的事。

那是一场漫长的、按月支付的季风。“我回去跟苏晴商量。”我把话塞进最安全的抽屉。

周骁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你看,你就是这样。什么都要商量。等你商量完,

机会早被别人拿走了。”我没有反驳。反驳这种事,年轻时候干得多。现在更擅长把话留着,

拿去换明天的精神体力。散局时,周骁把一张写满数字的纸塞给我。上面是他的计划,

成本、回款、扩张路径。字写得很用力,像要把未来按进纸里。“我给你三天时间。

”周骁拍了拍我肩膀。我点头。其实我想说,我给不起三天。因为明天早上七点半,

孩子的体检号要抢。对,我们有孩子。一岁三个月,名字叫沈一一。生下来那天我抱着她,

突然明白“稳住”不是性格。是责任。我到家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苏晴抱着沈一一坐在地垫上,正在给她拼一块小木板。沈一一把木板往嘴里塞。

苏晴眼疾手快把她的手压住。“不能吃。”苏晴说。沈一一瘪嘴,眼泪像预备役,随时待命。

我换鞋,动作尽量轻。可木地板还是发出一声不太懂事的“咔”。苏晴抬头。“喝酒了?

”“嗯。”“周骁又讲他的宏图大业?”我笑了一声,像承认一件全城都知道的八卦。

苏晴把沈一一抱起来,孩子的脸贴着她肩膀,软得像刚蒸好的馒头。“他让你跟他干?

”我怔了下。苏晴总能把问题问得很短,却正中要害。“他说男人要有野心。”我说。

苏晴看了我两秒,目光不是审判,更像体检报告上的医生。“你怎么想?

”“我只想把日子稳住。”这句话说出口时,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好像我不是在表达愿望。我是在申请一份许可。苏晴把沈一一放回婴儿床,给她盖好小被子。

孩子翻了个身,脚丫露在外面。苏晴又把被子拉上去。很细小的动作。我却看得鼻子发酸。

“我不反对你有野心。”苏晴终于开口,“但野心要有兜底。我们现在的兜底很薄。

”她走到餐桌边,拿起一张水电账单。扬了扬。“这周热水器又不太稳。”她说热水器。

其实说的是我们。我把周骁那张计划纸放到桌上。纸边缘被酒气熏软了。苏晴没急着看。

她先拿起我的手机,熟练地点开银行APP。一串数字跳出来,像一排沉默的路灯。

苏晴把手机放下,声音很轻。“知行,我不是怕穷。我是怕你把能走的路全押在一张牌上。

”我想起周骁眼里的火。又想起苏晴刚才拉被子的手。一个要把天烧亮。一个要把夜盖好。

我夹在中间,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铁丝。“我再想想。”我说。苏晴点头,没有逼我表态。

这种不逼人表态的温柔,有时候比争吵更让人难受。我进厨房倒水,水龙头拧开那一秒,

水声把屋子填满。我盯着杯子里起的气泡。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没野心。

我只是把野心换了样子。我的野心,是让沈一一长大后,记得的不是我多敢赌。

而是家里从来没断过热水。我把杯子放到周骁的计划纸旁边。水珠沿着杯壁滚下去,

晕开一小片湿痕。像在提醒我。纸上的未来很干燥,很漂亮。但生活是会漏水的。

而我现在的本事,可能不是去造一场暴雨。是先学会把屋顶补牢。2三天倒计时,

连“稳定”都开始打滑早上七点四十,我在小区门口排队买豆浆。前面一个男人抱着孩子,

孩子戴着口罩,脸烧得发红。他一边哄一边刷手机,嘴里嘀咕“儿科号又没了”。

我下意识把沈一一的体检预约截图又看了一遍。日期、时间、科室都在。心却还是没落地。

电动车挤过去,风从领口钻进来,带着一股冬天不讲道理的凉。我拎着豆浆回家,

苏晴已经把孩子穿好。苏晴把围兜塞进包里,动作利落。“体检我带她去,你别迟到。

”我点头,接过孩子亲了一下。沈一一抬手拍我脸。软软的一巴掌,像提醒。家在这。

我到公司时,电梯里的人比往常安静。热闹被谁提前关了静音。

前台姐姐低声跟同事说“组织优化”,语气像在说“今天降温”。我刷卡进部门,

周围一圈电脑屏幕亮着,却有种灯开着人却没醒的疲惫。王超端着咖啡走过来,

肩膀耸得比杯子还沉。“听说要裁。”我皱眉。“咱组?”王超点头,眼神躲了一下。

“名单没出,但风向不太对。你最近别太佛。”佛。这个字戳得我有点疼。我以为我是在稳。

原来别人眼里,我是在等命运给我盖章。午休时我没去食堂。我坐在工位,

打开周骁那张计划纸的照片。数字还是那些数字。但公司的风,

把纸上那点“稳妥的幻想”吹得轻飘飘。手机震动。周骁发来语音。“兄弟,第一天倒计时。

”“晚上见个面,我把合伙协议给你看看。”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先跳出来的不是野心。

是房贷扣款日。是孩子疫苗、奶粉、早教课。是苏晴凌晨两点抱着孩子哄睡时,

眼下那圈淡淡的青。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心口像压着一摞没装订好的要命文件。下午三点,

部门临时会议。主管把PPT翻得很快,像担心大家看清什么。“下个月目标要提高。

”“我们会做结构调整。”“大家要有危机意识。”我听见这一套话,

像听见一块地砖被敲了三下。咚。咚。咚。提醒你下面可能是空的。下班前,苏晴发来照片。

沈一一坐在体检室的秤上,脚丫悬空,表情严肃得像在主持家庭预算会议。苏晴配字。

“医生说一切正常。”我盯着“正常”两个字,突然松了一口气。这世上最昂贵的幸福,

有时候就是一句“没事”。我回了个“辛苦了”。手指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晚上我可能晚点回。”周骁约在一家新开的烧烤店。灯光亮得像创业宣传片。

周骁已经坐好,桌上摆着两瓶啤酒,还有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周骁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股权、分工、试运行期都写了。”“我不坑你。”我翻开第一页。合伙人。

我的名字在那行字后面,像被提前写进了另一种人生。周骁盯着我翻页的手。

“你看你现在这状态。”“每天上班下班,像在给时间打卡。

”“你想让沈一一未来记得你是个‘稳定的普通人’吗?”我抬头。

“我想让沈一一未来不用因为钱,学会太早懂事。”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我不是不会反驳。我只是很少把底牌亮出来。周骁静了几秒,笑得有点急。“钱这东西,

就是越敢赌越来得快。”“你现在怕的,不就是输吗?”我把协议合上。

“我怕的是我输的时候,家跟着一起输。”周骁的火气在眼底跳了一下。周骁把酒一口喝干,

像要用酒把情绪压下去。“我给你最后两天。”“你要是来,我们一起翻身。

”“你要是不来,你就继续稳。”“稳到别人把你从名单里划出去。”我没接话。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今天最敏感的位置。我回家时,苏晴正在给沈一一擦脸。

孩子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苏晴把毛巾丢进洗衣篮。“你脸色不太好。

”我换鞋,没急着往里走。“公司可能要裁人。”苏晴停住。苏晴没问“你会不会被裁”。

苏晴先问。“如果真裁了,赔偿和失业金你算过吗?”这就是苏晴。不煽情,不崩溃。

先拿计算器把恐惧变成数字。我说了个大概。苏晴点头,然后把孩子抱上床。苏晴拉好护栏,

指尖在护栏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这道小小的安全线够不够牢。“周骁那边呢?

”我把协议放在餐桌上。纸很白。白得像一条岔路。苏晴没翻。苏晴坐下,先把水杯推给我。

“你今天其实已经被逼着想一件事。”“你要的稳定,是靠工资,还是靠能力。

”我握着杯子,杯壁有点烫。“我有能力。”“但我更想用能力去守住这份稳定。

”苏晴看了我很久。苏晴的眼神不是反对。是理解里带着一点点担心。“知行,

我不怕你去拼。”“我怕你一个人扛着拼的代价。”我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线,终于松了点。

我伸手把协议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明天去问问HR。”“也去看看市场,

看看我现在的价。”苏晴点头。“你去看。”“我们不盲冲,也不装睡。”夜里,

沈一一突然哭。苏晴先起身。我跟着坐起来。孩子小手乱挥,哭声哑,

像梦里掉进了什么冷的地方。我把孩子抱过来,贴着她后背轻拍。沈一一的哭慢慢弱下去,

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我低头看她。这张小脸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野心。不知道裁员。

不知道合伙协议。她只知道抱着她的人,不能突然消失。我把孩子放回床上。手机又震。

周骁发来一句。“别把人生过成打工保底的副本。”我看着那句话。

心里却冒出另一句更朴素的真相。我不是没有野心。我的野心可能就是。

让这个家在风变大的时候,至少还能睡一个不被惊醒的夜。3我去摸风向,

风却先摸到了我我第二天一进公司,工位上多了一张空椅子。原来属于李明。

李明昨天还在跟我吐槽儿子学费,今天人就没了。桌面干干净净,像被一块橡皮擦一夜擦掉。

王超端着咖啡站在我旁边,声音压得更低。“上午九点半,HR会找人谈。”我点头。

手心却开始出汗。我以为稳是地。原来稳也会塌。九点二十五,我去洗手间洗手。水很凉。

我把手搓热,像在做一种荒唐的仪式。回工位时,主管已经站在走道口。主管朝我招手。

“沈知行,来一下。”那一刻我脑子很空。空到只剩三个词。房贷。孩子。苏晴。

会议室门关上。HR坐在桌对面,笑得专业,像把刀装进棉花里。“公司有结构调整。

”“你所在的岗位会被合并。”“我们会按N+1执行。”我听见“N+1”这三个字。

第一反应不是难过。是算账。我问得很直接。“发放时间?”“社保怎么衔接?

”“年终按什么口径?”HR一条条回答。我一条条记。这大概就是成年人崩溃的方式。

先把崩溃换成表格。签完字走出会议室,我跟王超对视了一眼。王超眼里有震惊、有同情,

也有一点幸存者的尴尬。我朝王超扯了个笑。有点像给他减压。也像给自己续命。午休,

我没吃饭。我去楼下公园走了一圈。阳光挺好,但风很硬。手机里周骁的倒计时像闹钟。

第二天。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打给苏晴。苏晴接得很快。“体检报告我拿到了,

缺铁的那项我给一一买了补剂。”苏晴的声音很稳。稳得让我更难开口。“苏晴。

”“我被优化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晴没有尖叫,也没有安慰性鸡汤。苏晴只问。

“赔偿你确认了吗?”“确认了。”“到账前别乱花钱。”我差点笑出来。这种现实感,

像一块毛巾盖住我的脸,让我不至于溺死。我回家比平时早。客厅里有奶香味。

苏晴正在给沈一一冲奶。沈一一坐在餐椅里,被围兜勒出一个软软的小下巴。苏晴看到我,

眼神先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苏晴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吃饭。”苏晴说。

“吃完我们把账过一遍。”苏晴把“过一遍”说得像在洗菜。轻描淡写,但必不可少。饭后,

苏晴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苏晴把房贷、车贷、保险、育儿支出一项项列出来。

我把赔偿金额、剩余存款、可能的失业金估算填进去。两个人像在搭一座临时桥。

一边是现在。一边是未知。沈一一在地垫上爬来爬去,抓起一只小鸭子咬。

苏晴伸手把小鸭子救回来。“不能吃。”沈一一“啊”了一声,表示**。我忽然有点想哭。

孩子的世界这么简单。我们却把日子过成了高难度副本。“你还想去周骁那边吗?”苏晴问。

苏晴问得不带情绪。像问“明天要不要带伞”。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我现在有点动摇。

”苏晴关上电脑。苏晴把手放在我手背上,温度很实。“动摇是正常的。”“但你得想清楚。

”“你不是只在给自己选路。”我点头。喉咙发紧。我去阳台站了一会儿。楼下有人在跑步。

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吵架。城市照常运转。裁员对世界来说只是一个小涟漪。

对我来说却像地震。晚上十点,周骁发来定位。“出来聊。”我到了那家烧烤店,

周骁没喝酒。周骁把手机递给我。“我已经谈下两个商家。”“试单下周就能跑。

”“你现在离职,时间刚好。”周骁说得像命运在配合他的计划。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份意向书。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你现金流怎么算?”我问。

周骁愣了一下。周骁很快笑起来。“你还是老毛病,先问最冷的。”“我问不是为了泼冷水。

”我说,“我是不想你烧到一半没柴。”周骁看着我。那一瞬间周骁的眼神变了。不是推销。

更像把期待放到桌上。“知行,我不怕输。”“我怕你连一把牌都不肯跟我发。”我沉默。

我想告诉周骁。我不是不肯发牌。我只是已经背着一个家。筹码太重。手机震动。

是苏晴的消息。“我把一一哄睡了。”“你别急着做决定。”“回家路上注意冷。

”短短三行字,像给我心口拴了一根绳。我抬头看周骁。“我能不能换个方式参与?

”周骁皱眉。“什么意思?”“我不当全职合伙人。

”“我先帮你把试单流程、成本模型、复盘机制搭起来。”“如果两个月数据能站住,

我再正式进。”周骁盯着我。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找借口。我补了一句。

“这样你也不至于一个人硬扛。”周骁沉默很久。最后周骁点头。“行。”“你这人,

真是把野心穿成了防弹衣。”我笑了一下。心里却终于松了半寸。回家的路上,风还是硬。

但我没那么怕了。我终于承认一件事。稳定不是躺平。稳定也可以是一种策略。

一种让我在失去工作的时候,还能不把家一起丢掉的策略。我推门进家。苏晴从卧室出来,

头发松松地散着。“聊得怎么样?”“我给了一个折中方案。”苏晴点头。苏晴没有夸我,

也没有否我。苏晴只走过来抱了我一下。很轻。却像把我从坍塌的地里,拉回地面。

我听见卧室里沈一一翻身的声音。那声音很小。但让我突然很确定。我不是不要野心。

我只是想让野心先学会。怎么不砸到我们的小床。4我答应帮他两个月,

生活却只给我两天缓冲早上六点半,闹钟响。手伸过去按掉,指尖碰到手机边缘的凉。

失业第一周,时间忽然变得很空。空得让人心慌。沈知行坐在餐桌前改简历。

屏幕上那行“负责项目增长”看着挺体面,换成招聘软件里的现实语境,

大概就是“能熬、能背锅、还能笑”。苏晴把鸡蛋剥好,放进沈一一的小碗。

“今天你要去投哪几个?”“先投三家。”“面试别写太满。”苏晴说,

“晚上你还要帮周骁做模型。”沈知行点头。脑子里却已经在排时刻表。

上午投递、下午电话沟通、傍晚接孩子、晚上把周骁那堆“未来”拧成能落地的表格。

成年人不怕累。怕的是累了还没方向。下午两点,周骁发来一堆语音。

“商家那边我约了晚上见。”“你把成本测算再压一压。”“我们得快。

”“现在不快就没流量。”沈知行盯着“快”字。心里那根线又被拉紧。

快是周骁的呼吸节奏。稳是沈知行的心跳频率。沈知行回了一句。“我今晚做完给你。

”放下手机,招聘软件弹出一条消息。“您的简历已被查看。”再下一条。“很遗憾,

暂不匹配。”这世界真讲效率。拒绝都不浪费标点。傍晚,

沈知行推着婴儿车去小区外接苏晴。风一吹,孩子的鼻尖红了一点。

沈一一伸手去抓路边的彩灯,抓不到,急得“嗯嗯”叫。沈知行把手指伸过去。沈一一抓住,

安心了。这种小小的依赖感,能把一个男人的焦虑暂时按住。回到家,苏晴把外套挂好。

苏晴看了一眼沈知行的电脑屏幕。“有消息吗?”“有两家在看。”“看就行。”苏晴说,

“别急着把自己卖便宜。”沈知行笑了一下。这种话听起来像玩笑。其实是保命建议。

晚上八点半,沈知行把沈一一哄睡。孩子睡前抱着小毯子蹭来蹭去,像在确认世界还在。

客厅灯调暗,电脑亮成唯一的白。沈知行打开周骁的表格。

把“抽成比例”“履约成本”“退单风险”一项项拆开。键盘声很轻,

却像在敲一个人的心脏。九点四十,周骁打视频过来。周骁的背景是烧烤店,

烟气把灯晕成一圈圈光。“你这测算太保守。”周骁说,“按你这么弄,扩不动。

”沈知行把屏幕转给他看。“不是保守,是现实。

”“配送高峰加人手、售后赔付、商家违约。”“这些你现在不算,后面会一起找你算。

”周骁皱眉。“你现在失业了,怎么还这么怕?”沈知行顿了一下。“正因为失业了,

才更怕。”一句话落地,空气短暂沉默。周骁的眼神像要冒火,又硬生生把火吞回去。“行。

”周骁说,“那今晚见面你来不来?”沈知行看了一眼卧室方向。门缝里有一点暖光,

是苏晴留的夜灯。“我过去半小时。”“别半小时。”周骁说,“关键场。

”沈知行刚要开口,卧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哭。沈一一醒了。哭声不大,

却像一根针扎进耳膜。沈知行快步过去。孩子脸很烫,额头汗湿。苏晴也起来了,

手背贴上孩子的额头,眉头立刻拧紧。“好像发烧。”沈知行心里一沉。家长最怕的不是忙。

是忙的时候孩子病。苏晴迅速拿体温计。数字跳到38.9。苏晴抬头看沈知行。“去医院。

”沈知行点头。动作比脑子快。外套、证件、奶瓶、备用尿不湿,全靠肌肉记忆。

电梯下行时,周骁的消息弹出来。“商家来了,等你。”沈知行盯着屏幕。手指悬了两秒。

删掉一句“我不去了”。改成。“家里突**况,我晚点把资料发你。”发送。

心里那点歉意像潮水上来。但下一秒,沈一一在怀里哼了一声,小脸皱得可怜。歉意就退了。

医院急诊灯白得刺眼。走廊里的哭声、咳嗽声、脚步声混成一锅现实浓汤。

沈知行抱着孩子排队。苏晴去挂号缴费。苏晴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金额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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