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妈，一个省体校特级击剑教练，亲手培养出来的天才少女。全国青年锦标赛前夕，

我旧伤复发，引发了严重的赛前焦虑。她冷冷地丢下一句“别在这种关键时候给我耍脾气”，

然后转头带着她新收的关门弟子，登上了去赛场的飞机。我被她像垃圾一样，

丢在了我爸和后妈家门口。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油腻腻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杀猪刀的女人。

她上下打量我，眉毛一拧：“哟，这不是我们省队的击剑天才吗？杵门口干啥，

等我给你铺红毯？”她侧身让开，用刀尖朝屋里一指，“粉色那套碗筷是你的，自己盛饭去。

吃完饭，跟我去档口刮猪毛。”01“陈默，我警告你，别在这种关键时候给我耍脾气！

”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剑，精准地刺入我最脆弱的神经。我妈蒋芮，

省体校的特级击剑教练，正用她那双永远评估着价值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在她眼里，我不是女儿，而是一件她精心打磨，即将上市交易的作品。就在刚才，

一场决定全青赛出战名额的队内训练赛，我的手腕旧伤毫无预兆地复发。

剧痛从腕骨蔓延至指尖，我握不住剑，更控制不住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窒息感。

冷汗浸透了我的击剑服，我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我输给了周雅雅，我妈为了激励我，

特意从市队挖来的“劲敌”，如今更是她口中的“关门弟子”。“蒋教练，

我……我的手腕……”我试图解释，声音因为缺氧而断断续续。“闭嘴！”她厉声打断，

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有被打乱计划的烦躁，“我没有时间在这里看你表演。

周雅雅是个好苗子，这次全青赛的冠军，省队的荣誉，我志在必得。你既然自己不争气，

就别拖累别人。”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本已鲜血淋漓的心上反复切割。

周雅雅站在她身后，那张永远挂着无辜表情的脸上，此刻正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她走上前，柔柔地握住我的手臂，故作关切：“师姐，你别怪教练，她也是为了省队的荣誉。

你要是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比赛的事，有我呢。”那“有我呢”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巧，

却像三个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听见没？学学雅雅的懂事。

”我妈的目光终于从周雅雅身上移开，落在我身上时，只剩下不耐烦。“小李，叫车，

送她去她爸那儿。我眼不见心不烦。”她说完，便揽着周雅雅的肩膀，像个骄傲的将军，

带着她最得意的胜利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整个训练馆，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同情，鄙夷，幸灾乐祸。我就像一个被拔光了毛的斗鸡，被孤零零地遗弃在斗兽场的中央，

狼狈不堪。车子一路从光鲜亮丽的市中心，开进了一条充满了市井气息的老城区。

司机帮我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指了指那栋墙皮斑驳的居民楼，“你爸就住三楼那个。

”我爸**，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在我十岁那年，他就和我妈离婚了。原因很简单，

我妈是展翅高飞的凤凰，而他，只是一只追不上凤凰脚步的土鸡。他很快再婚，

娶了一个据说在菜市场卖猪肉的女人，自此，我妈便再也不许我跟他联系，嫌他“丢人”。

我站在又窄又暗的楼道里，空气中混杂着浓重的油烟味、若有若无的下水道返味，

还有邻居家飘出的饭菜香。这一切，都和我妈那间窗明几净，

连空气都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大平层，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我在门口站定，

胸口有些发闷，还是抬手敲了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穿着油腻腻的卡通图案围裙，身材壮硕，手里还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的女人，

毫无预兆地撞入我的视线。她的头发用一根超市买的红头绳随意在脑后挽成一个髻，

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贴在额角，露出一双精明又锐利的眼睛。

这就是我那个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后妈，王秀英。她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

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眉毛一拧，极具穿透力的嗓门在楼道里炸开：“哟，

这不是我们省队的击剑天才吗？杵门口干啥，等我给你铺红毯？

”我被她这毫不客气的开场白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攥紧了衣角。

她大概觉得我这副鹌鹑似的样子很可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侧身让开，

用那把还沾着水珠的刀尖朝屋里一指，语气不容置疑：“粉色那套碗筷是你的，自己盛饭去。

吃完饭，跟我去档口刮猪毛。”我彻底愣住了。刮……刮猪毛？这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的，

新型的焦虑症物理治疗方案吗？02“秀英，你别吓着孩子。

”我爸**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我，脸上瞬间写满了局促和不安，

“默默来了啊，快……快进来坐。”王秀英眼睛一横，嗓门又高了八度：“坐什么坐？

没看孩子脸白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吗？赶紧把你那碗压箱底的猪蹄汤端出来！补补！

”然后她又把头转向我，那股子强大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愣着干嘛？去洗手吃饭！

我们家不养闲人，更不养仙女！”我几乎是本能地，

被她那股不容反抗的气势推着走进了那个逼仄但收拾得异常干净的卫生间。洗手台上，

一套崭新的粉色毛巾和牙刷整齐地摆放着，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块草莓味的香皂。

等我磨磨蹭蹭地坐到饭桌前时，一碗堆得冒尖的猪蹄汤已经稳稳当当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汤色奶白，炖得软烂的猪蹄上撒着一层翠绿的葱花，

那股浓郁霸道的肉香一个劲儿地往我鼻子里钻，勾得我空空如也的胃开始疯狂**。“吃啊，

”王秀英用筷子头敲了敲我的碗沿，“我这猪蹄，你去打听打听，

整个东区菜市场都找不出第二家比我炖得更烂糊的。美容养颜，还补胶原蛋白，

对你那娇贵的金手腕子也好。”我拿起勺子，迟疑地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浓郁的肉香和胶质的口感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一股暖流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

驱散了我从训练馆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太……太好喝了。

为了让我保持所谓的“最佳竞技体型”，我妈蒋芮严格控制我的饮食。我的食谱里，

常年只有水煮鸡胸肉、水煮西兰花，还有各种味道寡淡得像在嚼草的蔬菜沙拉。

我已经快要忘记，猪肉原本是什么味道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你那猴急的样子。

”王秀英嘴上嫌弃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给我夹了一大块炖得入口即化的猪蹄，

“看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了，还练什么击剑？我档口那半扇猪都比你结实。

”我爸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小声提醒：“秀英，你少说两句……”“我说错了吗？

”王秀英的嗓门立刻又提了起来，筷子在桌上敲得“啪啪”响，“你看看她那手腕，

细得跟麻秆似的，打比赛能不用蛮力吗？手腕能不受伤吗？蒋芮那个女人，

自己就是运动员出身，这点道理都不懂？我看她是练体育练傻了，脑子都练成肌肉了！

”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敢说。

我却觉得心里某个一直堵着的地方，好像被她这几句粗俗却直接的痛骂给骂通了。这些话，

是我爸永远不敢说的，也是我从来不敢想的。一顿饭，我吃得酣畅淋漓，

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吃完饭，王秀英把那把标志性的杀猪刀往腰间的布袋里一插，

对我扬了扬下巴：“走，带你去个好地方，给你去去晦气。

”我以为她真的要带我去她的猪肉档刮猪毛，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结果，她带着我，

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家……灯光昏暗，烟雾缭绕的网吧。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

键盘鼠标的激烈敲击声，混杂着泡面、香烟和荷尔蒙的味道，一个个年轻人戴着耳机，

声嘶力竭地喊着“中路**，一波了！”“干掉他们！”。王秀英对这种环境显然驾轻就熟，

她熟练地走到吧台，拍出两张钞票：“老板，开两台机子，再来两瓶冰阔乐！

”然后她把我按在一个空座位上，帮我开了机：“来，给你两个小时，随便玩。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得干点出格的事。在游戏里砍砍人，骂骂人，比什么心理疏导都管用。

”她说着，自己已经戴上了耳机，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个扛着大刀、身材火爆的女战士。

她一边灵活地敲击着键盘，一边中气十足地对着麦克风喊：“孙子们！

你们的姑奶奶我又回来了！准备好接受制裁了吗？”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这……这真的是那个在菜市场手起刀落卖猪肉的女人吗？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她的人设，

比我那部破手机的信号还不稳定！03在我的世界里，游戏等同于电子**。

我妈蒋芮不止一次地警告过我，这些东西会摧毁一个运动员的专注力和反应速度。因此，

我笨拙地握着那个发光的鼠标，看着屏幕上五颜六色、打打杀杀的画面，显得无所适从。

“哟，还是个菜鸟啊？”王秀英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耳机，凑过来看我的屏幕，一脸的嫌弃，

“没事，别怕，姑奶奶带你飞。”于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整个网吧的B区，

都清晰地回荡着王秀英那独具特色的咆哮式教学。“那边那个！对，

就那个穿着裤衩、露着大腿的！打他！你没吃饭吗？用力啊！给老娘砍他！

”“哎呀我滴个神！你会不会走位？你那是在走位吗？你那是老年迪斯科吗？

左三圈右三圈的！”“冲啊！怕什么！大不了一起回泉水！死了我给你报仇！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在她的“亲切指导”下，**控着我的游戏小人，

从一开始的到处乱逛、被小兵追着打，到后来居然也能磕磕绊绊地跟在她身后，

砍倒几个敌方的英雄。每当屏幕上跳出鲜红的“击杀”字样，

一种陌生的、原始的、带着破坏性的**就会从我的心底猛地升起。两个小时后，

王秀英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差点让我把刚喝的可乐吐出来：“怎么样？爽不爽？”我看着她，

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像……真的挺爽的。那种把所有不快都倾泻在虚拟对手身上的感觉，

确实很解压。从网吧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老城区的路灯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时间还早，带你见识见识我亲手打下的江山。”王秀英脸上带着一种打完胜仗的豪气。

她的“江山”，就是东区菜市场那个占地三平米的猪肉档。虽然已经收摊了，

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混杂着肉腥和各种香料的味道。

王秀英“啪”地一下打开档口昏黄的灯，指着案板上一块硕大的猪后腿肉，

把那把白天见过的杀猪刀递到我手里。“来，试试。”我看着那把比我小臂还长，

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的刀，有点懵：“试什么？”“砍它啊！”王秀英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饭后消遣，“你不是练击剑的吗？讲究个快、准、狠。现在，

这块猪肉，就是你的对手。你把它想象成你最讨厌的人，用尽你全身的力气，砍下去。

”我最讨厌的人……我妈那张冰冷的脸，周雅雅那副得意又虚伪的嘴脸，

瞬间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学着电视里屠夫的样子，双手紧紧握住刀柄，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夹杂着满腔的委屈和愤怒，朝着那块猪肉狠狠地砍了下去。“铛！

”一声刺耳的巨响，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厚实的木质案板上，震得我虎口发麻，手臂酸痛。

而那块坚韧的猪后腿肉，只是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啧，”王秀英摇了摇头，

脸上写满了“朽木不可雕也”，“空有架势，没有力道。你这不是砍，你这是在给它刮痧呢。

”她轻而易举地从我手里拿过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眼神瞬间变得专业而锐利：“看好了，

我们杀猪的，跟你们那花里胡哨的击剑不一样。你们是刺，我们是劈。

讲究的是一个力从地起，腰马合一，力道要沉，要透！所有的劲儿，都得从腰上传到胳膊，

最后集中在刀刃上！”说着，她手腕一翻，刀光一闪，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那块对我来说坚不可摧的猪后腿肉，瞬间被她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整光滑，

就像被最精密的机器切割过一样。我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哪里是卖猪肉的，

这简直是武林高手！“看见没？这叫专业。”王秀**英把刀重新递给我，“再来。

别用你那什么手腕的力量，那不叫力量，那叫自残！用腰！想象一下，你不是在拿剑，

你是在甩鞭子！把全身的劲儿都甩出去！”那天晚上，

我就在那个小小的、油腻腻的猪肉档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举刀、劈砍的动作。

从一开始的震得手麻，到后来慢慢找到她说的“腰马合一”的感觉。每砍下一刀，

我心里积压的那些委屈、愤怒、不甘和自我怀疑，好像都随着那声沉闷的“噗嗤”声，

被狠狠地宣泄了出去。当我累得满头大汗，浑身脱力，瘫坐在一旁时，

王秀英递给我一瓶冰镇啤酒。“喝点。”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喝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陌生的苦涩，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王秀英在我旁边坐下，也仰头灌了一大口，“知道吗，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当个电视里那种，穿着漂亮衣服，坐在办公室里的白领。后来发现，

当白领太难了，勾心斗角的。还是当个杀猪的痛快，至少看谁不爽，能名正言顺地剁几刀。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些粗糙的脸，其实也挺好看的。

04第二天一早，我是在一阵富有节奏感的“剁剁剁”的声音中醒来的。王秀英已经出摊了。

餐桌上，留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一碟爽口的小咸菜。

旁边还压着一张从记账本上撕下来的纸条，上面的字龙飞凤舞，

充满了江湖气：“吃完自己刷碗。想出门就出门，不想出门就在家待着。别死在屋里就行，

我回来还得收尸，麻烦。”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粗暴的关心，

比蒋芮那些虚伪的嘘寒问暖，要真实一万倍。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上了名副其实的“猪”一样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生物钟紊乱，人生目标清零。

偶尔被王秀英从床上像拖死狗一样薅起来，带去网吧开黑，

或者去她的档口进行“劈肉康复训练”。神奇的是，

我的手腕在猪蹄汤和这种奇特的“劈肉疗法”下，竟然慢慢不那么疼了。

而我那折磨了我多年的焦虑症，也在那一句句“孙子们，你姑奶奶来了”的咆哮中，

被吼得烟消云散。这天下午，我正在档口帮王秀英给一大块五花肉“**”，

用绳子把它捆成漂亮的形状，这是她教我的新技能。我的手机，

那个被我静音了好几天的手机，突然不知疲倦地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上，

是那个我刻意回避的名字——蒋芮。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划开了接听键。“陈默，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到省体育馆来！”电话那头，是我妈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声音，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其他人的嘈杂声。“怎么了？”我平静地问。“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蒋芮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周雅雅在赛前强化训练的时候，把脚崴了！医生说她韧带撕裂，至少要休养一个月！

全青赛，你去给我上！”我愣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机会吗？我告诉你，陈默，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了！

我已经帮你把手续都办好了！你要是敢给我搞砸了，你就永远别想再碰击剑！”她的话，

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不带任何犹豫，再一次狠狠地**了我的心脏。原来，

她只有在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这个女儿。我不是她的骄傲，我只是周雅雅的一个备胎，

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零件。我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那种熟悉的、被水草缠住的窒息感又一次排山倒海般袭来。

就在我快要被这股情绪淹没的时候，一只沾着些许肉末和油星的手伸了过来，

一把夺走了我的手机。是王秀英。她刚才一直在旁边，一边利落地切着肉，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观察着我。她把手机大大咧咧地放到耳边，

开口就是一句经典国骂的变体：“喂？你哪位啊？大清早的，号丧呢？

”电话那头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彪悍问候给震住了，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王秀英把手机开了免提，一边用剔骨刀熟练地分解着一只猪肘，一边对着电话那头，

用一种街头吵架的语气说：“哦，想起来了，是蒋教练啊。找我们家默默啊？她现在没空。

”“你是什么人？让她接电话！”蒋芮的声音听起来快要气炸了。“我是她妈，亲的，

”王秀英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刀使得上下翻飞，“说了没空，我们在‘整顿职场’呢，

忙着呢。哦，对了，默默说她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放弃击剑了，

她觉得还是跟着我杀猪比较有前途，至少猪不会跟她耍心眼，

也不会在她受伤的时候把她一脚踹开。”说完，她根本不给蒋芮任何反应的机会，

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当着我的面，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她熟练地抠出手机卡，

“啪”地一下，用她那双常年剁骨头的大手，把小小的SIM卡生生掰成了两半。“好了，

”她把手机和那张“尸骨不全”的卡丢还给我，“世界清净了。来，这块猪头肉，看着不爽，

剁了它，给它整个容。”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副“老娘就是这么拽”的表情，眼眶一热，

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终于决堤了。05我哭了很久，哭得惊天动地，涕泗横流。