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半夜烧到39度,却打给出差在外的我
作者:淡宁羽仙
主角:周岚乐乐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1-07 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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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半夜烧到39度,却打给出差在外的我》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周岚乐乐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我留在床边看着乐乐。乐乐睡得不安稳,睫毛轻轻颤。我忽然想起乐乐会打给我这件事。不是因为我更可靠。而是因为乐乐对周岚的害怕……

章节预览

1这一通电话,比39度更烫手机在酒店床头震到发麻的时候,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02:17。我以为是甲方又要临时改方案。

屏幕上跳出来的备注却是小名。那一瞬间,心先凉了半截。我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喘气。"爸爸,我好热。"孩子的声音像一片薄玻璃,

轻轻一碰就会碎。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喉咙发紧。"怎么了?发烧了?妈妈呢?

"孩子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小。"妈妈在客厅,她说我装的。

"这句话把我从床上直接拽到了地上。我盯着窗外的霓虹,突然觉得城市的光全是冷的。

"体温多少?""39.1。"孩子念数字的时候很认真,像在背课文。

我听见塑料体温计轻轻碰桌面的声音。也听见自己的心在撞肋骨。"你先去喝点温水,

别自己硬扛。把电话开免提,去叫妈妈。"孩子沉默了两秒。"她会生气的。

"我咬住后槽牙,压低声音。"你现在比她生气重要。"孩子小小的脚步声从话筒里传过来,

拖鞋擦地的沙沙声像一把锉刀,一下下磨着我。门开了。客厅里电视还在放综艺,

笑声热闹得刺耳。孩子怯生生地说了句。

"妈妈……我发烧了……爸爸说……"女人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带着困意和不耐烦。

"你爸出差你还折腾他?吃点药睡觉。"孩子回头把电话贴近嘴。"爸爸,她说让我睡。

"我闭了闭眼。不是第一次。只是第一次被孩子半夜亲口说出来。我声音尽量稳。

"把药箱拿出来。退烧药是哪一种?你告诉爸爸字样。"孩子翻找的声音很急,

拉链、抽屉、塑封袋乱成一团。"这个写着……布洛芬。""好。按说明吃儿童剂量。

吃完让妈妈给你擦温水,额头、腋下、脖子。"我故意把话说得像命令。

也故意把"妈妈"两个字说得很清楚。客厅那边终于走近了。她把电话夺过去,

语气像在处理一个难缠的客户。"你别小题大做,他就是晚上吃冰的。"我听见她的呼吸。

熟悉又陌生。像一扇关了一半的门。"39.1不是小题大做。"我说,

"你现在带他去医院。"她短促笑了一声。"我一个人半夜抱他下楼?你倒是会指挥。

"我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心全是汗。"打车,我给你报销。"我停了停,补上一句,

"我也可以现在订最早一班回去。"她那边安静了半秒。"你别演深情了,你回不回,

家里也没变好过。"这句话像刀背抽在脸上。不致命。但羞辱得刚刚好。

孩子在旁边小声咳了一下。那咳嗽声把我从怔住里拽出来。"我不跟你吵。"我一字一句。

"把孩子带去医院。现在。"她没再顶嘴。我听见她拿钥匙、穿外套、开门的声音。

风灌进楼道,孩子打了个冷战。我急忙说。"外套穿厚点,围巾也戴上。别觉得丢人。

你现在是病人。"孩子轻轻嗯了一声。像在努力当个不添麻烦的人。车门关上。

导航语音响起。我盯着手机上的定位共享,那个小小的蓝点开始移动。心却没跟着动。

我突然意识到,孩子第一反应不是找她。

孩子把39度的夜晚交给了一个隔着千里、只能说话的父亲。不是因为我多伟大。

而是因为那边的灯,早就暗过太多次。我站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发红,胡茬乱得像一夜长出来的荒草。出差的西装挂在椅背上,

像一张不合时宜的体面皮。我拨给同事,声音压得很低。"明天上午的汇报,我可能赶不上。

"对方愣了一下。"出事了?"我看向窗外。天还黑着。可有些东西已经烧起来了。

"家里有点急事。"电话挂断。我点开订票软件,手指停在支付键上。与此同时,

医院的定位停住了。孩子发来一条语音。"爸爸,我到了。"声音虚弱。却像一根绳子,

把我从这座城市的陌生床铺里拽回了真实生活。我把钱付出去。

不是为了摆一个负责任的姿态。是因为终于明白,这个家如果还想不散,靠的不是谁的道理。

靠的是谁愿意在最烫的那一夜,真正伸手。2医院的冷光,

把我们照得更生分我把机票订单截图发给我妻子周岚。周岚没回。我又发了一句。

"我马上回。你先陪乐乐做检查。"三分钟后,周岚丢来一张照片。

急诊分诊台的号单压在她指尖下,背景是刺眼的白光和一排折叠椅。她只打了四个字。

"别添乱了。"我盯着那四个字,像盯着一把不见血的刀。手指却还是点开定位。

蓝点停在医院门口。我给乐乐拨视频。乐乐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额头贴着退热贴,

眼睛半睁半闭。乐乐一看见我,嘴角动了动。"爸爸。"那两个字轻到几乎没声音。

我胸口一紧,硬挤出笑。"疼不疼?"乐乐摇头,动作慢得像怕把自己弄碎。"就是好累。

"周岚把手机抽走,镜头晃了一下。周岚抱着诊疗卡,外套没扣好,头发随意扎着。

她看着屏幕,不看我。"医生说先抽血,再看要不要输液。"我点头。"你让他别怕针。

你抱紧点。"周岚轻轻嗤了一声。"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忍住。

"我买了最早一班回去的票。"周岚终于抬眼。那眼神像冬天的玻璃,干净、冷、没有雾气。

"你回来也改变不了我一个人对付这一切的事实。"我张了张嘴。机场的广播在我身后响起,

冷静到没有人味。我想解释,想说我不是不管。可所有辩解都像迟到的雨。

乐乐在旁边轻轻咳嗽,周岚才把话收住。护士叫号。"三号,孩子进来抽血。

"周岚抱起乐乐。乐乐的手下意识抓住她衣角,手指发白。我隔着屏幕说。"乐乐,看爸爸。

深呼吸。"乐乐努力点头。可周岚把手机塞进包里,镜头黑了。世界一下子安静。

我站在酒店走廊里,拎着行李箱,像个突然被驱逐的旁观者。我给周岚发消息。

"我不是来指挥你。""我只是害怕。""怕他出事,也怕我们已经习惯了各自硬扛。

"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只有冷冰冰的未读。我拖着箱子下楼。

前台的夜班小哥打着哈欠问我退房吗。我点头,签字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累。

是那种被现实狠狠干了一拳的清醒。车窗外的城市还在睡。我却突然想起很多细节。

乐乐上次发烧,我在会议室里按掉电话。理由很体面。"客户在。

"周岚那一晚没说一句重话。第二天早上只把退烧药盒放在餐桌上。像一份无声的工作交接。

还有乐乐的家长会。我答应了又临时爽约。周岚替我坐在最后一排,回来只说。

"老师说你很忙。"我当时还笑了。觉得自己像个为家拼命的好男人。现在回头看,

那笑挺愚蠢的。自我感动这种东西,最像过期罐头。外表完整,里面全是酸味。

我在去机场的车上不断刷新消息。凌晨03:40。周岚终于回了我一句。

"抽血指标偏高。""医生怀疑细菌感染,要留观。"我回得很快。"我到了机场。

你把乐乐的检查单拍给我。"周岚发来两张照片。我放大看。

白纸上的数字像一排看不懂的暗号。可那行"建议留观输液"我看懂了。

也看懂了周岚的疲惫。因为照片边缘里,她的手背有一道新红的勒痕。可能是抱太久。

也可能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用力。我把语音按住。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这个夜晚。

"周岚,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我说人话。""你先把自己也照顾一下。

""我回去不是为了抢功劳。""我只是想把这次的夜晚,分一半走。"语音发出去。

我没等回复。登机口开始检票。我把手机握紧,像握住唯一能补救的东西。不是婚姻的体面。

是我作为父亲、作为丈夫,终于不想再当缺席的那一半。3我奔回去的路,

像在追回失职的父亲飞机落地那刻,我几乎是把自己从座位里拽出来的。行李托运我没等。

我背着电脑包冲向出口,手心全是汗,像刚从一场看不见的火里跑出来。

医院的白光比清晨更早醒。我推开急诊留观区的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周岚。周岚坐在椅子上,

背挺得很直,像在跟疲惫较劲。周岚的外套搭在腿上,手里攥着一张单子。乐乐躺在病床上,

输液管从小小的手背延出去,脸色苍白得像被水洗过。我走过去的时候,周岚没抬头。

乐乐先看见我。乐乐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软下去。"爸爸你回来了。

"那声音像一根细线,轻轻一拉就让我喉咙发酸。我摸了摸乐乐的额头。温度降了。

那一瞬间我才敢呼吸。"我在。"我把手放在孩子手背旁边,不敢碰针头。周岚终于说话。

"你跑得挺快。"语气不冷不热。比吵架更让人难受。我站在床边,像犯规后进场的替补。

"医生怎么说?"周岚把单子递给我。周岚的指尖有点抖。"细菌感染可能性大,先吊两瓶,

再观察。"我点头。然后沉默。因为我忽然发现,我甚至不知道乐乐对哪种药过敏。

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棍。我看着周岚。"对不起。"周岚笑了一下。那笑不漂亮。也不善良。

"你对不起的是我吗?"周岚下巴朝乐乐点了点。"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以为的好爸爸。

"这句话很狠。也很准。我想解释昨天的出差,想讲我这些年的压力。

可这一夜的病床不接受借口。乐乐突然皱眉。乐乐像做噩梦一样抓紧被子。我赶紧弯下腰。

"乐乐,爸爸在这儿。"周岚也伸手按住孩子肩膀。两个人的手在同一个孩子身上交叠。

很短暂。也很尴尬。像两条早就分岔的路,突然被迫汇到一座桥上。护士走过来换瓶。

"家属签一下字。"周岚顺手接笔。我也伸手。两只手同时停住。周岚把笔放到我掌心。

"你签。"我愣了半秒。这个动作不大。却像把一块沉重的东西塞给我。不是责任。是分量。

我签字的时候,手写得很慢。因为我怕自己连这个都做不好。周岚去买早餐。

我留在床边看着乐乐。乐乐睡得不安稳,睫毛轻轻颤。我忽然想起乐乐会打给我这件事。

不是因为我更可靠。而是因为乐乐对周岚的害怕已经超过对病的害怕。

我把这句话在心里咽了又咽。咽到发苦。周岚回来时提着粥和豆浆。周岚把粥放在我面前。

"吃。"我接过。"你也吃点。"周岚没动。周岚盯着乐乐手背上的针。

"你知道我昨晚在想什么吗?"我摇头。周岚的声音很轻。"我在想,要是我也倒下了,

这个家是不是就直接关机了。"我捏紧勺子。塑料勺柄被我捏出一圈白印。"不会。

"我说得很快。也很虚。周岚看了我一眼。"你以前也这么说。"空气像被抽走。

我听见心电监护的滴声。规律、冷静、毫不关心人的羞愧。我把粥放下。

"我不是来表演悔过的。""我也不指望你现在就原谅我。"我喉咙发紧,还是把话往前推。

"我想知道你昨晚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叫我回,而是说我添乱。"周岚沉默。

周岚把豆浆瓶拧开,又拧紧。一个很小的动作。像在压住什么。

"因为我太熟悉你的‘回来’了。"周岚停顿了一下。"你回来一阵子,热乎一阵子,

然后你又被工作带走。""我不想再让乐乐等那个忽冷忽热的爸爸。"这句不是指控。

更像陈述。比指控更难反驳。我低下头。"这次不一样。"周岚轻笑。"每次你都说不一样。

"我抬眼看向乐乐。孩子安静地睡着。我忽然很怕某一天乐乐醒来,不再叫我。

不再把痛和热交给我。而是学会像周岚那样,把所有求助都塞回喉咙里。我站起来。"周岚,

等乐乐退烧稳定,我们谈一次。"我补了一句。"不是吵架那种。"周岚没马上回答。

周岚只是把外套披到我肩上。"你先别倒。"这四个字很普通。却让我鼻尖发酸。

像一个快散架的家,终于在最冷的地方,挪出一点点温度。乐乐在这时醒了。

乐乐迷迷糊糊地看着我们。"你们别吵。"孩子的声音沙哑。像一个小小的裁判,

拿着脆弱的哨子。我蹲下去,握住乐乐另一只没扎针的手。"不吵。"周岚也低声说。

"我们不吵。"我第一次觉得,这句话不是哄孩子。是我们俩的自救。4周岚的疲惫,

不是发烧能解释的天亮以后,留观区的世界像被洗过一遍。白得干净,冷得克制。

乐乐的体温稳在37.6。数字看起来像胜利。可周岚的脸色比夜里更差。

周岚靠着椅背闭眼,睫毛轻轻抖,像一根快断的线。我把外卖袋里的热豆浆塞到周岚手里。

周岚没喝。周岚只说。"你去问医生,今天能不能出院。"我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先眯一会儿。"周岚的“嗯”很轻。像不想欠我任何情绪。医生说再观察两小时。

我回来的时候,周岚正低头翻手机。不是刷短视频。是在对着一个备忘录发呆。我坐下。

"要不要我来弄?"周岚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串带日期的清单。"乐乐咳嗽三天,

复诊。""幼儿园缴费。""牙科预约。""疫苗补种咨询。""周五亲子活动报名。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爸爸出差。"我盯着那四个字,像被按进冰水里。周岚没看我。

周岚只把声音压得很平。"不是针对你。""是事实。"我想笑一下缓和气氛。笑不出来。

我把手机还回去。"这些我可以接。"周岚抬眼。那眼神不是怀疑。是疲惫到不想再验证。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周岚在椅子上坐直。

"我最怕你这句‘我可以’只是你情绪上头的善意。""等你忙起来,这些又会回到我身上。

"我喉咙发紧。"我不是来抢你手里的辛苦。"我说,"我就是……"我停住。

“就是想当好人”这种话太廉价。周岚指了指乐乐。

"你想想昨晚他为什么不敢第一时间叫我。"我愣住。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得稳而准。

我把昨晚的画面回放。乐乐说“妈妈说我装的”。我当时只顾着心疼孩子。

现在才听见背后的更可怕的东西。一个孩子开始把求助当成冒险。我压着呼吸。"周岚,

我知道你扛太久了。"周岚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觉得荒唐。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烦吗?"周岚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不是因为你不爱乐乐。

""是因为你爱得像节假日。""热烈,但不常在。"这句话比骂人更狠。

因为我找不到反驳的缝。我的手机震动。老板发来消息。"下午三点线上复盘,你能不能上?

"我盯着那行字。以前的我会习惯性回“可以”。甚至会顺手夸一句“我这边没问题”。

我现在只觉得那三个字像旧剧本。我按住语音。"我这两天有家里急事,复盘我先缺席。

"发出去那秒,心里居然安静了。不是因为我突然变得高尚。是因为我终于意识到,

所谓“顾家”,不是喊口号。是删掉一个会议。

是把时间从“本该属于家却被工作吞掉的缝隙”里硬扯回来。周岚听见了。周岚没有表情。

可肩膀松了一点。像卸下一颗没人看见的螺丝。护士来拔针。乐乐疼得皱眉。

我把乐乐抱进怀里。"你可以哭。"乐乐咬着嘴唇,眼睛红得很倔。"我不想让妈妈烦。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不是刺周岚。是刺我。因为孩子学会的不是坚强。是讨好。

周岚转过脸去,眼眶发红。周岚的声音很轻。"乐乐,妈妈不是烦你。"周岚停了一下。

"妈妈是太累了。"乐乐点点头。像听懂了。又像没完全懂。我把孩子的额头贴在自己肩上。

"以后你不舒服,先叫我俩。"我说,"不需要选。"周岚没反驳。周岚只是伸手,

把乐乐另一边的衣角掖好。动作很小。却像一条脆弱的同盟线。出院手续办完,

我们走出医院。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周岚突然说。"你要是真想接这些事,别从大话开始。

"我侧头。"那从什么开始?"周岚报了三个字。"今晚你洗。"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周岚说的是乐乐的澡。不是碗。不是衣服。

是那个每晚都要被反复哄的、小小的、需要耐心的仪式。我点头。"好。"周岚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还是冷的。但不是关门的冷。更像在给我一个极小的入口。我知道这不是原谅。

只是一次试运行。可我忽然很怕自己再掉线。因为这次的代价,不只是周岚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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